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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恃宠成囚  作者 狐说 

文案：

上辈子被一枪爆头，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换个时空重新来过

成了深宫里备受宠爱的金丝雀 

他一步步深陷宠爱陷阱，却总想着能展翅高飞 

可是，当他明白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无处可逃了 

他不服：“你是太子还是我太子啊！” 

“当然是太子殿下您是太子。” 

呵呵！ 

【无下限宠文 HE】

重生之恃宠成囚的关键字：

重生之恃宠成囚，狐说，腹黑，宠文，傲娇

第一章 轮回，请拿号
　　当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阵疼，好像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哪个疼的地方流了出来。
　　他脚一软倒在了地上。而后没多久他便听见了很多的声音，各种各样的，杂乱无章地传进他的耳朵里，直到他的眼皮再也撑不住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并且是永远的闭上了。
　　对于刚刚感受到了一切，他都还记忆犹新，唯一有差别的是，他的太阳穴一点也不疼了，不过也是了，死了还会感觉到疼痛吗？
　　对的，他死了，而且还是刚死，新鲜热乎着呢。
　　原本他是并不知道这些的，只是在刚刚，他走过了一片漆黑又阴冷的地方，在哪里的尽头，他看见了自己的一生，对于才二十出头的他来说，算是非常短暂的一生。
　　他看见了在学校里掀起妹子的裙子，然后再嘲笑她之后走人，妹子气的大哭。
　　还有他老爸死的时候，其他帮会的人拿着枪和菜刀到他老爸的灵堂里来闹事，还有他哥骂他多么不成材不长进，说他是败家子之类的。
　　最重要的是，他看见了在他死之前混乱的景象，还有那个貌似拿着枪爆了他的头的男人，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脖子上有纹身，戴着墨镜，看起来异常冷静的男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他都已经死了，这些都算是上辈子的事了，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投胎，到别人家去祸害别人。
　　只是，他把这些都想的太简单了！记得很早之前有首歌是这么唱的，投胎不是你想投，想投就能投！
　　当他被两个脸色苍白的不知道算人算鬼的东西带到一处很热闹的地方时，他震惊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很多人。
　　不对，应该是很多鬼，都聚集在一起，有点像是一个广场。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居然发现这附近还有住的房子，当时他还觉得奇怪，可是后来的遭遇让他很后悔做人做的太失败了。
　　按照他那边的习俗，不管做什么，都是先抢先赢。
　　于是，他很奋力地挤到了最前面，正在往前走的时候，他被一个非人非鬼的东西给拦住了。
　　非人非鬼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问道：“刚来的？”
　　他想了想，点点头：“对，我刚来的，要投胎，从哪边走？”
　　非人非鬼的一听完就转头不看他了，只是他塞了个木质的牌子过来：“到后面等着。”
　　他疑惑地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牌子，但是他就惊得愣了两三秒钟，用不敢置信的语气问：“你确定是两万三千四百五十二？你确定没有多写一位数？”
　　非人非鬼的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指了指挂在奈何桥旁边的牌子。
　　上面写的类似文言文，不过大致的意思就是想要投胎要交二十万的冥币，等到号上桥要再交三千冥币，实在没有钱，在地府住上六十年也可以投胎。
　　看到这里，他沉思了一下，以他哥那种不信鬼神的人，连老爸的忌日都不烧纸钱还是帮会里的人烧的，他死了他哥就更不可能烧了，也就是说，他要在地府住上六十年！六十年啊！
　　这其实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要住哪里？
　　他垂头丧气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看着手上的号码忽然觉得心有点累累的。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漫无目的四处游走。说真的，他的脚步非常的轻快，基本上都不怎么用力，所以不知不觉他便走到了好远的地方。
　　等到他彻底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一处遍地红花的地方。他不知道这些满地的花叫什么名字，就随便找了个称为代替着，反正这些花叫什么名字也不关他的事。
　　他望了望四周，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人在不远处，那个人的一袭白衣在红色的花中看起来尤为醒目。他看了那个人一会，犹豫了一会便朝那个人走去了。
　　他走到那个人的身后，还没等他开口问，那个人就先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呢。”
　　他听着，是个很年轻的声音，可却分不出性别。
　　“你在等我？”
　　“是啊！等你有一会了，还真怕你不来呢！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疏，你等我干什么？”李疏有点想要看看那个人的样子，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隐隐告诉他让他不要看，似乎如果看到了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李疏吗？呵呵……这么巧，我叫李子疏。其实，我在这里等你，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帮忙？不会吧？我可是刚刚来这里的新鬼，什么也不懂，况且我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帮你？”李疏无奈地摊了摊手。
　　“很简单。”那个人转过头，李疏吓得脸色一下变的煞白，“我要你代替我，活下去。”
　　那个白衣人跟李疏长得一模一样，李疏被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唇抖了好几下也没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白衣人面泛难色：“这是天意，我在那的时间已经到了，而那个位子原本就是属于你的，是该还给你的时候了。”
　　李疏立刻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给我说清楚！”
　　白衣人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在他的视线里渐行渐远，而李疏的脚像是被固定在了地上动也不能动，只能看着他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等到白衣人彻底消失之后，他的眼睛忽然像是被谁给遮住了一样，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可意识却还是非常清醒的。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会不会其实，全部的一切都只是他在做梦呢？或许都是假的……

第二章 初来乍到
　　李疏呆坐在床上，目光有些空洞无神，表情更是僵硬的像尸体一样，耳边的喧闹声似乎一点也影响不到他。
　　他就这么呆坐了半响，才长嘘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吞了吞口水惹来一阵的刺痛，沙哑的声音轻声道：“求你们，别哭了好吗？”
　　没错，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而还没等他梳理好情绪，耳边就是一阵阵哭的撕心裂肺的声音，有男的，有女的。
　　李疏转头看了眼他们古色古香的穿着，顿时也有了哭一场的冲动。
　　首先是感动让他不用拿号排队就有了转世投胎的机会，其次是悲哀，居然到了这种不知道有多落后的时代。
　　他发愣的那半响时间，算是他为过去的自己告别。现在迎接他的或许才是真正的人生。
　　“太子殿下……我们……我们是喜极而泣！您不知道……我们都以为您要死了！我们……我们……”一名跪在最前头的太监泣不成声，而后面没说完的话大概是，如果您死了，我们就都得跟着陪葬。
　　李疏揉了揉有点发晕的脑袋用着微弱的声音说道：“那也别哭了，你们已经哭很久了……哎……找个人把那个白胡子的人扶下去，我听他都已经喘不过来气了。”李疏指的是御医中年纪最大的哪位。
　　“太……太子……老臣没事，请准许老臣给您把把脉。”陈御医喘了几口粗气，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走到李疏的床边，李疏看他太不容易了，便把手伸过去给他把脉。
　　“怎么样？我就是觉得头有点晕，其他也没什么。”
　　陈御医把完脉退后了几步又跪下道：“太子只是落水感染风寒再加上受惊过度所致，喝几贴汤药好好调养便可。”
　　李疏点点头手回了手，陈御医又立刻转头对着跪在最前头的太监道：“福子，还不快去禀报陛下太子安然无恙！”
　　福子立即抹了抹眼泪应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还没跑到一半就听见他大喊着：“恭迎陛下”，里头的人听了也立刻分成了两排，跪着低着头喊着同样的话。
　　李疏只见一名看起来像是五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金灿灿的铠甲快步走过来，坐到了他的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道：“疏儿，你怎么样？听说你落水了，有没有事？陈太医！太子到底如何了！刚刚居然有人快马加鞭的来禀告本王太子性命垂危，太子不是好好的吗？你这个太医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一把年纪的陈太医一把年纪的嘴唇抖了半天都说不出来话，李疏看了眼跪着下面一片的人叹了口气，这里果然是个君主立宪制的时代，王上一句话都能把这些人吓的魂都飞了，而他们还叫自己太子，也就是说自己跟现在这个人是父子关系咯？
　　李疏轻轻拉了拉眼前这个男人的衣袖道：“父王我没事，都是陈太医的功劳我才能逢凶化吉，这些宫人也是，一直在照顾我，有功之臣不该骂，该……该……该赏赐！”他显然还不太能运用这里的语言说话，不过意思到了就行了。
　　王上听完了李疏的话立刻就露出了赞誉和宠爱的眼神道：“不亏是我越泽国的太子，宽厚仁爱赏罚分明！疏儿说的不错！陈太医有功是该赏赐！疏儿觉得该如何赏赐？”
　　李疏听到王上问的这话有点蒙了，他可刚来哪里知道这里的赏罚制度是什么样的？这要是说错了可就完了！
　　他的眼珠转了几圈后道：“钱是自然不能少的，再赏他一座房子吧！留着日后告老还乡时养老用。”
　　王上又连续点了好几下头：“疏儿说的有理，那就赏赐陈太医黄金百两和城西的府邸做养老之用。”
　　陈太医带着感激和激动领旨谢恩，对着这原本性情阴冷的太子生出了许多的好感，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觉得太子很难相处都是自己的错觉，其实太子是个性子特别和善的人！
　　“还有这屋子里的宫女的太监也要赏赐。”李疏忽然觉得这个王上也太好说话了，而且看自己的眼神比之前老爸看他的眼神还要亲。再者说了，反正他以后还要在这里住很久现在他倒不如顺水推舟把关系弄好，以后也不用老心惊胆战的。
　　“对对！疏儿不说父王都疏忽了，赏赐太子殿所有宫人两个月的月奉！”
　　不出所料，所有的宫人都对李疏露出了感激涕零的眼神，李疏也笑弯了眼睛觉得这世界其实挺好混的，只要跟现任的老爸打好关系其他的都没有什么问题了。
　　越泽王又跟他说道了一些有的没的以后就离开了，李疏在床上假装听话的躺了一会后就随便穿了件衣服起身。

第三章 这个人？
　　他知道以后有的是时间躺在床上睡觉，可是现在对他而言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弄弄清楚这里的事情，但是又不能太明目张胆。
　　李疏在太子殿内随意走动着，有路过的宫女看见他行礼完就立刻离开了，连给他开头询问的时间都没有，从这里他就能大概看出来这个原来的太子跟宫人的关系都不是很密切。
　　他走到了后花园，一路上实在是找不到人也没有任何询问的时机，他有些彷徨失措，毕竟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什么都不知道是件很可怕的事情，这代表着他随时可能因为一句话就跪了。
　　正当李疏一手撑着下巴望着前方想着办法的时候，一个人悄然接近了他的身边，直到他坐到了他的前面时他才反应过来。
　　李疏震惊了一下，因为眼前这个男人长得真的很好看，不过这不是震惊的重点，重点是他的身体居然莫名的在排斥这个人，或许不止身体连脑子里都传来了让他快走的声音，而这声音似乎是这个身体的上一个主人留给他的提示。
　　还没来的急多想，李疏勐然间起身转身就想要离开，可却被一双手牢牢的抓住了肩膀，男人把他拉了回来，用着几乎是贴身的距离跟他轻声说道：“听说太子殿下落水差点回天乏术，现在看来太子殿下安好微臣便放心了。”
　　李疏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控制，可是无奈在跟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比起来他根本就没发育完全：“我没事，放开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让他有不舒服的感觉。
　　背后的男人沉默了一下，双手松开了李疏的肩膀，李疏以为他是听了自己的话放开自己，便迈腿想要离开，可是没想到男人却一把把他转到了正面。
　　“太子殿下，您刚刚跟我说什么？”男人的眼睛里带着玩味的情绪，俊美的脸上浮现着温和的笑，可在李疏看来那才是最可怕的。
　　他说了什么？他总共就说了六个字，有问题？可是看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他觉得一定是这六个字出了问题！
　　“凭什么！”李疏说了有些孩子气的话，可是这貌似也是现在最安全的话了。
　　男人轻笑一声放开了李疏坐到了石椅上：“太子可还记得之前答应臣的事？不知是否可以兑现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虽然他不爱看那些狗血剧情的言情穿越小说，可是某台经常放的电视剧他无聊至极的时候还是会看那么一两集，就凭着他看着一两集的经验，一个自称是臣的人居然会跟太子这么说话，这一定有违常理！
　　可是他现在还没弄清楚跟这个人的关系，更不知道他说的事，这让他怎么往下装？该死的！那个人跟他长得一摸一样的白衣人应该给他本攻略的！
　　“以后再说！我有点累了。”说完李疏就想要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李子疏！你想就这么走了？不对，或许你叫另外一个名字？”男人说的话如晴天霹雳，把李疏电的外焦里嫩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见了自己在这里的名字。
　　李子疏？好像没多大差别，就多一个字而已，李子疏就李子疏吧！
　　他的脚步停顿了，头却不敢回过去看那个男人，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行为会让人起疑的，所以就更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说是因为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故意诈他的。
　　李子疏想了想，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道：“本太子虽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你这么跟本太子说话已经是大不敬了！”他虚张声势着，希望为自己挽回一点局面。
　　可是没想到男人听见这话却笑了道：“大不敬？呵呵，太子真是说笑了，在臣的心里一直对太子敬爱有加！”说着，他缓缓靠近了李子疏。
　　敬爱个鬼！就算他是聋的也能听出来他的笑声里满满的鄙夷和不屑！不过这就更让他觉得奇怪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明明就是太子，一个臣子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呢？这个太子也未免太没用了些！
　　“太子殿下为何不肯看着臣？”男人那种不阴不阳的问话让李子疏的头皮都开始发麻，心里也不耐烦起来。
　　“本太子不愿意看着你就是不看着你！本太子现在就是要去休息了！你请自便吧！”李子疏脾气一上来也不管什么有的没的了，大步离开。
　　而这次男人没有再拦他，只是在他身后说道：“太子殿下，请记住微臣的名字，秦寻。”
　　呸呸呸！谁要记住这种怪人的名字！等哪天有机会了一定要整整他出出气！李子疏心理这么想着走回了太子寝殿。
　　李子疏走回来时刚好是用午膳的时间，太子殿的宫女和太监正准备出去找他，他便自己回来了。
　　“太子您身子还没好透怎么能乱走动，要是再受了风寒怎么办？快，蔻青去拿件衣裳来给太子披上。“福子紧张兮兮地指挥这掌事宫女去拿衣服。
　　他没管他们自顾自地坐到了饭桌前道：“不用不用，我没事。对了，你叫福子是吧？你过来，我问你个人。”李子疏向福子招了招手。
　　福子立刻靠近回话道：“太子您问，宫里的大事小事没有我福子不知道的！”
　　李子疏勾起了一抹微笑轻声道：“是吗？那我来考考你，刚刚那个来太子殿的叫秦寻的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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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跪求给个收！

第四章 福子
　　“这福子怎么能不知道！虽说福子是刚刚从外殿调到内殿的，可秦大人的事福子还是知道的！秦大人是我们越泽国的丞相，而且还经常来找太子殿下说话，福子在外殿的时候就经常看见秦大人来找太子殿呢！”
　　丞相？的确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他毕竟也是太子，就算是丞相也不应该用那种语气跟太子说话吧？而且福子说他经常来找太子，应该关系还不错，可是他的身体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排斥的感觉？
　　“太子您怎么了？难道是福子哪里说的不对？”
　　李子疏回过神来：“没有，说的都对，我只是在想你很合我的心意不如来做我的贴身宫人如何？”
　　福子的眼睛一下就发亮了，噗咚一声就跪在了李子疏的面前：“太子福子三生有幸能服侍太子！只要给福子机会，福子一定为太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福子我……”
　　“够了够了，我都知道了！你快起来吧！那么用力跪下去你不疼啊？”李子疏明显听见了他的膝盖撞击漂亮的大理石发出的清脆声响。
　　“呵呵呵呵，不疼不疼！”福子憨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李子疏叹了口气，不疼才怪呢！难道人天生就有奴性？被驱使就了就觉得自己为别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就像是之前他老爸的帮会一样，莫名其妙的会有一群小混混投靠，就差把他老爸当神来拜了。
　　蔻青拿着一件水蓝色的衣服走过来帮李子疏披上，用责备的眼神看着福子：“福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太子殿下要用膳你还说这么多话。”
　　福子这时才想起来李子疏还没用午膳，脸上立刻露出自责的神情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李子疏便摆手：“不是他的错。”说完就拿起筷子吃起了在现代绝对吃不到的美味佳肴。
　　蔻青却用着有些诡异的神色看着李子疏，不过很快的又被她的冷漠所覆盖。福子只知道在一旁傻乐完全没注意到蔻青不同寻常的表情。
　　用完午膳之后，李子疏就想到外头走动走动，可却被蔻青和福子三催四请地给拉到了床上。
　　李子疏摆脸：“我不想睡觉，我已经好很多了。”
　　蔻青的脸更难看：“太子殿下，您现在的脸色还是差的很，如果王后回来看见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心疼。”
　　福子听见王后两个字时，先是一愣然后是扑倒在了床前露出要死的模样道：“太子殿下，蔻青说的对！福子刚刚都忘了跟您说了，王后听说您落水急忙从松和寺赶回来，要是再看见您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把奴才们都杀了！”
　　李子疏的眼皮跳了跳：“不会吧……”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第一个杀的一定是我，不会是你们的……
　　“太子殿下，您是不知道，王后虽然对您非常温柔宽容，可是对其他人就……”
　　福子说到一半就被蔻青毫不犹豫的打断了：“福子你越发口无遮拦了！连王后你都敢在背后议论！”
　　原本正听着认真的李子疏也被蔻青这一喊吓到了，他总觉得蔻青这个丫头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可是正经过头了，还是福子比较有趣。
　　“就是说，福子太没大没小了。哎呦，我的背后有点痒痒的，福子过来帮我挠挠……恩，蔻青你就先下去，男女授受不亲，让福子在这里伺候我就好了。”李子疏带着无害的笑看着蔻青。
　　只是蔻青并没有被他的笑容影响，反而眉头皱的更深了，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行了个礼就下去了。
　　等到蔻青离开后福子才继续笑嘻嘻地说道：“太子殿下就是聪明，如果蔻青在这里就什么话也说不了了！”
　　“她一直都这样吗？”李子疏无意间问出口。
　　“对呀！蔻青总是很一副……咦？蔻青不是一直服侍太子殿下的吗？太子怎么问起福子了？”
　　“……这个……其实是落水之后我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所以要谁来提醒我一下我才能记起来。”李子疏觉得自己后背有点湿了。
　　“哦哦！没关系，太子殿下能平安无事已经是福大命大了，虽说性格变了许多，记性也不太好，不过这样还比较好，福子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想起来的！”
　　李子疏听福子这么说也就顺杆爬：“那你要记得，千万不能跟别人说，知道吗？”
　　“太子殿下放心吧！福子的嘴最严实了！太子您是不知道，之前呀……”
　　李子疏跟福子在屋子里聊的热火朝天的，而站着外头的蔻青却一个字都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她看了李子疏一会转身就离开了太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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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猫小寻
　　他没想到福子话唠的程度真的到了你不喊停他能一个人说到明年的地步！李子疏听着福子从自己一出生到现在的光荣事迹，可惜的是现在才说到他八岁的时候，不知道还要多少才能说完，眼瞅着天都要黑了……
　　已经受不了的李子疏深深的打了个大哈欠，而在他打哈欠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见外头似乎有人在喊“王后驾到”，而他刚一睁眼就被一个女人抱进了怀里，那速度连喘气都不够。
　　“疏儿，你没事吧？我可怜的疏儿……”女人的话里带着呜咽声，听起来心酸不已。
　　“王后，太子殿下没事，刚刚还在听福子讲故事呢！”
　　李子疏连忙推开王后用力吸了几口气，他还以为没被水淹死现在要被她给捏死了！
　　“对呀，母后，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么？”李子疏展开自己的手臂让她看，免得她再一激动把自己捏死在怀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疏儿你别担心，母后一定会找出害你的凶手！母后不会放过任何想要伤害疏儿的人！”王后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戾气。
　　李子疏看她的模样沉默了一会道：“母后，会不会是因为我不得人心，所以才会有人要害我呢？”
　　王后看他的眼神先是吃惊，后又转为满满的宠溺和疼爱：“傻疏儿，怎么会呢？疏儿是天底下最让人疼爱的孩子，怎么会不得人心？是那些人不知满足，想要害疏儿，是那些人的不是，所以母后才要教训那些人，让他们不敢再来伤害疏儿。”
　　李子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古以来的昏君说不定都有这么一个保护着他们的母亲，不过幸好他的心智很成熟，不会轻易被诱导的！
　　“恩，我知道了。”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可是口头上还是要顺从着母后。
　　“疏儿乖，记得明天去占天楼看看国师，幸好有国师在你才能安然无恙，去之前记得叫福子到药库拿千年人参和雪莲送给国师，国师年纪大了，又为了你的事耗费精力，一定要补一补。”王后宠溺地摸了摸李子疏的侧脸。
　　“恩？”国师帮他？什么情况？不过话说回来他到现在还不清楚那个在地府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可是总觉得心里隐隐的知道了些什么。
　　“在很早之前国师就为你算过，你在十六岁时有一大劫，可能会过不去，母后当时都快急死了，几天几夜都吃不下睡不着，头发也白了一块，不过幸好，没几日国师就来告诉母后，他可以帮你渡过，只不过渡过那场大劫后你的性情会有所变化，之前的事也会不太记得，现在也都正如国师所料。”
　　李子疏震惊了一下，王后这话里的信息量很大，第一，他现在才十六岁，第二，他的事早就有人知道了！
　　“你才刚刚过完十六岁的生辰就落水，醒来后性情也开朗的许多，不过这些都是好事，都不打紧！重要的就是，我的疏儿还活着！”
　　他愣了半响后忽然眼睛里闪着光道：“母后放心！我明天一定会亲自去感谢国师的救命之恩！”只要明天去问问那个人，一定就能知道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还有那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人的事了！
　　王后看他忽然精神起来的样子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多想，眼睛里依旧是满满宠溺的神色：“疏儿，记得之前你不是很喜欢跟贤德妃的猫玩吗？你看，我把它带来给你了。”王后招手，一名宫女提着一个篮子走过来，里面是一只波斯猫。
　　可是李子疏觉得重点不在这里：“母后，这不是贤德妃的猫吗？”
　　但是他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只能默默地接收下了这只猫，摸着它柔顺的毛发心里思绪万千。
　　“好漂亮！王后这只猫有名字了吗？”福子看起来也很喜欢的样子。
　　王后也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之前贤德妃给它取了个名字，不过现在已经是疏儿的东西了，名字就让疏儿重新起一个便好。”
　　“啊……我……我还没想到呢。”
　　“没关系，慢慢想，母后先去找你父王，你好好休息，有空就来母后的寝殿陪母后说说话。”说完，她又摸了摸李子疏的头才离开。
　　王后离开后，福子就不管不顾地抱住了那只猫，简直是爱不释手：“太子殿下，你看王后多疼爱您，您想要什么就给您什么。”
　　“真的好吗？”虽说他上辈子是黑帮的少主，可是他老爹和哥哥从来就不让他插手帮会里的事情，所以从小就故意把他放到比较远的地方念书，读的也是寄宿的学校，他也从来都把自己当成一般人来看待，吃穿也是跟平常人差不多，可能会好一点，知道老爹跪了，他才因为哥哥忙不过来，插手了一点点，也只是那最外面的那层而已。
　　不过或许也是性格的关系，他根本就不适合那种勾当，走出去也不能吓唬人，记得以前还被哥和其他帮里的干部笑话是海绵宝宝……
　　……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现在想了也没用！还是注重一下眼前的问题吧！比如说，那个国师……还有，这只猫！
　　“福子，你说叫它小寻……怎么样？”李子疏的眼底闪过了恶意。
　　“小寻……挺好的名字……可是……可是跟丞相的名字重了吧？这要是被丞相大人给听见了，非要把福子的舌头拔出来不可！”想起秦寻每天阴不阴阳不阳的神情，福子的背后就一片凉。
　　“有什么关系！我就喜欢小寻这个名字，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小寻，小寻，你看着就是比某个人顺眼，毛都比他顺眼，胡子也比他顺眼！”这是他重生之后的第一个宠物，总是觉得特别珍贵。
　　而李子疏还在感慨的时候，福子还在为这个名字纠结着，这要是碰见丞相大人和小猫同时在的时候，这让他怎么喊得出口？但是如果碰到非要喊得时候，他该怎么办？哎……殿下呀殿下！可给他出了个难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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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国师
　　一大清早，李子疏就被福子叫起来梳洗，在一番折腾之后，李子疏穿戴整齐地站在了铜镜前面。铜镜里的自己跟上辈子可以说是一样，又不太一样，不一样的是他的多了乌黑的长发，还穿着古代精致的服饰，在配上他温和还没长开的娃娃脸特别般配。
　　从铜镜里看，自己应该也就一米六多快一米七的样子，在现代算矮的了，可是说不定古代人的发育都比较迟缓呢。
　　“太子殿下，福子从药库把千年人参和雪莲拿过来了，可以去找国师了吗？”福子手里捧着两个盒子走进来道。
　　“恩，可以了，走吧。”李子疏点点头，带着福子准备走出太子殿，可刚踏出太子殿门口，李子疏就发觉有点不太舒服。
　　李子疏站住了脚步，双手叉腰转身对着后面一群的太监宫女道：“你们能不能不跟着我？我是去看国师，又不是去打架？要这么多人跟着干嘛？福子一个人跟着就好了。”
　　为首的蔻青习惯性地皱眉：“太子殿下，王后说过，如果您出门一定要带最少十个宫人才行。”
　　十个还是最少的？真搞不懂古代人为什么那么喜欢一群人跟着自己，不觉得麻烦吗？
　　“不要不要，本太子带福子一个去就好了，国师一把年纪，这么多人会把他吓着的，再说了，打国师也用不着十个人，福子一个就可以了，都不许跟听见没有？福子走了！”李子疏说完转身就走了，也不管他们在背后怎么叫他。
　　为了方便也赶时间，李子疏和福子抄了挑僻静的小路走，一路上也没遇见什么人，很顺利的就到了国师在的占天楼。
　　不过说来，占天楼本来就在一片小树林中，听说是因为国师喜欢安静，特意选了这个风水极好的位置盖了这楼，而这里的附近都不许建造任何宫殿，所以来这里的人自然就少了。
　　李子疏站住占天楼下面往上看，这就是一座非常气派的六层建筑，不过也是雕梁画栋的，而不同的就是第六层是露天的，听福子说是占星卜卦的时候会到上面去，去过的人除了王上就只有国师自己了。
　　“国师请太子殿下到四楼。”专门伺候国师的太监走到他们面前道。
　　李子疏点点头就往里头走，福子原本也想跟着他进去，可是被拦下。
　　“国师只请太子殿下上楼。”也就是没有国师允许其他人不能到楼上去的意思。
　　“福子，你就在下面等我，我自己上去。”李子疏也确实想自己去找国师，毕竟他有满腹疑问要问，而这些问题都是福子不应该知道的事。
　　当李子疏气喘吁吁地爬完四楼后，先是闻到一股茶香，是他在现代从来没有闻过香味，而单单从味道就能判断一定是好东西。
　　他往前走，看见的是一道帘子轻飘飘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名老者坐在里头喝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脚步停在了外头。
　　“国师，子疏奉母后之命来给您送礼物，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李子疏伸出手示意手上的两个锦盒。
　　“呵呵，还挺有分寸，是个好孩子，进来吧。”国师轻笑两声招唿他进去。
　　李子疏走进去后，才清楚地看见了他的样貌，其实就是个平凡无奇的老爷爷罢了！如果没有穿着这么好的话，就算扔在街上也认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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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收收~~~~~

第七章 冥冥之中
　　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上，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国师已经知道了我的事？”
　　国师点点头：“确实，老夫有日夜观天象时发觉有事要发生，便卜到了你的事。”
　　“那国师可知道我现在的疑问？”
　　“呵呵，那是自然，不用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就像是你现在坐在这里跟老夫说话，其实都是命中注定之事。”
　　李子疏摇摇头：“我还是不明白。”
　　“你见过他了吗？”国师喝了一口茶。
　　“他？国师指的是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错，他就是原来的李子疏，而你是现在的，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你们只不过是各归其位罢了。”国师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须。
　　“什么意思？各归其位？我们这样算各归其位？”本来他就很混乱，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就更加混乱。
　　“原本你应该在这里出生长大，只是不知因什么缘由，你和他调换了，现在换回来，难道不是各归其位？”国师说的相当轻松，就像是在跟你讨论喝什么下午茶一般悠闲。
　　但李子疏却震惊不已，他用着颤抖的手指着自己道：“你……你是说……我原本就……就应该是这里的人？你在逗我？”
　　“老夫所言句句属实。”
　　好吧……虽然他的性格并不太适合黑帮的生活，可是他一样过的很好，很自在。忽然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他，哪里的一切其实都是不属于他的，而现在这里的一切才是他真正应该过的生活让他怎么愉快的接受？
　　李子疏叹了口气，不过他明白，虽然很残酷，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想想还觉得有点小心酸。
　　“那也就是说，那个人是去了我原来的地方了吗？”
　　国师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如果你原本在宫里出生长大，现在的秉性就不会如此纯良，而未来的路也会很艰难。”
　　李子疏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就算如此，我想我未来的路也不会很好走吧。”他现在是太子，以后就是王上，一坐上王位头疼的事就来了。
　　国师却摇摇头：“正因为你秉性纯良所以自然有人相助，若是你并非如此，恐怕活不过二十岁。”
　　李子疏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地长舒口气：“我明白了！多谢国师的点拨！对了，这些补品一定要拿去吃哦！”他把锦盒往前推了推
　　“不用了，老夫知道老夫自己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能看见太子殿下平安无事就已经心满意足。”国师说这些话，并没有露出什么难过的神情，反而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没关系！还是拿去吃吧！再者说，国师一定要长命百岁才行，要是没等到本太子寿终正寝，本太子可不干！”说完，李子疏就蹦蹦跳跳地跑下楼了。
　　他急着下楼完全就没有看路，眼睛一黑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李子疏正想要道歉，抬头看到居然是这人心情一下就差了。
　　“太子殿下还真是心急。”秦寻邪笑着看着在他怀里一脸不高兴的李子疏。
　　李子疏愣了一下，才发觉自己居然在对方的怀里，对方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他脸红了一下，马上就把秦寻推开：“你少胡说八道！”
　　“太子殿下来找国师何事？”秦寻听到李子疏反驳并没有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而是依旧饶富趣味地看着他。
　　“我……本太子的事跟丞相大人无关，让开，本太子要回太子殿。”李子疏往旁边闪躲了两下想离开，可是秦寻却死死地拦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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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宫中之刑（上）
　　“等我下来，臣有话要跟太子说。”秦寻弯腰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不等。”李子疏想都没想就回答。
　　“我劝太子殿下还是等等微臣的好。”秦寻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子疏，气魄惊人。
　　正当李子疏还是纠结要不要等他的时候，秦寻已经迈开步子走到楼上去，李子疏看他走了，立刻飞奔下楼，拉着福子就跑走。
　　到四楼的秦寻看着李子疏飞奔似地跑走了，眼底流露出了不同寻常的神情，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太久，很快就恢复往昔，他不客气地坐在了国师的对面。
　　“丞相大人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我来找国师的目的，国师应该很清楚。”
　　国师默默了一会道：“太子殿下平安无事，丞相大人恐怕无法如愿以偿了。”
　　秦寻却笑了：“国师恐怕要失望了。”
　　“太子殿下已经不是从前的太子殿下了。”
　　“我知道。”
　　“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希望丞相答应过老夫的事不要食言。”国师说完，起身转向了占天楼外。
　　“国师请放心，答应国师的事，我自然会做到。”
　　从占天楼跑出来的李子疏并没有马上就回太子殿去，因为他还想着有件事情要做，况且他也不想那么快就回去。
　　只不过他要去的这个地方福子是极力阻止他去的地方，所以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的，可是又不得不听从李子疏的命令。
　　“太子殿下，我看还是不要去的好，王后也不会喜欢太子殿下去那里的啦！”福子一脸哀怨的模样，就像是李子疏拿着把枪指着他的头一样。
　　“你不说不就好了，快走啦！你说很快就到了，可是现在都走了这么久了……福子，你不会是在故意带本太子绕路吧？”李子疏半眯起眼睛，看着福子。
　　“哪……哪有的事！福子怎么敢带太子殿下绕路！您看，那里就是贤德妃住的寝宫。”福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伸手指向后方的宫殿。
　　李子疏半信半疑地看了福子一眼后，自顾自地朝着那宫殿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就看见了正门口。
　　他刚想踏进去，又被福子拦住了：“太子殿下，真的不要进去的好！”
　　李子疏不明白为什么福子要这么极力阻止他来这里，他也不是故意来找茬的，只是要谢谢她送给他的小猫，虽说可能是王后直接抢来的，但是毕竟拿了人家的东西，还是来打个招唿比较好。
　　他没管福子的阻拦，走进去。从这里的气派和建筑来看，贤德妃应该是很受宠的妃子，所以才会住在这么好的宫殿里，可是……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这里为什么一个宫人也没有？好冷清，好像从来就没有住过人一样。
　　“贤德妃娘娘，我来给你道谢，你送我的……”李子疏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主殿，可他一走进去就被里面的景象给吓的把后面所有的话给噎了回去。
　　福子立刻伸手遮住李子疏的眼睛道：“太子殿下别看了别看了！我们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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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宫中之刑（下）
　　李子疏一脸震惊地把福子的手拍掉，指着坐在主殿一根柱子下面，一身华服却没有了眼睛和双手的贤德妃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福子面有难色：“这……这贤德妃犯了点错，所以才会……”
　　“什么时候的事？”他犹豫地看着贤德妃，不知该不该过去。
　　“昨晚就已经行刑了。”
　　站在门口的李子疏垂放在两侧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他抬起脚朝着贤德妃走过去，贤德妃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朝她走来，对着李子疏的方向大吼了一声，而就在她大吼的时候，李子疏看清了她的嘴里连舌头都被人给剪断了。
　　李子疏倒吸了一口冷气努力保持着镇静道：“虽然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变成这样，可是我还是想向你道谢，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猫的。”说完，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出了贤德妃的寝宫后，李子疏在回太子殿的路上一直都没有说话，心事重重的模样让福子看着有些担心，可是不管他怎么问他，他就是不回答福子的话。
　　一时间，福子开始特别后悔带太子殿下去贤德妃的寝宫，早知道就算太子殿下怪罪他也不带路了！
　　回到太子殿后，李子疏没有去休息，而是到了后院去散心，福子让他坐在石椅上，还为他沏了一壶茶。
　　“太子殿下别想太多了，来喝被茶压压惊。”福子把沏好的茶递给李子疏。
　　李子疏接过茶杯才喝了一口，忽然一只手出现在他的面前把他的茶杯拿走，还在想事情的李子疏愣了一会才抬头，看见秦寻正一口喝下茶杯里的茶。
　　“啊！丞相大人，那……那是太子殿下的……”福子吃惊于秦寻的举动。
　　李子疏撇了福子一眼，很明显福子说的根本就是废话，是他拿在手里的，而且都喝了一口了，不是他的难道还有可能是别人的吗？
　　“秦寻！你放肆！本太子的茶都敢抢！你不想活了？”李子疏拍石桌而起，由于没掌握好力度，他的手拍下去是一阵疼，可是看着秦寻他又不能吭声。
　　秦寻把茶杯放回了石桌面上坐下道：“太子殿下好记性，还记得微臣的名字，可是太子殿下，微臣要抢的，可不只是一杯茶而已。”
　　李子疏也坐下，撇过头不看他，双手环抱在胸前道：“你又想说什么？”
　　“你退下，我有话要跟太子殿下说。”秦寻对福子说道。
　　“……是！”福子也没敢看李子疏的脸色，应了一声之后拔腿就跑。
　　“不许走！秦寻你有话就说，干嘛还要支开本太子的人！”
　　“退下！”秦寻的气魄惊人，把福子吓的汗流浃背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在待下去了。
　　李子疏脸色不太好地看着跑的比刘翔还要快，窜的比火箭还要远的福子。虽然他知道秦寻看起来不是很好惹，可是也不至于跑的这么快吧？至少他还有他这个当太子的主子撑腰不是？
　　难道说……他是觉得自己不如秦寻这个丞相么？他想着想着，得出了一个对他而言很差的结论。
　　李子疏忽然用着怨恨地眼神看着秦寻。
　　怎么可能……他可是太子！怎么可能会输给丞相！一定是福子胆子太小的关系！他应该还是斗得过丞相的……应该吧……
　　“呵……怎么了？用这么委屈地眼神看着微臣，微臣可没欺负殿下您。”秦寻喝了杯茶，嘴角保持着一些些弧度，眼底满是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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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疑问
　　“你是瞎了吗？本太子很明显是在瞪着你！”对于秦寻的评价很不满意地撅起了嘴。
　　“哦？那微臣就更不明白了，微臣好像什么事都没做过，太子殿下为什么要瞪着微臣？”秦寻故意摆出了疑惑的神情，随后便是一番恍然大悟。
　　他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子疏，缓缓地朝他靠近，还没等李子疏明白过来，秦寻一只手便挑起了他的下颚，快速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后退后，重新坐下。
　　“秦寻！你你你……你大胆！放肆！你居然……居然敢……敢……”李子疏跳脚，脸红通通的像是发了高烧一般，他用着颤抖的手一会指着秦寻，一会指着自己，最后的那几个字就是说不出口。
　　“太子殿下别生气，微臣是为您好，这样您不就可以有充分理由瞪着微臣了？”秦寻说的冠冕堂皇，依旧淡定从容，好像刚刚他只不过是帮李子疏扫了灰尘似的。
　　李子疏倒吸一口气，怒火中烧可是却发泄不出来，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等一下……他好像是太子，那他被袭击了是不是可以像电视里说的那样做呢？
　　“你居然敢袭击本太子！本太子要把你关起来！来人啊！来人啊！来人啊！有人以下犯上快把他抓起来！”李子疏声嘶力竭地喊了半天，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害的他都怀疑太子殿除了他以外的人是不是都聋了？
　　而秦寻却还像看好戏一般，看着李子疏大喊大叫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他沏了杯茶，放到了李子疏的面前道：“太子殿下应该喊累了，喝口水再喊，微臣哪里也不去，等太子殿下把人叫来把微臣关起来。”
　　李子疏喘了两口气坐下来，喊了好一会也冷静了不少，他喝掉了那杯茶水道：“我太子殿的人呢？都被你吃掉啦？”
　　秦寻被他的话给逗乐了笑道：“太子殿下说的哪里话，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在跟微臣说重要的事，没人敢进来打扰罢了。”
　　“就这么简单？”李子疏狐疑。
　　“那是自然。”
　　闹腾了好一会，李子疏大病初愈也实在没什么体力了，就勉强相信他说的话。不过经这么一折腾，他忽然觉得心里头舒服了许多，看见贤德妃那样子的时候，他心里还真挺憋屈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知太子殿下现在可否跟微臣讨论些事了呢？”
　　可对于秦寻，不知是上一个灵魂留给他的暗示，还是现在灵魂的第六感，他始终是有所保留的。
　　“你说吧！本太子就勉强听一下。”李子疏露出不太情愿的表情。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秦寻表情严肃地对他产生质疑。
　　李子疏干笑两声：“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自从太子殿下落水后，微臣总觉得太子殿下跟从前不太一样了，不知是不是微臣的错觉呢？”
　　“哈哈哈……当然是你的错觉咯！本太子就是本太子，不可能会是别人的！你别想太多了！”李子疏似乎都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连原本脸上褪下的潮红都又逐渐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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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微妙关系
　　秦寻用着高深莫测地眼神看了李子疏一会后，又恢复如初：“那应该就是微臣多虑了！太子殿下就是太子殿下，至少现在是如此。”
　　什么？他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至少现在是如此？难道还是被秦寻看出什么了吗？虽说国师为他的到来准备了一番说辞，可是秦寻会知道吗？要不要再解释一下呢？
　　李子疏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放弃，现在是说多错多，还是少说两句，免得被秦寻抓到什么把柄。
　　“既然如此，微臣就先告退了，太子殿下好生修养，微臣看太子殿下的气色并不好，还是留在太子殿里修养少走动。”说着，秦寻便起身，转身要离开。
　　“……秦寻……”李子疏犹豫了一会还是叫出口。
　　“怎么？太子殿下有事？”秦寻微微侧过身。
　　“你知道贤德妃是犯了什么事才被……那样的吗？”李子疏眼底的困惑疑虑不解和忧心忡忡都被秦寻看在眼底。
　　秦寻按耐住了把这样的他搂进怀里好好疼爱的冲动道：“贤德妃犯了宫中的大忌，这是她咎由自取，她明知道这样做是后果，可还是毫无顾忌的做了，是她愚钝贪婪，太子不必为她的事伤神。”
　　李子疏思索了一会：“是不是因为我落水的事，所以她才会……”
　　“推太子落水的宫女已经自杀，所以找不到其他线索，而贤德妃是犯了其他的事与太子无关。”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李子疏总觉得松了口气，不过这件事还是就此打住的好，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如果抓到主谋也被弄成贤德妃那样也太惨了！
　　想着，李子疏便拔腿准备跑出太子殿，可还没跑两步就被秦寻抓住了。
　　他不满回头：“你干嘛！放开本太子，本太子有要事要办！”
　　秦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子疏：“太子殿下是想去找王后，让王后不要追查这件事？”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太子殿下不用管微臣是如何知晓的。微臣一会也要去找王后，不如让微臣替太子殿下跑这一趟，如何？”
　　他想想：“也可以。”
　　“那太子殿下要如何奖励微臣？”
　　“什么？”
　　秦寻忽然放开了李子疏朝外头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就先欠着，等微臣想好了再来向太子殿下讨。”
　　“喂！等一下！我没说要奖励你啊！你脸皮也太厚了吧！”没等李子疏喊完，秦寻消失在回廊后。
　　他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秦寻离去的方向，眨巴了两下眼睛，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可是他却说不上来，在心里思索了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被他抛到脑后。
　　他转身回到寝宫，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而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黄昏，等他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看向窗外时才察觉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肚子也因为没有吃午饭而干瘪干瘪的。
　　他唤来了福子：“吃午饭的时间都过去了，你怎么不叫醒我？”李子疏刚醒，脑子还没缓过劲来。
　　福子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一脸委屈地说道：“太子殿下，午膳的时候我叫过您，可是您说不饿困着，让福子不要烦您哪里凉快让福子到哪里待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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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共浴
　　“是……是吗？”李子疏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他的确有这么说过，“呵呵……不好意思，我睡觉的时候别人基本叫不醒我，我有点起床气，下次如果有要紧的事你就直接把我晃醒就可以了！”
　　福子连忙摆手：“那怎么行！就算天大的事也没有太子殿下休息重要！”
　　“那可说不准了……哎，不说了，我好饿，快去弄点吃的来，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能吃的。”李子疏深深打了一个哈欠，原本就水润的眼睛里变得更加潮湿，脸上也粉扑扑的。
　　没过一会，福子便张罗了一桌子的好吃了，把午餐和晚餐混在一起吃的李子疏吃的比平时还要多，几乎要把所有的菜都吃光了。
　　福子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道：“太子殿下真是好胃口，王上和王后知道了一定很高兴。用完膳休息片刻后，太子殿下要不要去玉池沐浴？”
　　浴池？是古代洗澡的地方吗？听上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李子疏没怎么想就点点头表示同意。
　　天彻底黑下来，李子疏带着一群侍卫和宫人走到了旁边的宫殿，当他看着这座壮丽的古代建筑时稍稍震惊了一下，这么大的宫殿居然只是他洗澡的地方，实在是太奢侈了！
　　可是他没想到，更加离谱的还在后头……
　　等他走进浴池前才发现，原来正确的读法应该是玉池，这真的是用玉砌成的池子，里头的水应该是温泉，他能闻到淡淡硫磺的气味。
　　忍不住，他**了几下脸颊，虽然不知道这个国家的人口和财政情况，不过单单看这个玉池应该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此时，两个侍女走上前来：“太子殿下，奴婢伺候你沐浴。”说着，就要伸手把他的衣服脱下来。
　　“等一下！……不用你们伺候，我自己来，你们先出去，我有事再叫你们。”他可从来就没有被人伺候着洗澡的习惯，连跟别人一起洗澡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看着他们满怀疑惑地离开了之后，李子疏才自己动手把衣服脱了，然后泡进水里。他考在玉池边上，那热热的温泉水似乎快要把他的身体给融化了，舒服得让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在温泉水里泡的晕晕乎乎的快要睡着了，但隐隐约约听到有脚步声，并且越来越靠近他，此时他还没什么反应，觉得可能是福子进来了。
　　可是随后身旁便传出了有人下水的声音，他才勐然间睁开眼睛看过去。
　　一副美男入浴图展现在他眼睛，不过他可没那个心情去欣赏。
　　李子疏下意识地用手遮住胸：“秦寻！你干嘛！出去！”
　　秦寻却显得很自然：“进来玉池当然是沐浴。”
　　他气的不行：“沐浴？秦寻！你没看见本太子在这里吗？你把王宫当你家啦？快给我出去！”其实最让李子疏生气的就是，秦寻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以及现在他无衣蔽体的窘况。
　　原本脸色还算可以的秦寻听到这话脸色一下黑了下来，比乌云盖天还要黑。
　　李子疏看他的样子不太对劲，开始检讨是不是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可是他平时好像都是这样跟秦寻说话的，他也从来没脸黑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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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共浴（下）
　　还没等李子疏想明白自己到底是那句话惹到他的时候，秦寻已经黑着脸，一步步朝他走来，吓得他眼睛瞪着老大，可是脚却像是被定住一样无法挪动一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把他惹怒了，他简直就是蠢到家了！最蠢的就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哪里把他惹到了！
　　秦寻靠近李子疏，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水流可以通过，他用手抓着李子疏的下颚并且抬起道：“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将来，越泽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当然，现在也包括你。”说完，他邪魅一笑，放开了他。
　　李子疏一脸疑惑，他伸手摸着自己被掐的下颚，心里一肚子的话想要反驳，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让那些话烂在肚子里的好。
　　“随便怎么样都好，拜托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或许是因为泡的有些久了，他的头开始昏沉起来。
　　他轻笑：“机会难得，不如……”秦寻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反而用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来替代。
　　他看着秦寻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还在消化他的话，不过很快他就明白秦寻话里的意思，立刻低声咒骂了几句，转身就要从玉池里爬起来。秦寻却没有给他机会，用强而有力的双臂强制住了他的行动。
　　“秦寻！你别发疯！你放开我！”李子疏挣扎起来水花四溅，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秦寻推开，可是他自己却脚底一滑，一头栽进水里。
　　感觉到自己不断往下沉却没力气爬起来，他无力地闭上眼睛。如果之前那个人是因为落水才跟他交换的，那么这次他会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再回到现代呢？
　　他已经不想在继续待在这里了，比起在这里当一国太子众星捧月，他还宁愿回去当个小透明。
　　虽然秦寻手疾眼快立刻就把李子疏从回来捞起来，可他却已经晕厥。
　　以他的速度李子疏应该没有喝到什么水才对。秦寻皱着眉帮李子疏把脉便知道了个大概，在玉池里泡太久，有急火攻心再加之身体原本就没恢复完全，才会晕倒的。
　　他把李子疏抱上水面，用衣服包裹住他的身体后才把福子叫进来。
　　福子一进来看见此情此景原本想嚎啕大哭在哀嚎两声的，可是在秦寻可怕的目光下，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句话也没敢说出口，抱起李子疏就回了太子殿。
　　秦寻穿好衣服后也赶去太子殿。
　　而随后风闻而来的便是王上与王后，还有王宫中所有的太医，全部堆在太子殿门口，一个个都胆战心惊的，可是没有王上或许王后的懿旨谁也不敢进去看看。
　　太子殿寝殿内，王后一脸心疼地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李子疏的手，目光一刻都不曾从他的脸上挪开，王上则背着手望着窗外沉默不语。秦寻好像没事人一样坐着喝茶。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啜泣声，秦寻撇了王后一眼：“王后哭什么？太子殿下只是在玉池里泡久了所以才会晕厥，很快就会醒来，更何况当时微臣一直在太子殿下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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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身材？！
　　王后气的浑身发抖：“你对疏儿做了什么？”
　　他喝了口茶云淡风轻：“王后不会想知道的。”
　　王后转身瞪了眼秦寻，就好像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她咬了咬唇没说话，接而继续看着李子疏。
　　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的王上此时默然开口：“如果本王答应你那件事，你可否会放过疏儿？”
　　“王上何须明知故问？时候不早了，今晚微臣便留宿太子殿保护太子安全。”说完，他转身离开。
　　等到秦寻离开了好一会后，王后才起身缓缓走到王上的身边，用着泛红的眼睛沉默地凝视着他，他叹了口气，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上和王后在太子殿待到快深夜才离开，李子疏一口气睡到了大天亮，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当然，他也不可能有机会知道。
　　今早天没亮，福子就进了太子寝宫一直守候在侧，一直到李子疏睁开眼睛时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太子您醒了？觉得身子怎么样？福子帮您准备梳洗。”
　　“等一下。”李子疏抓抓头，“我不是在玉池里泡温泉吗？怎么……天都亮了？”他对昨晚的印象模模煳煳的，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福子愣了愣：“太子您不会又失忆了吧？昨晚您在玉池里晕倒了，丞相大人也在，您不记得了？”
　　晕倒？对哦，他好像是泡温柔泡太久晕了，可是他怎么觉得是被秦寻气的呢？慢着……他在玉池里晕倒了也就是说……
　　李子疏勐然瞪大了双眼，脸色变换了好几种，他转头用着怪异的语调问：“谁送我回来的？”
　　“是……是福子抱太子殿下回来的。”福子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这么说……你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他不解。
　　“你说还能是什么？”
　　福子恍然大幅连忙摇头：“不不不！太子殿下，福子可什么也没看见！福子进去之前丞相大人就已经用衣服把您全身严严实实包起来，连缝都没有，福子哪看的见什么呀！”
　　听到这样的回应李子疏的脸色才转好：“那就好。秦寻也在里头，他……你看见了吗？”他依旧是睁大双眼，不过里头慢慢的都是好奇。
　　“这个福子看见了。”他点点头。
　　“怎么样？你觉得秦寻身材好吗？你说我练练能不能像他那样？”已经没有了自己的裸体被看光的顾虑之后，李子疏愉悦地想跟福子讨论讨论。
　　福子很想哭，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满脸写着期待的太子殿下，平日里就算是私底下也没几个人敢议论丞相，现在居然要他跟太子殿下讨论丞相的身材！他觉得自己离死期不远了。
　　正当福子想挤出几滴眼泪求太子殿下放过他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太子殿下若是想知道何必问奴才？不如微臣让太子殿下在仔细看看，如何？”那道低沉好听又十分熟悉的声音传到了李子疏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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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骑术
　　看着秦寻走进来的李子疏一脸不高兴：“我在跟福子说话，有你什么事？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动，知道吗？”
　　秦寻走到床边坐下笑看他：“微臣不知，还请太子殿下赐教。”
　　李子疏眼珠一转：“这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你起开，本太子要下床梳洗。”他刚伸手想把秦寻推开却被他一把抓住。李子疏瞪了他一眼，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他长叹口气，破罐破摔的放弃了。
　　“太子殿下如此瘦弱将来如何扛得起越泽国？”李子疏的纤细手腕在他宽大的手掌里紧紧攥着，好像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把它折断般。
　　李子疏不以为意地白了秦寻一眼：“这当大王也不是个个都要求以一敌百的，有能武的，当然也要有能文的，我就是属于后者。”
　　“呵呵，微臣从前怎么不知道太子如此能说会道？”秦寻被他娇俏的模样给弄得心里一阵痒。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我说，你能不能松开手？”他洋洋得意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秦寻目光里那满满的不怀好意。
　　难得秦寻听了他的话，松了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早膳后桑丘将军会来给太子殿下上课。”
　　“什么？上什么课？”
　　“先学骑术，太子殿下可要认真学习，若是我从桑丘将军那里听到你不思进取，那微臣可就要常住太子殿了。当然，微臣可是很想这么做。”秦寻勾起嘴角，害的他打了一个冷颤。
　　骑马？好像确实是古代人的必备技能，他现在是一国太子是应该学学，以后一定会用得上，可是这秦寻话里的意思怎么听着感觉怪怪的……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你可别住进太子殿！”李子疏遵从着本能说话。
　　等到秦寻离开了之后，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福子开始小声地嘟囔起来，原本李子疏也不是很在意，可是福子嘟囔久了，他反而好奇起来。
　　“福子，你怎么了？碎碎念的，有什么事儿我可以帮忙你就说，不要客气！”李子疏拍了拍他的肩膀。
　　“福子只是觉得奇怪，太子殿下之前的骑术已经很好了，还是大王亲自教导的，大王都夸太子殿下是越泽国中数一数二的骑术高手，可是为什么丞相大人还让太子殿下学呢？”
　　李子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这事秦寻也知道？”
　　福子连忙点头：“当然！大王还在朝堂上夸过太子呢！”
　　他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妙了，在结合之前秦寻的态度还有说过的话，他几乎已经能得出结论，秦寻已经知道他事。可是国师不是告诉过王后，他会失忆吗？会不会秦寻知道的只是他失忆的事呢？
　　如果是后者还好说，如果是前者的话……该死的！根本就想不出来秦寻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果能把他的脑袋刨开看清楚就好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啊？怎么了？”
　　“太子殿下想什么那么入神，是不是福子说错什么了？”
　　“没有没有，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失忆的事被他知道了，所以他就让我重新学，福子你快去准备早膳，我都饿了。”李子疏随便煳弄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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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桑丘（上）
　　福子被李子疏一提醒才恍然大悟地跑出去，李子疏看着福子离开的身影依旧是忐忑不安。在这个世界里，他可能连一个信得过能说真话能靠得住的人也没有，想想就觉得自己心里凉凉的。
　　用过精美可口的早膳，还没休息一会，桑丘就独自来到了太子殿外。为了方便练习，李子疏还特意回去换了一身骑马装，从铜镜里看就是一名俊俏阳光的少年。
　　到门外，只见桑丘笔直地站在门口等着他。李子疏很快就被这个英气不凡，一脸正气的人给给勾起了好奇心。
　　“参见太子殿下。”桑丘向他行了个礼。
　　“你就是桑丘将军？秦寻派你来的教我骑马的？”李子疏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会跟秦寻那只老狐狸站在一条船上的人。
　　“臣是桑丘，不过并不是秦丞相派来的，是臣自愿来教导太子殿下。原本在太子殿下十岁时臣就应该来教导太子殿下，可是大王舍不得太子殿下吃苦，所以一直拖着，直到昨晚才连夜派人来通知臣今日进宫。”
　　李子疏点点头，得知不是秦寻的人心里稍微舒坦了些：“好吧！那我们走吧！”他迈开大步往前走，可是桑丘却没有动一下，他疑惑地转头看着他。
　　“太子殿下，在去之前，臣有几句话要说。”桑丘一脸严肃。
　　“你说。”
　　“臣对待手下士兵一向严厉，但奖惩分明，若是太子殿下没办法忍受，现在就可以换一个人来，臣也绝不会有任何异议。”桑丘微低着头，似乎是已经做好了被换掉的准备。
　　李子疏沉思了一小会道：“没关系，严师出高徒，一点苦我还是受得起，桑丘将军就按照平时训练士兵那样就行了。”
　　桑丘满眼震惊地抬头看着李子疏，李子疏对他笑笑，转身往狩猎场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心里想得是，如果能把这里的功夫学习好，说不定以后跟秦寻的关系就能转变，秦寻再也不能随随便便抓住他的手腕，说不定他还能把秦寻压倒……呵呵呵，想想就开心！
　　等一下，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压倒秦寻干嘛？
　　一路上，李子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现象中，脸上还时不时露出一丝微笑，对此跟他相处算久的福子已经自动免疫了，但在桑丘看来这个太子是相当的怪异。
　　到了狩猎场，早在那里等候的侍卫牵了两匹高头大马出来，那块头比李子疏都还要高上许多。
　　看着那结实的马蹄子，他的心里有点发颤，这要是被踩上一脚，他又要去投胎了。
　　“太子殿下选一匹吧。”桑丘看着李子疏一脸犹豫的神情几乎已经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
　　“恩……就它吧！”两匹马看起来都差不多，他闭着眼睛随便指了一匹，反正以他现在的水平就算是让他骑一头猪，都有可能被摔下来。
　　桑丘走上前拉住缰绳：“上马。”
　　李子疏走到马侧，一脸尴尬地考虑着要怎么样爬上去才比较不丢人。
　　“太子殿下，福子扶您上去吧。”福子在李子疏的耳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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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桑丘（中）
　　他斜眼瞟了瞟桑丘，见他正用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他，他一咬牙跟福子说了声不用，抓着马鞍费劲地往上爬。
　　他好不容易爬上马背，桑丘让他把缰绳抓紧，他自己则用流畅轻松的动作跳上马背，那帅气的样子让李子疏看了各种羡慕，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能练成这样。
　　桑丘骑着马在他面前晃了两圈，示意他跟上他的步伐。
　　可是现在的李子疏单单是控制住胯下的这匹马都很费劲，跟何况是跟着他跑。
　　但桑丘没管这么多，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式做着，不留余地。
　　桑丘在前头快速地飞奔，只听见身后一声惨叫，他拉紧缰绳回头看，只见李子疏正以大字型爬在地上，他皱眉。
　　“啊……疼疼疼疼，要了命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用一种多么丑的姿势从马背上摔下来的。
　　在一旁原本就看得忧心忡忡的福子，吓得脸色发白紧赶慢赶地跑上前扶起他：“太子您没事吧？”福子把他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李子疏看向在一前头不动声色，看着他的桑丘。他有一种隐约的感觉，感觉桑丘是故意的，故意想让他知难而退，或者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忍耐到什么地步。
　　他愤愤不平地瞪了桑丘一样，推开福子，再次爬到马背上，继续跟着桑丘跑起来。
　　福子叹了口气，不忍直视地用手捂住了双眼。
　　接下来，围场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出哀嚎声。
　　等到李子疏不知道第多少次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福子挡在了他的前面：“太子，别练了，福子求您了，您再摔下去就要没命了！”
　　“我没事！摔着摔着就习惯了，在让我练一会，天都还没黑呢。”
　　“不行！桑丘将军，您就直接跟太子说，您不想教不就完了吗？您这样让太子殿下一遍遍的摔，要是摔坏了怎么办！”向来懂得看脸色的福子实在是心疼李子疏。
　　桑丘看着摔的灰头土脸，目光也依旧坚定有神的李子疏，眼神游移了一下：“太子殿下今天就先回去歇息，改日再练。”
　　“不用改日了，就明天！和今天一样的时间来太子宫，我……我先回去擦点药……就不送了……嘶……”李子疏脸上挂着逞强的笑，身上的痛楚却很明显。
　　路上，李子疏是被福子搀扶着回去的，每走几步他都要哀叫两声，听得福子是一阵一阵的冒冷汗。
　　一回到太子宫，其他人看见他这副惨状都炸开了锅，他费了好大劲才阻止了他们去跟王后禀报。
　　爬在床上，他又忍不住哼哼了两声：“福子，你轻点，疼着呢。”
　　“福子知道！都是桑丘将军不好，也不好好教太子，害太子摔成这样！太过分！为什么不去禀告王后，让王后好好惩戒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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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桑丘（下）
　　“嘶……又不是小孩子，出了什么事都去告状，我看桑丘好像对我有抵触情绪，我要是再去告状他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看我呢！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算了。”他想着桑丘少年老成的脸，和他的眼神，总觉得他不是坏人。
　　反正他没有告状的习惯，桑丘爱教就教，不爱教他就自己学，自力更生，自食其力，自强不息嘛！
　　“这还不是什么大事！您都摔成这样了！就算是把他杀了也不为过！”福子一激动，手上的力气就不小心加大。
　　“啊！福子你要我的命啊！”李子疏疼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他回头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带着责备看了他一眼。
　　“福子该死福子该死！福子还是去叫太医来吧！”说着转身就要走。
　　李子疏动不了，只能连拍了好几下床板：“别去！给我回来！你一去找太医不就是要告诉全王宫的人我受伤了嘛！不许去！”
　　“可……可是太子您这样也不是办法呀。”福子无奈，又继续跪坐在床边。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再帮我揉揉，轻点啊！”李子疏转过头，眯着眼睛。
　　都折腾了一整天，他的体力早就耗尽了，要不是身上太疼，他可能一沾枕头就能睡着。其实有时候想想，说不定还是在现代好，至少肯定比当太子要轻松的多。
　　他一边想着一边在心里感叹，思绪越飘越远，脑子也渐渐空白，没一会就睡着了。
　　福子见他睡着了，手也没停下来，还是继续给他揉着身上的淤青。
　　夜又深了几分，屋子内的烛火也不似刚才明亮，时不时的摇曳两下。福子打了个哈欠，停下手，准备去把蜡烛再灭掉几根，可他一回头，差点没吓得叫出声。
　　“丞……丞相大人，您怎么来了。”
　　“太子怎么了？”秦寻低声问。
　　“今天练骑马的时候摔的，太子还不让叫太医，福子只好帮太子殿下揉揉。”
　　“为什么不叫太医？”
　　“太子心肠好呗！太子知道如果叫了太医一定会被王后知道，桑丘将军一定会受到责罚，所以宁愿自己疼着。太子说了，他不喜欢告状。”
　　笨蛋！秦寻在心里暗骂。
　　“你下去。”秦寻挥手让福子先退下。
　　福子看了眼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太子，有瞄了一眼秦寻，对秦寻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福子离开后，秦寻坐到了床边，看了一会李子疏恬静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他在掌心暗暗凝聚起一些内力，再轻抚上李子疏受伤的地方，来回几遍才收手。
　　他底下头，在他耳侧轻声说道：“子疏，醒来可别太闹。”说完，他脱下衣服，躺到了他的身边，把他搂进自己怀中，一个掌风出去，熄灭了所有的蜡烛。
　　这一夜，他睡的很安稳，原本身上的酸疼不知道是因为睡着了感觉不到的关系，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一点也没影响他睡觉，甚至根本感觉不到。只是偶尔会觉得有头发蹭到自己的脸颊，痒痒的。
　　“恩……”李子疏翻了个身，他迷迷煳煳间觉得好像有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腰。
　　恩，没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抱着自己……他闭着眼睛想了想。
　　他勐然间睁开眼，一转头，一张贴着自己十分近的俊美脸庞赫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李子疏震惊地瞪大双眼，一时间脑袋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哽咽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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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猜测
　　秦寻早就察觉到了李子疏的动作，他依旧不慌不忙地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李子疏的头：“再睡会，昨晚你一直乱动，都没睡好。”
　　李子疏倒吸一口凉气，勐一下地坐起身从床到一直退到了床尾。
　　“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李子疏的脸色泛红，用着颤抖的指尖指着秦寻。
　　“怕什么？微臣又什么都还没有做。”秦寻起身下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斜眼看着李子疏。
　　“你还想做什么！”李子疏的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了。
　　秦寻早就察觉到了李子疏的动作，他依旧不慌不忙地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李子疏的头：“再睡会，昨晚你一直乱动，都没睡好。”
　　李子疏倒吸一口凉气，勐一下地坐起身从床到一直退到了床尾。
　　“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李子疏的脸色泛红，用着颤抖的指尖指着秦寻。
　　“怕什么？微臣又什么都还没有做。”秦寻起身下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斜眼看着李子疏。
　　“你还想做什么！”李子疏的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了。
　　李子疏仔细一想福子的话，觉得好像是有些道理。之前他连泡个温泉都能晕过去，可是昨天他都摔的浑身淤青，今天起来居然哪里都不疼……
　　“太子？太子殿下？”福子看他忽然发起呆，叫了他两声。
　　“啊……怎么了？”他就是有这样的习惯，一思考就容易入神发呆。
　　“早膳准备好了，都是太子喜欢吃的东西。”福子一边说着，侍女一边络绎不绝地端着盘子走进来。
　　他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开始吃起来。正吃的开心时，桑丘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李子疏下意识地转头看他，嘴里还叼着一块糕点。
　　那样子不管是谁看了，都会为之心里一颤。桑丘也毫不例外。
　　“这么早呀？吃过了么？一起吧。”李子疏全然不记得昨天被摔惨的事，大方地邀请他一起吃。
　　“微臣已经用过早膳了。”桑丘今天的语气明显比昨天要好很多。
　　“哦？”他的眼珠转了转，“福子，汤凉了，帮我热热，还有打赏太子宫所有的厨子，今天的早餐很好吃。”
　　福子应声就下去忙了。
　　“坐下来，你老站着我看着脖子酸。”
　　桑丘点头，坐到了李子疏的对面，没有了福子在桑丘也显得随性。
　　“你有话跟我说吧？”李子疏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有意无意地说道。
　　“太子是如何知道微臣有话要跟太子说的呢？”桑丘的脸上依旧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很平淡。
　　“猜的。难道我猜错了？”李子疏抬起头看着桑丘，眨巴了两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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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猜测（下）
　　桑丘眉目流转：“太子猜的没错，微臣是有些话想要询问太子殿下。”
　　“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俏皮地笑着。
　　“昨夜臣府中安然无恙。”
　　李子疏一脸疑惑：“怎么？你喜欢你府里天天闹贼还是天天被抢？呵呵，你这兴趣还挺怪的，是不是因为最近世道太平，所以手痒呀？那你也不能来找我呀！我又不负责这个。”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他就更不明白了，为什么古代人说话都喜欢拐弯抹角呢？还让人猜来猜去的多费劲。
　　“臣的意思是，昨天太子骑马摔伤，王后向来疼爱太子一定会责罚臣，可是昨夜却无事。”桑丘的眼底带着不知名的情绪。
　　李子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很吃惊地问：“不责罚你不是很好吗？你居然还觉得奇怪，你是不是皮痒？还是其实你就是一个被虐狂？皮痒就自己抓抓，被虐狂是病，要治！”
　　“……”桑丘看着李子疏一副有口难言的表情。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即便是上朝，除非是已经看不过眼了才会开口，否则他更愿意把话憋在心里。
　　“好了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李子疏放下了手上的筷子，摆出认真脸，“我说，桑丘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也不是……”
　　“骗人，你昨天明明就是一副很讨厌我的样子。可是我不讨厌你，也不怪你昨天不管我，当然，这不是我不告状的理由。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对吧？什么事都叫父母多难看。”在这里十六岁应该算是成年了吧？
　　“太子殿下……我……”桑丘露出了羞愧的神色，想要说什么却支支吾吾的。
　　“肉麻兮兮的话就不用说了，今天好好教我骑马吧？要是再把我摔个半死，我真的要把你打一顿关起来了。”
　　桑丘原本刚毅老成的面庞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羞涩的神情，这让李子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对桑丘更加好奇起来。
　　用完早膳李子疏就和桑丘一起去了狩猎场，虽然身后依旧是跟着一大片的人，可是气氛明显比昨天要好多了。
　　桑丘真的是非常的不善言辞，路上单单是李子疏一直在说话，桑丘只是偶尔应一两声，每次当李子疏以为桑丘没有在听的时候转头看他，桑丘却是用着很认真地眼神在看着他，表示他有认真在听。
　　到了狩猎场，他一进去就看见有一个人骑着一匹暗红色的马在飞奔，看那身影很熟悉，可是李子疏有说不上来。
　　等到那个人停下来，缓慢骑着马踏步到他的面前来，他才看清楚。
　　“秦寻？你怎么在这里？你应该在上早朝的吧？”李子疏各种不解。
　　“下了早朝就过来，今天微臣陪太子一起练。”说着，秦寻把目光转向站在李子疏身边的桑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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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同骑
　　桑丘没说话，转身去牵了一匹马。
　　秦寻把目光从桑丘的身上收回，他朝李子疏伸手，换来的是李子疏一脸茫然的表情。
　　“干嘛？”李子疏看了眼秦寻朝他伸来的手。
　　“上来，跟我骑同一匹马。”秦寻见李子疏有所防备的眼神心里一阵恼火，连带着语气都差了许多。
　　李子疏皱眉：“才不要！我……啊！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你有没有礼貌啊！”他的话还没完，就被已经不耐烦的秦寻一把拉上了马背。
　　“太子殿下请说，微臣听着呢。”秦寻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唇紧贴着李子疏的耳畔，热风吹拂过，让李子疏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本……本太子现在不想说了！你别离我这么近，其他人看了影响多不好！”李子疏脸颊泛红，微低着头。
　　“呵……”秦寻只是一阵轻笑后便策马飞驰起来。
　　在秦寻的怀里，李子疏坐得很安稳，原本因为昨日对骑马有的那一点阴影也浑然消失。风铺面而来，让他的表情也从紧张变为了高兴。
　　而这一切都被桑丘看在眼里。他握紧着马缰，默然跟着他们身后。
　　跑了几圈之后，李子疏高兴地拍了拍马脖子道：“不摔下来的时候，骑马还是挺有意思的！秦寻，你下去，我要自己骑。”
　　“不行，不过缰绳倒是可以给你。”秦寻让李子疏抓着缰绳。
　　他不满意：“这跟刚刚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你让马跑动起来试试。”秦寻改为抱住李子疏的腰部。
　　玩的高兴的李子疏已经顾不上这些事情了，他听了秦寻的话，自己试着控制马。
　　不知道是因为秦寻一直在后头护着他的关系，还是因为他自己的技术有所长进，他在马上待的越来越安稳，动作也不再生硬了。
　　只是……还是有一些问题存在，比如说……
　　“秦寻！你能不能不粘的我这么紧？还有你的手，再不放会它该放的地方，我就要让它消失了。”李子疏特意跑远了些才说这些话。
　　“太子错怪微臣了，微臣是怕太子摔下马才如此。”此时李子疏看不全秦寻的表情，但一定是会让他很想狠狠揍他一顿的表情。
　　李子疏刚想反驳，一名秦寻的亲信匆忙跑来。亲信看了眼李子疏神色有些焦急却没说话，秦寻自然是了然于心，他把李子疏一起带下马，亲信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后离开。
　　他很不满，秦寻要下马自己下就好了，为什么要把他也带下来，最可恶的就是这马太高了，靠他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自己再爬上去。
　　“今天就到此结束，你乖乖回宫别乱跑。”秦寻把马交给其他人。
　　“凭什么听你的！不骑马我也不回去！”其实他根本就只是单纯的不想顺着秦寻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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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赏罚（上）
　　“不许闹！回宫休息，听见了吗？”秦寻一句话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他不服：“到底你是太子还是我太子啊！”
　　“当然是太子殿下您是太子。”
　　呵呵！这一定是他今年内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
　　在抗议无效之后，李子疏才不甘不愿地回到了太子宫，奇怪的是桑丘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李子疏一起回来。
　　正午日头刚好，不冷不热的适合睡觉。李子疏百无聊赖地趴在太子殿后园的贵妃椅上，手臂一晃一晃的。桑丘却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一不注意似乎就会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我说桑丘，你怎么没有出宫？在太子殿里无聊的要命，你不用陪我。”懒洋洋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出，在这最容易犯困的午后也能让人精神一振。
　　桑丘没有回话，李子疏差异地转身看去，他依旧是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处。
　　“闷葫芦……过来坐，一直站着不累？”
　　“臣不累。”
　　“……”李子疏翻了个白眼，他不知道桑丘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是很想知道，因为以这个人的性格设定而言，一定是特别无聊的事。
　　不久后福子端着茶和点心走过来，放在李子疏的身边，他看了一眼那些就失去了兴致。倒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吃，而且单纯的提不起兴致。
　　“太子您来尝尝，是厨房新做出的糕点，闻着就香。”福子献宝似地端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恩，好吃，赏……”
　　“……太子您还没吃呢就赏……您可不知道，最近厨房的那些人兜里可都富得流油。”福子带着酸涩地语气抱怨。
　　李子疏勐然间坐起来：“我话还没说完，我说的是赏给桑丘将军吃。”
　　“啊……哦哦！”
　　他一把勾住了福子的脖子：“听你刚刚那话不会是嫉妒厨房的人拿的赏赐多吧？你的兜里也不少了，别那么小气嘛！”
　　“这倒不是，自从太子您动不动就赏赐厨房开始，那些人就目中无人了，现在太子殿里除了我和寇青其他宫人他们都不放在眼里了，有时还会去欺负别的宫的人。”
　　李子疏皱眉：“怎么没人来告诉我？”
　　福子摊手：“谁敢告状？太子殿下听了他们要倒霉，不听更要倒霉。”
　　“哎……好吧！算我管理失当，看看怎么弥补。走，去厨房看看。桑丘将军一起去，说不定还能帮上忙。”他轻声叹口气。
　　桑丘点头，跟在李子疏的身后依旧默不作声。其实他的内心还是充满着好奇，好奇李子疏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这在后宫很是常见的问题。
　　刚到厨房门口，李子疏就听见了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他和福子对看了一眼，立刻加快脚步往里头走。走进才看见，一名年纪很轻的侍女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而蔻青则是一贯皱眉地站在她前头。
　　“怎么了？”李子疏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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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赏罚（下）
　　“太子殿下，您是不知道，最近老是丢东西，看这丫头鬼鬼祟祟的，八成就是她偷的。就连原本要给您补身子的草药就给她偷去了！”掌厨鄙夷地看了眼跪坐地上的侍女。
　　“太子殿下！真的不是我偷的！我没有偷！太子殿下，是他们中饱私囊，故意嫁祸给我，好给蔻青姐交差！”侍女哭的双眼红肿。
　　“你别胡说！太子殿下对我们可是频频赏赐，我们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的确，这种事就算不是在古代，在现代也一直在发生，算是另一种潜规则。可是像这样可能是栽赃嫁祸的事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也不好说什么。
　　李子疏沉思半响：“你说她偷东西，就证据吗？”
　　“这……没有。”
　　“你说他中饱私囊，有证据吗？”他同问侍女。
　　侍女摇头。
　　“既然如此，从今天起，厨房只能由厨房的人进出，其他人一律只能在门口等着，若是还是丢东西，你们就自己看着办。掌厨，我原以为你厨艺不错，想必足够细心，可没想到你居然连东西都看不好，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太子殿下！我……”
　　李子疏摆手：“你什么都不要说了，看在你厨艺的份上我也不重罚你，明日为所有太子宫的人做些点心也就罢了！还有你，既然掌厨说你鬼祟想必事出有因，为避免以后闲话，你调到外殿去做事。”
　　“谢太子殿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都该干嘛干嘛去吧！希望不会在发生同样的事，本太子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说话的，恪守本分很重要。”李子疏摆手，转身离开。
　　离开后不久，福子就开口道：“太子为什么让厨房给太子殿所有人做点心？这明显就是厨房的人中饱私囊还想栽赃嫁祸呀！厨房的人那么多，一个小侍女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没证据，如果硬是要罚那些厨子肯定会引起不满，可若是不罚太子殿的人心不稳。让厨房给其他人做点心，主要是为了稳定人心，专门为太子做饭的厨子给你做点心，你会不高兴？”李子疏笑笑。
　　福子傻笑两声：“这道也是……”
　　“桑丘将军，你觉得我处理的如何？”
　　“算是解决之道，不过……稍显稚嫩，以太子的年纪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稚嫩？哪里？我怎么不觉得，我除了这个方法就没有想到其他的了。他疑惑了一下。
　　李子疏在园中停下脚步：“那若是桑丘将军会如何处理？”
　　“若是臣……”桑丘的话还没说话，他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凌厉，快速地一把把李子疏扯到了自己的身后，他回头，只见一枚暗器正插在柱子上。
　　他一惊差异地问：“不会厨房的人不甘心打击报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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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刺客
　　忽然，一名黑衣人从屋檐上跳下来，拿着匕首朝着他们的方向不要命似地跑来。桑丘勾起淡然一笑，拿着长剑上前，挥第一下弄伤他黑衣人的手腕让他无法握住匕首，第二下刺伤腿部让他跪倒在地。
　　最后一下贯穿心扉，一剑毙命。李子疏想开口求情，嘴才刚张开，桑丘的剑已经贯穿黑衣人的身体再拔出，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福子立刻上前捂住了李子疏的眼睛，连拖带扯的把他拉回屋子里，立刻吩咐人把尸体处理掉，把地上弄干净。
　　“福子你干嘛？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不用这样！还有，桑丘你怎么就直接把人杀了？至少……至少要留下个活口问问幕后黑手是谁嘛！”李子疏满肚子的不满。
　　“福子做的不错，这场景太子殿下还是少看为好。至于那个刺客，像这种胆敢跑来刺杀太子的，根本不会说出幕后主使，审问实数浪费时间。”桑丘擦拭着佩剑。
　　“可是……可是……”李子疏自己都找不到一个能说服别人杀人是不好的行为的理由，因为这里是古代，刺杀太子就是死罪一条，跟他们谈人权才是浪费时间。
　　在挣扎了半响后，李子疏才算放弃，转身回到自己的寝殿躺会儿去。
　　“哎，自从太子殿下落水被救之后，心眼是越来越好，连刺客都同情上了，可是那些想要害太子的人却一点都不手软。”福子摇头感叹。
　　桑丘没说话，默然地看着李子疏离去的方向，心里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在秦府大宅内的地下密道内，一声一声鞭子抽打人身体的声音在不停的回响着，而被抽打的人因为怕他过快咬死自尽，已经用布死死塞住了嘴，出了呜咽声，就再也发不出其他任何声音。
　　秦寻好像什么都没看见般，安然地喝了一口茶，抬手：“再问最后一次，是谁让你派刺客刺杀太子的？”
　　他口中的布被扯出，硬生生地吐了一大口的血：“是……是贤德……贤德妃……她在……在被行刑之前……跟我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而太子还没死……就让……就让我再派……刺客……要了他的命！”
　　说完，他又吐了一大口血：“这……这都是为了您啊！不管是贤德妃……还是我！都是为了您的大业！我们可以为您去死，在所不惜！可是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把到手的江山拱手让人啊！”
　　秦寻站起，转身离开密室，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他的心腹暗卫常离跟着他的身后道：“贤德妃如何处置？”
　　“杀了，留着始终是祸患。”他语气一转变得柔和起来，“利落些，别让他知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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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烧纸钱
　　傍晚时分，贤德妃死在了自己的宫殿内，被前来送饭菜的侍女发现，身上并无明显伤痕。越泽王得知后并没人人调查死因，而只是草草掩埋，并让人把宫殿重新整理，这事也就过去。
　　太子殿内，李子疏晚膳刚用完，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书记，虽然里面有许多字他根本就认不出来。
　　福子不知因为什么事，一路从外殿跑过来，到了李子疏的面前气喘吁吁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李子疏料想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就让福子喘顺了气，慢慢说。
　　“太子殿下，贤德妃……贤德妃傍晚的时候死了。”
　　李子疏放下了手上的书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儿不知道为什么还被严令禁止外泄，可是把贤德妃拉去埋的人正好是我的老乡，刚刚遇见他，他就跟我说了这么一耳朵，他还说，贤德妃的死状可吓人了，全身都黑了，估摸着是中毒。不过也难说，这贤德妃得宠的时候得罪的人多，现在仇家找上门了也不能怪别人。”
　　“……福子，你帮我去弄点东西好不好？”
　　“什么？只要是太子想要的福子一定弄到！”福子拍着胸口保证。
　　李子疏挥手让他靠近，贴在他的耳朵边上说。
　　“啊！可是……”
　　“没事的，快去，一会天该更晚了。”
　　“……好吧！”
　　不久后，福子就把他要的东西拿来，他装在篮子里头用布盖起来，怕被别人看见。静悄悄的，从后门不动声色地熘了出去，但是李子疏还故意把寝宫的灯点着，让人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假装他一直都在。
　　一路上，他们都挑人迹罕至的路线走，绕来绕去，终于到了他们的目的地，贤德妃的寝宫。
　　或许是因为贤德妃死的太惨了，所以大家都不自觉地忌讳这个地方，连一个宫人都没有，原本就阴深深的宫殿，看起来更加吓人。
　　李子疏一脸平静地想要进去，却被福子抓住了袖子：“太子，还是别进去了，这里头说不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在外面会被人看见，快进去，巡逻的侍卫一会就要来的，被发现了我们都要挨骂。”李子疏毫不犹豫地就踏进了宫殿，一直走到中庭，找了个避风的角落顿下来。
　　福子叹了口气也跟着蹲在李子疏的身边，他把篮子上面的布掀开，里头是一些香纸钱元宝什么的。
　　福子用火折子开始烧起值钱，李子疏则点了香祭拜，拜完把香插在花盆的土里。
　　“哎……太子您跟贤德妃平日里也没什么交集，她之前还害过您，您居然还要冒着被责罚的危险给她烧纸钱，您的心也太软了……”
　　“嘘，别碎碎念了，快点烧完快点撤。”他看着燃烧着的纸钱，心里想的全是之前他要过奈何桥的时候发生的事。
　　估计也不会有人给你烧纸钱了，你这辈子在宫里过的一定很不好，如果到了下面还要在熬上几十年估计会疯吧！
　　作为过来人，我好歹也受了你一猫之恩，所以给你烧点钱，让你早点去投胎，就是要等很久才能投胎也可以找个好点的地方住，下辈子一定要看准了，别再来这种鬼地方！
　　“殿下，烧完了。”
　　李子疏把带来的水浇在了灰上，把里面的火星熄灭：“好了，我们走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准备偷偷摸摸地走出宫殿。
　　“啊……太……太子殿下……”福子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着说道。
　　“干嘛？嘶……”李子疏隐约看见一道人影，斜靠在门边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似乎是在看着他们，他倒吸一口冷气僵硬在原地，“你……你谁啊！不说话我就打你了！”他举起了原本装着元宝蜡烛的篮子。
　　那道人影在黑暗中晃动了一下，缓缓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李子疏已经做好了炸毛的准备，警惕地看着那道人影。福子虽然很害怕，但还是伸手拦在他的身前。
　　等到人影走近，他们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真面目，可是心跳却反而加快了。
　　“参见秦大人。”福子脸色发白地给他行了礼，因为他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秦寻，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是丞相不负责巡逻吧？”李子疏吞咽了口水，鼓足底气质问他。
　　“这话应该是我问太子殿下，太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秦寻勾了勾嘴角，可从他的目光看过去，他半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
　　“我……我来散步！对！散步！今天晚上吃撑了，所以到处走一走，刚好路过就进来看看，没想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呵呵呵呵。”
　　秦寻挑眉，目光移到了李子疏手上的篮子，又重新移回到他的脸上，不说话。
　　“这个篮子是……是防身用的！进可攻退可守，还能摘点菜带回去……”李子疏脸上的笑都僵硬住了，这么蹩脚的鬼话连他自己听了都会被自己蠢哭，秦寻就更加不会信了！
　　可是不是有句话这么说，想要骗人首先要先骗自己，所以同理可证，只要他自己相信了，秦寻也应该会相信……大概吧……
　　“哦？原来如此，太子真是好兴致。”秦寻好像了然一般点头，脚步却往他们刚刚烧纸钱的地方走去。
　　李子疏一惊，立刻冲到他的面前，张开双手拦住他，秦寻顺势把他搂进怀里，他挣扎了两下把他推开，脸色微红。
　　“你干嘛啊！”
　　“这话应该是我问太子才对。”
　　“我……我是为你好才不让你走过去的！我刚刚去国师那里，国师说今天最忌讳的就是在天黑之后走这个方向！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小命不保！”
　　“呵呵，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如此关心微臣，微臣真的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说着就要往李子疏的身前凑。
　　他吓得退后了好几步，头摇的像是要甩出去似的：“不用了不用了！你是朝中重臣，又是我们越泽国的国之栋梁，身为太子关心你是应该的，不用那么客气！”
　　“不过微臣今早就东西丢在那了，还是过去看看的好，太子放心，微臣不会有事，我会一直留在太子殿下身边，一步不落。”说着，他就越过了李子疏，往他们烧东西的地方走去。
　　李子疏彻底没辙了，他用眼神示意福子，趁着他转身赶快跑走，可是福子却异常坚决地摇头。他才不管这么多，拉起福子的手就往外冲，一路上他都不敢往回看，反正跑就对了！
　　直到他们两个都跑到没气了，才停下来，福子气喘吁吁地一副快哭快哭的表情看着李子疏，弄得他一头雾水。
　　“太子殿下，我们闯祸了！刚刚如果没跑，你说些好话秦大人或许还能网开一面，可是现在您居然跑了……秦大人一定生气了！”
　　“哎呀！你怕什么！反正我们都跑出来了，他能拿我们怎么样？我可是太子，没事没事。”李子疏安慰地拍了拍福子的肩膀。
　　“我能拿你怎么样？太子想知道？”一道幽幽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他的汗毛一下就竖起来。
　　福子扯了扯李子疏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快认错。可是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凭什么认错，他硬是梗着脖子看着秦寻。
　　“福子，你知道该怎么做了？”秦寻的声音很轻，可是分量却很重。
　　“……是，福子这就去领罚。”为了他自己的小命，福子自动自觉地转身离开，离开前还又提醒了一下李子疏。
　　这下他不乐意了：“凭什么！福子又没有做错事！你凭什么罚他！”其实他心里也隐隐知道这样好像不对，可是看着福子为了自己受罪，他心里过意不去。
　　“没做错事？你可知在宫里烧这些是要被砍断双手的？更何况是烧给一个被废弃的妃子。”秦寻拿着一个包袱扔在他的面前，里面是他烧剩下的灰。
　　李子疏惊到眼睛都瞪大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往福子离开的方向跑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福子被砍手，一开始就是他起的头，跟福子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可是现在福子却要因为他的一时兴起被砍掉双手，他怎么受得了！
　　可是，李子疏还没有跑两步就被秦寻抓回来，把他横抱在怀里，他不停的挣扎，眼眶都开始泛红：“你放开我！我要去找福子！他没有做错事！都是我让他去找这些东西的！要砍也要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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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惩罚
　　秦寻轻松地就控制住了他的挣扎，脸上的冰冷任谁看了都会在心里寒颤：“错的的确是你，可是你是君，他什么都不是，你犯得错自然要由他来承担。”
　　李子疏气的眼眶泛红眼角都湿润起来，可是看着秦寻如此心狠更是不甘心，硬忍着不让自己看起来更狼狈。
　　忽然，他抬手，狠狠打了秦寻一巴掌：“要是福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寻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凛冽，他抱着李子疏用轻功回到了太子殿，没有惊扰到任何人的进了寝殿。
　　他把李子疏扔到床上，站在床边看着他，目光深邃可怕。
　　此时，他真的很想反驳回去说，看什么看！可是刚刚他才动过手，心里也虚的很，现在还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忐忑不安的情绪在他的心里翻滚。
　　过了半响，秦寻勐然间欺身压到李子疏的身上，他用着冷冽深邃的目光看着李子疏，缓慢开口：“你说你不会放过我？呵，你以为事到如今我会放过你吗？”说完，还没等他反驳，秦寻就盖住了他的唇。
　　李子疏奋力推着秦寻，可是却怎么也逃不开他的掌控。
　　喂喂喂，我说的可是如果福子出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在他的脑子断篇之前，他都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天刚蒙蒙亮，太子殿内是一片的寂静，但在寝殿内的李子疏像是做了一个噩梦般，从混沌的梦靥中醒了过来，他睁着漂亮的眼睛脑子里很混乱。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他摸上自己的胸口，抓紧衣领。
　　好像没发生什么……对，应该是没发生什么。昨晚秦寻有试图脱掉我的衣服……可是最后还是把我扔在床上走了。
　　而且……我昨晚好像还哭了……哭的很惨，还被秦寻看见了，他是受不了一个大男人哭才被他吓走的吧……
　　呵呵……我还真是丢人……以后在秦寻面前一定抬不起头了。
　　正当他在心里嘲讽自己的时候，门被一个人给推开了。像往常一样，侍女们来帮他换衣服和梳洗。
　　他坐起身，看见走进来的是蔻青而不是福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是你？福子呢？”李子疏无法掩盖自己担忧迫切的心情。
　　“福子受罚，不能来伺候太子了。”蔻青语气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他受罚了，怎么样？严重吗？”他焦急的询问着，但还是配合地让其他侍女帮他换衣服。
　　“对奴才来说不严重。”蔻青的回答模棱两可的，更让李子疏焦急不安。
　　李子疏也不询问蔻青了，等到梳洗好之后，他连早膳也没吃就跑去找福子，福子就住在太子殿的偏园，宫人们住的地方，由于福子被他晋升，福子也享有自己的房间。
　　他找到了福子的屋子，敲了两下就推门进去。只见福子正趴在床上，另一名太监再给他喂饭，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那名小太监看见他进来，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碗给摔了，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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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情之所起
　　李子疏也没管那么多，先去查看福子的情况，看见他完好无缺的双手，心里一下安心了不少。
　　“你怎么样？被罚什么了？”他看着福子趴在床上心里很内疚。
　　“太子殿下，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福子没什么事，就是挨了几下打，很快就没事了。”
　　福子勉强笑了两声。
　　“怎么可能没事！我叫太医来给你看！你等着！”说着，李子疏转身就要找人去。
　　福子吓得赶紧扒拉身边的太监，让他拦着李子疏：“太子殿下您可千万别去！福子真的没事！”这王宫里就从来没发生过太医给奴才看病的事，这要是被知道了，他现在可能就不是躺在这里这么舒服了！
　　“可是都我害你被罚的，这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都是因为我。”他心里各种内疚，毕竟他来这里什么认识的人都没有，福子算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了。
　　福子听着李子疏这么说，感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暗暗发誓要豁出性命保护他。
　　又跟福子闲聊了两句之后，他才回到寝殿，那时已经是正午时分。他刚走进寝殿，就看见有一个人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些什么。
　　李子疏鼻子哼气，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坐在桌前，吃起刚刚准备好的午膳，一句话也没有跟他说。
　　半响，秦寻才放下手中的东西，从里头走进来。
　　“去看福子了？”秦寻轻声询问，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是啊！托你的福，福子现在只能趴在床上，估计有好几天都不能下地了。”心里明知道秦寻已经手下留情了，可是还是忍不住生气。
　　“告诉我，为什么去烧纸钱？你平日里跟她并没有什么往来，更何况她还曾经想害死你。”秦寻说的很肯定，就好像知道李子疏所有的事情一般。
　　李子疏沉默了一会：“……你不会明白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就当我怪力乱神吧！”
　　秦寻用着深邃沉着的眼睛深深望着李子疏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明白？”
　　他看着自己的碗里的白米饭，忍不住用筷子戳了两下：“我觉得，她应该会用得到。”李子疏抬头，看着秦寻的目光异常真诚。
　　就是那清澈坚定真诚的目光，让秦寻的心动摇了不止一点点。甚至让他可以毫无理由的相信李子疏说的每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好，如果以后太子殿下还想做类似的事，告诉微臣，微臣可以帮太子一起。”
　　李子疏惊讶地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他好像不是原来那个秦寻，是不是今天神经搭错线了？还是昨天被他一巴掌打的脑震荡？
　　“喵~喵~”忽然，李子疏觉得自己的脚边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着自己的脚踝。他低头看，是小寻正用头蹭着他的脚，一双水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像是在索求什么。
　　他把小寻抱在自己的怀里，摸了摸它的头，小寻舒服地半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猫怎么在这？”秦寻好像认识它似的。
　　“母后给我的，母后说这原来是贤德妃养的，贤德妃出事之后没人照顾就给我了，怎么，你认识？”他把逗弄着小寻的下巴问道。
　　秦寻沉默片刻：“这猫原先是我的，不过现在给你也好，取名了？”
　　李子疏愣了一下，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弯，不是说是贤德妃的吗？这么又成他的了？到底是谁的？
　　“母后好像说之前贤德妃有取过名字，不过母后没有告诉我了，我就又取了一个。”李子疏没细想回答。
　　“恩？”
　　“叫小寻。”他略带得意和戏谑的笑容说着。
　　
　　秦寻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可李子疏才不管这么多，在他看来秦寻表情上的变化有趣极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色，如果他有相机一定会拍下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
　　李子疏看秦寻一直没说话就继续加码：“怎么了丞相大人，小寻这个名字不好吗？听说丞相大人也是饱读诗书的，又意见就提，本太子一定会虚心接受的。”
　　秦寻的脸色又黑了一半：“谁给你的胆子挑衅我，恩？”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一下就变得不太一样了。李子疏也明显察觉到了自己背后有点凉，可是难得的机会他实在不想放弃，于是继续壮起胆子。
　　“丞相的话本太子听不懂，我只是想向丞相大人探讨一下而已，怎么成挑衅了？”此时，他已经不敢在看秦寻的眼睛，手里抱着小寻的力道也重了几分。
　　小寻不知道是察觉到气氛不对，还是被李子疏抱得不舒服了，它挣扎了两下从他的怀里跳出去，跑到一旁的角落舔毛。
　　啊……小寻你这个叛徒，临阵脱逃的坏猫！李子疏在心里暗暗抱怨。
　　“哦？原来是太子殿下想要探讨一下，那微臣今天就陪太子殿下好好探讨探讨，在太子殿下的榻上，慢慢探讨。”说着，他站了起来，用极快的速度，把李子疏拉起，走到床边，一气呵成地把他扔到床上。
　　李子疏吞了吞口水，一脸警惕地盯着秦寻。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可是他现在好像不止摸了老虎的屁股，还揪了它的尾巴……
　　“秦寻！本太子不喜欢在这里探讨，你有本事跟我出去！”每次被扔到床上，他都有一种危机感，心里慌的不行。
　　秦寻欺身压在李子疏身上：“可微臣觉得，在这里与太子殿下探讨更加有趣。”
　　“我……我是太子我比你大，你要听我的！从我身上起来！”
　　“哦？”
　　在卧榻上，李子疏一直挣扎，秦寻则反之控制着他，从帷帐外看，两人纠缠在一起暧昧不已。
　　就在此时，桑丘将军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这一幕，不由得愣了半响。
　　“太子殿下。”桑丘内心纠结了许久才开口出声。
　　李子疏一听有人，隐约从帷帐外看见熟悉的身影，脸一下就红透了，更加用力地推了秦寻几下，可是秦寻还是不肯轻易放过他。
　　“我正与太子殿下探讨要事，桑丘将军有事？”秦寻话里的意思就是让桑丘没事快点滚蛋不要打扰他。
　　桑丘思索片刻：“现下该是太子学习骑术的时候了。”
　　秦寻看了眼外头的桑丘，手里依旧依依不舍地抱着李子疏，李子疏则是一脸愤恨，可在秦寻看来就像是娇嗔一般。
　　过了半响，秦寻才放开怀里的李子疏，理了理衣服从帷帐里走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桑丘后离开。
　　看着秦寻离开，李子疏稍稍舒了口气，在帷帐内平息了一下顺便整理仪容后才出来。
　　一出来看见桑丘他还是显得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看了眼桌面，上面的饭菜已经凉了。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会，桑丘才开口：“太子殿下可要去学骑术？”他这么说不知道是在打破尴尬的气氛，还是只是单纯的询问。
　　“去呀！走吧。”李子疏正好顺着台阶下，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大方地走出了寝殿。
　　接连几天，桑丘基本都会准时出现在太子殿内跟李子疏一起去练骑术，直到福子的伤完全好了也依旧如此。连续好几天下来，李子疏的技术倒是精湛了不少，虽然还不能跟桑丘秦寻比，但也算是不错。
　　这日，日头正好，李子疏骑着马顺顺当当地跑了一整圈回来，也以很漂亮的动作勒住缰绳让马停下来，在一旁默默观察的桑丘露出了赞赏的眼神。
　　在马上的李子疏英气勃发，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笑容，惹人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在他的身上。
　　“怎么样？我的骑术精湛了不少吧？”李子疏从马上跳下来，得意洋洋地走到桑丘的面前。
　　桑丘点点头：“很不错，太子殿下很有天分。”
　　“哈哈哈，真不亏是本王的王儿，才练了几日就能有如此成果，想必在整个越泽国没几个人能与之比拟了！”越泽王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带着宠溺和疼爱的眼神朝他们走来。
　　“参见大王。”
　　“起来吧！疏儿能有如此表现也要归功于你这个师傅。”
　　“臣不敢。”桑丘不卑不亢。
　　“父王你怎么来了？”李子疏好像也好久没看见越泽王了，估计忙着朝政都没什么功夫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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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小黄
　　“父王特意来送疏儿一份礼物。”越泽王招手，只见一个人牵着一匹浑身金黄的马走过来，看得李子疏都呆住了。
　　“这……这是给我的？”他已经被这匹马金黄色的皮毛闪的睁不开眼睛了。
　　看到这匹马，桑丘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变恢复正常，速度快到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
　　“喜欢吗？这匹马还很年轻，没有任何人骑过。”越泽王骄傲地摸了摸马的脖子。
　　“恩恩！”他激动地点头，满眼都是欣喜。
　　“骑上去试试。”
　　李子疏没想太多，立刻就骑上马飞奔起来。
　　此时桑丘才走到越泽王的身后轻声道：“微臣记得，这匹马不是……”
　　还没等桑丘说完，越泽王应声打断：“现在是疏儿的！”
　　桑丘无言，默默退到了一旁，目光看着在马背上畅快淋漓笑着的李子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跑了几圈回来后，李子疏莫名的就跟马熟悉上了，好像之前就认识一般，也没有像其他野马一样把他弄下来，一直都很温驯地让他骑着。
　　他从马背上下来，到越泽王跟前道：“多谢父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它有名字吗？”
　　越泽王轻笑摸了摸他的头：“疏儿这么没记性？之前不是见过它，说要叫他小黄的？”
　　小……小黄！……真不知道应该说之前那个人太没创意还是太随便，这名字也太直白了吧？小黄小黄，怎么听起来像是狗的名字不像是马的呀？估计之前那个人应该不怎么喜欢这匹马吧……
　　“是吗？我一高兴就给忘了。”他装傻。
　　“疏儿高兴就好。父王还要朝政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父王慢走。”
　　“恭送大王。”
　　越泽王走后，李子疏又练习了一会才回到太子殿。他一回到太子殿就看见秦寻在里头，不过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尤其是他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这么多。
　　越泽王走后，李子疏又练习了一会才回到太子殿。他一回到太子殿就看见秦寻在里头，不过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尤其是他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这么多。
　　李子疏哼着小曲无视秦寻一般从他身边走过去，抱起了在睡觉的小寻到卧榻上逗弄它。小寻被吵醒，不是很高兴地伸了个懒腰，在榻上安静地趴着，随便李子疏折腾。
　　“怎么？今天心情很好？有什么好事？”秦寻走到床边坐下，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李子疏没看他。
　　秦寻沉默一会：“告诉我，微臣便满足太子殿下一个要求，如何？”
　　这时，李子疏才坐起身看着秦寻。
　　为什么总感觉秦寻说这话怪怪的，我是太子，他是丞相，丞相满足太子一个要求？难道不应该是太子比较大吗？
　　……想是这么想没错，不过秦寻的这个条件还是挺诱人的，毕竟现实的状况就是，他这个太子不如丞相权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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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交换
　　“恩！好！成交！今天父王送了我一匹浑身金黄色的马，而且那匹马还特别温顺，重要的是这几天我的骑术越来越好了，在过一段时间恐怕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呢！”李子疏得意洋洋地像小孩子一样炫耀着自己的成果。
　　可是秦寻的眼神却显得有些怪异，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就是有些阴沉，好像不太高兴。
　　“你很喜欢那匹马？”
　　李子疏老实地点头：“很喜欢，这么漂亮的马没什么人会不喜欢吧？”
　　忽然，秦寻把李子疏搂进怀里，把小寻吓了一跳，喵的叫了一声跳下床。
　　“也好。”秦寻在李子疏的耳边有意无意地说道。
　　“什么？”他不解。
　　可秦寻却好像完全没有要继续提的意思：“太子殿下想要微臣满足您什么？”
　　他湿润的气喷在李子疏的耳边，弄得他头皮发麻：“什么都可以？”
　　“恩，什么都可以。”
　　他认真思索了片刻：“我要出王宫看看！”这是他目前最想做的事情了。
　　“不行。”
　　虽然已经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了，可是他还是有点生气地把秦寻用力推开：“你说什么都可以！”
　　“除了出宫。”
　　“凭什么！你之前可没这么说！你想耍赖是不是！秦寻，我告诉你！本太子就是要出王宫！”他整个人站在塌上，低头看着秦寻，试图用自己气势压倒他。
　　“不行。”同样的语气。
　　两人对持了好一会，在秦寻的目光下，李子疏只觉得自己的气势越来越弱，在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输了！不行！他要想想别的办法……硬的不行，来软的怎么样？
　　他坐下来，长舒一口气对秦寻露出笑脸：“我可以装成平民，你也可以多派一些人来保护我，就在外头逛一会，很快就回来。大不了在外头什么事都听你的，怎么样？”
　　“出了王宫的大门，太子殿下还听得进微臣的话？”
　　“当然！我可以保证！”李子疏诚恳地点头，满眼期待地看着秦寻，那样子让人不忍心拒绝。
　　秦寻看了他一会后：“不行。”
　　李子疏彻底炸毛了：“你怎么这样！软硬不吃啊！本太子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本太子就是要出去，谁也管不着！”
　　“太子殿下！您可以试试看，微臣是管得了，还是管不了。”
　　其实，他犯得最大的错误就是挑衅不该挑衅的人，那晚，他什么好处也没从秦寻那里捞到，还被他按在塌上折腾了一番，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不过也够让他绝望的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秦寻已经不再榻上了。李子疏想着昨天的事，心里依旧气的不行，他愤愤不平地伸手弄乱了自己的头发，像是在发泄一般。
　　像平时一样，福子和其他侍女进来替他更衣梳洗，然后吃早餐。可是今天他吃着吃着目光总是忍不住飘到外头，害的福子也忍不住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只可惜他看得一头雾水。
　　“太子怎么了？今天的早膳味道不好？”福子忍不住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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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策划出宫
　　李子疏摇头：“不是不是。福子，是不是我的错觉，你不觉得今天太子殿侍卫多了一点吗？”
　　福子往外看了一眼：“好像是多了几个，不过也没什么，毕竟太子上次还被刺客刺杀，人多一点才能保护太子殿下周全。”
　　他了然般地点了下头，继续把早膳吃完。
　　用完早膳，李子疏想出太子殿随便走走。他刚走出太子殿大门，身后就不知道从哪里多出来两排侍卫，而且并不是他太子殿里的侍卫，因为一个个的样子都很陌生，压根就没见过这些人。
　　没错，刚刚那微妙的违和感就是因为他们。
　　福子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对他们说道：“怎么没见过你们？”
　　“是丞相大人派我们来保护太子殿下。”
　　秦寻？难道他昨天说的那话就是这个意思？
　　“哼，是保护还是监视？”李子疏不满地看着他们。
　　“不敢。”领头的侍卫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李子疏轻哼一声，转身回到了太子殿寝殿，只把福子留在寝殿内并关上门。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回事？丞相怎么忽然派了这么多人过来？”昨晚的事福子毫不知情。
　　“没什么，我只不过跟秦寻说我要出宫看看，没想到他这么小儿科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来看着我！我还以为他有多聪明，不过是人盯人战术罢了！”不过确实，现在他连出太子殿都不方便了，这么大张旗鼓的，整个王宫估计没人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
　　“什么！太子您要出宫！”福子一激动音量高了好几倍。
　　李子疏撇了他一眼：“你可以在大声点让整个王宫的人都知道。”
　　“太子殿下恕罪……福子……福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几秒钟福子的眼睛里就已经装满眼泪，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他慌了：“怎么了福子，你哭什么，我没生气，真的。”
　　福子抹了抹眼泪：“太子殿下，求您了，千万不要出宫！福子刚刚才被打了一百板子身子还没好利索，而且福子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福子的月奉吃饭，福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可要怎么活呀！”
　　“……福子，你下有小呀。”
　　“……家里有侄儿侄女。”
　　正当他们讨论的如火如荼的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太子殿下，桑丘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桑丘推开门走进来，给李子疏行了个礼。李子疏看了眼福子示意让他去把门关上。
　　“太子殿下，今天可去练骑术？”
　　李子疏上下打量了一下桑丘，心里暗暗有了一个想法。
　　“桑丘，你和秦寻比谁的权利比较大？”李子疏的脸上带着满满阴谋的笑容，一旁的福子立刻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这……自然是丞相。”
　　“那若是你犯了错，秦寻可以直接治你的罪吗？”
　　“若是严重要禀告大王，由大王来治微臣的罪。”几句对话下来，桑丘心里已经有了一点眉目。
　　福子在一旁拉了拉李子疏的袖子，对他勐摇头：“太子殿下还是不要这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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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密谋
　　“福子，我今日听说母后身子不太好，这样吧！现在你就去母后那里伺候，后天在回来。这几天太子殿发生一切事物都跟你没有关系。快去吧！”
　　“太子殿下……”福子最后哀求似地叫了他一声，最后还是走出了寝殿。
　　走出寝殿的福子忍不住地摇头叹气，被路过的蔻青看见了。
　　“怎么不在里头伺候？”蔻青询问。
　　“哎……太子殿下玩心太重，恐怕要出事。”说完这句，福子就离开了太子殿去了王后那。
　　蔻青看着福子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着。环顾四周看没什么人注意她，她也离开了太子殿。
　　寝殿内，李子疏满脸堆笑地看着桑丘：“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有点危险，也可能会让你受罚。”
　　“太子请说。”
　　“我想……我想出宫体察民情。”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些。
　　桑丘看着李子疏满脸期待和恳求的神情，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用着有些为难的口吻道：“太子殿下，不是微臣不愿帮您，只是您可知若是让有心人知道您偷跑出宫，他们一定会再派刺客刺杀太子，到时若是出了什么闪失如何是好？”
　　听着桑丘的话，李子疏默然地低下头，眼底满是失落。其实他也很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他不甘心就这么被困在王宫中。
　　现在他只是太子，以后可能会是大王，那是如果再想出去玩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难道他真的要在王宫里，从十六岁待到六十岁，然后直接进棺材吗？
　　看他难过失落的样子，桑丘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他思索了许久后说道：“若是太子真的很想出去，微臣可以助一臂之力，只不过太子要想一个能瞒天过海地躲过王宫大门侍卫眼睛的方法。”
　　希望重燃，可是这说方法也不是说想就能想到的。
　　“给我一天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明天天一亮你就进宫来，我们争取早去早回。”虽说他目前还没有什么头绪，不过他一定能想出办法了。说不定这是他唯一一次出宫的机会。
　　跟桑丘大概的商量完出门事宜之后，桑丘就出宫准备去了。留下李子疏一个人在太子殿内想办法。
　　王宫内的一处隐秘的小树林中，秦寻正跟一个人在说着话。
　　“主人，今日桑丘来到太子殿中，李子疏恐怕是要求桑丘帮忙逃出王宫，要不要……”
　　秦寻沉思片刻道：“不用。”他现在更想知道，他要怎么从他派到太子殿那么多的侍卫中金蝉脱壳。
　　“是。”
　　“明日多派些人，他若是出了王宫暗中保护他。”
　　“主人怎知他一定能出的去？”
　　秦寻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以子疏的个性一定会想方设法出宫。在他清澈灵动的眼底，还蕴藏着连他到现在也还摸不清的机智聪慧。或许将来，他会成为这天下间，最惹眼的亮色。
　　“子疏可有怀疑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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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计谋出炉
　　“没有，与他相处虽短，但能知道他生性温和纯良，恐怕从未想过自己身边有存异心之人。可奇怪的是，之前听闻太子性格阴沉冷言，对身边之人提防甚多，根本没有能与之亲近的宫人。”
　　对于此事，秦寻心中已经有底，虽然他从不相信这些，可事实却一再呈现在眼前。不过他现在倒是已经喜欢上了这事实。
　　现在的李子疏已经不是当日那个让他想杀之后快的李子疏。现在的李子疏已经成了他最不想伤害，恨不得能揉进自己身体日夜疼爱的人。
　　“回去，别让他起疑。”
　　在太子殿内的李子疏心思重重，已经错手打碎了好几个花瓶和茶杯，就连书桌上长久不用的毛笔都被他在失神时拽下了好多毛。
　　而紧接着又是一阵清脆的响声，他又一个茶杯死在了他的手上。
　　“太子殿下，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蔻青从外头走进来，看了眼在地上支离破碎的茶杯。
　　“没，没有不舒服。我在想些事情，有些走神了。”他的脑细胞在短时间之内高速运作，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功能。
　　“太子在想什么？蔻青可以帮太子殿下一起想。”她又重新拿了一个新的茶杯放到他的面前。
　　李子疏看了眼蔻青，欲言又止地摇摇头：“没关系，我自己想就好了。”他怎么可能把要偷跑出宫的事告诉她，让她帮忙。
　　不过他现在也是毫无头绪，如果能找到一个一起想办法的人就好了。可是在王宫中有什么人能说呢？
　　对了！还真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到他！
　　他勐然间站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跑，把太子殿的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跟上去。
　　李子疏马不停蹄地跑到占天楼，什么也不说就独自上了楼。眼下正是午后，国师正在四楼借着外头极好的阳光看着书。
　　国师看见他匆匆忙忙地跑上来，也没有丝毫不快的神情，反而是放下了手上的书，给他沏了一杯茶。
　　坐在国师面前，他把要出宫的事毫不保留地说了出来。国师听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并没有说什么。
　　“国师，你觉得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方法？”
　　“太子殿下别急，静下心，喝杯茶。”
　　静下心？李子疏狐疑地喝了面前的茶，眼睛的余光刚好撇到楼下在外头等待的蔻青和其他几名侍卫侍女。
　　蔻青的表情依旧是不急不躁，她比福子还要小几岁，可是性格却比福子沉稳许多，就算有什么事，她也只是皱眉而已，很少会像福子那样。
　　看着蔻青，他脑海中忽然涌动起一个有些夸张的想法，不过如果这件事能成，出宫应该会很顺利。
　　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国师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在这王宫中，会把自己心里的全部表露在脸上的，恐怕也只有李子疏了。
　　“国师，我想我明天可能需要您协助。”李子疏把自己想到的方法跟国师说了一遍。
　　国师摸着白胡子笑道：“呵呵，真是不错，太子果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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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得逞
　　他跟国师又闲聊了一会后，才走下楼，带着所有人回到了太子殿。
　　在寝殿内，他把蔻青叫到了跟前：“蔻青，明天我还要去见国师，你偷偷带一件你稍微大一些的衣服来。”
　　“衣服？”
　　李子疏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刚刚跟国师闲聊时无意间说到你，国师说你脸色不好，近日内恐怕会有灾祸，所以我就让国师替你想想办法，国师就让你偷偷带件大些的衣服作法。”
　　“多谢太子殿下，蔻青一定记着。”
　　“恩，我饿了，你去拿些点心。”他死命憋住不让自己的嘴角上扬，以至于细看他的脸颊会发现在微微**。
　　蔻青不疑有他，应声离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李子疏长嘘一口气，原来算计别人的时候是会心虚的。
　　太子殿中，难得安静了一会，一直到晚上李子疏都乖乖的待着屋子里没有出去。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太兴奋，他躺在床上怎么翻身都睡不着。
　　不行！再不睡明天就起不来了！快点睡着快点睡着……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念着念着，忽然有一股热热的气息轻轻扑在他的脸上，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秦寻的脸印入眼眸。
　　还没等李子疏炸毛，秦寻就吻上了他，深深纠缠了一会才放开。
　　“怎么还没睡？”秦寻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抚他的脸颊。
　　“你……你怎么还在王宫？”他被吻的晕了头，脑袋里也空白了。
　　“朝政处理晚了，就留在王宫过夜，不知太子可否收留微臣？”秦寻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如此近的距离，让李子疏能非常清楚地看见他俊美的脸，甚至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朝政？那父王也跟你一起弄到这么晚咯。”因为靠的太近了，害李子疏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应该放在哪里。
　　“大王年事已高，不宜过度劳累，所以先去休息。”
　　就算再笨的人都能他这话里听出不少讯息，李子疏轻哼一声：“你怎么不说你把持朝政。”
　　秦寻轻笑：“太子殿下真是聪明，还知道把持朝政。不错，微臣就算把持朝政又如何？微臣不止把持朝政，还要把持太子呢。”
　　你妹啊！李子疏在心里直爆粗口。
　　“哼！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控制的！”他的眼底不自觉散发出倔强的光芒，看得秦寻都难以自控。
　　“恩，微臣等着。”
　　“我说，你今晚不会要住在我这吧？”他明天一早还要跟桑丘接头，如果被这只老狐狸看见了一定会起疑心的！
　　“怎么？太子不允？”秦寻的表情就是在告诉李子疏，如果敢说不可以的话，一定让他好看！
　　“今天晚上不行，我安排你住别的地方？”李子疏第一次对秦寻笑的这么灿烂。
　　“太子殿下不用费心，微臣睡在这里就可以。”说着，秦寻就把衣服脱了，二话不说躺在李子疏的身边，并顺势把他抱进怀中。
　　这下他算是彻底睡不着了。
　　一夜间，李子疏醒醒睡睡醒醒睡睡的，很快天就蒙蒙亮了。他顶着疲惫的眼神，抬头看了一眼从窗户中微微透过来的亮光，叹了口气。
　　没错，他是没睡过头，因为他根本就没怎么睡！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没一会，桑丘就来到了太子殿，秦寻也刚醒，用着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外头等候的桑丘。
　　李子疏很快就把自己的衣服换好，对着也正在整理衣装的秦寻说道：“那个，我跟桑丘练马术去了。”
　　“太子殿下今天还真是勤奋，天没亮就醒了，现在还要出去练马术。”秦寻知道李子疏一晚上翻来覆去没怎么睡，其实他也根本就没睡着。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我先走了！”说完，李子疏就满脸心虚地拉着桑丘离开太子殿。
　　他走出太子殿时，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居然就这么简单从秦寻的眼皮底下跑掉了？难道是因为他刚睡醒所以脑子不好使，会不会一会儿想通了追过来？
　　“太子怎么了？心神不宁的？”蔻青询问。
　　“我没事，让你带的衣服带了吗？”
　　“恩，带着呢。”
　　桑丘看李子疏走的那么急，弯腰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太子殿下，我们现在要去哪？”
　　他斜眼看了看身旁的蔻青以及身后一大群的侍卫：“去找国师。”
　　国师？桑丘虽然不解，却没有过多的询问。
　　紧赶慢赶地走到了占天楼，李子疏让桑丘和蔻青跟着自己上去，其他人在下头等。但是等走到二楼时，李子疏却故意支开了蔻青，跟桑丘到了四楼。
　　国师像往常一样坐着等着他们。李子疏快速地把自己的计划跟桑丘说了一遍之后，拿起蔻青准备的衣服就去换装。
　　不一会后，李子疏穿着女装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把原本沉着冷静的桑丘都给看愣了。
　　他摆弄了两下问道：“怎么样？可以吗？”
　　“呵呵，不错不错，确实倾国倾城。”国师表态，笑着摸着自己的白胡子。
　　“桑丘，你觉得呢？”
　　桑丘重重地点了下头：“好看。”
　　“那就行了！国师，我们走了，蔻青就交给你，帮我拖住她。”说完，他们就下了楼，小心翼翼地没让蔻青发现。
　　到了快近门口的时候，李子疏低下头用斯帕遮住脸，假装抹眼泪，发出哭声和桑丘一起走出去。
　　“呜呜……将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别哭了，你随我去换身衣服便好。”桑丘也假模假样地说着。
　　看到此景，侍卫果然上前来询问：“将军，怎么了？”
　　“没事，她手忙脚乱的弄脏了我的衣服，太子让她带我去太子殿换一身干净的。”
　　“哦哦。”侍卫最后又看了一眼李子疏，默默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等远离那群侍卫之后，李子疏才把斯帕拿下来，俏皮地用手肘撞了桑丘一下说道：“不错嘛！没想到桑丘将军演技精湛，这样就把他们给骗了。”
　　桑丘却没有李子疏那么高兴：“太子，您不觉得此事太顺理成章了吗？”
　　“会吗？说不定是因为我的计划精妙，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吧。”有谁会想到，他堂堂太子会为了出宫男扮女装呢？就算是秦寻也不可能想到这点。
　　他们大摇大摆的走到王宫的大门口，李子疏给桑丘使了个眼色，桑丘立刻了然，大步走在前头，而李子疏则低着头跟着后面。
　　门口的侍卫有些疑惑地看着跟在桑丘后头，长相好看的侍女。
　　侍卫想了想还是走上前讨好般询问：“将军这么快就出宫呀？今个您好像是一个人进宫的吧？”
　　“太子疲倦不想练马术，见我几日来辛苦，就送了位侍女给我。”桑丘淡然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将军也确实辛苦了，将军慢走。”
　　在侍卫询问的时候，李子疏的心跳的非常快，快到他自己都能听见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的声音。幸好侍卫没在多问什么，否则他说不定会因为太紧张猝死。
　　外头，桑丘早就准备好了马车接送，他坐上马车，看着一点点远离的王宫，心里激动不已。虽说只能在外面待一会，可是这一会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马车行驶到城内，喧闹声此起彼伏，他忍不住探头出去看，好奇地观察着外头所发生着的一切。古代的街道，古代的人，古代的商铺，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在做梦。
　　“现在我们去哪？”李子疏已经按耐不住自己迫切的心情，他恨不得现在就跳下马车。
　　“先回府，我要换身衣服。”看他那兴奋的眼神，他忍不住又补了一句，“然后再到处走走。”
　　“恩恩！”
　　回到将军府，所有下人都像是在看怪兽一样看着他，可是他不以为意，跟着桑丘就进了卧房。桑丘的卧房不大，布置的也很简单，跟王宫中华丽的太子殿根本不能比。
　　“桑丘，你有没有衣服给我穿？”李子疏环顾四周之后问道。
　　“我的衣服，太子殿下恐怕穿不了。”桑丘一八多将近一九的个头，李子疏在他面前就是个没张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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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出宫
　　“……说的也是，算了，没关系，这身衣服也挺舒服的，也不容易让人起疑。”他看了看自己一身女装。
　　桑丘在心里暗暗叹气。确实不会让人怀疑他是太子，可是他这副模样出去，一定更加引人注目，到时可就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等到桑丘换好便装，李子疏已经把他整个将军府给逛了一圈。他得出的结论就是，没什么好看的，很普通。
　　“太子，要不要先用早膳？不过都是一些简陋的清粥小菜。”
　　李子疏点头：“也好，我饿了。我说，桑丘，你在外头就不要叫我太子了，叫我子疏吧。”他坐到桌前，看着桌上几碟小菜和一盘肉包子。
　　他没多想就拿了那个大肉包，一口要下去，香味四溢。
　　桑丘没想到他会这样拿肉包吃，他错愕到拿起筷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恩！好吃！桑丘……”李子疏转头看着桑丘惊讶的神情，他也立刻感觉到了自己的吃相不太雅观，只能硬解释，“宫里的肉包子太小巧了，还没有手腕大，所以看见这种大肉包我就忍不住……你别在意。”
　　“不……太子……子疏别在意，能如此随性是好事。”他心里对李子疏的好感没有减少，反倒是增加了好几倍，“没想到太子会喜欢平民的吃食。”
　　李子疏吃完肉包正舔着手上的油：“恩？好吃的东西也有分是平民还是王宫的？好吃不就可以了。”
　　“恩，说的是……还是别舔手了，洗洗吧……”桑丘觉得一名倾城绝美的佳人舔手实在是不太好看……
　　他干笑两声把手放下来，走出门去洗手。因为找不到地方，害他花了不少的时间，等他回来的时候，他看见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秦寻？你……你怎么在这？”李子疏手足无措地看着秦寻。
　　秦寻看李子疏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惊叹，但很快就被他隐藏起来：“太子殿下为了出宫，还真是不择手段。这身衣服虽然普通，可是穿在太子身上却很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被秦寻这么不阴不阳地说着，他的脸开始涨红，恨不得马上把自己的女装脱下来：“本……本太子天生丽质！就算穿侍女服也好看！你嫉妒啊！”
　　“是，微臣是嫉妒了。”他把手里的包袱塞到李子疏的手上，“把衣服换上，太子不会想穿着这身出去引人注目吧？”
　　“出去？”他不是来抓自己回王宫的吗？
　　“怎么？太子不想去了？”
　　“不是不是！我马上就去换！”虽然不知道秦寻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快，可是能出去就是好事！其他的也懒得去多想。
　　很快，李子疏就换了一身轻便的常穿出来，虽然收敛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出他独一无二的灵气。
　　“走吧。桑丘将军就无需跟着一起了。”秦寻撇了一眼在一旁默默不说话的桑丘。
　　“为什么？桑丘好不容易带我出来，不一起去玩多可惜。”他完全没察觉到当他说这话时，秦寻那凛冽到快要杀人的眼神。
　　便可。”
　　他有些失望：“好吧！那下次再一起去。”李子疏的话音刚落地，秦寻就拉着他快步走了出去。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桑丘的关系变得如此要好？”秦寻阴阳怪气地说着。
　　李子疏一头雾水：“他是我师傅，关系好怎么了？你今天怎么稀奇古怪的？吃错药啦？”
　　秦寻没有回应，李子疏也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逛起来。繁华的街道上有很多人和摊贩，他基本上每一家都会看过去，因为他根本就没见过这些东西，看着就新鲜。
　　“哇，这个花瓶好漂亮。”他现在手上这个是真正的古董啊！一个在北京拍卖没有一百万是不可能的，可是他现在就这样拿在手里。不过仔细想想他的太子殿里好像也有很多这样的花瓶，只是平时没怎么留意。
　　秦寻一直静静地跟在后头，不靠的很近让他能肆无忌惮的看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不走的很远，免得有危险来不及保护他。
　　“公子公子，又香又甜的梨要不要来一个？”李子疏走着走着就被一名小贩拦下来。
　　他看了一眼他篮筐里的梨，看起来还不错便点头：“可以，给我两个。”顺手想摸身上掏钱，可是发现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忽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只手，把钱给了小贩，他回头是秦寻。
　　他身为太子让丞相付钱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他把一个梨扔给秦寻：“这个给你，钱回去还你哈！”
　　秦寻看着李子疏扔来的梨哭笑不得。全天下会这样的太子恐怕也只有李子疏一个，不过全天下会这样的丞相，恐怕也只有他一个。
　　从街头逛到街尾，基本上每一店他都看过去了，可是看的越多，他就越想去一个地方。
　　只不过……他斜眼看了看秦寻，他一定不会让他去的。
　　“这里的东西都不错，如果能带几件回去当礼物就好了。”他思索着应该买些什么。
　　秦寻走到他的身边弯腰在他的耳边带着笑意轻声道：“微臣听说，太子殿下好像是私自出宫的。”
　　李子疏一愣：“啊！我把这茬给忘了，不过应该没关系吧。整个王宫只有你抓我抓的最严，可是现在你好像是跟我同流合污哦。”
　　他挑眉不说话，倒不是因为他无法反驳，只是他喜欢看着李子疏娇俏可爱的模样罢了。偶尔让他逞一时口舌之快也没什么。
　　“怎么？不反驳我当你默认了。”他觉得奇怪，今天秦寻好像特别好说话。既然难得这么好说话，不如就去看看好了，“那个，隔壁那条街还没去看过，走吧。”
　　这会儿，李子疏倒是不像刚刚那样到处看，反而走的很快，好像在找什么的样子。原本秦寻还不以为意，可过了一会，秦寻慢慢察觉到李子疏有些不太对劲。
　　他底眼，看着李子疏脸上兴奋又紧张的神情，在加上他尽往小巷里瞧，心里立刻明白了些什么，但他却不点破。
　　找了一会，他都没有找到想找的地方。奇怪，难道这个朝代没有？不可能的吧？还是他看走眼了？
　　他忙着左瞧右看，身旁秦寻的声音忽然响起：“在找什么？”
　　“青楼啊！怎么可能没有……”说完他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没有其他意思。”
　　“太子想去？”
　　“恩……有一点。”他老实承认。
　　秦寻嘴角勾起一抹笑：“可以，不过子疏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他没在意秦寻直接叫了他名字的事，反倒是比较好奇那个要求：“什么要求？”
　　“从今往后永远听我的话。”
　　他想都没想立刻反驳：“那怎么行！我岂不是亏大了，最多答应你十天。”
　　“一个月。”
　　“十五天！”
　　“一个月。”
　　“二十天！”
　　“一个月。”
　　李子疏叹口气：“一个月就一个月，成交，拉钩。”他抓起秦寻的一只手，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然后在用大拇指碰了他的。
　　秦寻被他这一套动作弄蒙了。他看看自己的手，不过感觉好像很不错。
　　按照约定，秦寻带他找到了整个都城最大的青楼，名字叫琉璃阁。
　　进进出出的宾客络绎不绝，而且单单从哪些人的穿着就能看出一定不是平常人家，肯定都是些达官显贵之流。不过光是看外头的装潢就知道，里头的消费一定高的吓人。
　　没等秦寻吭声，他就自己走进去了。一眼看去清清雅雅的好像没什么不同的，只是客官喝酒的时候有漂亮的姑娘陪着，仅此而已。
　　他随便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秦寻也跟着坐下来。立刻就有人上来接待，李子疏本来就只是来看看，所以随便点了酒菜把她给打发走了。
　　看了一会他有点失望，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嘛。”
　　秦寻喝酒没说话。
　　良久后，正当李子疏觉得无聊准备要走事，一名白衣翩翩的俊美男子走上大厅正前方的台子上抚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给吸引住了，李子疏也好奇地一直盯着他看。
　　原来这里也有男的呀。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台上的男子好像感觉到李子疏在看他似的，居然也抬眼看着他，还对他莞尔一笑，弄得他不知所措。
　　忽然，他的座位旁有一个人把老鸨叫来问道：“他是新来的，之前怎么没见过？这个可比之前几个好看多了。”
　　老鸨谄媚地笑着：“是新来的，听说家里人发旱灾时都死了，看他模样好看，又抚的一手好琴，就收留了他。”
　　“不错不错！他一夜多少今晚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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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相依相伴
　　老鸨却为难了一下：“这……我们这的规矩您也是知道的……”
　　“行了行了！规矩我清楚，你下去吧！”
　　听着他们的对话，李子疏立刻转头问：“什么规矩呀？”
　　“不卖身。”
　　“哦哦。”
　　等他们把点的菜都吃完了，李子疏觉得无趣便和秦寻离开了琉璃阁。他一出琉璃阁就觉得后悔，居然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情答应他那种要求，实在是不划算！太亏了！简直亏大了！
　　而他后悔的神情也被秦寻尽收眼底。
　　“怎么？后悔了？”
　　“很后悔！我说，你们这里的青楼还真是简单。”李子疏不满地抱怨。
　　“你们？”
　　“……我的意思是，就是太简单了！你别多想！”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干脆直接跑开接着玩去了。
　　在街上闲逛了一整天，不知不觉天渐渐黑了下来，李子疏也觉得有些疲倦。毕竟他可是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白天又耗费了许多精力。
　　李子疏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接着揉了揉眼睛，好像很困很累的样子。
　　“要准备回去了。”秦寻知道他昨晚没睡好，虽然不想催促他，可还是想让他早些回宫休息。
　　“恩。”李子疏刚想转身离开，就被一群涌来的人潮给挤到了一边，幸好秦寻眼明手快把他护在自己怀里，否则肯定就不知道挤到哪里去了。
　　“怎么回事？“他被挤的头昏脑涨的。
　　“是水灯节。”秦寻一边护着他一边走到人比较少的地方。
　　“水灯？去看看。”李子疏一下就来了兴致，也不管其他的人，随着人潮走到护城河边上。
　　此时河边上和桥上满满的都是人，热闹之极，而河里飘着各式各样的灯，随波逐流。他刚想蹲到河边看清楚，就被秦寻拉起来。
　　“别在这看，到那边去。”跟着秦寻七拐八拐的，走到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
　　河里的水灯倒影在水面，就像是无数的水灯构成的银河，灿烂耀眼，让人不愿意移开眼睛。
　　他看了好一会才转头，想跟秦寻说也去买一个放放看，可是他一转头就看见秦寻手上已经拿着两个水灯。
　　“哇！你会变魔术啊？这么快？”李子疏惊叹之余也不忘记拿过来一个。
　　“魔术？”
　　“就是变戏法。”李子疏把水灯中间的蜡烛点上火，轻轻地放进水里。而秦寻的动作就比他随意多了。
　　他看着水灯随水漂流，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虽然现在问这个问题有点晚：“为什么要放水灯呀？”
　　秦寻沉默了一下，把目光转到那些水灯上：“水灯上写着放灯者的名字，当两人一起放下水灯时，代表两人愿意相依相守，而水灯会随河水绕城，代表两人祸福相随并接受全都城人的祝福。”
　　他说完，李子疏的脸色就已经变了，他倒吸一口冷气开始大喊：“秦寻！你……你暗算我！啊！快把灯捞起来捞起来！谁要跟你这家伙什么相依相守！捞起来！快点给我捞起来！”
　　可惜的是，秦寻和李子疏的水灯已经漂的很远了。
　　夜深，王宫里已经闹翻了天，王后在太子殿的宫中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太子殿所有的宫人都低头跪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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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疼宠
　　太子殿外，秦寻背着已经玩累睡着的李子疏正缓步走来。到了寝殿，王后看见李子疏立刻迎上来。
　　“这是怎么了？疏儿，疏儿。”王后紧张地叫着李子疏的名字。
　　秦寻皱眉：“王后，他只是玩累睡着了，别吵醒他。”说完，他径直走进寝殿内，把他放在卧榻上，替他盖好被子后，见他依旧睡得很熟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疏儿今天一天都去哪了？”秦寻一出来王后就质问他。
　　“他今天一天都跟微臣在一起，王后不用担心。时候不早了，王后早些回去休息吧。”秦寻自己说这话，可是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秦寻！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疏儿，若是你伤害疏儿分毫，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王后恶狠狠地瞪着秦寻，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秦寻却不以为意地坐下喝了口茶说道：“王后放心，微臣定不伤他。”他势得天下，可若是这天下里少了他，定是索然无味，那他还要这天下做什么？
　　这一夜李子疏睡得很好，一觉睡到大天亮，连一个梦也没有做。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时分，福子见他醒来便立刻帮他穿衣服和准备点心。
　　他看了看四周问道：“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昨晚是丞相背您回来的，王后还在太子宫发了好大的脾气呢！您可不知道，我们都快吓死了。”福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母后有没有罚你们？蔻青呢？有没有罚她？”李子疏紧张地问道。
　　“那倒没有，昨晚丞相跟王后说如果罚了我们太子您一定会内疚难过，所以王后就只是骂了我们几句就走了。”
　　李子疏稍稍松了口气。可是他总觉得秦寻好像有点怪怪的，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总之他们之间关系好像有些微妙。
　　“你去跟母后说一声，我今天中午到她哪里用午膳。”毕竟昨天他闹了一出离宫，今天也应该去道个歉吧。
　　他换了一身衣服就带着福子去了王后的凤朝宫。他一走进去就闻见了香味，那香味让他都忍不住吞了几下口水。
　　王后见他进来，连忙兴高采烈地迎上前，完全没有任何不高兴的神色，反而是亲切地拉着他的手，坐到桌前。
　　“疏儿来看看，是不是你喜欢吃的东西？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母后立刻叫人去准备。”王后把筷子递到他的手里。
　　他看着一桌子满满的菜连忙摇头：“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李子疏一边吃着，王后却没怎么吃，反倒是一直在给他夹菜，没一会他的肚子就被填饱了，可是王后盛情难却，他有挣扎地吃了一些，直到顶到喉咙时他才放下筷子。
　　“疏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一些。”王后怜爱地摸着他的脸庞。
　　“母后，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说昨天我偷跑出宫的事。”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王后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但有时王后越是这样对他好，他就越是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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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上朝（一）
　　“疏儿不用说了，母后都知道，现在疏儿正是贪玩的年纪，在宫里待烦了想出去走走，母后能明白。只是疏儿，若是下次出宫，一定记着告诉母后一声，疏儿忽然不见了母后着实担忧。”
　　“恩，我知道了！保证不会有下次！”其实他还想出去玩，只不过这次闹的有点大了，先缓缓再说吧。
　　在凤朝宫跟王后聊到了下午，他才回到太子殿，而此时秦寻却已经在太子殿里等他有一会的时间了。
　　他一进屋就看见秦寻，按照惯例他没有主动跟他说话，而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喝。
　　“太子殿下去王后宫里了？”秦寻走到他的面前。
　　“恩，昨天的事总要解释一下吧。”李子疏抬头看他。
　　“那太子可还记得昨日答应过微臣的事？”秦寻弯腰与他四目相交。
　　他想了想回答：“记得呀。”他端起茶杯喝水。
　　“那明日就请太子殿下上早朝。”
　　听到这话李子疏差点手一抖就把茶杯给摔在地上了，他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秦寻，期望他刚刚听到的都是自己的幻觉。
　　“早朝？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让我上早朝？”李子疏惊到声音都颤抖了。
　　他可是冒牌的太子，来这边根本就没多久的时间，他怎么可能上早朝！一定会被发现然后被打死的啦！
　　“太子殿下没听错，微臣也没说错，是上早朝。王室规定，太子年满十六便可上朝，而太子因为前些日子身体不适，所以耽搁了。”
　　他的脸色一下就白了。让他冒充太子在王宫里闲晃可以，可是让他去跟满朝文武讨论国事他还真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至少现在一定不可能。
　　“不不不！我不要去！”李子疏头摇的频率越来越快，好像恨不得把脑袋都摇下来。
　　“太子必须去，况且太子答应过我要乖乖听话。”
　　“什么啊！那你叫我跳河就跳河跳楼就跳楼啊！你这么喜欢上朝你自己去就好了，干嘛拉上我！我不要！我不去！不去不去！”李子疏满眼底写着害怕，脸色也难看的很。
　　秦寻看他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叹了口气。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横抱起，走到卧榻旁坐下，让李子疏坐在自己的腿上。
　　“朝堂上有我在，无需担忧。若是有人为难你，我会帮你应付。”秦寻轻声安抚着李子疏。
　　“可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去？父王不是也没叫我去嘛？”虽说秦寻这么说确实让他安心不少，可是还是隐隐觉得害怕，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秦寻看着他沉默了一会道：“为了稳定人心。朝堂上许多大臣都并未真正认可你，而你将来一定是要坐上王位，到那时在处理你的麻烦就大了。”
　　李子疏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只是这样？本太子觉得你肯定还有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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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上朝（二）
　　他轻笑：“太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不错，那些不认可你的大臣是微臣的党羽，若是他们一直认为你只是个无能毫无智谋的太子，而到时你坐上王位，你猜猜，会发生什么事？”
　　李子疏脸色一变：“他们会觉得我没用没任何价值，等到父王死了我失去庇护他们就会杀了我，让你当越泽王。怎么这样！”
　　秦寻点头：“不错，所以明日让你上朝，一是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有我的认可，让他们不能随便动你，二是让他们知道你并不是他们所想的无用的太子。但若是第二点你做不到我也不会怪你。”
　　李子疏捶了他一下：“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到也不会怪我？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哦？是吗？微臣不知哪里小看太子了？”
　　“我……你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让我当越泽王，你自己不当了？”李子疏不解地看着他，按照秦寻的话，他应该已经部署好了，只要等到现在的越泽王一死，他立刻就能杀了太子然后自己当大王，而且以他现在在朝堂的势力，说不定连稳定人心都不要。
　　“恩。”
　　“为什么，你不是都计划好了吗？”
　　秦寻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白嫩的脸颊：“笨蛋，你以为你父王会这么简单让我如愿吗？原本我大可在你羽翼未丰之前就杀了你，然后在慢慢笼络你父王在朝中忠心的大臣，毕竟没有了太子他们再忠心也无济于事。”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而若是在你父王死后把你藏起来，那些大臣忠心你父王一定会不计代价恢复正统，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我的王位坐着一定不会舒服。再加上现在他国虎视眈眈，内战并不是明智之举。”
　　李子疏在脑内消化了一会皱眉：“太复杂了，完全搞不懂。”
　　“不需要你弄得很明白，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就可以了。其他的，交给微臣便可。”
　　他轻哼一声：“恐怕要人丞相大人失望了，我只答应你听你的话一个月，一个月之后的我可没答应你。”
　　秦寻惩罚性般地掐了一下他的腰：“早知道这样就让你答应一辈子乖乖听话。”
　　李子疏狠狠拍了一下秦寻掐他腰的那只手：“你怎么把这些都告诉我？你不怕我全都给你抖出去哦？”
　　“太子殿下若是能抖出去大可试试看。”秦寻一副无所谓的口气。
　　“哼！”他可不想一辈子被掌控着，感觉一点都不好。虽然他明白秦寻对他很好，可是他并没有做一只金丝雀的自觉，就自然不可能永远被他困在笼子里宠着。
　　看他倔强的眼神，秦寻基本上能猜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这些都无关紧要，他总会有办法收拾想要出逃的小鸟，并且在不弄伤他羽翼的情况下。
　　又在太子殿调戏了一会李子疏，他交代了福子帮他准备好明天上朝的衣服，并一定要叫他起床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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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语出惊人
　　李子疏看着这些人就紧张，更烦躁的是还不能表现出来，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在加上还没睡醒，他真担心一会儿到里头会不会直接晕过去，那就太丢人了！
　　“放松些，你现在笑的比哭还难看。”秦寻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以为是谁害的！我一会要是晕在里面我一定会拉你下水的！”李子疏咬牙切齿地说道。
　　秦寻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他们走到门口，里面已经聚集了文武百官，看着大殿气势不凡李子疏觉得自己的头皮都麻了！
　　“太子殿下别紧张，学福子深唿吸。您放心，就算有什么事，大王那么疼爱您一定会帮着您的！福子在外面等着，压惊茶福子都让蔻青备下了。您就闭着眼睛进去，很快就结束了。”福子不停地在李子疏旁边安慰着。
　　李子疏咽了咽口水：“好！进去吧！”他一副壮士赴死的表情。
　　按照礼数，太子要先进去，丞相随后。当李子疏一脚踏进越政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的身上，他长唿一口气，顶着他们的各式各样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大臣们互看一眼异口同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今日子疏第一次参与朝政，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各位能多多指教，子疏必定虚心学习。”李子疏对着大臣们说道。这段话他刚刚才想到的，反正俗话说的好，礼多人不怪嘛！
　　“不敢，不敢。”他们又零零散散地回答他。
　　李子疏没理会他们，走到左边最前头站好。反正现在他说什么他们都不敢不敢的，一会他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错，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不敢。
　　秦寻站在右边最前头，一直看着李子疏没有说话。不过李子疏的表现却非常让他满意，跟刚刚在外头吓得恨不得躲起来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谁也不知道，此时李子疏心里正在敲锣打鼓，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快点结束快点结束，然后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什么端倪，紧张害怕什么的在这些面前根本就排不上号。
　　不久后，早朝就正式开始了。越泽王威严地坐在王位上，满目冷然看着所有的大臣向他跪拜，但唯独在看见李子疏时露出了一丝丝宠溺。
　　像所有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大臣们开始一个个开始说话。可是当第一个大臣开始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李子疏就开始游魂，再加上那些大臣说的话题又无聊，他一下就开始犯困了。
　　“疏儿，这事你看怎么办？”越泽王的声音忽然在李子疏耳边响起，把他狠狠吓了一跳，原本一个要打出口的哈欠都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又不可能直接问出口。
　　秦寻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李子疏说道：“太子今日第一天上朝，有些事并不是很了解，让微臣为太子殿下稍做解释。”
　　越泽王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被他掩盖起来，他点头。
　　“沅禾本是边境小国，去年与我们越泽结盟，前昨日沅禾快马传来书信，说遭到邻国车磲攻打，现在已是举步维艰，希望我们能派兵救援。刚刚曾将军与兆将军为出兵之事有争议，不知应该派兵前往何处最为妥帖。”秦寻撇了眼现在站在中间的两位大臣。
　　“大王，微臣认为当然是派兵前往车磲军防守最薄弱之处，从哪里突破在与沅禾联手必定能胜。”
　　“兆将军想得也未免太好了，说不定那薄弱之处真是敌军的计谋，故意等着兆将军进去自投罗网呢！臣认为应该从敌军后方进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在与沅禾里应外合，肯定事半功倍。”
　　“呵呵，后方？曾将军不会不知敌军兵力一半在后方，就为防止偷袭，再者说，现在沅禾被困在里头，连粮草供应都不及，怎么与你里应外合？曾将军是不是越老越煳涂了！”
　　李子疏看着他们吵得互相哼对方，心里就为沅禾国的人难过，他们现在水深火热，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吵架！
　　年近六十的曾将军气的胡子都要炸开了道：“兆将军！你是说我老煳涂了！你根本就是有勇无谋，你忘了当年平乱你计谋出错我去救你的时候了！”
　　“曾将军你现在是要翻旧账了！”
　　眼看着他们要从吵架到动手了，可是坐在王位上的越泽王却很平静地看着他们吵，连秦寻也是一脸淡然，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过了半响越泽王才说话：“好了！不要吵了！疏儿，你觉得呢？哪位将军说得有理？”
　　越泽王的话音一落，他们的眼睛就落到了李子疏的身上，他顿时觉得压力山大：“我……”他把脑海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快速的翻了一遍。
　　“疏儿有话可以直说。”越泽王以为他犹豫是因为不敢说，其实他是根本就还没想到。
　　他的眼珠转了转，咬咬牙才开口：“子疏觉得，两位将军的办法都可行，可是……可是子疏有更好的方法，或许能用。”
　　“哼！太子年纪小口气倒是不小。”兆将军哼哼两声。
　　“呵，你倒是开始嫌太子殿下年纪小口气大了，也不知道谁当年口气比太子殿下还大，年纪也大不了哪去嘛。”曾将军又反驳。
　　越泽王没理会他们两个道：“疏儿你但说无妨。”
　　他的心跳的很快，胆怯一下就占据心头上，可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不说也不行了！
　　“子疏觉得……觉得应该派兵立刻前往车磲。此时车磲必定是把兵力都用在了攻打沅禾上，而车磲国内外兵力空虚，此时偷袭车磲他们肯定没有预料到也措手不及。本国被攻车磲军心立乱，且会立刻放弃攻打沅禾回来救援，此时沅禾就能脱困而出，再从后追击，事半功倍。”李子疏把经典战役围魏救赵直接给套用了。
　　想当初他还在现代的时候，他大哥闲着没事就喜欢给他讲兵法，因为他历史系毕业的，而且他说兵法用在帮派斗争中非常好用。
　　他当时还嘲笑他大哥是欺负其他的黑社会老大没几个大学毕业，可是没想到现在居然用上了。
　　当他说完这番话是朝堂之上一片寂静。李子疏紧张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忽然间都不说话了。
　　不会是他说的哪里失误吧？可是他失误了也不能都不说话呀！这样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真是好计谋，不仅能解沅禾燃眉之急，还能大败车磲锐气，太子果真聪慧无双。”桑丘率先站出来说道。
　　有了桑丘的肯定，李子疏一下就放心了不少。
　　越泽王点头：“不错，不亏是我越泽国的太子！曾将军为主帅，兆将军为副帅，立刻出兵！”
　　下了早朝，一走出越政殿的门口，福子立刻就端了杯压惊茶上来，李子疏一口全部喝掉可是心脏还是跳的很快。
　　“太子怎么样？您脸色还是不太好。”福子担心地说着。
　　李子疏摆摆手：“没事没事，有惊无险。”
　　正当他准备跟福子一起回太子殿的时候，曾将军和兆将军走了过来，曾将军道：“太子今天一番计策着实让微臣吃惊，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与太子殿下商谈。”
　　“太子殿下，今日臣出言不逊，还望太子宽恕。”兆将军的态度一下恭敬了许多。
　　“没事没事，子疏以后要有望两位将军提点指教呢。”李子疏笑着客气地说道。
　　秦寻此时才从里头走出来看了眼他们：“太子殿下要回宫休息，有事改日再说。”
　　“是，恭送太子殿下。”
　　他们一起回到了太子殿，点心早就已经备好了。刚刚李子疏紧张是感觉不到饿，一放松下来就饿的不行了，他看见有点心立刻就扑了上去开始吃。
　　“太子殿下今日可真是让微臣吃了一惊呢。恐怕连大王都没有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会如此聪慧过人。”秦寻坐在李子疏的身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说道。
　　李子疏撇了秦寻一眼，把嘴里的东西吞下来：“你还好意思说！刚刚在朝上被那么多人看着，我可是一身一身的冒冷汗！说好要帮我的呢？怎么到最后连声都没了？我就知道你不靠谱！”
　　“出汗了？我摸摸看。”说着秦寻的手就要往李子疏的衣服里伸。
　　“死开！”李子疏红着脸把秦寻的手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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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上朝（三）
　　福子立刻兴高采烈地就去办了，回来时还是一脸钦佩地看着李子疏。
　　“太子殿下好厉害，居然要开始上早朝了。”
　　李子疏趴在床上斜了一眼福子：“你看我的表情，我很明显不是自愿要去的好吗？如果能选，我可一点也不想去。”
　　“没关系的太子殿下，到时福子一定在外头给您鼓劲！再说了，不是还有丞相和桑丘将军吗？他们一定不会让太子受委屈的。”
　　“谁知道呢。”他心里坍塌不安。
　　“太子早些睡，明日要很早起来呢。”福子帮他拉了拉被子，走出去把帷帐放下，又灭了几根蜡烛。
　　在床上，他迷迷煳煳的就睡着了，睡梦中，觉得好像有一个在轻抚他的头，很温柔，然后又把他抱紧怀里，暖暖的，并且有着让他安心的气息。
　　早上，天刚蒙蒙亮，李子疏就听见耳边有人跟叫魂似地叫着他的名字。他烦躁地皱眉，转个身接着睡，但是那个声音却依旧不死心地叫着。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别睡了，今天要早朝呀！太子殿下！”福子伸手摇晃了李子疏几下。
　　“不吃！不饿！走开！”李子疏烦躁地把福子的手推开，把被子蒙在自己的脑袋上。
　　“啊？不，不是早膳是早朝！太子殿下，快醒醒！”
　　此时秦寻已经换好衣服在一旁喝了口茶，见福子叫他叫半天都没把他叫醒，秦寻才走到床边一把就把李子疏包得紧紧的被子扯开。
　　李子疏打了一个哆嗦，伸手抓了抓身边什么也没有，只好把枕头抱进怀里接着睡。
　　秦寻低头在李子疏的耳边轻声说：“快起来，再不起来我就在文武百官的面前亲你。”
　　他一说完，李子疏的眼睛立刻睁大，勐然地坐起身满脸羞涩又气氛地说道：“你敢！”
　　“太子殿下可以试试微臣敢不敢。”
　　李子疏看了眼秦寻，自觉地下床：“福子帮我梳洗。”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让侍女帮他换衣服梳洗，他就迷迷煳煳的随便他们怎么折腾他。很快，他们就把李子疏收拾好了。
　　穿着一身华丽的太子朝服，虽然脸上还挂着浓浓的困意，不过一点都不影响他惹人注目。
　　“哇！太子您穿这身真好看！您一定是所有国中最俊美的太子！将来也一定是最俊美的帝王！”福子夸赞道。
　　李子疏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可是比平时的衣服要厚而且重一些，没有那么舒服方便，上面繁琐的花纹看得他眼晕。
　　“走吧。”秦寻说道。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带着一群人走出了太子宫，往越政殿的方向走去。那个地方是整个王宫的中心，而他住的太子宫在靠东边，平时他从来就不会到这附近来。
　　到了越政殿前，文武百官络绎不绝地进进出出，看见他是都是一脸惊讶，然后在向他行礼，也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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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学习（一）
　　在一旁伺候的福子咳了两声道：“厨房里还炖着汤，福子去看看。”说完后他就走出去，顺带把门也给关上。
　　“兆将军和曾将军是师徒，经常在朝堂上吵闹，下次若是见他们又争执不下就不管他们。太子对大臣太和颜悦色，他们定会骑到你头上。”秦寻为自己倒了杯茶。
　　李子疏轻哼一声：“我对你不和颜悦色你不是一样骑到我头上？他们是你的党羽？”
　　“呵，不是，他们是老臣，为现在的越泽王打下了现在的天下，越泽王很器重他们，只是两个人都很固执，一言不合就喜欢吵，年纪越大越是这样。”秦寻说这话是语调怪怪的。
　　“恩？”李子疏不太明白秦寻话里的意思，什么叫现在的越泽王？
　　秦寻放下茶杯：“明天开始你要学习越泽国和其他国家的全部事宜，还有兵法国策。”
　　他拍桌而已：“什么！还要学这么多啊！而且你还挑我上完早朝之后才教？你怎么不教完我再让我上朝，你故意想看我出丑！”说完，他气嘟嘟地走进了内殿。
　　秦寻跟上前，拉住李子疏让他面对着自己：“我确实是故意的，我想看看你能否在朝堂上随机应变而不慌乱。”
　　“哼，那如果我做不到呢？”
　　“如果你做不到，就算你再这么讨厌我恨我，我也会让你假死，然后把你藏起来，永远藏起来。”他的目光变得比以往更加可怕。
　　他看着秦寻忽然凛冽的目光心里开始打鼓：“凭……凭什么！”
　　秦寻轻叹口气，把李子疏抱进怀中抚摸着他乌黑温润的长发：“当你坐上王位，当上越泽王，你将会被各国虎视眈眈的看着，若是你连这都做不到，你让我如何放心让你面临这些一定会发生的事？”
　　他抓了一把他的长发放在鼻尖下：“虽说我会永远护着你，可若是万一我无法保护你，至少你能先保护自己，等到我来。”
　　“我当然可以保护自己！就算不用你来救我，我也可以救自己……”这次李子疏没有推开他，难得温顺地让他抱在怀里。
　　“呵呵，当然，太子殿下那么聪明。”说着他把手伸向了李子疏的肚子，“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我不知道的计策呢？”
　　这时李子疏才把他推开，连忙摇头：“没有了！”就算有也不会告诉他，枪打出头鸟，他才不笨呢！
　　可是秦寻却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不过他没有再继续深究，就这样放过他。
　　从那天开始，秦寻基本上晚上都住在太子殿，白天他有事的时候就让福子和蔻青盯着他念书，晚上则是他亲自来教导。原本轻松自在欢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天知道他有多怀念以前的生活。
　　外头阳光明媚天气真好，不太热也不太冷，风吹来带着花和树叶清新的香气，如果这时候能到外面去走一圈，或者是骑着小黄跑跑，一定很舒服。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已经盯着窗外看很久了，您桌上的纸上一个字也没写。”福子在旁边催促着，把李子疏在外飘荡的灵魂给招了回来。
　　他回头，看着眼前的白纸就烦躁，他都已经在那边学了十几年，没想到到这里又要接着学！这也就是传说中的学海无涯回头是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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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学习（二）
　　毛笔往桌上一扔：“不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本太子聪慧过人，不学也能统一天下！现在本太子要去吸收日月精华，谁都不许拦着我，否则我要是走火入魔了就赖他！”
　　他也不管福子的劝告，直奔出困了好久的太子殿。只是他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便去了占天楼，正好福子他们上不去。
　　到了占天楼，那里还是如同往日般安静，而楼内总是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那味道能让人的情绪平和下来。
　　“国师，我来这里避避风头，不打扰吧？”李子疏走上四楼对着跟往常一样在悠闲泡茶的国师说道。
　　“太子殿下好久没来老夫这了。”国师倒了杯茶给他。
　　“哎，国师你可不知道，我被奸人所害，天天关在屋子里头学这个学那个的，烦都要烦死了。”他把茶水一饮而尽。
　　“呵呵，丞相对太子很是上心呢。”
　　李子疏一笑：“连国师也觉得秦寻是奸人，秦寻果真是坏透了！”
　　“丞相对他人或许是手段严厉，可对太子却异常温和，上次逃宫丞相虽说不肯，可到后来不也都依着太子了吗？”
　　“国师，你怎么老帮他说话！就上次出宫一天我就被他骗了两次，一次让我一个月都听他的话，一次骗我放了水灯！”李子疏掰着手指算给国师看。
　　国师笑呵呵地摸着自己的白胡须：“太子若是觉得乏了，大可到老夫这来歇歇，与老夫喝喝茶解解闷。”
　　“国师，你不是对卜卦什么的很了解吗？能不能跟我说说？”
　　国师点头，缓缓跟他说起来卜卦和观星的事，李子疏听得很认真，因为他真的很好奇这么神奇的东西，比起书本上面死板的东西有趣多了。
　　他们一直聊到正午李子疏才回到太子宫，他一回去就在太子殿里外看了一遍，没发现秦寻时他才松了一口去坐下吃午膳。
　　“太子殿下，这个怎么办？真的不写呀？”福子在整理他的书桌。
　　“我不想写，写了几天手都疼了。”他不太习惯用毛笔，拿着总觉得费劲，“福子你帮我写呗。”
　　福子立刻皱起一张苦瓜脸：“可是福子不会写字。”
　　“……那就找个会写的。”李子疏正说着，他的余光就看见桑丘从外头正在走进来，他立刻起身，一个箭步飞奔上前，双手拍在了桑丘的肩膀上，“桑丘！你一定要帮我！”
　　桑丘被李子疏惊到了，愣了一下点头。李子疏兴高采烈地把他带进寝殿，把纸笔墨都给他备好，而他自己就在旁边看着。
　　不过桑丘的字写的真是好看，一笔一划都苍劲有力。
　　“不行不行，写的太好看了，再写的难看一点，恩……”李子疏把他之前写的拿来放在旁边，“按照这个鬼画符的来写。”
　　桑丘的模仿能力很强，学李子疏的字迹至少有八分像，连他自己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哪个谁他自己写的，哪个是桑丘写的。
　　等到桑丘全部写完，他才愉快地带着福子跟桑丘骑马去。一玩儿到了快旁晚才回来，虽说天气不热，还是出了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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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被发现
　　用了晚膳之后，李子疏去玉池里泡了好一会的温泉才回来。他到了寝殿就看见秦寻在看他……不，是桑丘白天写的东西，看得很认真。
　　李子疏有些心虚地走到秦寻身边，默默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这是你写的？”秦寻问。
　　李子疏点头：“是……是呀！”
　　“哦？”
　　“……怎么了……”李子疏心虚到眼神不定。
　　“这是桑丘写的，不是你写的。”秦寻把纸扔回桌上，然后转头看着他。
　　“你……你胡说！明明就是我写的！造谣是要有证据的！你凭什么说不是我写的！”李子疏为了掩盖自己的底气不足，声音不自觉就大了。
　　“桑丘的手劲比你要大很多，所以每次下笔时力道都很重，虽然他模仿你的笔记，可是力道上却差了很多。”秦寻一把抓住了李子疏的手腕，“难道你要告诉我，你忽然手腕变得有劲了？”
　　李子疏瞪了秦寻一眼，努力想把自己的手腕从秦寻的手中挣脱出来，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你管我！”
　　“李子疏，你胆子变肥了，敢骗我？你说，要怎么惩罚你？”秦寻顺势把他拉进怀里。
　　“我骗你？是你骗我比较多还是我骗你比较多啊？你还敢惩罚我？我是太子！你是丞相！要罚也是我罚你！你再不放开本太子，本太子就叫你把你抓起来！袭击太子死罪一条！”
　　“呵，太子又想把微臣抓起来了。太子大可叫侍卫进来，微臣就这样抓着太子不放等他们进来看见，这才算是证据确凿。”
　　“秦寻！你！你你你……等我当上越泽王！我第一个就弄死你！”
　　“呵，可以，但太子殿下，请您现在把纸上的内容抄一百遍，不抄完不许睡。”
　　“一百遍！秦寻你是不是疯了！一百遍哪里抄的完！”李子疏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秦寻放开李子疏：“太子还是抓紧时间吧。否则明天的早膳可能都吃不着了。”说完，他转身离开。
　　李子疏觉得，现在如果有一把枪，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秦寻的脑袋打爆！可是这里是古代，别说枪了，连水果刀都不好找。
　　他坐到书桌前拿起笔，心里一边骂着秦寻一边抄，旁边的烛火时不时地摇曳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外头寂静的连树叶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明月高挂云淡风轻。
　　秦寻从外头走进来，此时李子疏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烛火照着他恬静带着稚气的脸庞。
　　他拿下了李子疏手上还握着的笔，把他横抱起走到卧榻边，轻柔地把他放下，低头亲吻他的额头，鼻尖还有粉嫩的嘴唇后，才宽衣，在他身边躺下，把他揽入怀中。
　　清晨，他隐约听见耳边有些动静，缓慢地张开眼睛，看见是秦寻在穿衣服，他坐起身打了个深深的哈欠。
　　福子正好也进来准备帮李子疏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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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再次偷跑
　　“昨晚你没写完就睡着了。”秦寻低沉的声音传来。
　　他的表情立刻垮下来，可怜兮兮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可是我的手臂好疼，手指也疼，肩膀也疼！哎呦，现在连头都疼了！可能好几天都不能写字看书了。”
　　秦寻转头看他，叹口气：“那就不写了，休息几天再说。”
　　他一听到漂亮的眼睛一下就亮起来：“真的？”
　　“恩。”秦寻走到床边，“太子殿下的字写得还没有国师画的符好看，还是省些纸为好。”
　　“上你的早朝去！快走快走！今晚我就写到符贴门口，把你镇在外头！妖孽！哼！”
　　秦寻轻笑几声就走了。
　　他一走李子疏就跳下床：“快快快！梳洗完我们出宫去玩儿！”
　　“啊？太子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福子上来七手八脚地帮李子疏穿衣服。
　　“谁不舒服了？我有说我不舒服吗？是秦寻不舒服，不是我。”
　　福子帮李子疏梳洗好之后，他吃了几块糕点就去王后宫殿里要出宫的令牌。王后很痛快的就给了，可是要求要多带一些人，在他极力阻止下，勉强让那些人打扮成平民暗中保护他。
　　一出王宫李子疏就像是从笼子放出去的小鸟一样，在大街上逛来逛去，这次因为让福子带了钱，所以便开始肆无忌惮的买东西，没一会福子就已经被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埋住了。
　　“太……少爷，够多了，福子拿不动了，您光是烧饼就买了五包，这东西吃多了不好。”明明王宫里的点心要好那么多，可是李子疏却还是喜欢街上的东西。
　　他回头看福子，才发现他已经满身挂满了他买的东西：“我想分给其他人，这家烧饼特别好吃，一包给桑丘，一包给母后，一包给秦寻，一包给你，剩下一包我自己留着。对了！我们先去桑丘府里把东西放放。”
　　说完，他就拉着福子去了将军府，可是此时桑丘并没有在府里，李子疏只好把东西先放下，在交代其他人后，又跑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桑丘后脚就回来了。
　　老管家立刻上前说道：“太子殿下来过了，说有些东西要寄放一下，还吩咐把这个送给您。”管家把包着烧饼的纸包递给桑丘。
　　桑丘一打开，里头安安静静地躺着五个香喷喷还带着余温的烧饼，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太子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要去哪？”
　　“这……太子没说。”
　　桑丘没多想，放下东西就追了出去。可是此时李子疏和福子已经走到了上次去过，他觉得很无聊的琉璃阁的门口。
　　李子疏抬头看了眼里面，问福子：“是不是都城里的青楼都这么清净呀？”
　　“啊？太子您不知道，这琉璃阁是都城富商贵胄最喜欢来的地方，不过这里跟其他青楼不一样，他白天像一般的茶馆不过重点在中间的戏台子，如果有新人来，白天就会在戏台上让大家熟悉一下，晚上才正式开始竞价，价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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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醉酒（一）
　　新人？所以那天在戏台上抚琴的男子也是咯？可是那天问秦寻，他好像不是这说的吧？
　　……该死的秦寻！又被他忽悠了！老狐狸！还白答应听他一个月的话！
　　“太子您怎么了？”
　　“没事，走吧。”李子疏最后看了琉璃阁一眼，心里暗暗下定了主意。
　　上一次逛的时候，他和秦寻走的都是大街，这次他专门走小巷子，以至于跟外头在寻找他的桑丘始终没有碰面。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都城内的街道也依旧繁华如初。李子疏掂量着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往琉璃阁的方向走去。
　　单是从门口看去，就能明显感觉出于白天完全不一样，他满怀兴奋，前脚刚踏进去就被福子拽住。
　　“少爷！您不能进去！要是被秦大人知道，您可又要被罚了。”福子急忙摇头，死死拽着李子疏的胳膊。
　　“福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放心，我就进去呆一小会就出来，保证神不知鬼不觉。难得出来一次，还怕这个怕那个的，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李子疏顺势，拉着福子一起进去。
　　他们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是，此时戏台上有几名穿着薄纱的女子在跳舞，下面看的高兴手边还抱着另外一个人。陪侍的有男有女，虽然以女子居多，不过那些男子也是各有千秋。
　　“少爷，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里有许多达官显贵出入，要是被认出来就不好了。”福子低声说道。
　　“这你就错了，应该是他们看见我们才不好了。被太子撞见逛青楼，那脸色一定绿的好看！”
　　福子无奈地叹口气，只能硬着头皮陪李子疏坐着。
　　正当他在津津有味地看着那些抱着青楼女子喝酒作乐的人时，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李子疏抬头看，是上次那个抚琴的男子，他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服，脸上挂着妖娆却不谄媚的笑，修长白如玉的手上拿着一壶酒。
　　“公子，不知可还记得我？”他的声音很轻柔，却不造作，听着很舒服。
　　他点头：“记得，你是上次抚琴的那个。”
　　男子的笑意更浓了，那妖媚却不失清雅的笑容，只够让其他的男人化百炼刚为绕指柔：“不知可否与公子聊聊。”
　　福子在一旁勐摇头，桌下的手拽了好几下李子疏的衣角。李子疏也明白福子的意思，可是又实在不好拒绝。
　　“那……那就聊一会吧。”李子疏对男子灿然一笑。
　　男子坐到了李子疏的身边，把福子隔开：“多谢公子不嫌弃我。”
　　李子疏不解歪头：“为什么要嫌弃你？”
　　“这……我毕竟是青楼小倌，出身风尘，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与我说话的。”男子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
　　他连忙摆手：“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公子还是真是温柔，我叫辛玉恒，不知公子如何称唿？”
　　“我叫李子疏。”
　　“李公子，这是我酿的酒，尝尝看，不知公子会不会喜欢。”辛玉恒倒了一杯酒给他。
　　福子被辛玉恒挡住，根本没办法跟李子疏说话，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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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醉酒（二）
　　李子疏拿起酒杯闻了闻后，呡了一小口，酒香浓烈，辣味不重，咽下去时舌尖上还会带着丝丝甜味。
　　“恩！很好喝！就算我平时不怎么喝酒也能接受的味道。”他平时在王宫里连酒的影子都看不着。
　　“那就好，公子多喝几杯，这酒不烈，喝多了也不容易醉。”
　　听到辛玉恒这么说，李子疏便放开胆子喝起来，没一会就喝了一瓶，他只感觉身体热热的，头有些昏，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少爷，您怎么样？您根本就不会喝酒，还喝了这么多。”福子扶着他焦急地说道。
　　“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公子喝不了酒。不如先送到我房里，休息片刻你们再回去？”辛玉恒提议道。
　　福子冷汗直冒，现在时候不早了，如果再不回宫说不定会出乱子，可看李子疏现在的样子就算他勉强把他扶回去了，他也一定少不了一顿打。
　　况且他现在这样估计也走不了了。
　　权衡之下，福子勉强同意让李子疏去辛玉恒的屋里休息。得到首肯，辛玉恒和福子扶着他就上了楼，到了他住的屋里后，把他放到床上休息。
　　“不知你可否打盆水来？我现在不能出去，若是被客人缠上恐怕就不能让李公子好好休息了。”辛玉恒坐在床边，对着福子说道。
　　福子没多想，转身就出去了。福子一出去，辛玉恒原本温柔的表情起了变化。
　　他伸手摸着李子疏热热的脸庞，嘴里喃喃：“越泽国的太子吗？好像有些不一样……”
　　在外头一直寻找李子疏的桑丘，在琉璃阁的门口看见了几名身穿便服的侍卫，桑丘看了眼他们没说话就进去找人。
　　端着水盆的准备走去辛玉恒房里的福子，看见了在楼下的桑丘，思索了片刻后，才决定出声叫他。
　　桑丘上楼，看着福子手里端着的水盆皱眉：“出什么事了？”
　　“少爷喝多了，福子打水给少爷醒醒酒。”福子解释。
　　他们一起回到了辛玉恒的屋里，一推门，福子的下巴差点跟掉到了地上，桑丘也被惊得脸色灰白，两个人愣在原地所有的话都被噎在喉咙里。
　　此时，塌上，李子疏衣裳凌乱不说，还紧紧抱着上衣被扯开的辛玉恒，靠在他的胸口上，而辛玉恒的眼睛被他的刘海遮挡住了看不清目光，但他的手却也紧紧扶着李子疏，他们就这样半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过了半响，福子才倒吸一口冷气：“你你你……”
　　桑丘也不多话，上前就把李子疏的衣服穿好，把他背起就走了。福子紧跟在后头一起走出琉璃阁，而外头的侍卫看见连忙凑上来询问状况，桑丘都以喝醉了打发他们。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今晚先住在您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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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事发之后
　　“不行，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宫里恐怕要出乱子，还是先回去再说。”桑丘斜眼看着背上还醉醺醺的李子疏。
　　他们趁着宫门关闭之前赶了回去，所幸王后哪里似乎是并不知道这件事，桑丘也交代那些侍卫，要等到明天才能把禀告王后。
　　可等他们回到了太子殿，里头的气氛却诡异的很。秦寻在太子殿门前站着，脸色差的要命，比天色还要黑。
　　福子一看这架势差点昏厥过去，两条腿都快软了，哀求似地看着桑丘，希望他能救他，否则他可能就没命见明天的太阳了。
　　“福子，你先回去休息。”桑丘出声说道。
　　“是！”福子感激涕零地看了桑丘，飞奔走。
　　秦寻看着桑丘被着李子疏走来，桑丘并没有把他交给秦寻，而是径直走回了寝殿，把他放到卧榻上，并且盖好被子。
　　“他在琉璃阁喝多了。”桑丘没有提其他的。
　　秦寻看了眼睡着里头的李子疏，用着阴冷的声音说道：“你在替他隐瞒。桑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桑丘自嘲一笑。主意？他还有资格打什么主意吗？自从他心乱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桑丘的余光落在李子疏的身上，只是片刻他就把目光挪开，转身离开太子殿。
　　那一夜，他睡得昏昏沉沉的，而有三个人却是彻夜无眠。
　　等到他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福子早就准备好醒酒茶和水在旁等了许久，可这原本很平常的事，却让福子在等待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秦寻破天荒地没有去早朝，自从他参政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没去上朝。他从一早就在等李子疏醒过来，那脸色就被提有多难看了，福子根本连他二十步之内都不敢走过去。
　　其他侍女就更加是放下东西就跑，闲着没事谁也不敢进寝殿里来，生怕不小心再摸了老虎的须子最后尸骨无存。
　　李子疏毫无自知的在床上滚了两圈才爬起来，福子颤颤巍巍地上前递给他醒酒茶，然后在帮他先擦脸和手臂，脸上一直在给李子疏使眼色。
　　他一头雾水地看着对着他挤眉弄眼的福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等到他看见坐在一旁脸色很差表情很可怕的秦寻的时候，他才慢慢意识到些什么。
　　“太子殿下，您可千万别在惹秦大人了，他光是今天早上就罚了五个侍女，两个被打的半死，剩下三个运气好，只是脸被打肿了。”福子颤抖着低声道。
　　“……你怎么样？没事吧？”李子疏小心翼翼地撇了眼秦寻。
　　“福子没事，就是一身一身的冒冷汗，背后的湿透了，太子殿下快想想办法吧！否则我们恐怕也活不长了。”
　　李子疏叹口气，安慰似地拍了拍福子的肩膀：“你放心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先出去然后把门关上，去安抚一下那五个侍女，送银子吃的药什么的，再找大夫来给她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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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装傻
　　“太子殿下，您不会有事吧？”
　　他一副马上就要英勇就义的表情：“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记得给我烧纸钱，还有大宅子！去吧！”
　　福子眼泛泪光，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李子疏后，走出了寝殿，并把门关上。
　　当福子把门关上的刹那，李子疏还真有一种跟老虎在同一个笼子的感觉。
　　他衣裳凌乱地走下床，走到秦寻的面前道：“咳咳……秦寻，我昨天是玩的久了一点，还喝的醉醺醺的回来，我保证下次出门绝对不喝酒了！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秦寻抬头，目光骇人：“你昨天去哪了？做了什么？”
　　李子疏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在检讨，手不自觉地拽着自己的衣角：“我去琉璃阁了，然后跟辛玉恒喝了点酒，就喝了一小壶，没想到就喝醉了……其他的事我不记得了。”
　　其他的有非常模煳的印象，可是他不知道是自己做梦还是是真的，如果是做梦的话就算了，如果是真的说出来，一定会被打死的！
　　秦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忘记了？”
　　他退后两步：“真的……不太记得了……可是你要知道，喝多的人很多行为是不能自己控制的！”
　　秦寻又上前两步：“到底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
　　李子疏看着秦寻，犹豫着要不要说，而他决定要不要说的关键，就在于秦寻知道些什么，如果他只是知道他进了辛玉恒的屋里，那他不说秦寻也不会知道，而他说了反而不妙，但是，如果秦寻知道的事更加详细的话……
　　呵呵……那他就死定了！
　　他哭丧着脸：“我真的不记得了！”装傻吧！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这招对付他哥和他爸很有效，不知道对付秦寻怎么样。
　　忽然，秦寻勾起嘴角：“不记得了是吗？那微臣就帮太子殿下好好想想。”说完，他就拉起李子疏的手臂把他扔到了塌上。
　　他被勐然一下撞的七荤八素的，还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秦寻已经欺身压上，扯开他的上衣，一手环抱住他的腰，一手绕上他的脖子手指强制住他的下颚，唇亲吻上他的后颈。
　　“呜啊！放开我放开我！我想起来了啦！想起来了！”李子疏吓得眼眶都湿润了，连忙叫喊说道。
　　可是秦寻却没有因此放开他，他低沉的声音在李子疏的耳边响起：“说。”
　　他呜咽着道：“到了辛玉恒屋里的时候，我很晕，迷迷煳煳听见辛玉恒让福子出去端盆水的声音，福子出去之后，辛玉恒就用手摸我的脸，我觉得凉凉的很舒服，控制不住自己就……就扯开了他的上衣抱住他，然后我就睡着了……其他的我真的不记得了！”李子疏全盘托出。
　　他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千万不能生在战乱的时候，否则别人还没有放大招，他被一吓就全部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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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挨打
　　秦寻的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光，不过不是对李子疏的。
　　“为什么刚刚问你不说？”秦寻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我怕你生气，虽然你已经在生气了。”虽然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在乎秦寻的感受，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跟他解释这么多，但很多事就是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听到他这么说，秦寻的笑意深了许多，但心里的醋劲却没有完全过去：“他碰你哪了？”
　　李子疏连忙摇头：“没有，是我碰他才对，而且也只是抱着。”
　　“说，让我怎么处罚你？”秦寻轻咬他的耳垂，害的他头皮一阵发麻。
　　“啊？还要罚？我都坦白了，说好坦白从宽的！”
　　“好，从宽。”秦寻坐起身，“过来，趴下。”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趴下？”李子疏不解，不过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秦寻见李子疏没动静，便伸手一把把他拖过来，按在自己的腿上趴着。
　　没等他想清楚，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一阵疼，是秦寻在打他，一下一下的毫不留情。顿时，整个寝殿内充斥着李子疏的惨叫声和哀嚎，外头的的侍卫也都听见了，可是知道秦寻里面，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还敢不敢在外头随便喝酒了？恩？”秦寻不理会他的哀嚎，问道。
　　“呜哇！秦寻！你……我不敢了！”李子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睛红红的，又委屈又羞涩。
　　“还敢不敢随便抱别人了？”得到满意的答复，秦寻下手稍微轻了些。
　　“不抱了不抱了！以后我除了小寻谁也不抱了！”
　　秦寻停下手：“以后别跟桑丘走太近，听见了吗？”
　　这条李子疏没有马上答应，他坐起身脸上都是泪痕，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你还说从宽的！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李子疏控诉自己又被他给骗了。
　　“已经从宽了。”秦寻伸手，抹去了李子疏眼角残留的泪水。
　　“你胡说！从宽了还打我！”
　　“就是从宽才只打你几下，让你长长记性。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随意出宫，除非，你还想挨打。”
　　此时李子疏满肚子的忿忿不平，可是刚刚才吃过苦头的他才不会说出来，他可不想又受罪。
　　他可怜兮兮地转头看看自己受罪的部位，想揉揉可是那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想碰又不敢碰。
　　秦寻把他抱进怀里，揉揉他的头发：“打疼了？”
　　李子疏轻哼一声没说话，打他试试就知道疼不疼了！下手那么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铁板长大的！
　　“疼了你才记得住。你是太子，你把自己当什么了？普通官宦家的少爷吗？宫里宫外有多少人想杀了你，你知道吗？”秦寻口头虽然很严厉，可是手却在轻抚着他的背，似乎是在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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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两位将军（一）
　　李子疏又是哼哼两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秦寻忍不住笑出声：“不会说话了？哼什么？我下手已经很轻了。”如果他用全力的话，李子疏一下都受不了。当然，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我要梳洗，我饿了。”李子疏揉了揉眼睛，从秦寻的怀里爬起来。
　　“好，微臣伺候太子梳洗。”说完，秦寻就叫人端了盆水进来，他亲自动手帮李子疏整理，顺便换了一身衣服。
　　紧接着，福子便端了好些吃的进来。折腾了好一会的李子疏早就饿的不行，扑上去就开始吃，福子看着秦寻的脸色也正常了，太子看起来也没什么事，这才放下心。
　　“这几日就安分点在太子殿，别乱跑。”
　　李子疏斜眼看了看他，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东西，秦寻无奈叹口气后就走了。
　　秦寻一走，福子就凑上来，把李子疏上下都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太子您没事吧？刚刚在门口都听见您叫唤了。”
　　他脸一红，一把就把福子的嘴给捂住了：“嘘！这事儿不许说出去，告诉太子殿所有人，都不许说出！谁要是说出，我就打他！”
　　福子连忙点头答应，李子疏才放开他。
　　“太子，我们最近还是别出去了，现在太子殿里安分几天吧？”自从李子疏病好之后，福子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每天都是心惊胆战的。
　　李子疏虽然不是很同意福子的想法，可是刚刚才吃了亏，还是缓几天再说。
　　自从那天起，李子疏当起了安分文静乖巧的太子，连太子殿都很少出去，他刚开始是觉得有点无聊，可是无聊着无聊着，慢慢就习惯了。好在桑丘经常会进宫陪他聊天，日子也就这样过去。
　　可是这样平静的时间根本就没过几天，有两个人听说李子疏最近总是在太子殿里不怎么出去，于是打着关心的旗号进宫来找他。
　　原本李子疏是觉得，有多些人陪他是很不错，可是两分钟后他就后悔了。
　　“太子殿下！您觉得老夫说的有错？二十年前那场战役如果按照老夫的法子，根本就不用打那么久！”曾征将军一巴掌拍在太子殿的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呵呵，曾将军想的也未免太好了！当时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这么按照你的法子，如果按照你的法子早就输了！”兆尧也毫不示弱，更加用力地拍在桌子上。
　　坐在他们两个中间的李子疏已经双眼呆滞，任凭他们把他夹在中间吵翻天，然后一下一下地拍着脆弱的桌面。
　　他欲哭无泪，没错，他们已经吵很久了，从二十五年前的战役开始吵，吵了好几天，才吵到二十年前的，而这中间，李子疏差点成了炮灰。
　　“太子殿下！”他们一口同声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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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两位将军（二）
　　李子疏捂住耳朵：“我不知道！不要再叫我了！中华上下五千年所有的军事家都会被你们给烦死的！二十年前我还不知道在那里，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放过我吧！已经五天了！再世诸葛亮孙子孔子老子都该没辙了，更何况我本来就没有。”
　　虽然李子疏说的话他们没怎么听懂，可是依旧死拉着他不放：“太子殿下，您不用给曾将军面子，您但说无妨！”
　　“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子殿下如此英明怎么会上你的套！”
　　“我不英明，真的！我笨的要死！你们就放过我吧！”刚开始李子疏还能跟他们说说，可是到后来他们动不动就吵，吵到最后一定要李子疏评价他们谁说的对，他已经受不了了！
　　“太子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那场战役我们就是用了太子殿下的计策，最后大获全胜！其他国都为之惊叹不已！”兆尧一脸感慨地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还想在听太子更多的见解！太子若是不嫌微臣愚笨就跟微臣多多探讨如何？”
　　李子疏吃惊地转头来回看着他们两个，他们不是吵架嘛？怎么现在又这么**啊！
　　“我只是瞎猫撞死耗子而已，真的没有什么见解可以分享！不如……不如你们去找桑丘将军，他虽然年轻，可是他的见解更加独到！一定能跟你们有很多话说，你们就放过我吧。”李子疏赔笑，想把这两个大麻烦推给桑丘。
　　“桑丘哪里比得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定是深藏不露，大智若愚！”
　　他已经无言以对了，现在他不管怎么说，他们就认定了他是低调不想太过招摇，认定他一定有很多妙计没有施展，认定了他是智勇双全。
　　直到天黑，他们才离开太子殿，李子疏被他们折腾的够呛，累的趴在床上动也不想动一下，到现在他的耳朵还有嗡嗡声，都是白天给他们震的。
　　福子把晚膳端上来，看见李子疏还趴在床上，知道他一天肯定累坏了。
　　“太子殿下，要不要起来吃一口东西再休息？”福子走上前轻声询问着。
　　“累死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也不用吃东西了，说不定很快就要去见阎王爷了。”李子疏闷闷地声音传来。
　　福子听他这么说，心里急的很，跪在了他的身边：“太子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不如我们明天把两位将军，挡在门口不让他们进来，如何？”
　　李子疏摇头：“挡得住吗？而且他们毕竟是朝廷重臣，就这样简单粗暴的办法一定不行。”
　　“那可怎么办？不如找秦大人想想办法？”
　　秦寻？李子疏从床上坐起来，这说不定是一条活路，上次那两位大臣不是还挺听秦寻的话吗？
　　“秦寻现在在哪？”
　　“福子不知道，不过这几日秦大人都回来太子殿过夜，今晚说不定也会来，太子殿下要不要先用晚膳，然后再等秦大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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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两位将军（三）
　　李子疏同意点头，可是福子这么说，为什么感觉他像是秦寻后宫中的妃子呀？要等他来？还过夜呢……
　　等一下，他在乱想些什么，就算是妃子也应该是秦寻当妃子！他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个太子嘛！要是他一个太子最后成了妃子，一定开创了历史的先河，估计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他先去吃了晚膳，然后到玉池去洗澡，做完一系列的日常之后，他才躺到床上，顺便拿了一本书准备等秦寻过来，而福子就在旁边候着。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直到李子疏被那本书无聊到催眠了，秦寻都没有来。福子以为秦寻不会来了，所以吹灭了几盏蜡烛之后把帷帐放下，自个静悄悄的出了寝殿。
　　夜半时分，寝殿的门才被缓缓推开，秦寻踩着稳健却不发出声的步子朝内殿走去，他脱下衣服准备像往常一样躺在李子疏身边。
　　忽然，李子疏的手抓住了秦寻的手腕，他迷迷煳煳地半睁开眼，氤氲的眼睛盯着秦寻看了一会，好像一时分辨不出眼前的人。
　　秦寻低下身，靠近他：“怎么？吵醒你了？”
　　他的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好像很困：“不是……我在等你，我有事跟你说。”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很轻，带着浓浓的睡意。
　　秦寻听到他这么说，心里雀跃不已，可是并没有表现在神情上：“恩？什么事？”
　　“就是……”
　　他耐心地等着李子疏接下去说，可是等了许久那断篇的话也没接上，再一看他，发现李子疏已经又睡着了。他深深地看了一会李子疏的睡颜，才在他身旁躺下，把他揉入怀中，同眠。
　　等到李子疏睁开眼睛时，秦寻已经离开太子殿了。
　　“福子，昨天秦寻什么时候来的？”他一边让福子折腾衣服和头发，一边问道。
　　“秦大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昨晚太子殿下问秦大人了吗？”福子低头整理着他的腰带。
　　李子疏犹豫的想了一会：“好像问了，又好像没问，不太记得了。哎，早知道会睡着就写纸上了。”
　　福子噗嗤笑出声：“可是太子殿下写的字恐怕秦大人也不认识。”
　　“什么啊！本太子的字没那么差的好不好！福子你还好意思笑话我，你根本就不会写字也笑话我！”
　　“太子殿下恕罪，是福子不好，福子的字比太子殿下更丑！太子殿下快些用早膳，一会就要凉了。”
　　虽然福子这么说了，可是李子疏并没有觉得多高兴，不过也就哼哼两声算了。
　　李子疏悠闲地吃着早膳，门外不远处两道黑影火急火燎地往这里来，他一看见刚喝下去的粥差点把他给噎死。
　　怎么一大早的又来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李子疏放下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忍着爆粗口的心看着兆尧和曾征进来。
　　“太子殿下万安。”两个人齐声说道。
　　李子疏暗暗地摇头，他不好，他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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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下雨、落水
　　“两位将军怎么又来了？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不会是还要什么战役谋略没讲完吧？”李子疏苦笑。
　　兆尧恭恭敬敬地道：“太子殿下，这几日都是微臣和曾将军在说，今天太子殿下一定要把见解与微臣探讨探讨。”
　　“可是我真的没什么见解……”他快哭了。
　　“兆将军这话就不对了，太子殿下的根本就不是见解，分明是策略，把太子的计策说是见解对太子也太不恭敬了吧！”曾将军撇了兆尧一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对太子殿下一直都恭敬敬重，哪像你，第一次就冲撞了太子！”兆尧不服输地反驳。
　　两个一言不合又开始吵，李子疏手足卧槽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拜托别吵了，你对，你也没错，别吵了好不好？”李子疏只能赔笑在中间劝和，可是这两个一吵起来根本就不管，根本停不下来。
　　“太子殿下，兆将军总是倚老卖老，你说臣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了？”
　　“曾将军！你才是自大轻狂，你敢说我倚老卖老，你忘了是谁教你上战场打战的了！”
　　忽然，他们又异口同声：“太子殿下！”
　　“这……咦，怎么有一本兵法飞过来。”李子疏看向另外一个方向。
　　他们也不疑有他地朝那个方向看去，连福子也跟着一起看过去，可是看了好久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了，更加不可能有兵法之类的飞过来了。
　　等他们一回头，才发现李子疏已经不见了。
　　趁着他们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李子疏撒丫子就跑出了太子殿，一路上连头也不敢回，前头看也不看的，反正就只顾往前跑。
　　等累到不行的时候，他才停下来，这一跑，他就跑到了莲清池附近。他看这里还是不安全，干脆找了一个草丛，仗着身材小就躲了进去。
　　他抬头看天空，今天天灰蒙蒙的，他躲在这里应该更不容易让人发现。
　　哎，想他好歹是太子，居然沦落到躲大臣躲到树丛里去了，这要是传出去肯定要被很多人当笑话看了。
　　李子疏在草丛里躲了一会，他就开始觉得空气变得闷闷的，带着湿气，他才刚想着不会是要下雨了吧？天上的雨水就一滴一滴的，滴在了他的头上和脸上。
　　靠！天要亡我！怎么这么倒霉！他心里已经是一百万只草泥马噔噔噔踩过去，刚想探头出来，只见兆尧和曾征两个人拿着伞就找来了，逼得他又躲了回去。
　　“奇怪，刚刚那个侍女说是看见太子殿下到这里来的，怎么不见了？”兆尧就站在李子疏躲藏的草丛前，四处张望。
　　“我说兆老将军，您以后就不能说话别那么冲吗？您看看，您都把太子殿下给吓走了。”曾征这是还不忘说他两句。
　　“你又胡说什么！分明就是你蛮横无理太子殿下是懒得理你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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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下雨、落水（二）
　　在草丛里躲着的李子疏一声都不敢吭，就这样看着他们吵，他们吵了一会后互相瞪了眼对方就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过了半响，李子疏才从草丛里探头探脑地出来，此时他的头发已经全湿了，身上也湿了一大片。
　　可他现在还不能会太子殿，否则又要被他们给烦死了。
　　而且又下雨了，怎么办……
　　“太子殿下？”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子疏下意识地转头，然后立刻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别乱说话！”
　　桑丘被李子疏的举动给震惊到了，好一会都没回过神。
　　“别喊我太子，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叫我名字的嘛？”李子疏把手放下，然后看了看附件有没有动静。
　　“在宫里微臣还是叫太子比较好。太子怎么了？您在躲谁？”桑丘看李子疏这种举动便警觉了起来。
　　“兆将军和曾将军，你刚刚看见他们了吗？”
　　桑丘点头：“有，他们一个在占天楼附件，一个在长心亭。太子为什么躲着他们？”
　　李子疏叹口气：“人生无常世事难料，永远是低调的人命长，我已经被他们迫害了好几天了，他们天天都来太子殿，说两句就吵，吵完还要我说他们谁对谁错，从兵法到国事没有一件不吵的，我快被烦死了。”
　　“可是太子您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快回太子殿吧！您都湿透了。”桑丘皱着眉，眼里满是担心地看着浑身湿了一半的李子疏。
　　“我才不要回去！我宁愿在这里湿着，也不想被他们烦。还是你快回去，你在这里显得我目标太大了……”
　　“太子殿下，原来您在这里。”
　　李子疏的话音都还没落地，曾征和兆尧都不约而同地找回了刚刚的地方，一眼就看见李子疏和桑丘站在草丛里，淋着雨。
　　李子疏用着抱怨的眼神瞪了眼桑丘：“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都是你，害我暴露了！不行，此地不宜久留！”说完，他拔腿就跑。
　　下雨弄得他身上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根本就跑步快，挣扎了几下才到莲清池边上，此时雨越下越大。
　　“太子殿下，雨下大了，快回去吧！”兆尧和曾征撑着伞朝他跑过来。
　　而桑丘一个轻功闪身就到了李子疏的身边，李子疏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可他还是不死心，转身想要走，脚下一滑，侧身就摔进了池子里。
　　桑丘想都没想的跳下来，很快就把李子疏救上来，只是他还是呛了几口水。桑丘抱起李子疏飞快地跑回了太子殿。
　　他们一回去，太子殿上下就炸开了锅，消息一下就传遍了整个王宫，太子殿下又落水了，生命垂危之类的。
　　“太子您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太医马上就来了，您先多喝点水。”在寝殿内卧榻旁，福子端杯参茶给李子疏驱寒。
　　李子疏一回来就被他们七手八脚地给弄干净，然后换上了干的衣服，虽然头发还是湿湿的，可是已经比刚刚好多了。
　　“我没事，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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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因祸得福
　　“三位将军都在外头等着，刚刚帮太子换衣服，不好让大臣看见，要不要叫三位将军进来？”
　　他点头，曾征和兆尧桑丘他们便被福子带了进来。
　　李子疏的脸色还显得苍白，当依旧对他们轻松一笑：“我没事了，你们别担心，今天下雨地上太滑了。”
　　“太子……”他们都显得懊恼又自责，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嚏！啊嚏！啊嚏！福子你去和蔻青现在赶快跑一趟母后和父王那边，跟他们说我只是淋雨了没落水，让他们不用担心，这大下雨的就别来看我来回折腾了。”李子疏别的不担心，就怕一会母后又哭了，也怕害的太子殿其他人受罚。
　　“是！”
　　他们互看一眼对李子疏又心生了许多的赞许和尊敬。
　　“兆将军和曾将军也可以回去了，我没什么事，不过恐怕要修养几天了。”
　　“是，微臣现行告退，太子好生修养。”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最后也是一起走的。
　　看他们离开，李子疏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很不辛的掉进了水里，可是这样他们有好几天都不会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不过李子疏的这口气并没有送多久，他就感觉到有一股可怕的气势从寝殿的门口传来，他歪头一看，果然……
　　“……秦寻，你怎么来了，你最近不是都挺忙的吗？”他装傻。
　　秦寻斜眼看了眼桑丘后，直直朝他走来，坐到他的身边：“你问我怎么来了？那太子能不能告诉微臣，您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李子疏在心里暗叫不好，秦寻居然对他用了您……他一定是很生气……而他又要遭殃了……
　　“这……这是个意外，真的！我也觉得挺遗憾的……”天撸的！他在说什么！
　　“哦？遗憾呐？”秦寻勾起嘴角，可是眼底却连一丝笑意也没有，看着骇人。
　　李子疏看秦寻这个样子实在吓人，于是便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桑丘身上。
　　“太子殿下是因为下雨又走到水池边，地滑，所以才落水的。”桑丘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秦寻头也没回：“下去。”
　　桑丘沉默了片刻，看了眼李子疏还是离开了太子殿。
　　看桑丘那个样子总觉得他心事重重的，虽然他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过这次他还救了他，就这样把人赶走了李子疏实在过意不去。
　　“你干嘛！桑丘救了我，不管怎么说也要谢谢他吧！你还这种态度，你也太小心眼了！”李子疏不满地瞪着秦寻。
　　“他是越泽国的臣子，你是太子，他救你是理所应当！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是先跟我发脾气，又想挨打了吗？”秦寻靠近李子疏，气魄逼人，害的他一下就没底气了。
　　“可是……我这次又没做错什么，再说了，他救了我谢谢他也应该嘛。”李子疏一下就弱了，语气里有意无意地带了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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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填湖
　　“下雨天为什么在外头？我记得跟你说过这几天要乖乖在太子殿别乱跑吧？你又不听话。”秦寻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
　　李子疏往后一缩一脸抱怨：“这说起来还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让我上朝，曾将军和兆将军怎么会天天跑到太子殿跟我研究兵法，我也就不用逃跑，就不会在外头淋雨，就更不会掉水里！”
　　秦寻不禁一笑：“兵法？”
　　他用力点了下头：“我就说嘛！这出头的鸟是好当的吗？五天了，整整五天，他们每天都来，从早上一直待到晚上才走。”
　　“那太子殿下可与他们研究出什么兵法良策了？”他顺手摸了一把李子疏还湿漉漉的头发。
　　说到这个李子疏就忍不住**了两下嘴角：“研究？如果真的是研究我可能就不用逃跑，现在可能就不会这么惨了。”
　　秦寻默然看了一会李子疏，伸手抚上他的脸庞，神情认真却温柔：“你可还记得，当日你上朝时，越泽王是如何应对的？”
　　他想想：“父王没说话，就看着他们吵，可是……”可是他实在做不到看着他们吵，吵到马上就要掀翻太子殿的屋顶。
　　“太子过于和善以至于臣子肆无忌惮，这也代表着太子对于臣子并无威信可言，而若是太子将来坐上大位，在朝堂上意见遇上分歧之时，该如何？”秦寻声音虽轻，却字字都印在了李子疏的心上。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时的画面了，一定惨不忍睹。
　　想着想着，李子疏的脸就垮了下来，眼里带着不安，连手指都不自觉地纠缠在一起。
　　好像不管是从前在现代，还是现在在古代，他都不太顺利。上辈子被人一枪就给爆头了，好吧，老天说投胎灵魂错了，又给他了一次机会，可是……这次说不定会死的更惨！
　　正在心里各种感慨时，他忽然被秦寻给抱紧怀里，他错愕地抬头看着秦寻漂亮的侧脸，却听见他一声轻微的叹息。
　　李子疏安静地等了一会，可秦寻却好像没了下文。
　　不过，他似乎能感受到，那声叹息中包含许多许多的东西。
　　半响后，秦寻低声道：“下次记得早些告诉我，若是太子殿下又跑出去淋雨落水，微臣可能会不小心把王宫中所有的池湖都填了。”
　　填了？王宫中大大小小的池塘和湖也不少，要是一口气都填了肯定很吓人……可是，以秦寻的个性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干……
　　李子疏在秦寻怀里用力点头：“我会小心，不会再掉水里了！可是就算是我掉水里也没关系，我会游水，就算没人救我，我也可以爬起来。”
　　“你会游水？”秦寻的语调有些奇怪。
　　“……是啊，怎么了？”他能察觉到秦寻语气中的变化，可是却不知道变化的来源是什么。
　　秦寻揉揉他的头：“没什么。”
　　他说完后，便站起身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上就多了一块白色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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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病中
　　秦寻在床边坐下，让李子疏背对着自己，他则用手上的布擦拭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却霸道。
　　背对着他的李子疏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红了，脸上更是热热的，心也跳的很快，比他去上朝还要紧张。
　　过了良久，秦寻的动作才停下来道：“好了，你休息一会，我还有政务要处理，你乖乖的别乱跑，若是再不听话，我真的要罚你了。”
　　“恩，你去忙吧！”李子疏难道没有顶嘴，听话地点头。
　　秦寻低头，在李子疏的眉间落下一个吻后就离开了太子殿。
　　李子疏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有时他会想，他和秦寻这样的关系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他根本就没有抗拒过，不对，应该说是根本就没机会，因为一切看起来就是这么的顺理成章，似乎是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在现代，他们说不定会被人诟病，可是在这里，怎么就这么和谐呢？
　　想着想着，他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反正他现在已经是越泽国的太子了，肯定是回不去了，还管在现代会怎么样呢！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何必想这么多，费脑子。
　　“太子，福子回来了。”
　　李子疏回神转头：“怎么样？父王母后说什么了吗？”
　　“王后很担心，说什么也要过来看看，福子就告诉王后您已经休息了，王后听后才没过来。可是大王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福子不敢多说就回来了。”
　　他沉默片刻：“没关系，他们明天一定会过来，我再跟父王母后说就好了。福子你去弄点吃的，我饿的不行了。”
　　等吃完东西后，李子疏就觉得累了，那天早早就睡下了，而那天夜里秦寻也没有再来过太子殿。
　　他睡得昏昏沉沉的，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外头有些刺眼的光线，他虽然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却意外地觉得眼皮重的厉害，身体也不太听使唤。
　　挣扎了两下，李子疏才勉强张开眼睛，而此时床边又围了一群人，就像是他第一天来这里的情景一样。
　　“太子殿下，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福子在一旁担心地看着他。
　　“还好，就是有点累，我怎么了？”他用着沙哑地声音问着。
　　“您发烧了，不过还好，早上太医来看过说您只是受了风寒，吃几贴药休息几天就能好，没什么大碍。”福子帮他拉了拉被子。
　　李子疏点点头。
　　“太子您可把福子给吓坏了，今早福子怎么叫您，您都没反应，吓得福子去找太医的时候脚都在发颤。”
　　“是你胆子太小了，生病都是这个样子的，你见过谁生病还活蹦乱跳的？”
　　“福子胆子还小？您是没看见太子殿其他的宫人，那吓的比福子厉害多了！不过，太子殿下，您这事儿估计王后和大王那边已经知道了，估摸着一会就要过来，还好您醒了，否则我们就惨了！”
　　李子疏想了想，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把脸凑到了福子面前：“福子，你说我看起来脸色差吗？”
　　福子毫不犹豫地点头：“差，白得跟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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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名单
　　他摸上自己的脸：“这么差呀？你现在快去给我弄点吃的，我让自己脸色好看一点，免得父王母后担心。”
　　福子点头飞奔似地往厨房跑。
　　等了一会，李子疏隐约听见外头有脚步声，他以为是福子，便抬头看出去，可进来的却是越泽王。
　　越泽王走进内殿，李子疏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似乎比第一次见面时苍老了一些，而这仅仅过了短短的几个月。
　　“父王。”李子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所以只能简短地叫他。
　　“身子如何？昨日听说你又是淋雨又是落水的，还不让父王来看你。”越泽王坐到他的床边，看着他说道。
　　“我没什么事，所以才不想劳烦父王跑来跑去的，母后呢？”这时候母后应该抱着他哭的花枝乱颤才对，可是居然没有来。
　　“你母后到天坛寺祈福去了。”
　　祈福？他还以为这事都应该是国师来做呢。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最近老是给父王母后惹祸，都把王宫都折腾的快翻天了，害的父王母后老操心。”
　　越泽王带着宠溺宽和地笑摸了摸他的头顶：“疏儿越长大越懂事了，从前疏儿总是沉默寡言静的很，现在却开朗了许多，父王高兴都来不及，怎会怪疏儿？”
　　李子疏动容地说不出话来，他现在能明白被人无条件宠爱包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无论是父王母后，甚至是老狐狸秦寻还有桑丘乃至其他人。
　　这种感觉虽然会让人迷惘，却仍旧是深陷其间，无法自拔。
　　“可是疏儿，父王以是年过半百，不知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继续像这样护着疏儿，而最后这越泽国的江山还需要疏儿一肩扛起。父王有时会觉得对不起疏儿，等父王走后，这江山也不能完整的交到疏儿手中，甚至可能会给疏儿带来灭顶之灾。”
　　李子疏听他说完这句，立刻就明白他说的一定是指秦寻还有他的党羽，父王怕等他死后没人给他撑腰，他实力不够会被秦寻趁机杀掉。
　　“父王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况且父王长命百岁，到时还不知道是什么局面呢！”没错，在现在五六十还是中年好吧！
　　“父王知道疏儿孝顺。”说完，越泽王起身走到了书桌旁，拿起笔就开始在纸上写起什么，过了一会，他拿着那张纸又坐回了床边。
　　“这是什么？”李子疏好奇地探头看去，上面写着好多人的名字，其中也有曾将军和兆将军。
　　“这是朝中可以依靠信赖的大臣，疏儿要把这些名字都记起来，等日后他们便是疏儿的助力！兆将军和曾将军虽常常意见不合，可他们确实是两员勐将，还有桑丘，年纪虽轻却也值得拉拢提拔。”
　　李子疏点点头，接过名单认真地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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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真相（一）
　　“疏儿你现在根基为稳，在时机成熟之前可与秦寻多多来往，但一定要小心他，此人诡计多端城府颇深，定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此时，越泽王的脸色和眼神都变了。
　　他更加用力点头，是因为他非常同意秦寻诡计多端的说法，他就是一个老狐狸！虽然他有点想问越泽王是这么让这只老狐狸当上丞相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
　　“……可是他好像没那么坏。”至少除了经常骗他之外，其他都还不错呀？
　　“疏儿你太单纯了，秦寻并不是疏儿眼中所看见的那样。”
　　不是他看见的那个样子？他看见的秦寻温柔聪明，喜欢骗他，有时会很凶可好像也只是在吓唬他，如果这些都不是真正的他，那真正的他会是什么样的？
　　天坛寺内烟雾缭绕，空气中带着淡淡焚香的清香，王后白裳带着侍女静静地跪在佛祖如来的面前，双手合十，面色凝重。
　　她的这一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可没有一次她后悔过，她不怕自己会遭天谴遭报应，她更加不怕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受尽苦痛折磨，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做了就要承受随之而来的代价。
　　可是……就在疏儿来到人世的那一刻，她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她怕报应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会全部加在疏儿身上。
　　疏儿从小身子不好，性情也不像别的孩子活泼，显得有些孤僻，她一直觉得是老天给她的报应加注到了疏儿的身上，尤其是当她看见秦寻……她才更加相信天道轮回……
　　王后叹了口气站起身：“如柒，你说为什么老天要把罪过都降在疏儿的身上？”
　　“王后，您别多心，您想太子殿下逃过了十六岁的死劫，性格也变得开朗，论机智聪慧太子定不输给其他国的王子，这都是老天在护佑太子殿下。而最近太子只是变得活泼好动，太子年纪轻，爱玩爱闹，偶尔受些伤不要紧，王后要放宽心才是。”
　　王后却依旧面色难看，她轻叹着摇摇头，望向安详端坐的佛祖如来，心中已是思绪万千。
　　“王后何时变得如此虔诚？不过只怕现在连慈悲如佛祖都无法在庇佑您了，您手下无数条的亡魂恐怕已经在佛祖面前述告千回万回，就等着您下去跟他们好好算算这笔账。”秦寻从外走进来，嘴角挂着笑，眼底却阴狠骇人。
　　“我从未奢求佛祖庇护，至于那些亡魂我也从未有过一丝畏惧，他们想如何对我都可以！但我绝不容许他们碰疏儿！秦丞相，也包括你！”王后回身，看秦寻的眼神似乎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秦寻轻笑：“微臣自然也不会让他们碰子疏，因为……只有微臣可以！”
　　“秦寻！你母后是我害死的！你要为她报仇大可杀了我！可这一切都与疏儿无关，他毫不知情！他没有错！”王后几乎是在用嘶吼的声音跟秦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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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真相（二）
　　秦寻收起笑容走到王后面前：“杀了你？那岂不是便宜你？现在王后痛苦不堪的表情深得我心，这比杀了你要畅快的多。佛祖保佑王后，让子疏替王后还了债，王后倒不如安安心心的做您的王后，子疏的一切都由微臣来管，王后就不必费心了。”
　　王后面无血色地瘫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前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臣还要多谢王后，若不是王后心狠手段高明，让所有后妃都无法生育，即使好不容易偷偷生下的也尽数杀死，微臣现在恐怕无法如此顺利，没有后顾之忧。”
　　说完，秦寻冷冷地看了一眼王后就出了天坛寺。
　　秦寻走后过了半响，王后失控大笑，笑到最后也哭得一塌煳涂。
　　天道轮回，到最后，她的儿子还是落到了被他害死的女人儿子的手上……这就是劫数难逃吗？
　　疏儿……
　　吃了药又睡了好一会的他，总算了恢复了不少，不过福子还是不肯让他下床，总是在旁边守着，没办法，他只好无聊地在床上发呆。
　　脑海里的思绪飘着飘着，不知怎么的，他顺手就拿起了父王给他写的名单，认真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名字，可是基本上他没有一个认识。
　　他这个太子当的还真是失败，还不如秦寻呢……想起父王最后跟他说，如果到最后实在保不住王位，就退位让给秦寻，至少可以平安度过此生……
　　什么叫实在保不住……连自己亲爹都不看好自己了，他真恨不得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挖个坑，然后躺下去再埋一埋算了！他还真宁愿去地府住一辈子！
　　“哎……我其实也不是很笨呀！他也就比我聪明一点点，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比不过他呢……”李子疏嘴里喃喃自语，看着手上的名单，似乎是想让这张纸回答他的疑问。
　　“太子殿下在想什么？”低沉温柔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把李子疏吓了一跳。
　　他立刻把手中的名单塞进了自己的枕头底下，慌乱地拍了拍被子，干笑两声看着秦寻：“没，没什么……”
　　“哦？”秦寻走近，眼神游移到他藏东西的地方，李子疏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
　　“本来就没什么，我待着无聊，发呆而已。”他不敢直视秦寻，眼神在他的身上飘忽不定，可表情又要努力装作淡定的模样。
　　忽然，秦寻欺身压下，手快速地伸到了李子疏藏名单的枕头下，李子疏暗叫不好，想要阻止，可是却反被秦寻钳制住。
　　秦寻拿起名单就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扔到了一旁，可却依旧不放开李子疏。他看着被扔到一边的名单，心里头各种跌宕起伏。
　　他让李子疏坐在自己身前，让他靠着自己，他环抱着李子疏顺便把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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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坦白（一）
　　“告诉我，越泽王跟你说什么了？”
　　李子疏靠在秦寻的怀里，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慌乱，可是却无法抗拒这样带来的温暖。
　　“不……不告诉你，凭什么什么事都要让你知道，这是秘密。”他低着头，掩盖自己此时的神情。
　　秦寻沉默了片刻，他环在李子疏身前的手揉了揉李子疏比他小上一些的手。
　　“不如我们做个交换，如何？”
　　他顿时来了兴趣，侧头看着秦寻：“交换？”
　　“微臣把微臣一件太子殿下不知道却与太子殿下有关的事来交换，太子殿下觉得如何？”秦寻深邃的黑眸满是宠爱地看着他。
　　李子疏想想后立刻点头：“成交！不过要你先说。”
　　“今日我在天坛寺见到王后…………”秦寻把今日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子疏。
　　听完，他震惊了许久，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尤其是当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利用了的时候。
　　李子疏低头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委屈和难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告诉我你的计策不就行不通了？”
　　他却轻笑，伸手抬起了李子疏的脸，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深吻，纠缠片刻之后才放开他。
　　“子疏，你难过了？”秦寻带着笑意问道。
　　李子疏撇开不看他：“谁难过了！你少污蔑本太子！本太子只是……只是晚饭没吃饱！跟你半点关系也没有，少自作多情了！哼！”
　　“也罢。”秦寻低头紧贴着他的侧脸，长发落在了他的肩头，“我只是吓唬王后而已，若是真要拿你胁迫甚至是报复王后，你以为你还会这么舒服的坐在我怀里？”
　　忽然，李子疏的背后一阵恶寒他转头瞪了眼秦寻：“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看他娇嗔可爱的模样，秦寻忍不住在他腰间摸了一把，又把他搂的更紧了：“好，太子想知道什么，微臣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恩……你为什么要吓唬母后。”
　　“为不让她把你带坏。在你落水前，王后在你身边安排了许多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你王宫中甚至天下除了她和越泽王，所有人都居心叵测所以让你对任何人都无需留情，只要是有异心的，一律杀之，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李子疏了然地点头，所以很多人都说之前的太子性情阴狠不喜与人交往，应该是就是这个缘故。
　　他想想转身，一脸凝重地看着秦寻，表情出奇的认真：“秦寻，我跟你说件事。”
　　秦寻没出声只是微微颔首默许。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是原来那个太子，可是当时我第一次去见国师时，国师跟我说，我原本就是应该是太子，只是阴差阳错的给对调了，后来又给调了回去。国师说这值得庆幸，不然我可能真的活不过十六岁。所以，应该说我才是真正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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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坦白（二）
　　“子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自从认定你之后，我已然放弃杀害王后甚至越泽王。”
　　李子疏此刻心里又感动又纠结：“可是……”
　　秦寻把他抱进怀里：“他们确实该死，可我不想看见你难过让你恨我，为了他们不值得让我这么做。况且，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等你慢慢替他们偿还我。”
　　一辈子吗？如果能这样跟他吵吵闹闹过一生好像也不坏……
　　“太子殿下，微臣把事情都告诉太子了，太子是不是也要履行承诺呢？”
　　李子疏从秦寻的怀里缩回来：“我不是告诉你我的来历了吗？”
　　秦寻收起了温柔的神色：“太子是想耍赖？”
　　“好吧好吧！告诉你就是了。”李子疏一五一十地把越泽王的话告诉给秦寻，特别是最后一句，他的还狠狠强调了一番。
　　说完他又忍不住叹口气，一脸不太服气地看着秦寻：“我才不信！如果我跟你翻脸，到最后只能用退位才能保命！以我的聪明机智，我说不定还能分分钟把你从王宫里扔出去呢！”
　　秦寻不禁失笑：“是，太子殿下最聪明了。”
　　李子疏还是没高兴起来，因为这话不管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哄骗小孩子一样。
　　“三天后就是各国使者便会前来越泽国，三年一次越泽举行宫宴，到时太子要去宫门口迎接他国使臣。”
　　“啊？三年前我去迎接过吗？”
　　“三年前太子才十三岁，王后舍不得连宫宴都没让你去，所以至今都没见你。不过在沅禾一战中太子名声大噪，这次恐怕是躲不开了，倒不如直接去迎接他们。”
　　“哦？那三年前是谁去迎接的？”
　　“我。”
　　“你比我大多少？”
　　“七岁。”
　　“……你比我大七岁，也就是说你现在二十三，三年前的话应该是二十……你二十就当丞相啦！”
　　“是十九。”秦寻纠正。
　　李子疏一下就从床上跳起来指着秦寻：“你凭什么十九岁就当丞相啊！”
　　“收养我的正是原来的丞相，他膝下无子，他死后我便继承了这个位置。”
　　他心里平衡了一点，靠关系走后门而已！
　　“……难道就没有朝臣反对吗？兆将军和曾将军应该声音最大才对。”
　　“我十七时就领兵作战，从未败过，他们也曾与我一起出征，自然知道，所以也就不吭声了。至于其他人，他们不敢。”
　　李子疏深深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也明确感受到他和秦寻的差距，不止一点点。现在十六岁的他都做了些什么，被自己的大臣追赶，然后掉进水里，被自己的丞相捏来揉去还要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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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使臣
　　他坐下来苦笑护额，不对，他是怪物……我是正常人，怎么能跟他比，他所有地方都异于常人！十六七岁的少年就是应该像他一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闲着没事领什么兵打什么仗啊！他无聊！特别无聊！一点也不厉害……
　　之后的三天，李子疏在太子殿里跟桑丘恶补其他国的知识，福子和蔻青忙来忙外地在准备那天几天要穿的衣服还有配饰。秦寻似乎也在为三年一次的宫宴忙碌着，夜里几乎都是在他睡着时才来，天不亮又走了。
　　清晨，天刚亮，李子疏就已经被叫起，打着哈欠让福子帮他穿衣服，他泪眼朦胧地打量着自己黄灿灿的衣服不是很满意。
　　“是不是其他颜色的线都用完了？所以只能用黄色来绣呀？”忍不住他又打了一个哈欠。
　　“太子殿下，这不是黄线，是金线，这上面的图样是二十位绣娘连续赶制三天三夜今早才做好的，这样才能衬托太子殿下器宇不凡。”福子把最后的配饰也挂在李子疏的腰上。
　　“可是我觉得过度包装不好。”
　　“啊？”福子没听懂。
　　“……算了，就这样吧。”
　　全部准备完善之后，李子疏才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往王宫侧门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会要说什么话才比较好，可是心里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紧张兮兮的。
　　等他走到侧门时，秦寻还有其他几位大臣已经都在那里等着了。他跟其他大臣简单打了个招唿后，也安安静静地站着不说话。
　　“子疏。”秦寻在他身后轻声叫他，“张嘴。”李子疏下意识地就把嘴张开了，一块糖糕瞬间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李子疏一脸错愕地嚼了两下吞下去：“你干嘛！”
　　“垫垫肚子，好吃吗？”秦寻带着笑意轻声问。
　　“还行……”李子疏的脸不自觉地就红了。
　　“那再来一块。”说着，秦寻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
　　“……够了，其他大臣都看着呢！你别闹！”他往前站了站，不跟秦寻靠着一起。
　　良久后，他们才看见使者们的马车缓缓而来，在他们的面前停下，从马车上下来许多陌生的面孔。
　　李子疏硬着头皮带着大臣迎上去。
　　使臣们看见李子疏纷纷拱手道：“参见越泽太子殿下。”
　　“不用拘礼，各位千里迢迢前来辛苦了，父王已等候多时，各位随子疏进宫面见父王。”
　　“是。”
　　使臣们跟着李子疏进了宫，他不是很想跟他们说话，因为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所以就一味的往前走，头也没有转过一次。
　　“越泽太子，越泽太子。”走着走着，李子疏就听见后头有声音在叫他，他一回头，只见一名身材矮小肥胖的留着小胡子的男子蹦跶地跑上前。
　　“……怎么？”他绝对不是以貌取人的人，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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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周启（一）
　　“我是沅禾国的大王子周启，听闻上次是太子的计谋才使我国免于战乱，周启十分感激早就想拜会越泽太子，没想到越泽太子不仅智谋出众，连样貌也是数一数二。”周启圆圆的脸上满是汗水，笑的唇角都快到耳后根了。
　　“大王子不必客气，我们本属盟国，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李子疏回敬一笑。
　　周启愣了一下连忙道：“是是是，盟国，是盟国，这次前来带了许多奇珍异宝，希望越泽太子能赏脸收下，以表心意。”
　　如果收了这不就是越级了吗？虽说父王很疼爱他应该不会在意，可是这么多使臣的眼睛看着，他可要小心为上。
　　“宫宴时其他使臣皆会把奇珍异宝拿出献给父王，到时我倒是可向父王讨要一二，不过子疏也很好奇大王子会拿出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他这一说巧妙地避开了重点，让周启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们走到正殿面见越泽王和其他大臣，在朝堂上随意的闲聊两句之后，越泽王便让他们先去安排好的地方休息。
　　可是一出门口周启就让李子疏带他到处逛逛，原本他是非常想要拒绝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没办法拒绝，只好勉强答应。
　　他心想着，随便带他走走，然后就把他赶回去。
　　“都说越泽王宫富丽堂皇，今日一看果真如此，就连侍女都貌美如花。”一路上周启都紧粘在李子疏的身边，总是用不怀好意地眼神看着身边走过好看的侍女。
　　“其实都差不多，沅禾王宫内应该也不会逊色吧？”李子疏干笑两声敷衍道。
　　“这是自然！别的不说，就单论这宫中的美人，敢说没有一个比得上我宫中的！只不过……跟越泽太子一比就差太远了。”周启满脸堆笑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子疏。
　　李子疏一阵恶寒：“呵呵呵……大王子说笑了。”
　　“我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话！子疏，你看我们本是盟国，你又对我国有大恩，不如我们作个知己好友如何？这样岂不是让两国关系更加密切？”说着，周启就想把手往李子疏的肩膀上搭。
　　他一转身就闪开了：“既然是盟国，关系本就密切，知己什么的子疏可不敢。”
　　周启手落在半空中显得尴尬，他又笑笑继续往他面前走了几步：“有什么不敢的，子疏，不满你说，我对你是一见如故，再见……”
　　知道他后面可能要说什么的李子疏，忽然指着周启的身后大声喊：“啊！秦丞相，你怎么来了？”
　　周启转头，只见秦寻缓步朝他们走来，见此周启忍不住啧了一声，没好气地看着秦寻。
　　等到秦寻走到他们面前，李子疏假意打招唿，实则顺势就躲到了秦寻身后，用眼神向秦寻控诉这个人意图不轨。
　　“沅禾大王子舟车劳顿千里迢迢赶来，怎么不去歇息？”秦寻脸上带着一点点的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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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周启（二）
　　“本王子正和子疏谈的高兴，不需要歇息！子疏，请我去你太子殿坐坐如何？”周启不满地看着秦寻，眼神落到李子疏身上时又是一脸谄媚。
　　秦寻听见周启直唿李子疏的名字，脸色稍稍一变，转头看了眼他，李子疏连忙摇头以示清白。
　　“沅禾大王子，太子殿毕竟乃太子居所外人不宜前去，不如就在这，微臣刚好有几句话想要跟大王子说。”说着，秦寻就把周启往莲池边带。
　　李子疏本来想跟上去，可是被秦寻给拦住了，他只好在原地等。
　　被带到莲池旁的周启原本还好好的，可是不知怎么的眼神漂移神色慌乱起来，时不时用不确定地神色看看秦寻，嘴型支支吾吾，只可惜他离的有些远听不太清。
　　他好奇地想知道秦寻到底跟周启说了什么，可是又不能贸然上前，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
　　“恩？桑丘呀，我在陪沅禾大王子参观王宫呢。”李子疏用眼神示意在和秦寻说话的周启。
　　“这几日王宫内生人多，太子没事还在留在太子殿内安全些。”桑丘只是随意扫了眼周启。
　　“我也想，可是……”李子疏的话还没说话，就听见身后有很大的”噗通”一声，他转头看，发现周启不见了。
　　李子疏和桑丘连忙跑过去，只见周启不知道为什么掉进水里在里头扑腾，身材肥胖的他越挣扎就越往下沉。
　　“……怎么回事？”李子疏不明所以地看着秦寻。
　　秦寻却显得淡然：“没什么。来人，把沅禾大王子救上来。”
　　桑丘也静静地在岸上看着，几个侍卫跳下水，连拖带拽地才把周启拖上来。而他已经喝了一肚子的水了。
　　“带沅禾大王子回去休息。”秦寻又是面无表情地下令，让侍卫把周启硬生生地给边拖边拽了回去。
　　看着被拖走的周启，李子疏还是一头雾水，可是秦寻却什么也没说，拉着李子疏就回太子殿。
　　一回到太子殿李子疏就憋不住了，跟着秦寻后头追问：“到底怎么了？他怎么掉水里了？你别不说话呀！”
　　“随便惩戒他一下，他居然敢直唿你的名字，还妄想碰你，我不拔了他的舌头砍下他的手已经是便宜他了。”秦寻转身搂住了李子疏的腰。
　　“可是他毕竟是沅禾的大王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虽然秦寻替他出了一口气他是很高兴，可是毕竟人家也是有身份的人。
　　“正因为他是沅禾大王子，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李子疏蒙圈：“这……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秦寻轻笑，低头吻在李子疏的额头上：“想知道？”
　　他点头。
　　“那太子准备拿什么来交换？”
　　又来了！
　　“我又没什么东西可以换的。”
　　“你有。微臣只需要太子殿下真心实意回答微臣的问题就好。”
　　“好吧！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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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宫宴（一）
　　“子疏可愿意与我相依相随白头偕老？”
　　他脸红，这算是什么鬼问题！相依相随白头偕老，跟秦寻……看着秦寻深情款款的神色，他觉得自己已经沉溺其中，不，或许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囚困其间了。
　　“……恩。”李子疏撇开眼睛不看他，脸上泛起绯色。
　　秦寻笑意深沉，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纠缠许久后才放开。
　　“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被秦寻给骗了。
　　“好，宫宴后告诉你。”
　　虽然很不满秦寻卖关子，可是他沉重的眼皮告诉他不要太纠结。他今天一大早就被吵醒，现在已经困的不行，还是先去睡一觉才能应付晚上的宫宴。
　　这一觉他睡到了下午，宫内外已经忙碌起来准备着，他在太子殿里慢悠悠地等到了天快黑时才过去。
　　宫殿内使臣和大臣都已经陆陆续续就坐，他跟其他大臣客套了几句后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越泽王和王后也随之而来。
　　越泽王一坐下，三年一次的宫宴算是正式开始了。
　　李子疏打量着自己桌面前精致的食物，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前面的酒壶，他暗笑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可是低头一看颜色就觉得不太对。
　　他向身后的福子招了招手：“我酒杯里的是什么鬼！”
　　福子凑到他身边低声道：“太子，是茶，是秦大人吩咐的。”
　　他一斜眼就看见坐在自己下头的秦寻。他还真是有创意！酒杯里居然还放茶！
　　“我不要茶！给我换掉。”
　　福子连忙摇头：“太子，不行啊！秦大人不许您喝酒，你忘了上次您喝醉被桑丘将军背回来的事儿了？”
　　……他可没忘，第二天他可是被秦寻按在腿上给打了一顿呢！
　　好吧！不喝就不喝！
　　“越泽太子，我要敬您一杯！”周启率先站了起来，不过似乎经过早上掉水后眼神和语气倒是正常了不少。
　　李子疏也没说话，只是笑笑地把酒杯里的茶一口气给喝下去了。
　　周启看他这么爽快也高兴起来，他走到中间面对越泽王：“越泽王，今日的歌舞暂且缓缓，不如先看看我沅禾送来的珍宝。”
　　越泽王轻笑：“呵呵，好！”
　　周启得意地转身抬手，让人把东西带上来。只见四个人抬上一个被红布包裹住的东西，让李子疏都不禁好奇起来。
　　他伸手扯掉了红布，顿时让李子疏下巴掉到了地上。
　　其实就是一颗不到一米的用金子打造成的树，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石。
　　他惊讶倒不是因为这东西多贵重，而是这东西太浮夸，跟他印象中的奇珍异宝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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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宫宴（二）
　　不过也难说……还是挺符合周启这个人的形象的……
　　“如何？闻所闻问见所未见吧！这可是本王子专门找工匠打造的，上面随便一颗宝石都价值连城！更不要说这其他的了。”周启依旧显得很得意，还特意看着李子疏。
　　“确实，沅禾大王子有心了。”王后点头轻声说。
　　“其实本王子还有个不情之请。”
　　“大王子请说。”
　　“今日本王子与越泽太子一见如故，再者越泽太子也是我沅禾的恩人，本王子想把这送给太子，太子不知可否收下？”周启一直念念不忘地想向李子疏示好。
　　李子疏的嘴角一抽，他要是把这个收下了会不会被其他使臣笑话？可是不收好像又不给周启面子……但是他真的不想要这玩意儿！
　　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子疏的身上，唯独秦寻没有看他。
　　他扫了一遍众人，勉强点头：“那多谢沅禾大王子好意了。”他抬手让福子凑上前，“去把这随便找个地方扔一扔。”
　　福子点头，下去带着其他宫人把这颗金子造的树给搬走了。
　　周启又是一脸得意洋洋地扫了眼其他人之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对此李子疏只能感叹，幸好沅禾王宫里没有一个秦寻，否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接下来各国使臣都纷纷献上珍宝，不过他都没什么兴趣，所以就一直坐在位置上不说话，最多就是偷偷斜眼瞄一下秦寻在干嘛。
　　再不然就是倒被茶给自己喝喝，再吃点东西，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么假的宫宴。
　　歌舞开始后，使臣们就不在位置上坐着了，而是到处走动跟别的使臣闲聊。李子疏坐在位子上实在是无聊的发慌，看着眼前的装着茶的酒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拿着那酒壶走到了秦寻的身边坐下，笑的一脸不怀好意：“丞相大人，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喝几杯呀？”他拿起倒满茶水的酒杯伸到了秦寻面前。
　　秦寻勾起一抹笑，拿起自己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下。
　　李子疏又把秦寻的酒杯满上，一直催促着他喝。
　　看着秦寻一杯杯喝下去，李子疏的笑意更深了。他想着，一会被秦寻灌醉了，今晚就是他说了算了！哈哈哈哈！
　　可眼看着秦寻一壶都下肚了，可他脸都没红一下，依旧如常。李子疏狐疑地伸手打开秦寻的酒壶，拿到面前闻了闻里头的气味。
　　……真的是酒！而且一闻就知道度数肯定低不了……怎么回事……他怎么没醉呢？
　　“太子想灌醉微臣，不怕今晚微臣兽性大发吗？”秦寻轻声在李子疏的耳边说道。
　　他倒吸一口冷气，一脸震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天撸的！他差点就被自己送进老虎嘴里了！怎么来到古代之后智商一下低了这么多呢！太蠢了！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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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宫宴（三）
　　“呵呵，我可没想灌醉你！你别乱想。”李子疏反驳，可是却灰熘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刚坐下没多久，已经喝了酩酊大醉的周启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在他的面前一屁股就坐下了。
　　“沅禾大王子，你没事吧？”李子疏看他似乎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间，说不定根本就是在梦游。
　　“我没事！太子你真的很漂亮！比我那些……那些都好看！我……我还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他胡乱摸了摸自己，从腰带上抽下一块玉佩，拍在了他的桌子上，“给！拿去！”
　　李子疏哭笑不得：“我还是叫人送你回宫休息吧？”
　　“不……不……不用休息！”他靠在桌面上凑进李子疏，“子疏，我……我跟你说，我很快就……就能当上太子！再过不久我就是沅禾王！你……你放心，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沅禾就是……”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前，李子疏迅速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周启的嘴里。
　　周启迷迷煳煳地嚼了两下，他再拿起桌上的玉佩，抓住李子疏的手，硬是塞进他手里。
　　他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
　　他又愣了两秒：“福子快！沅禾大王子疯了，快把他送回去！”
　　周启被人抬走之后，李子疏就在震惊和三观全毁的心情下度过了宫宴。直到回到太子殿中他都还没有缓过劲。
　　他一回到太子殿中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把已经睡着的小寻强行抱紧怀里，用下巴蹭着小寻的头。而那块玉佩已经被他当成烫手山芋扔在床上的某一个角落。
　　其实他觉得自己大可不必太在意周启的话，说不定他只是喝多了随便说说的，至于那块玉佩可是喝多了才扯下来塞给他的。说不定明天他想起来就后悔，会来找他要回去。
　　“太子太子，有位使臣找您，您要不要见？”福子站在幕帘外说道。
　　“使臣？谁？”他对其他使臣实在是没怎么记清。
　　“好像是南恒国的使臣，说是想见一见太子。”
　　他想想道：“恩，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是，太子。福子这就去回他。”
　　李子疏抱起小寻放在自己面前：“小寻，你说我要是跟你换换就好了，当猫多好呀！”
　　“是呀。太子若是一只猫，微臣倒是可以省心不少。”秦寻边说着，边走进来。
　　“谁让谁不省心！你说！”他把小寻放到一旁，拿起玉佩就朝秦寻扔过去，“你到底把周启怎么了！是给他下药了还是下蛊了！他忽然跑过来说了一堆，快把我给吓死了！父王母后那么多使臣都在呢！要是被听见这些话我估计又要去投胎了！”
　　秦寻接过玉佩不以为意地勾起一抹笑，他坐在李子疏的身边，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了抱他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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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南恒使臣（一）
　　“沅禾王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周启，一个是周房。虽说沅禾王年事已高，可是他却并没有立他们之一为太子。”
　　“为什么不立太子？”尤其是如果年纪大了一不小心走了，没有太子国家不是就乱了吗？
　　“沅禾王知道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半斤八两，周启愚钝又偏爱美色，周房胆小毫无远见总是听从别人的话。这两个无论让谁当上沅禾都是死路一条，只是……”秦寻没有说下去，而是看着李子疏认真思考的神情。
　　虽然秦寻的话没说完，可是他大概也能了解到一些。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硬是要找一个人结盟的话，或许周启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你选了周启？可是沅禾王也应该会觉得周启好一点吧？毕竟他也是长子。为什么沅禾王不干脆直接周启当太子呢？”
　　“因为周房的生母是南恒人。”
　　李子疏勐然拍了下床，恍然大悟：“我懂了！所以沅禾王让周启来参加宫宴是为了拉关系找靠山的！”这样一来就能说的通为什么周启落水不敢说，还在宫宴上当着那么多使臣的面把玉佩给他，还说那些话。他故意要做给南恒的使臣看！
　　秦寻点头，带着宠溺地眼神看着李子疏揉了揉他的头：“只是我没想到，居然会如此顺利，看来太子殿下的样貌让周启彻底折服了呢。”
　　他扯了扯嘴角：“我可一点也不觉得高兴！本太子除了样貌出众之外，别的优点也很多！”
　　“是是，子疏不仅好看还聪明。”
　　“那是自然！对了，父王知道吗？看父王好像都没什么反应。”
　　“越泽王很早就得知，他有意默不作声，是想让你与周启结成同盟。毕竟你实力不够，多个人帮，你往后的位置坐的就更稳。”
　　“刚刚南恒国的使臣有来找我，我给回绝了。你说他是不是为这事来的？”
　　秦寻眉目一转，却依旧是运筹帷幄的模样：“呵，南恒自然不愿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明日他定会再来一趟。子疏，明日恐怕我不能陪你。”
　　李子疏不高兴瞪了眼秦寻：“我用不着你陪！本太子难道还搞不定一个使臣吗？你不要老是小看我好不好！”
　　“不是小看，是担心。南恒使臣来之后，你叫福子来叫我，我尽快抽身过来。”
　　明明就是小看！不过他来这里之后除了那次计策，也确实都没做什么能让别人不小看他的事。这次他一定要展现他的实力，至少要让秦寻知道，他不需要老被人保护着！
　　“不说这些了，微臣还想问问太子，刚刚在宫宴上为何想要灌醉微臣？”秦寻笑的不怀好意，一步步朝李子疏压上来。
　　“没什么呀！想试试你的酒量嘛！”他当然不能说出自己的本来目的，否则说不定秦寻恼羞成怒，他不就惨了！
　　“哦？只是想试试微臣的酒量吗？微臣还以为太子是想把微臣灌醉然后为所欲为呢。看来是微臣错怪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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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南恒使臣（二）
　　“呵呵呵呵，当……当然是你错怪我了！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本……本太子是正人君子的好不好！况且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干嘛灌醉你为所欲为……”李子疏心虚到不敢看秦寻的眼睛，只能撇到一旁在强行狡辩着。
　　忽然，秦寻一下就压在李子疏的身上，抓住他的双手压在两侧：“可是微臣不是正人君子，微臣可是很想对太子殿下为所欲为呢？微臣对太子不单单只有兴趣，微臣恨不得把太子殿下揉进微臣的身体里，这里就能天天带着。太子殿下跑都跑不掉。”
　　被吓到的李子疏可怜兮兮又倔强地望着秦寻，他咬咬唇：“死变态！本太子不会让你得逞的！本太子一身傲骨宁死不屈！”
　　秦寻轻笑：“不听话。”说完，他恨恨地吻上了李子疏，他死命挣扎可是就是无法逃离秦寻的掌控。
　　半响后，李子疏被吻的晕头转向，他红着脸弱弱地低声：“放……放开我啦。”
　　……说好的一身傲骨呢！好吧……被他自己吃掉了……
　　“不放！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休想。”秦寻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很用力地抱着他。似乎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在秦寻的怀里，李子疏也闭上眼睛双手也回抱住了秦寻，时间似乎就这样停留在了这刻。
　　第二日的清晨，秦寻早早的就离开了。而没过多久南恒的使臣就再次前来，李子疏快速地梳洗了之后，在太子殿的正殿接待他。
　　他才不想去叫秦寻。他就不信这个使臣能把他吃了！
　　李子疏坐在正殿的主位之上，只见一名看起来年纪估计只有二十五六，长相清秀眉目分明的男子走上前，向他行礼。
　　“使臣无需多礼，请坐。”李子疏边说，边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只是眼神中显得过分凌厉，“不知使臣来找子疏有何事？”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昨晚在宫宴上实在是没什么机会与太子攀谈，所以今日特来与太子聊聊。”他脸上带着和善的笑，看起来好像很好相处的模样。
　　“我是头次参加宫宴，对于很多事都不太熟悉，子疏怕使臣会觉得无聊。”李子疏挂着一脸无害地笑。
　　“怎会？在下见太子与沅禾大王子就谈的很是投机。”南恒使臣有意无意地提起，让李子疏提高警觉。
　　“大王子是为了感谢子疏才多和子疏说了两句。”他下意识地想撇清自己的周启的关系，心里想着是为了故弄玄虚，可是他知道这个人应该不会轻易就被他骗了。
　　“呵呵，说的也是。在下对那一仗也实在是佩服不已，不知太子现如今对天下局势如何看待。”他话锋一转。
　　“天下局势？子疏年轻还不太懂这些，只是子疏觉得若能和睦共处就好。”他傻笑。
　　南恒使臣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李子疏，似乎是想要解读他无害纯善的笑容和他话里真正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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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琴音
　　“和睦共处？太子说笑了，这天下就不曾有过和睦共处的一天。假设沅禾国内乱，太子会帮谁？”
　　“假设沅禾国内乱，子疏自然是帮沅禾王。”换句话说沅禾王帮谁，他就帮谁。
　　南恒使臣皱眉，原因却不在李子疏这看似模棱两可的答案之上，而是在他自己。
　　他沉默了许久都没说话，后有忽然冒出一句：“太子今年多大？”
　　“十六。”
　　听后，他忽然笑出声。当李子疏还在纳闷的时候，南恒国使臣就已经告退了。
　　回到内殿后，他坐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想了好一会。他为什么要笑呢？虽然他知道南恒使臣那绝对不是嘲笑的笑，可是总要有个原因吧？
　　实在是费解……
　　他百思不得其解了一整天，直到晚上都没想出个头绪，后来索性就把这事给抛到脑后不去想了！
　　用完晚上洗完澡秦寻都没回来，就在福子帮他换寝衣的时候才说：“秦大人说要晚些才能回来，让您早些睡。”
　　李子疏脸一红，为什么他有种是秦寻宠妃的感觉！他可是太子啊！
　　“以后秦寻再让你告诉我这种类似的话，你就跟他说，太子殿下听！不！见！”
　　福子愣了一下，脸一下就垮下来：“太子，福子要是敢这么说，您以后就见不到福子了。”
　　“他敢！就这么说！就说是我让你说的，跟你没关系，他不高兴就来找我！”他无论何时何地都想要制造自己跟秦寻平等的关系。
　　福子的脸依旧是垮着的。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丞相这样说话，除非是他真的有一天不想活了，非常想死，他才有可能说出口。
　　换好寝衣的李子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安静的空气中慢悠悠地传来一阵悦耳的琴音。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就像是漂浮在空中一般。
　　他睁开眼睛下床，不自觉地想要去寻找声音的源头。
　　“太子您怎么了？”福子一直守在门口，看着李子疏从里头走出来很是诧异。
　　“有琴声，你听。”
　　福子仔细听了听：“是有声音，谁这么晚了还敢叨唠太子休息！福子帮您去看看。”
　　“我也一起去。”
　　“啊……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李子疏就穿着寝衣循着声音跟福子一起找了过去。
　　一直走到太子殿旁一处偏僻的小花园中声音才清楚起来。李子疏四处看了看，忽然，在不远处的一棵桃花树下，一名身穿白衣人在安静地抚琴着。
　　福子吓得头皮都麻了，他抓住李子疏的袖子：“太……太子殿下，会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李子疏认真打量了一会那个人，觉得眼熟便毫无顾忌地走上前，仔细一看他才想起来这个人。
　　是辛玉恒！那天喝醉是他抱着的那个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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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故人
　　“辛玉恒？”李子疏试探性地叫着他的名字。
　　他抬头，一张让人惊艳的脸映入眼帘，他困惑地看着李子疏：“你……”
　　“我是李子疏，是越泽的太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反正宫里，暴不暴露什么也没什么关系了。
　　辛玉恒苦笑，眉眼间的无可奈何让人看着心疼：“我被沅禾大王子买了，他带我进宫说宫宴后就带我回沅禾。大王子今夜不在，我便只想出来走走，看这颗桃花甚好，就忍不住……没想到叨唠了太子殿下。”
　　李子疏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你被沅禾大王子买啦？你是自愿的还是……”
　　“我本就不属于自己，何来自愿一说？太子殿下若是不嫌弃，玉恒愿意为殿下最后一次抚琴。”
　　他连忙摇头：“不嫌弃！你抚琴，我听着。”
　　琴音再次从辛玉恒的指尖响起，那曲子动人也悲哀，婉转凄怨，听得李子疏心里很不好过。
　　眼前的这个人好像真的很不愿意被人买来买去的。他知道周启爱美色，他是太子所以免遭一劫，可是辛玉恒就没这么幸运了。再者说，周启的后宫人数一定很多他去了肯定是要吃苦头的，他可能也知道，可是却没办法。
　　李子疏想了想：“如果你不愿意跟沅禾大王子回去，我可以帮你。”
　　他的手停了，低声道：“太子为何要帮我？”
　　“恩……你抚琴很好听，不能就这样浪费在周启的手里，而且你也不想跟周启去吧？”李子疏忽然蹲下，笑着看着他。
　　“玉恒真的可以……”
　　李子疏肯定地点头：“你当然可以！没有谁的命运应该被别人决定的！”
　　“玉恒应该怎么做？”
　　“恩……我还没想好，明天还有一天，让我今天晚上好好想想。明天一定把你从周启哪抢过来，放心吧！”李子疏起身，露出自信地笑，灵动的眼睛映照出了辛玉恒的模样。
　　在一旁的福子很想劝头脑发热的李子疏两句，可是在辛玉恒的面前他实在是开不了那个口。
　　一回到太子殿福子就忍不住了：“太子殿下，您这样随便答应不好吧？要是被秦大人知道您又要遭殃了。”
　　“什么话！”李子疏忽然郑重其事地转身，抓住了福子的肩膀与他对视，“福子，你应该也不是自愿进宫的吧？哪怕是有一点办法谁愿意被人使唤而且还……你懂的！如果当时有人能拉你一把，说不定你现在就不会在宫里了！而现在辛玉恒就是最需要人拉一把的时候！更何况我们还见过几次面，算是认识的人。不帮他才不好吧？”
　　福子看着李子疏漂亮认真又充满感染力的眼神，完全无法反驳，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反驳。
　　他用力地点了下头：“对！应该帮！福子如果不是现在遇到太子，说不定连辛公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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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打赌
　　“孺子可教也！所以今晚的事你千万要保密，不能跟秦寻说。我想想办法，明天从周启手里骗过来，到时生米煮成熟饭，秦寻也没办法了！”李子疏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回到寝殿内睡觉去。
　　清晨，李子疏在秦寻在爱抚下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没错，是爱抚。从秦寻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抚摸他的长发，一遍一遍，怎么摸都不腻一样。
　　他翻了两个身，带着浓浓的睡音问：“你怎么还在呀？”
　　“今日是其他国使臣在越泽的最后一日，你要跟我去见他们，还是继续留在太子殿？”秦寻轻声询问他，不过他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更希望他留在太子殿。
　　原本他也是这么想的，出去跟他们拼智商拼情商是秦寻才喜欢干的事。他更愿意安安静静的当个太子。
　　可是今天不太一样。
　　“我跟你去吧！不能三天宫宴，太子只出现一天吧？”李子疏故意用着无可奈何的口气，可是眼神却不自觉地注意着秦寻的神情。
　　“好，午后会请他们去占天楼品茶，我们用过午膳再过去。”
　　“占天楼？为什么要去国师那里？”他不解。
　　秦寻叹口气：“你贪玩儿，每次去国师那里玩玩就算了。你没发现，国师每次泡的茶香味皆有同？国师的茶无论是越泽还是其他国都是如雷贯耳的。”
　　李子疏认真想了想：“好像是，每次去占天楼都能闻到，可是没注意。”
　　“下次再问这种问题，就罚你再抄一百遍。”
　　“什么！你罚人上瘾啊！本太子问是好学，是不耻下问，是美德！凭什么罚我！”
　　勐然间，秦寻就把李子疏压在了身下：“哦？该知道的太子殿下却不知，居然是好学，是不耻下问，是美德？那微臣教会不懂的太子是什么？”
　　“这……这个我下次再告诉你。况且我就不信你什么都知道！敢不敢跟我打赌？”
　　“赌什么？”秦寻也是兴致勃勃。
　　“恩……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如果我输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李子疏的眼底闪着光，像是在暗暗谋划着什么。
　　“什么要求都可以？”秦寻笑的有一丝诡异。
　　“嗯！什么要求都可以！”李子疏有十足的信心自己不会输，只要问题是他出的，或者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的。
　　“呵，好，到时可别输了耍赖，微臣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才是呢！耍赖就我跟你姓！”一下就彻底激发起他的斗志。
　　“什么时候比？”
　　“在午后的占天楼。”
　　秦寻忽然用不同寻常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李子疏，李子疏心虚地避开了眼神交流。虽然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计划会这么快被识破，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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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品茶
　　在卧榻上又打闹了一番之后，他们才一起起身梳洗。等他们都弄好之后，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午膳时，秦寻总是喜欢夹菜给李子疏，虽然在福子面前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都照单全收，只除了他不喜欢吃的会剩下。
　　到最后，李子疏的碗里只剩下了一种绿色的菜叶。
　　福子伸头一看叫了一声：“哎呀，厨房又不记得不要做这个了，下次福子一定会提醒他们。”
　　李子疏眼珠一转，把他碗里的和剩下的这种才全部都倒进了秦寻的碗里：“这个有点苦，我不喜欢，都给你，不要浪费。”
　　秦寻没说什么，就直接把李子疏倒给他的菜全部都吃掉了，为此他表示相当震惊。
　　“你很饿？”
　　秦寻勾起一抹笑：“这是子疏第一次夹菜给我，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吃完。”
　　“……那我给你放毒药你也吃呀？”
　　“吃。”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李子疏莫名地觉得很开心，心里说不出来的愉快，可是却不想被福子和秦寻看出来。
　　他把头一撇：“你……你傻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占天楼吧！”虽然转的很硬，但至少转过来了。
　　没怎么休息，他们就前往占天楼，一路上秦寻和李子疏都不怎么说话，可是或许是因为秦寻刚刚那直白的言语，让李子疏一路上都忍不住去看他。
　　等他们到了占天楼时，国师已经请其他使臣们到了三楼的茶室，在里头他们席地而坐，茶香飘荡，沁人心脾。
　　国师坐在主位正在沏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国师的身上，而国师却永远是淡然悠远的模样，这或许就他与其他年长者不同的地方。
　　侍女再将国师沏好的茶送到每个人的桌上，他们拿起品茶，都不约而同露出了相似的神情。
　　“这茶入口清冽，回味而甘，香味悠长而绵久，不显张狂，这或许只有在越泽国师这才能品味到着绝上佳品。”南恒使臣意犹未尽地说道。
　　国师轻笑，摸了摸他的长须：“呵呵，南恒使臣也是懂茶爱茶之人。这茶种在寒梅之旁在冬季长成采收，泡制时用夏季荷叶晨露才得如此。若是用了其他恐怕就没有这般悠远之味了。”
　　南恒使臣点头：“一杯茶恐怕就要耗一年时间，当真来之不易。”
　　他们的论茶之道听得李子疏昏昏欲睡，可是他却有不能在这么多使臣面前打哈欠，只能暗暗忍下来，还要装作认真听的模样，实在是难为他。
　　不过幸好，不习惯听这些的不止他一个人。沅禾大王子在南恒使臣说到第三句是就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说到地五句就已经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哈欠。
　　此时，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移到了这个不解风雅捣乱的周启身上。
　　周启不以为意的又打了一个哈欠，很是畅快。有那么一瞬间李子疏还真有点佩服周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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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比试（一）
　　“南恒使臣，一杯茶而已，再怎么难得你不是也喝了？已经下了肚的东西还需多费唇舌？你这么说来说去，口干舌燥岂不是又要喝上几杯？”周启不屑地语气让南恒使臣的脸色有了些许变化。
　　虽然李子疏不是很同意周启的观点，不过他说的话仔细听上去还真有一些道理。
　　国师只是默默笑笑不言语，也并没有因为周启的话有丝毫的不快。
　　可是其他人就不是这么想了，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从越来越诡异的气氛当中李子疏还是察觉到了些许的端倪。
　　李子疏看了眼依旧默不作声隔岸观火的秦寻，知道他应该是不准备做什么也不准备说什么了。
　　原本他也应该会选择跟秦寻一样，可是今天他决定当一次出头鸟。
　　“咳咳，子疏年纪轻其实也不太懂茶之道，虽说有心跟国师学习，可是却怕污了国师的名声。南恒使臣说的茶之道让子疏叹为观止望尘莫及，可是若只是这样其他人只能听着未免有些无趣了。”李子疏带着和善的笑扫了眼众人。
　　南恒使臣稍稍驳回点面子，脸色才稍微缓和：“哦？那依太子所言，应当如何？”
　　“恩，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先请国师沏六杯不同的茶，我们想品尝一遍在几下茶的名称和味道，再由国师将其中两杯随意混合，品的那人必须说出是哪两种茶混合的，赢家可随意向输家提一个不涉及国家只在于自身的要求，如何？”
　　秦寻带着怀疑地眼神看向了看起来得意洋洋的李子疏，而他却回敬了秦寻一个挑衅的眼神。
　　南恒使臣想了想：“要如何比？”
　　“很简单呀，两两对决，赢的那个可以挑在场除了国师外的人继续比下去。最后赢的那个如果连续打败好几个人，说不定能一下满足很多愿望呢。”
　　其他使臣思前想后一番，都决定参加，就连不懂茶的周启似乎都是兴致勃勃的。
　　而国师自然是没什么异议。他去派人找来了六种茶，分别泡制，送到了所有人的桌面上，并一样一样的进行简单说明。
　　这次李子疏异常认真，仔细品尝了每一样后，都把这味道和名字记在了脑子。
　　所有茶都品过之后，李子疏率先站了出来：“既然是子疏提议，就由子疏先开始。谁愿意与子疏比试的？”
　　“就由我先来吧！”周启率先站了起来。
　　不自觉李子疏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不过很快就被他控制住，只是这些都被秦寻看在眼底。
　　“好，请国师出题。”
　　两名侍女上前，在桌前一块纱帐展开，挡住了桌上不让人看见国师的动作。国师混合好两种茶，再把这两种茶写在纸上盖住。
　　很快，两杯茶就端到了他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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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比试（二）
　　李子疏闭起眼睛闻了闻，喝了一口在嘴里慢慢流转，脑海里迅速搜索起来。
　　而周启也难得认真了一会，可是他把大半杯都喝了眉头依旧皱的很紧。
　　他们分别把答案告诉两名侍女，再由侍女把两种茶的名字写下来。
　　原来李子疏也想自己写的，可是他的字实在是登不上台面，平时在宫里吓吓人就算了，要是丢脸丢到国外去他以后还混不混了！
　　“本王子喝不出来！”周启直接认输，可是其他人却没有露出任何差异的神情，似乎都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子疏猜的是古丈毛尖和九华毛峰。”李子疏露出自信地笑，看着众人。
　　国师展开了他写的答案，与李子疏说的一模一样。
　　只是他们对他战胜周启都并无觉得意外，比较周启在他们看来就是个愚钝不堪的人物，谁赢了他都不足为奇。
　　“呵呵，输给越泽太子我无话可说！太子，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周启不以为意地说道。
　　李子疏走到了周启身边，悄悄在周启的耳朵旁说，周启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后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不愧的越泽太子！有眼光！若是换做是旁人本王子还舍不得送人！但若是太子本王子就割爱送给太子吧！”
　　“那就谢谢大王子啦！”李子疏笑的灿烂，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也不枉他露了这么一小手。
　　“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能当面说？”南恒使臣问道。
　　李子疏带着腼腆的笑容：“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所以不好当面说。”
　　“呵呵，无伤大雅的小玩意儿，原本是本王子刚来越泽时无意间拾获，原本想带回沅禾把玩。无妨，愿赌服输。”
　　沅禾打王子都已经这么说了，其他人也都觉得可能就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东西，而越泽太子比较内敛腼腆，所以才悄悄的说。
　　一直不吭声的秦寻此时却用着危险的眼神打量着李子疏，李子疏知道可是既然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就要硬着头皮做下去！至于被知道后会怎么样，就以后再说吧！
　　“太子下一个想要选谁？”国师问。
　　李子疏假装思考了一番后，便把矛头指向了秦寻：“子疏想向丞相大人指教一二。”
　　秦寻轻笑点头应允：“指教不敢，还望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跟刚刚一样，国师再次混合两杯茶送到他们的面前。
　　李子疏面对秦寻更加不敢马虎，他变得比刚刚更加小心谨慎起来，而这次国师混合的两种茶味道非常像，让他有点慌。可是秦寻却好像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两名侍女同时展开纸张，上面的答案是一模一样的。此时众人才察觉到李子疏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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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比试（三）
　　“既然是平局那就再比一场。”李子疏斜眼看了眼秦寻，对付他不下狠招是不行的了，“这次请国师再多加一种，三种混合。”
　　其他人开始嘀咕起来，两种已经不好分辨，三种岂不是更难。
　　可是当众人再把目光移到李子疏身上，他依旧是自信满满。
　　他这才能还在他来这里之后才发现的，他发现他的味觉和嗅觉听觉都很敏锐，可是这个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他就还是跟以前一样吃东西。
　　可是后来因为味觉变得敏锐的关系，原本不挑食的他开始挑食了，还好他厨房里的人厨艺都不错。
　　秦寻看他的目光似乎已经快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了，但李子疏故意假装没看见，刻意躲避着秦寻的视线。
　　国师又重新泡好两杯茶，李子疏很快就知道了那三种茶的名字，而一旁的秦寻却在皱眉。
　　对比答案时，秦寻有一种茶弄错了，输给李子疏。李子疏一下舒了口气。
　　“呵呵，太子殿下真是厉害！”周启大笑，似乎是因为有一个人给他垫背的关系。
　　李子疏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国师这次放了两种非常相似的茶，我也差点给弄混了。是子疏运气好。”
　　“不知太子殿下想要什么？”秦寻带着谜一般的笑容问。
　　李子疏背后一凉：“一会告诉你。”
　　而接下来的南恒使臣也在第三轮中输给了李子疏，李子疏就随便要了他身上的一块玉佩了事。
　　“哎，越泽太子这么厉害我们还比什么？干脆我直接送样东西给越泽太子罢了。”
　　“是啊是啊！”
　　其他使臣纷纷摇白旗放弃，李子疏也就罢手放过他们。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其他什么的都无所谓。
　　等到将近傍晚时分他们才从占天楼中离去，秦寻则跟着李子疏进了太子殿。
　　刚走到寝殿秦寻就很不客气地一把抓住李子疏的手，把他拉到内殿扔到床上，用很快的速度欺身压上。
　　“你干什么啦！”忽然被一系列动作给弄晕的李子疏，不满地瞪了眼秦寻。
　　“干什么？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恩？”秦寻抬起了李子疏精致的脸。
　　“我哪有！是你没有问，又不是我不说！”
　　“好！你问周启要了什么？”
　　“这个……”李子疏犹豫，要不要告诉秦寻，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会不会死的很难看？不，或许不止会死的很难看，还会尸骨无存。可是他明明做的是好事……不过可能只有他这么觉得。
　　“李子疏！”不知是不是秦寻察觉到了什么，还是真的已经知道了。这次他显得格外气愤，如果是平时他随便煳弄煳弄秦寻也不会去追究。
　　他依旧沉默，心里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可是他有看了看秦寻还是不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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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讨价还价
　　秦寻看他故意隐瞒的样子心里就更气了，但他是真的不想把他给吓着了。他宁愿听李子疏自愿告诉他，至少这表明李子疏对他是信任并且依赖的。
　　可是现在，他似乎并不没有信任或依赖他的打算。
　　倔强又可爱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外头福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福子也没看就开始大喊：“太子，太子殿下！来了来了！他来了！”
　　李子疏立刻慌乱地想给福子打手势让他不要说出来，可是被秦寻瞪了一眼给缩回去了。
　　“谁来了？”秦寻放开李子疏走出去。
　　福子一看是秦寻，吓得脚一软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着衣衫凌乱的李子疏。
　　“谁！”秦寻的语气加重，福子低着头都不敢看他。
　　“是……是辛公子……”福子支支吾吾地坦白。
　　秦寻转头看了眼李子疏后，走出去。只见中庭中站着一名纤细漂亮手上还抱着琴的男子。
　　辛玉恒见秦寻并没有什么过多的神情，他默然地跪下把琴放在身边：“多谢太子相救。”
　　秦寻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辛玉恒：“是你。”
　　“参见丞相大人。”辛玉恒温顺地低头。
　　李子疏见他们气氛太诡异了便上去打圆场：“他就是那天我们见到抚琴的人。辛公子你也别跪了，起来吧。”
　　辛玉恒起身却还是一直低着头：“玉恒无以为报，若是太子殿下不嫌弃，玉恒愿侍奉太子左右。”
　　忽然，李子疏拉起了秦寻的手，把他又拉回了内殿顺带把门给关上。
　　“你想把他留在宫里？”李子疏还没有说话，秦寻就已经猜到了。
　　“恩！我虽然现在是救了他，可是如果把他放回去说不定又给人买了，那我不是白忙了吗？”李子疏近乎恳求地看着秦寻。
　　秦寻皱眉，他心里是非常不愿意答应了，因为他很清楚这个辛玉恒一定有问题。可是看着李子疏在求他，他又狠不下心。
　　“你今天早上不是说好要是输给我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吗？你不能耍赖呀！拜托啦！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不瞒你了！”虽然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明明是太子为什么一定要求丞相，但是他知道一定要这么做，不然辛玉恒是不可能留在宫里的。
　　“什么事都不瞒我？”秦寻狐疑。
　　“恩恩！我发誓！本太子说话算话！”李子疏连忙点头，一脸的诚恳。
　　秦寻叹口气：“好吧，可以让他留在宫里，可是他不能住在太子殿，我会另外安排他的住处。”
　　李子疏得到首肯，一兴奋一把就抱住了秦寻开始蹦跶。看着他那么高兴的样子，秦寻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回抱住他。
　　等他们出来后秦寻就安排辛玉恒住的地方，离太子殿非常远也非常偏僻的小院子里，如果这次不是因为辛玉恒住进去，李子疏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王宫里有这么一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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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知遇（一）
　　第二天清晨，李子疏再一次穿上了华丽的服饰去送使臣们回国，离开之前周启还念念不舍地抓着李子疏的手不放。
　　幸好秦寻不动声色地上前把周启的手给抓下来，否则李子疏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当然，周启这种行为在李子疏眼里已经不算怪异了。最为怪异的还是南恒国的使臣，离开前总是用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眼神看他，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李子疏并没有特别反正心上，他想着无非就是不满他那天的回答罢了。
　　一切似乎又重新归于平静，秦寻继续忙他的朝政，李子疏也依旧当着什么也不管无所事事的太子。
　　太子殿。
　　清早，李子疏打着犯困的哈欠，外头是个阴霾天，微凉的风肆无忌惮地穿梭着，空气中带着微微湿润的雨气。这是最容易犯困的日子了，对于他来说。
　　“太子，您的衣服有些小了。”温润轻柔地声音从李子疏的背后响起，辛玉恒总是仔细李子疏身上的每个细节。
　　福子笑盈盈地端着茶进来：“这是好事呀！说明我们太子殿下长大了！我一会就去叫人赶制新的衣裳出来。”
　　李子疏看了看自己，他倒是没觉得自己长高了。
　　“其实玉恒，你不用每天都来帮我梳洗换衣的，有福子就可以了。”李子疏转身，对着还比自己高一些的辛玉恒说道。
　　手上还拿着木梳的辛玉恒眉目低垂：“太子知遇之恩玉恒无以为报，便想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帮助太子，至少能让玉恒心里好过些。”
　　看他总是一副低人一等的样子，李子疏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记得刚开始福子好像也是这样的，不过后来就不这样了，这也是多亏了他言传身教呀！
　　“玉恒你……算了，就先这样吧！”这事不能急，毕竟要一个人的观念一下转变是很困的事。
　　午膳，李子疏就让福子和辛玉恒陪自己一起吃，平时福子都是在厨房先吃完再来伺候他用午膳的。
　　福子是一脸的为难：“太子，这要是被别人看见福子又要挨板子了。”
　　“是啊，太子殿下若是让丞相大人看见总归是不好的，还是……”
　　李子疏拍桌：“哎呀！就吃个饭怎么这么多事儿？怕人看见？好！”他转身把门一下就关上并吩咐任何人不能进来。
　　“这样可以了吧？来来来，坐！不要客气！秦寻要是来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连累你们不就好了。”李子疏硬是拉着两个人跟他一起同桌吃饭。
　　福子挂着一张苦瓜脸，看了眼一样一脸为难的辛玉恒，默默拿起面前的饭碗，埋头扒拉着饭。辛玉恒也拿起筷子只是跟福子一样，很少夹菜。
　　“咳咳，福子玉恒呀，今天的菜要是剩下了，我就从你们俩的月份里扣。福子，我听说你昨晚打碎了个花瓶被秦寻看见已经扣了半个月的月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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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知遇（二）
　　“太子……”福子哀求。
　　李子疏没管他，只顾自己吃自己的，吃饱以后起身：“福子别忘了我的话，哎，我去睡个回笼觉。”他转身回到内殿。
　　福子又把目光移到辛玉恒身上，只见辛玉恒默默地放下了碗筷也站起身：“我去伺候太子。”然后也走了。
　　留下了一桌的菜和福子一个人。
　　回到内殿的李子疏刚躺下，后脚辛玉恒就跟着进来了，手上还抱着他的那把琴。
　　“这把琴好漂亮，你好像去哪都带着。”李子疏爬在床上好奇地问。
　　“恩，这是玉恒的恩人送给玉恒的。太子，让玉恒为您抚琴可好？”辛玉恒抱着琴自己坐下。
　　“好呀！”他欣然答应。
　　辛玉恒抚琴时还点了香，那香的味道很沉像是檀香却有跟檀香有所差别，总之是让他闻着很舒服，浑身都觉得放松，没一会他就睡着了。
　　他就在李子疏的身旁抚琴，不停歇地。只是当没有人在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神里会不自觉流露出许多神色，有悲伤，有惆怅，有怨，也有恨。
　　一个时辰后，李子疏从睡梦中恍恍惚惚地醒过来，辛玉恒依旧首在他的身侧抚琴。
　　他翻了个身，又打了个哈欠：“玉恒，你怎么不去休息？”
　　辛玉恒停下手帮李子疏倒了一杯茶：“玉恒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要不这样，你先去休息一下，晚膳的时候你再过来，怎么样？”李子疏温和地笑着跟辛玉恒商量。
　　他看着李子疏的脸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是。”
　　看着辛玉恒离开的背影，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好像自从认识辛玉恒开始就没有见他笑过。跟福子不一样的是，辛玉恒总是带着卑微感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好像都没有笑过，似乎也不会有什么事让他真的开心。
　　从他的第一感觉来说，辛玉恒不应该是这样的。
　　晚膳时，辛玉恒准时出现在了太子殿里，他依旧默默不语地伺候着李子疏用晚膳，甚至是跟着他去玉池，不过按照李子疏的习惯，并没有人他进去，他也只能在外头跟福子一起等着。
　　从玉池出来辛玉恒也跟着他回到太子殿，这时福子才用一种诧异地神情看着辛玉恒，欲言又止地看着辛玉恒走进内殿。
　　“太子。”辛玉恒轻声叫了李子疏。
　　“啊？你早点去休息吧。”已经换好寝服的李子疏坐在床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说。
　　辛玉恒走近李子疏的身前，忽然跪倒在他脚边，抬眼：“太子，今夜让玉恒留下来伺候您吧。”
　　他一愣：“什么？”
　　没等李子疏想明白过来，辛玉就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腰带，露出白皙如脂的肌肤。他吓了一跳，立刻手忙脚乱地把辛玉恒的衣服重新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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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知遇（三）
　　“你干嘛啦！我不要你伺候，真的！你别这样。”李子疏慌乱地跟他一起蹲在了床边。他不知应该要怎么跟他说，他才能明白。
　　“太子若是觉得玉恒脏，玉恒也可以为太子殿下……”在他把那话说出口之前，李子疏就先一步伸手捂住他的嘴。
　　“我不是嫌弃你，玉恒，我是觉得……”李子疏一边帮着辛玉恒把衣服穿好，一边想着慢慢跟他说清楚。
　　可是李子疏的话只说到了一半，福子就匆匆忙忙地跑进来，看见他和辛玉恒都跪坐在地上愣了两秒。
　　“……太子，秦大人来了，辛公子……”
　　一阵晴天霹雳，正中他的天灵盖。脑海里只剩下了秦寻发飙的脸。
　　“惨了！你快带着玉恒从边门熘出去，千万别被秦寻看见！快快快！”李子疏拉起辛玉恒，把他们两个推出了寝殿。
　　他们前脚才从寝殿离开，秦寻后脚就进来了。李子疏还要故作镇定地微笑着，其实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今天这么早呀。”李子疏带着尴尬又心虚地笑。
　　“怎么了？出了这么汗？”秦寻抚摸上李子疏的脸颊。
　　他干笑：“没什么，有点热。”
　　“热？这几日天气转凉，怎么会热？福子呢？去哪了？怎么没见他在门口守夜？”
　　“他……应该是去茅房了……去茅房了！”李子疏完全不敢直视秦寻的眼睛。
　　秦寻把李子疏拉到床边坐下：“子疏，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记得，什么事都不能瞒着你。可是我如果我说了你不能生气，也不能记仇！”
　　他点头：“好，你说。”
　　李子疏就原原本本地把事情都告诉秦寻，他眼见着秦寻的脸色从原来的平静转为了黑，最后是全黑。
　　看着他沉默不语黑着一张脸，就算是李子疏心里也犯憷。
　　他伸手拽了拽秦寻的衣袖：“说好不能生气的！而且也绝对不可能让他来伺候我什么的！”
　　“为什么？”他忽然吐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李子疏仔细想了想，“首先是知道你一定会生气，其次是我真的不想这么做。”
　　忽然，秦寻露出一抹笑，他一下就把李子疏扑倒，看着他，笑得张狂：“哦？这么说，子疏很在意我会不会生气？”
　　李子疏想都没想：“当然啊！”你要是生气了，我不就倒霉了！他心里想着后半句没说出口。
　　秦寻的笑意更深了，他吻了吻李子疏的眼睛：“今晚怎么这么乖？”
　　他也不知道，好像是被辛玉恒的举动给吓着了，又或许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在乎秦寻。
　　李子疏埋在秦寻的怀里，贪婪地感受着秦寻温暖的体温，感受着他温柔却专制的动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从一味的逃避秦寻的怀抱到逐渐接受，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甚至依赖。这一切都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可感觉却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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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知遇（四）
　　那一夜，他异常安稳地躺着秦寻的怀中睡着，平时爱踢被子的他，醒来被子居然还完整地盖在身上，自己还在秦寻怀里，简直不可思议。
　　“今天有些凉了，记得多穿些衣服，不许乱跑。”外头的天还只是蒙蒙亮，秦寻就已经穿戴整齐。
　　还没睡醒的李子疏把被子往头上一盖，把自己完全包裹住，随后从被子从传出他回应的闷声。秦寻看着他宠溺一笑，转身离开太子殿。
　　即将入冬的王宫中刮着凉凉的风，秦寻出了太子殿后迎着风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不一会，他就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他走进小院，只见辛玉恒正坐在庭中喝着茶，看样子似乎已经醒了许久。
　　辛玉恒见到秦寻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相反，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秦寻会来找他，了然的神色印在他的眼中。
　　“秦大人坐，玉恒已经恭候您多时了。”辛玉恒为秦寻沏了杯茶。
　　秦寻坐下却并不打算用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呵，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何来找你。”
　　“这是自然。秦大人会亲自来找我定是为了太子，否则，玉恒现在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辛玉恒低眼，摇晃两下茶壶，缓缓把茶倒进杯中。
　　“不杀你是怕子疏难过，毕竟是子疏费尽心机救下你。但，若是你的行为越界，恐怕要让费尽心机安排你进宫的人失去一颗棋子了。”
　　辛玉恒拿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玉恒明白，玉恒从未想过要伤害太子。”
　　秦寻轻哼一声，起身准备离去。
　　辛玉恒忽然站起来对着秦寻的背影道：“秦大人，玉恒相信，您不会后悔留下玉恒。”
　　秦寻停下脚步，回头撇了眼辛玉恒后，离开了小院。
　　等到天大亮，辛玉恒才从小院前往太子殿。
　　太子殿。
　　寝殿内，李子疏还抱着棉被在床上打滚，福子打来给他洗脸的水都已经凉了两回了，他还是没有起来。
　　“太子殿下？”辛玉恒走到床边，轻声叫道。
　　这时，李子疏才迷迷煳煳地睁开一只眼睛：“玉恒呀？怎么这么早？”
　　“还早呀？大王早朝都够上两回的了，早膳都热了两回了，您再不起来就该用午膳了。”福子在一旁叹气。
　　“呵呵……是吗？我觉得还早呢。奇怪了，今天日头怎么不亮？耽误本太子起床。”李子疏干笑两声才爬起来，辛玉恒立刻上前帮他穿衣服。
　　福子和辛玉恒七手八脚地帮李子疏梳洗打扮好，早膳也热到了第三回。他忽然一时兴起，就叫人把早膳都给弄到后殿园子里，他要在那里吃。
　　他在园子里吃着早膳，辛玉恒就在一旁守着，默默不语。
　　“玉恒，你坐下，我们聊聊。”李子疏笑着对辛玉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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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阴谋（一）
　　辛玉恒疑惑，但还是坐下了：“太子，玉恒知错了，玉恒昨晚不该那么做，玉恒自知自己不配伺候太子。”
　　听到他这么说，李子疏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昨天也说了，我没嫌弃你呀。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当好友，那就更没有配不配的上的问题了，对吧？”
　　他愣了一下：“好友？”
　　“恩，好友！其实我是想说，玉恒，你有没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呢？”李子疏满脸认真地看着辛玉恒的眼睛。
　　“想做的事……”辛玉恒喃喃后摇头。
　　“比如说开家小店，或者游山玩水，只单单是你自己想要做的事！你昨晚那样，是想要报答我对吧？可是我不要你报答，因为救你是我那时想要做的！”
　　辛玉恒看着李子疏干净灵动的眼睛，不自觉露出一丝苦笑。
　　“我可以吗？”他不是在问李子疏，而是再问他自己，更是再问操纵着他这颗棋子的棋手。
　　“你当然可以！人就是应该为自己活着！重要的是自己愿不愿意，如果什么事都不由己那活着的一生一世都只是傀儡。死前才会发现有太多事都没做，那是再后悔就晚了。”他是以一个死过一次的人的经验在说。
　　辛玉恒低头沉默了片刻：“玉恒这辈子或许都只能是傀儡。”他的嘴角带着苦涩地笑，眼底也满是荒凉。
　　忽然，李子疏一把就抓过了辛玉恒的手，俊美漂亮带着一些稚气的脸上满是坚定：“没关系！在你想到之前可以一直在王宫里陪我，但你想到之后一定要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不过从现在起，试试遵从自己的内心。”
　　他看了眼紧握着自己的李子疏白皙修长比他还小上一些的手，微微点头。
　　李子疏满意地笑着，他觉得自己说的实在是太棒了！下次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秦寻，让他知道自己说服人的功力也是很强的！三言两句又挽救了一个迷途的心！
　　可辛玉恒却有了自己的打算，看着李子疏他的心稍稍有了细微的改变。
　　因为跟辛玉恒说话的关系，早膳几乎就没怎么动过，福子来一看就干脆把早膳撤了换午膳，反正时候也差不多了。
　　午膳用完后，李子疏就在后殿园子里听辛玉恒抚琴，心里还在得意他今天说的话，所以心情也特别好，笑意满满地在脸上浮现着。
　　“参见大王。”福子忽然在旁出声。
　　李子疏转头一看，只见越泽王正朝他这里走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父王，你怎么来了？”李子疏亲热地凑上前。
　　“呵呵，父王来看看疏儿。使臣们走时都对疏儿是赞不绝口，父王很高兴，也很骄傲疏儿聪明懂事，年纪轻轻便深得人心。”越泽王宠爱地看着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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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阴谋（二）
　　“其实也没有，我还有很多没学的东西呢。”李子疏嘴上谦虚，心里却很高兴。
　　“呵呵，没关系，疏儿还小，慢慢学。总有一日，疏儿定能让越泽国更加繁荣昌盛。”
　　“父王坐，福子快去倒茶。”李子疏已经习惯了越泽王毫无保留的宠爱，只是他不会因此骄傲起来，最多就是听着高兴一下。
　　“参见大王。”辛玉恒起身行礼。
　　“他是辛玉恒，是我从沅禾大王子那要来的琴师。”
　　“哦？琴师？那便奏首曲子来听听。”越泽王的看辛玉恒的眼神满是浓浓的兴趣。
　　李子疏不疑有他，也坐下来一起听。
　　一曲过后，越泽王的眼神渐渐变了，而辛玉恒抬头看越泽王的眼神也是柔情满满。只是在一边的李子疏没看出来他们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透出的讯息，他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错，曲好，人也好看。疏儿，父王先走了。”越泽王起身，用余光深深撇了眼辛玉恒。
　　“恩，父王慢走。”李子疏起身送越泽王。
　　越泽王离开后，李子疏才重新坐下，无意地说：“我看父王好像有点喜欢你。”
　　他身子微颤，忽然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恕罪。”
　　李子疏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起来：“你怎么了？我就是随口说一下，你别害怕呀？父王喜欢你也没什么，是因为你琴抚的好，长得又好看，所以才喜欢你。这有什么？”他不理解地看着辛玉恒。
　　辛玉恒抬头看李子疏干净的眼睛，轻声道：“太子……跟其他王侯子弟似乎不太一样。”
　　他一时咂舌：“……有哪里不一样？”
　　辛玉恒默默良久后却微微勾起嘴角，看起来却不像是在笑：“没什么，玉恒失言了。”
　　他虽然很想知道，可是辛玉恒好像不愿意说，他也就不再追问了。晚膳时，李子疏就让他去休息，难得辛玉恒没说什么，就直接回去了。
　　夜里，秦寻来到太子殿，李子疏困的快睡着时还在跟秦寻东拉西扯的，无意间把今天中午的事说给秦寻听。
　　秦寻先是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后又变为平时的温柔，哄着道：“好好，快睡。”他拉好李子疏的被子轻拍着。
　　等到李子疏彻底睡着时，他才把纱帐放下，自己走到的外头。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秦寻的身后，秦寻却不为所动。
　　“常离，查的如何？”秦寻问。
　　“已全部查清。”常离递上一张纸。
　　秦寻细看一遍后，神色并没有丝毫波澜，他走到红烛边，把这张纸烧掉。
　　“主人，该如何处置？”
　　秦寻闭眼思索良久，他回头看了眼睡得正熟的李子疏，缓缓开口：“不用理会，随他去。”
　　“是。”说完后，他便跟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秦寻回到床边，退去衣服，躺下并把李子疏抱进自己的怀里，一遍遍轻抚着他的背，眼底满是爱意。李子疏在他怀里挪了两下，也安稳地找了个舒服得姿势睡得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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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阴谋（三）
　　而另一边的小院里。
　　辛玉恒在园里抚琴，头顶一轮明月，他一身水蓝色衣裳，长发及腰，满面惆怅。
　　一名宫人打着灯走进了园中，给他行礼后轻声道：“大王请您去一趟。”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是。”辛玉恒抱着琴跟着那名宫人一拐八拐地走到一处不起眼的宫殿里。
　　宫殿的灯亮着，越泽王正坐在里头看着书。
　　“参见大王。”辛玉恒跪在他的面前。
　　越泽王放下手中的书，弯腰伸手抬起辛玉恒的下巴：“你伺候过太子？”
　　辛玉恒摇头：“太子并没有让玉恒伺候。”
　　越泽王满意地笑了笑：“如此甚好。”他起身并把辛玉恒一同拉起，往寝内走去。
　　第二日清晨，李子疏已经起床梳洗好在吃早膳，原本都来的很早的辛玉恒今天却姗姗来迟。他嘴里还叼着糕点，抬眼看了看辛玉恒，一脸疑惑。
　　“玉恒，你今天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会是哪里不舒服？”李子疏关心地询问。
　　他摇头：“玉恒没事。”
　　“明明看你脸色不好，要不我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不，不要！玉恒真的没事，太子不要为玉恒劳神了。”辛玉恒苍白着脸拒绝着。
　　看辛玉恒如此坚持李子疏也没办法，只好叹气：“好吧，那要不你想回去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
　　“太子，玉恒真的没事。”
　　李子疏扶额：“……要不然这样！我还没去你住的地方看过呢！你带我去看看吧？”
　　他没再管辛玉恒的回答和反应，拉着辛玉恒带着福子就往他住的地方走了，走了好一会才到，看见时他心里一阵恼火。
　　早知道就不让秦寻安排了，居然公报私仇让辛玉恒住在这么远这么偏僻的地方！秦寻也太小心眼了！
　　走到里头，环境还算整洁干净，其实就是个不起眼，在王宫中属于非常贫寒的小破院子。
　　“里头还可以，就是寒酸了一点，床也有点小。”李子疏在屋子里对着这些普通的家具评头论足的。
　　“玉恒夜里喜爱抚琴，这里僻静些也不怕吵到旁人。”
　　“好像也是。”忽然，他对辛玉恒招手，“来，玉恒你过来。”
　　辛玉恒狐疑，但还是走了过去。
　　李子疏笑着，让辛玉恒坐下，然后自己动手把辛玉恒的双脚给搬上床，连鞋子袜子李子疏都顺手给脱了。
　　“太子殿下……”辛玉恒吃惊地看着李子疏，一旁的福子却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许下来哦！来来来，躺好，把被子盖好。”李子疏把辛玉恒的被子拉起来，才转头对福子说，“把太医叫来。”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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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阴谋（四）
　　“嘘！就让太医给你把脉，开个药好的快。福子快去，我在着等着。”
　　过了良久，福子才带着气喘吁吁的太医匆匆忙忙地赶到。
　　“怎么样？”李子疏询问。
　　“无碍，这位公子只是气血虚弱只要开几幅调理的方子就能好，太子无需忧心。”太医毕恭毕敬的说道。
　　“那就麻烦太医开药了，福子，随太医去抓药。”
　　福子把太医送回去，又带了三副药回来，李子疏看着药包就打算拿去煮，立刻就被福子给拦下来。
　　“太子，您就在这休息，让福子到园子里去熬药。”福子拿着药就出去了。
　　李子疏看福子出去了，他没事做，便坐到辛玉恒的床边，疑惑不解：“怎么会气血虚弱呢？难怪今天看你脸色白的吓人。最近你不是都一直跟在我身边吗？”
　　辛玉恒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太子，玉恒不配被这样对待。”
　　“胡说！我觉得你配，你就配！玉恒，每个人生下来就应该是平等的，我是太子是因为我一出生就是太子，也不是因为我做了了不起的事当上的太子。所以我跟你还有福子应该都是一样的，甚至我可能有些地方还不如你们。”他漂亮带着稚气的脸上满是诚恳和认真。
　　辛玉恒一时语塞，他默默地看了一会李子疏，不自觉伸手抚摸上了他的脸。他小心翼翼地抚上，像是对待稀世珍宝般。
　　“啊！太医说你气虚，我记得我宫里还有人参，我去拿来给你！你等我一会！”忽然，他勐然站起身，一熘烟地跑出门。
　　在屋外熬药的福子看李子疏忽然跑出去，问道：“太子，您这是要去哪？”
　　“回太子殿拿人参！”李子疏撂下一句话，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福子的眼里。
　　等到福子的药熬好，李子疏还是没有回来，他就先端过去给辛玉恒喝。
　　他一口气就把苦的要命的药给喝了下去：“太子……一直都这样吗？”辛玉恒问。
　　福子点头：“是啊！从福子跟在太子身边起，太子就是待人和善真诚，也从来没有对太子殿的宫人们发过脾气，总是客客气气的。一高兴老是喜欢赏赐这个赏赐那个的。哎，就是太子人这么好，可还是有人总想害太子！
　　辛玉恒沉默不语，低头思量起来。
　　良久，李子疏才急匆匆地跑回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漂亮的锦盒。福子一见这锦盒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颤抖着手指着那个锦盒半天也说不上话。
　　“这……这是秦大人送给您非常珍贵的千年人参呐！您那日淋雨，秦大人就费了好些功夫才弄到，原想给您补身子的。您怎么把它给拿来了。”福子脸上的表情都垮了下来。
　　李子疏看了眼手上的锦盒：“难怪刚刚我要拿，蔻青死活不让呢。哎呀！没关系，我最近身体好的很，放着也是浪费，给玉恒好了。”
　　“太子，宫里头还有别的人参，拿别的给辛公子补身子吧？这个就别拿了，秦大人知道了不好。”福子走到李子疏的身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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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阴谋（五）
　　“太子，福子说的对，这是秦大人费尽心力给您找来的，玉恒怎么能要。”
　　“有什么关系，人参还不都一样？如果秦寻问起来，我就说我吃了，神不知鬼不觉。拿去吧！”李子疏就直接把锦盒放在桌面上。
　　福子叹口气，回头看了眼辛玉恒一脸的无奈。
　　辛玉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们一直在辛玉恒的小院里待到了傍晚才回去，如果不是福子哭着喊着要拉李子疏走，李子疏还打算在这里待到辛玉恒睡着呢。
　　等他们回到太子殿时，晚膳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秦寻已经在太子殿里等他许久。
　　“去哪了？我来时便看见这殿内一团乱，宫人们都在收拾。”秦寻走上前询问。
　　“没去哪，就是去玉恒的小院里看了看。不看我还不知道，看完才知道一国丞相竟然如此小心眼！”李子疏轻哼一声。
　　“呵？我小心眼？太子这话从何说起？”秦寻满脸宠溺地看着他。
　　“你还不小心眼？如果不是小心眼怎么会让玉恒住那么偏僻的地方？你也挺厉害的，这么偏僻的小院也被你找到了。”李子疏忿忿不平。
　　秦寻带着笑意低头，伏在李子疏的耳边：“微臣这不是小心眼，微臣这是醋意大发。不知太子是否该体恤微臣，多加安抚？”
　　他脸一红，倒吸一口冷气，也低声道：“你这个丞相脸皮比城墙还厚。还体恤？体恤什么？你难道不是天天住在太子殿里了吗？”
　　“呵呵，可是微臣还想要点别的，不知太子可否一并成全？”
　　刚开始他还不太明白秦寻所说的别的是什么，可是仔细一想就立刻明白了过来。他毫不客气地把秦寻给推开，决定不要再理会他，先吃饭！
　　那夜，秦寻又以各种理由借口对李子疏上下其手，李子疏也不示弱奋力反抗。不只是因为李子疏的反抗奏效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秦寻终究没有做到最后。
　　清晨，秦寻如往常一样，一大早便离开了。而李子疏也趁着辛玉恒没过来，就托人去告诉辛玉恒让他好好修养，不用过来了。
　　难得今日李子疏早些起来，用完早膳时候都还早，他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只不过那种不舒服不是生病的不舒服，而是太久没活动的不舒服。
　　“福子，我们去骑马好不好？”李子疏看着外头艳阳高照时候正好。
　　“啊？太子您一个去呀？要不这样，算算时辰桑丘将军应该下朝了，不如找桑丘将军一起去如何？”福子提议。他可不敢让太子一个跑去骑马，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他想想：“也好。桑丘说起来还是我的老师来着，最近好像也没怎么看见他了。你悄悄的去把桑丘叫到马场，别让秦寻知道，不然我又不能好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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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隐瞒（一）
　　“嘻嘻，太子您放心吧！福子一定小心！”福子笑着，转身就跑出去。
　　李子疏看福子离开后，自己也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往马场走去。等他到时，桑丘和福子都已经在那里了。
　　桑丘依旧是恭敬有礼地向李子疏行礼。
　　他反而不高兴了：“桑丘，我们都这么熟了干嘛还这么客气？最近忙吗？”李子疏亲热地向朋友一样打着招唿，顺便问候。
　　“不忙。太子若是想骑马了，可以随时叫微臣进宫陪太子。”
　　“其实我也不想一直麻烦你的，可是你知道我的骑术不太好。”李子疏不好意思地笑笑。
　　“微臣不觉得麻烦，太子尽管叫微臣就是了。”
　　“哎，好吧好吧！把我家小黄给我牵出来，我好久没看见它了，怪想他的。”
　　他们骑着不同的马飞奔起来，桑丘总是不紧不慢地跟在李子疏的后头，眼睛一刻都不曾从他的身上挪开。但是在前头的李子疏却毫不知晓，只顾着自己跑着高兴。
　　跑了几圈后，他也有点累了，便把速度放慢下来，随意熘达。
　　“桑丘，你觉得我的骑术怎么样？”李子疏无聊便顺便找了个话题。
　　“太子天分颇高，只需勤加锻炼。”
　　“是吗？我觉得我还不错了。”对与在现代活了十几年的人来说是很不错了。
　　桑丘骑着马跟着李子疏身边，沉默了片刻后忽然道：“太子，我有件事想要问太子。”
　　“恩？什么？你问。”
　　“听闻太子最近收了个男宠。”桑丘问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怪怪的。
　　“啊？男宠？谁？不会是说玉恒吧？他才不是什么男宠，他只是琴师。”李子疏听到这个自己也吓了一跳。
　　“可是我记得在琉璃阁时……”桑丘并没有在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李子疏。
　　“……那……那是个意外。这次是我凑巧碰见他，他不想跟沅禾大王子去沅禾，我就帮了他。我想着，他出去说不定还是要回琉璃阁，就干脆让他留在宫里，等什么时候他有想做的事了，我再帮他，让他出宫。”
　　他沉思：“如此便好。”轻声喃喃。
　　“什么？”李子疏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
　　“不，没什么。”桑丘若有所思。
　　李子疏总觉得桑丘好像还有话没说完的样子，可是桑丘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神态，让李子疏不好问下去。
　　他们练了没一会，秦寻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很快的，他也骑上一匹马追了过来，骑到了李子疏和桑丘的中间。
　　“你今天没事吗？”李子疏觉得奇怪，平时秦寻总是很忙的样子。
　　“微臣来陪太子骑马不好吗？”秦寻轻笑。
　　李子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有正事不做跑来陪他骑马？一定有问题。不过他不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秦寻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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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隐瞒（二）
　　秦寻来了之后，原本跟着他的桑丘却自个默默地退到了一旁，看着秦寻和李子疏打打闹闹的。他的眼底一片漆黑，心里却思绪万千。
　　闹了一阵后，他也算是玩够了才从小黄的背上下来。李子疏跑了一身的汗，秦寻怕他又着凉，让福子拉着他回去换身衣服。
　　李子疏离开后，桑丘才上前，严肃警惕地说：“秦大人，微臣有话想问秦大人。”
　　秦寻看了眼桑丘，抬手让其他人先退下。
　　“不知秦大人对辛玉恒一事如何看待？”桑丘试探性地问道。
　　“太子救了他，并要求我把他留在宫内，只要他不伤害子疏，其余的都无关紧要。”
　　听到秦寻这么说，桑丘沉默了片刻：“秦大人可还记恨越泽王？”
　　他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神色却没变：“记恨？呵！桑丘将军用记恨两字来形容岂不是太轻了？”说完，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拂袖离去。
　　桑丘看着秦寻离去的背影时候明白了些什么，可是却又看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毕竟局面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简单，现在还是多了一个李子疏。
　　太子殿。
　　他出了一身的汗，先去玉池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觉得舒服许多。
　　忽然，秦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凑到了李子疏的脖子间闻了闻，把他吓得脖子一缩，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干嘛！你属鬼的啊？忽然冒出来！”
　　“呵呵，太子好香，刚刚去玉池了？”秦寻已经习惯了李子疏的言语攻击，所以完全不当一回事。
　　“奇怪？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太子殿？”虽说秦寻每晚都会来，可白天留在太子殿的时间却很少。
　　“大王这几日精神奕奕，所以便独自处理国事，微臣就来陪太子了。”
　　“哦！我说嘛！原来是被我父王赶出来了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秦大人也有这一天呐！”李子疏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还安慰似地拍了拍秦寻的肩膀。
　　秦寻却一点都没生气，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温柔又宠溺：“太子这话可不对了，太子也应该是在微臣之上。”
　　“哼！你嘴上说的好听，看起来好像是这样的，其实并没有！”他不满，“不过知道你也有权柄下移的一天，我还是觉得有天理的！”
　　“太子好像很高兴？”
　　“有吗？还可以还可以，一般高兴，没有特别高兴。”李子疏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满脸堆笑，看起来可爱又淘气。
　　“那不知太子可否赏赐微臣与您一同出游呢？”
　　“出游？你是说出宫？我可以出去玩了吗？”李子疏惊讶地看着秦寻。
　　“恩，正好微臣这几日无事，太子最近也很听话没惹祸。出去走走也好，免得把子疏闷坏了。”秦寻摸了摸李子疏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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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辅佐朝政（一）
　　“哇！太好了！我马上就去换衣服！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我一定要记下来！”他兴高采烈地让福子帮他换衣服去。
　　可看着李子疏蹦蹦跳跳的背影，秦寻的眼底更多的却是愧疚和心疼。
　　而后的几日，秦寻几乎是天天带着李子疏出宫玩，他高兴的几乎跟从笼子放出去的小鸟一般，每天都乐不思蜀。
　　只是过了七天左右，秦寻又忙碌了起来，另一边则传来了越泽王身体抱恙。李子疏带着福子连忙赶过去看越泽王，越泽王的脸色很差显而易见。
　　“父王，您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李子疏不解又担心。
　　“疏儿，父王没事，父王年纪大了，难免会有病痛，过几日就好。父王还要看着疏儿长大，看着疏儿抵挡一面，否则父王怎能安心？”越泽王脸色虽差，当精神还尚可，说话时中气不弱。
　　“父王……”他看着越泽王心里酸楚，嘴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大王，奏折都送来了。”宫人端着一堆的奏折走上前。
　　“疏儿父王没事，先下去吧。”他说着，便让宫人把奏折放到桌面上。
　　李子疏点头，可心里还是担心，走时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
　　“太子，大王怎么样？”福子关切地上前询问。
　　“父王脸色不好，可能是太累了。”他猜测地说。
　　“大王年纪大了，应该把一些事情交给太子来处理，说不定这样大王的身子就能好的快些。太子，您要不要去跟大王说说？”福子提议。
　　他叹口气：“我刚刚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父王好像不想这样做。不然刚刚批奏折的时候就不会让我先回去了。”
　　福子也犯难了，明明太子是越泽王唯一的儿子，以后继承王位的也只能是太子，为什么还不肯放手让太子试试呢？
　　回到太子殿中。
　　辛玉恒已经泡好了茶备下点心等李子疏回来，可是李子疏回来时却闷闷不乐的。
　　“太子怎么了？”辛玉恒问福子。
　　“大王身子越来越差了，太子正忧心呢。不过说也奇怪，大王身子明明不好，为什么不让太子帮忙呢？”
　　辛玉恒想了想走到李子疏面前，把点心递上：“太子尝尝这个，是厨房新做的，模样很不错。”
　　李子疏微微点头，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好吃。”
　　“太子，玉恒觉得大王应该是担心太子，所以才不让太子辅助处理朝政的。”辛玉恒把点心放到一旁，轻声道。
　　“担心我？”
　　“太子年轻，朝政上的事许多太子可能都力不从心，大王定是怕会因此受挫，所以才宁愿自己做，也要让太子多些时间学习。”辛玉恒眉宇温和，声音柔而稳，“所以太子应该像平时那样，免得大王又因为担心太子身子不能快些好起来。”
　　“嗯，说的也是。”李子疏赞同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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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辅佐朝政（二）
　　“对对对！太子您快多吃些点心，一会桑丘将军就要来教您了。”福子又拿起点心凑到了他的面前。
　　他点头，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泽王的身子却一天比一天差。原先还有精力上早朝，到后来精神实在不济只好不上早朝全部改成上诏书让他批阅，又拖了几日几后乎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只好赶鸭子上架似地让李子疏监国，秦寻辅佐。
　　越泽王寝殿内，不知为何只剩下了王后一人。王后一勺勺地给越泽王喂着药，连日来的照顾让原本美艳的王后都憔悴了不少。
　　“这些日子以来辛苦你了。”越泽王坐在床上，声音无力地说道。
　　“大王说的哪里话，一切都是妾身自愿的，妾身也从未后悔过。”王后低眼看着手里没有喝完的汤药，又从汤药中看见了自己日益老去的容颜。
　　“本王知道。”越泽王闭了闭眼睛，“或许是年轻造孽太多，所以现在老天要本王用寿命来偿还。本王虽不畏惧，却也深深担忧，疏儿年纪太轻，若是本王此时撒手人寰疏儿该如何是好。”
　　“大王，不如……找时机杀了秦寻！”王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美艳的脸上透露出了不该有的毒辣。
　　“不，现在还不能动他。本王原本想等疏儿年纪再大些，先清理朝堂再杀了秦寻。可现在本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若此时杀了秦寻等本王离世，疏儿坐上王位将再无人能辅佐，他国必定虎视眈眈，疏儿恐怕坐不稳王位。”
　　“……那依大王之意应当如何？”
　　“王后，拿纸笔来，帮本王写遗诏。”
　　王后拿来纸笔，由越泽王口述王后来写，写完越泽王看后，才拿国玺盖章。而这份遗诏被放进金色锦盒由王后收了起来。
　　太子殿。
　　虽说越泽王让他监国，可是此时坐着他太子殿里头书桌前正埋头看奏折的却是秦寻。
　　今天一早，秦寻带着一堆的奏折来到太子殿，然后就在书房里头从白天待到黑夜。
　　当然，李子疏也有进去抱怨过，可没一会，他就垂头丧气地从书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和几张纸。
　　福子还急忙询问，李子疏苦着一张脸就是不肯告诉福子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当然不能说，那么丢脸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乖乖地拿着那本事和纸走到寝殿的书桌前，坐下开始临摹写起来。
　　“太子，您怎么在这写字？大王不是叫太子您监国吗？”辛玉恒端了杯茶上前。
　　李子疏不高兴地哼哼两声：“秦寻说，监国就是看着，他让我看着。还说，我的字要是写到奏折上有辱国体！”最后那四个字他是咬牙切齿说出口的。
　　福子忍不住笑出声，辛玉恒也挂上一抹淡笑。
　　他转头看他们又哼哼两声，又继续埋头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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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辅佐朝政（三）
　　晚膳时分秦寻才从书房里头出来，李子疏因为还在生秦寻的气，一直都没有跟他说话，秦寻当然也知道他在生气，于是不停夹菜给李子疏，可李子疏全部都扔了回去。
　　用完晚膳，李子疏依旧没理他，自个跑去玉池，去完换上寝衣就去寝殿睡觉，睡觉前还特意把门给关上，吩咐福子不许让秦寻进来。
　　他躺在床上，隐约听见有人在外头拍门，他闷起被子假装听不见。不一会，又是一阵巨大响声，他才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原来是秦寻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看着进来的秦寻，他气不打一出来：“秦寻！你敢踹坏我的门！你赔我的门！”
　　秦寻因为被关在门外也不是很高兴，表情变得阴冷起来：“微臣还想问问太子，居然敢把微臣关在外头呢？恩？”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争辩吵闹，而是瞪了秦寻一眼，转身躺下又用被子把自己盖起来。
　　看着居然忽然不说话的李子疏，他心里有了一丝异样。平日里李子疏对他从来就没有怕过，无论何时一定是据理力争。可现在却一句争辩的话都没有，一定有问题。
　　秦寻走到床边坐下，上半身俯下，伸手轻轻扯了扯李子疏的被子：“子疏？别闷坏了。今早是我不好，不该那么说你，别气了，我让你打两下出出气如何？”
　　“不要！你走开！”李子疏的声音从被子里头传出来，闷闷的。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用力一下就把李子疏的被子给扯开，但他很快地就把李子疏抱进自己的坏里，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
　　“越泽王会没事的。况且，还有我在。”秦寻低声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李子疏埋头在他的怀里，声音很小，好像是在不好意思般。
　　“呵呵，一向活泼淘气大大咧咧的太子怎会因为微臣的一句话就气这么久？是我不好，今早太忙，没顾全你。”秦寻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
　　李子疏推开秦寻：“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明明是太子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父王病重，我却只能干着急。”他空有一肚子的想法，却下不了笔。早知道之前就不贪玩，好好练字了。
　　“怎会，太子聪明有目共睹。”
　　“少哄我！我可不是小孩，你随便说我就随便信。”他的心情稍微好转，“明天我去照顾父王，你就继续批奏折吧！也总有一些事，是我能做的。”
　　从他重生以来，越泽王对他的宠爱他都记在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把越泽王当成了爹了。不，他本来就是，只是阴差阳错失之交臂了十六年。
　　清晨，李子疏和秦寻一同起床，他用完早膳就直接去了越泽王的宫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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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辅佐朝政（四）
　　今日越泽王的气色好了些，让李子疏看了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而后的几日间，李子疏都往越泽王的宫殿里跑，总是午膳去后到晚膳前回来，然后再跟秦寻一起讨论朝政。
　　有时大臣还会跑来太子殿说一些事情，李子疏也凭着自己的为数不多的了解和历史知识解决了。值得庆幸的是，都不是什么大事，他处理起来也游刃有余。
　　这种情况维持了一个月多，越泽上下都还算安稳，并没有出现什么乱子。朝堂上也如初般，井井有条。为此大臣们对于太子李子疏还是颇为满意，也很敬佩，毕竟他还年轻。
　　晚膳后没多久，李子疏便接见了曾将军和兆将军，他们依旧像往常一般为了一点小事争执不下。原本明明是在说越泽王重病不起的事，不知为何忽然又吵起来。
　　对此他已经是见怪不怪，对两位好言相劝许久后，他们才离开太子殿。
　　“哎。”回到寝殿的李子疏忍不住叹了口气。
　　正埋头在奏折里的秦寻听到后，便抬头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为了王位争得你死我活的。这有什么好？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宁愿当平民百姓，然后周游列国！一定比在王宫里跟坐牢似的要好。”李子疏抱怨。
　　秦寻轻笑，放下手中的笔走到李子疏身边：“拥有权力的人，永远不会满足，他们想要更高的位置，把天下踩在脚下。”
　　李子疏撇了眼秦寻：“你也是？”
　　他的笑意更深：“我也是。因为我的天下里，还有一个你。若是没有你，一切只是浮华，我要浮华有何用？”
　　李子疏脸一红撇开头：“你少说些花言巧语！本太子才不会上你的当！你的天下有我是因为，我是太子，你的丞相，你想要就直说，说不定本太子一高兴就给你了。”
　　秦寻忽然把李子疏抱进怀里：“想，想要太子，不知太子殿下肯不肯赏赐给微臣呢？”
　　“你是长得丑，想得美！”李子疏把他推开。
　　他不解皱眉：“我丑？”
　　“你……”李子疏指着他。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秦寻绝对跟丑这个字没有半毛钱关系。他有着高挑的身形，精雕细琢般俊美却不失威严的脸庞，漆黑深邃的瞳孔，高挺的鼻梁，粉色薄唇，磁性的声线。几乎无法从这样的人身上找出一点缺点，硬要说，恐怕只有性格了。
　　“算了！本太子不想打击你，你跟本太子一比就逊色很多了嘛！”李子疏头次不要脸地狠夸了下自己。
　　“是是是，太子倾国倾城，微臣如何比得上。”
　　“那是自然！睡觉睡觉，我都困了。”李子疏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扯太远，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结束这个话题。
　　他们又熄灭几根蜡烛，躺上床睡觉。还过多久李子疏还没睡熟，只听见了一阵慌乱声还有急促的敲门声。
　　李子疏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只见福子脸色苍白的跑进来道：“太子，丞相大人，大王要召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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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驾崩
　　不知为何，李子疏的心里勐然间少跳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秦寻。秦寻冷静地摸了摸李子疏的后背安抚他。
　　“怎么回事？”秦寻问道。
　　“刚刚大王宫里的人传来话，说大王要见太子，福子多问了问才知道，大王不止召见太子，也叫人把所有大臣宣进宫。”
　　“立刻帮太子更衣。”
　　“是。”
　　他们很快换好衣服赶往越泽王的宫殿，一路上已经能看见有大臣陆陆续续的前来，每个都是神色凝重。
　　看着他们这种表情，李子疏心里已经有了谱了，可是他却没有多少勇气面对。
　　在越泽王寝殿门前，秦寻低头在他耳边道：“别怕，我在外头等你。一切有我。”
　　李子疏有些僵硬地点点头，迈开步子走进寝殿内。而此时寝殿内只有王后还守在床边，王后已经潸然泪下。
　　走到越泽王的床前，他看着躺在床上眼神安逸脸色苍白的越泽王，无意识地跪坐在了床边。
　　“父王，疏儿来了。”
　　“疏儿，父王恐怕不能看到疏儿长大了。疏儿，父王原想着能等到你长大根基安稳时再把越泽交给你，可现在……”越泽王无奈地闭了闭双眼。
　　“父王，您别乱说，您不会有事的。”李子疏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疏儿，父王不在后，疏儿一定要好好保全自己。父王只想看着疏儿平安喜乐，若是越泽会成为疏儿的包袱，疏儿丢了也罢！父王只要疏儿好好的。”
　　“父王……”他的眼眶泛红。
　　“不过，父王相信若是疏儿一定可以成为最好的越泽王！甚至，是整个天下的王。”越泽费力地伸手抚摸向李子疏的脸庞，“疏儿，你是父王的骄傲。”
　　“父王，疏儿不会让你失望。疏儿一定会让越泽的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父王……”说着说着，李子疏的眼睛泛起氤氲。
　　“父王知道，疏儿一定……一定能做到。”
　　“父王……父王……”
　　“疏儿……一定……一定要记住父王的话……要记住答应过父王的事……疏儿……”说完，原本抚上他脸颊的手因为无力而垂落。
　　王后泪崩，痛哭失声，李子疏失魂落魄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眼底有泪却始终没有落下。片刻后，外头的太医听见里头的哭声连忙跑进来，给越泽王把脉，最后都叹口气摇头。
　　“太子节哀，大王……大王去了。”
　　李子疏恍然站起身，脚步沉重地往外走去，一直等在门外秦寻见李子疏的模样心疼不已，连忙上前。
　　“子疏？”秦寻轻声叫他。
　　“父王驾崩了。”李子疏的目光没有看秦寻，而是扫过外头所有等候的大臣。
　　大臣们听后跪下朝着寝殿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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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丧礼
　　丧礼在第二日清晨便办了起来，王宫中的所有人都穿着丧服。身为太子的李子疏则守了一夜的灵。清晨要下棺，他们在大殿中叩拜越泽王的棺椁，太子和王后跪在最前头，秦寻等大臣跪在后头，叩拜三次后起灵。
　　一路上声势浩大，丧曲铜锣鞭炮声响了一路，李子疏只默默低头走着，一夜未眠似得他的精神也萎靡起来。
　　越泽王被葬在王室陵园，李子疏眼见着他们把越泽王的棺椁放下去，耳边传来王后的哭声。从昨天到今天，王后已经哭晕了好几回，嗓子早已哑了，妆容也依旧哭花。可李子疏却还未流下一滴眼泪，因为他在想，在想他从重生后见到越泽王的第一眼，一直到昨晚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所有仪式完成，李子疏忽然默默地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一直注视着李子疏的秦寻也跟着他一起走过去。
　　李子疏知道秦寻跟了过来，他没有回头，只是简单开口问：“他们没注意过来吧？”
　　“没有。”
　　忽然，李子疏转身，把头靠在秦寻的肩上哭起来，声音微弱，身子却不住地颤抖着。秦寻心疼伸手紧紧把李子疏抱住。不厌其烦地在李子疏的耳边说着话，一遍又一遍。
　　看着无助哭泣的李子疏，秦寻的心像是被狠狠砍了几刀，他懊悔他心痛他从来不曾想让李子疏难过。他只想永远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只想他永远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可他始终无法做到。
　　桑丘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他的双手紧紧握着，眼底的心疼和不甘显而易见。不过他清楚地知道，现在他所站的位置，或许是最适合他，也最无法摆脱的位置。
　　而原本已经准备回去的福子，这时才发现李子疏不见了，他转身想要去找他，却被随后来的辛玉恒给拦下。
　　“奇怪，明明刚刚还看见太子在这的？”福子一头雾水地想着最后看见李子疏的时候。
　　“我们先回去吧。”辛玉恒来时有看见李子疏走进了树林，他原本想跟上去，却看见秦寻也跟了上去。他挪了挪脚步便不动了。
　　“那怎么行！太子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办！”福子焦急地说道。
　　“秦大人会跟着的。我们先回去，太子应该很快就回来。”辛玉恒说着，半推半拉地就把福子带回太子殿。
　　李子疏伏在秦寻的肩膀哭了一会后，忽然又转身抹干眼泪，可或许是因为哭的太厉害了，他时不时抽泣两声。
　　“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一会福子又该到处找我了。”李子疏低着头似乎不想让人看见他哭红的眼眶。
　　勐然间，秦寻一把就把他拉回自己的怀里，他捧起李子疏的脸深深凝望了他憔悴的脸。片刻后，他轻柔地落下一个吻，与之深深纠缠唇齿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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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往事（一）
　　良久后，他才把李子疏放开道：“不要忍耐，子疏。我许你放肆哭放肆笑放肆做一切你想要做的，唯独不许你在我面前忍耐。子疏，听清楚了吗？”
　　原本已经压抑住自己内心酸楚的李子疏被秦寻这一句话又给勾了起来，他狠狠捶了秦寻两下，带着哽咽沙哑的声音道：“你干嘛！非要我痛哭失声你才高兴！我不想哭了不可以啊！”
　　秦寻失笑：“可以，是我不好。”
　　李子疏哼哼两声：“我一夜没睡困死了，又哭了一场，我要回太子殿睡觉。”
　　“那让微臣抱太子殿下回宫。”说着，秦寻伸手就想要来抱李子疏。
　　李子疏不肯，对着秦寻就是一阵捶打脚踢，折腾了许久，最后还是协商让秦寻背着他回去。
　　在秦寻宽厚的背上，李子疏半眯着眼，时不时就会闻见秦寻发上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不知不觉，他就在秦寻的背上睡着了。而秦寻在听见身后的唿吸声变得平稳时也知道，他在自己的背上睡觉了。
　　到了太子殿，秦寻把李子疏放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又逗留了一会才离去。
　　秦寻刚走，辛玉恒就悄悄进来。他默然地站在李子疏的床边，看着原本英气勃发的李子疏变得憔悴虚弱。他心里是一片茫然。
　　他从来就不曾想过自己做的事到底是对是错，一切依照指令计划，他没有辩驳的权利也没有违抗的权利，唯有执行。
　　可现在……他深深的动摇了。
　　忽然，他跪在李子疏的床边伸手握住了李子疏的手，把他放在自己的脸旁轻轻蹭着，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半响后，他才起身望了李子疏一眼后离开。
　　这一觉他睡了四个时辰，在梦中他好像站在一片混沌的地方，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他琢磨着先前走了几步后，亮光越大越大……
　　他恍然睁开了眼睛……
　　还是他一个人躺在寝殿里，旁边点燃的香已经灭了许久，可香味却依旧弥漫在他附近。
　　“喵~~~”小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床边看着他了。
　　李子疏把小寻抱起来，看了一会他漂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件事他其实并不是很清楚，之前他未曾细究，可是这次因为他父王的死，又让他把这件事想起来。
　　“太子，您醒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福子去拿。”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下午了，太子殿的人都忙了一天了。明日太子就要登基，还要换到别的宫殿，太子殿的人都在收拾另外一个宫殿，明日就可以过去了。”
　　“别的地方？”想想也是，他如果成了越泽王就不可能再住在太子殿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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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往事（二）
　　“说得也是，今早我就觉得凉飕飕的。原来已经快要到冬天了。”边吃着，李子疏看了眼窗外，在他没发现的时候，外头的花都已经落光了。
　　吃完后，他就在床上坐着看一些他平时觉得很无聊的书。而这本书的催眠效果是非常好的，他才看了没一会就已经半眯起眼睛，没一会就又睡着了。睡着前还把书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寻处理好所有事物正准备要往太子殿走。他在路上遇见了等候他多时的王后。
　　王后的原本雍容艳丽的脸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神不似往常般凌厉，反而暗淡了许多。她让自己的侍女如柒先退下，只剩下秦寻和她两个人。
　　“不知王后有何事？”
　　“大王已死，明日等到疏儿登基，我便会去天坛寺静修，日后恐怕不会再回到王宫了。”
　　“王后想说什么？”
　　“我只想要疏儿平安！若是你觉得大王的死不够，到天坛寺后我可以自缢！绝对不会牵连到你身上，疏儿也绝不会知道。”
　　“王后的意思是怀疑大王是微臣杀害的？”秦寻冷眼，勾起一抹讪笑。
　　“无论是不是你，你的目的都已达到。现在只剩下我，就算留在宫中也无济于事，不如彻底随了你的心愿。”王后自嘲笑着，眼底满是苍凉。
　　秦寻撇了王后一眼，径直离开。
　　“秦寻！”王后在秦寻的背后叫道。
　　秦寻没有回头：“王后若是舍得子疏再痛哭一次，王后大可去做。”
　　王后看着秦寻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她就渐渐的明白了些什么。
　　太子殿。
　　等秦寻到太子殿时，李子疏还在床上迷迷煳煳地睡着，他看了他好一会才把他叫醒。
　　李子疏醒来搓了搓眼睛打了个哈欠：“你来啦？正好，我有事想要问你。”
　　“你问。”秦寻带着温柔地笑，伸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过，你说我母后杀了……恩……就是这件事，你上次好像没说仔细。”
　　秦寻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了一下：“你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恩！我想知道！”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坐上王位。
　　“好，不过子疏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我蒙上你的眼睛，不许生气不许闹脾气，要听话。”
　　李子疏疑惑地想了想，他仔细品味了秦寻的话，觉得掐面一句和后面一句应该是有什么因果关系。
　　“……好吧。”他心里觉得有点怪，可他却依旧信任着秦寻。这是这么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也是默契。
　　很快，秦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黑色的布条先是蒙住了李子疏的眼睛，随后秦寻便压在了李子疏的身上轻咬他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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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往事（三）
　　“十八年前我爹还是越泽王，我的母后是王后，当年，我五岁。在某一天，我的母后忽然猝死在了自己宫里，他的贴身侍女白裳便说看见是一名宫人做的。但那名宫人早就被白裳买通，在牢里受审时口口声声说是南恒的奸细，父王气急，一怒之下便想要带兵攻打南恒。”
　　秦寻温热的气息流窜在李子疏耳边，因为视线被遮蔽的他其他触觉便的异常敏锐。
　　“侍女白裳就是……就是我母后……”李子疏纠结地接受着事实。
　　“不错，她原本是李少岩将军府里的，后来被送到了母后宫中伺候。而当时的李少岩在朝堂上蓄意煽动父王出兵，父王越想越觉得不甘，便御驾亲征去南恒。”
　　说到这，秦寻已经退去了李子疏的上衣，亲吻着他的后颈。
　　此时李子疏心里百感交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后秦寻的举动更是让他乱了方寸。
　　“就在父王去南恒的途中，李少岩率领自己的军队和朝堂上的党羽篡位。父王得知后才发现自己落入了陷阱，但在赶回越泽的途中被杀害。”
　　“越泽王一死朝堂上下慌乱不堪，李少岩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屠杀了整个王宫中的妃子王子，而我在混乱中被母后的侍女救出，后被丞相收养。丞相膝下无子便视我如己出。”
　　李子疏此时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都褪去，他被秦寻压在身下……
　　“对不起……”他现在能说的或许真的只有这三个字。
　　“不是你的错，子疏。尽管上天待我不公，我却并无怨恨。上天让我失去一切之后又得到了更珍贵的。如此一生便足以。”
　　寝殿内帷帐深垂，红烛摇曳，迎着纱帐上两个纠缠的身影，十指相扣，发丝相缠，情深意切。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清晨，李子疏从睡梦中惊醒，他勐然间坐起身，腰间上便是一阵酸疼。他异常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又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躯，他顿时意识到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不过还没等他缓过来，忽然他被秦寻又给拉进了怀里。秦寻把被子仔细给李子疏裹好，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背。
　　“还早，再睡一会。”秦寻低声地说道。
　　睡？李子疏只觉得他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还要清醒的了。他闭上眼，暗自酝酿了一口气在丹田。
　　“秦寻！你这个禽兽！你对本太子做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你……你！你简直不要脸！还好意思睡觉！”李子疏咆哮着，秦寻也被他震的彻底清醒了。
　　“太子忘了？昨晚答应过不生气不闹脾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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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登基
　　“我答应？那是因为我高估了你的人性！早知道你不是好东西，你越发不是个好东西！你放开！本太子要跟你单挑！”李子疏在被窝里折腾，可刚折腾一会腰背就传来一阵阵的酸疼。
　　“好了好了不闹了，腰疼还折腾。”秦寻伸手在他的腰间按摩着。
　　“我无缘无故会腰疼么！会么！会么！”
　　“是是，可是子疏，你看。”秦寻把肩膀给李子疏看，上面还隐约有一个牙印，“你也咬了我一口。”
　　“哼哼，这牙印还听好看的，就是一个太孤单，我再帮它找个伴吧！”说完，又在另一边肩膀上又狠狠咬了一口。
　　秦寻没有推开他，反而还把他抱的越发紧了。
　　“这下好了，一边一个整齐对称！多好看！”
　　“是，好看。”
　　李子疏忽然沉默了良久，秦寻还以为他怎么了，紧张地捧起他的脸。
　　“这位子本来应该是你的。”他指的是越泽王的位置。
　　秦寻却轻笑：“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这样或许更好，你就没地方跑了。注定要一辈子留在王宫内，留在我身边。”
　　“你不想当越泽王吗？这可是整个越泽，一方国土，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甚至可以吞并天下。”
　　“那我把这天下给你做聘礼如何？”
　　“……呸呸呸！谁稀罕这个破地方！你不要是吧？你不要我还不给了！你以后千万别死乞白赖地来找我！我不会还给你了！”李子疏脸红的一塌煳涂，嘴上却依旧不肯罢休。
　　秦寻只是默默笑而不语，他用下巴蹭着李子疏细软的头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天彻底亮透。
　　福子捧着华服为李子疏更衣，那衣服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华丽好看上数倍，可穿起来无论是在心里还是在身上都是沉甸甸的。
　　他走出太子殿，往正大殿走去，此时文武百官已经全部在那等候着，他们看着年仅十六的李子疏穿着王袍从他们的面前缓缓走过，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从此便多了一份责任和担当。
　　坐到曾经他父王做过的王位上，他心中感慨万千，脸上却不能显露出任何表情。
　　“参见吾王！”朝堂上的大臣们向他跪拜。
　　“平身！”
　　从此后，他，李子疏便是越泽王。
　　------------------------------第一卷缱绻深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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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修行
　　下朝出来，李子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想着，这下他算是彻底被困在王宫里了，这辈子估计是出不去了……他越想越忍不住要叹气。
　　“大王。”忽然，有道女声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一时没习惯这个称唿，好久才反应过来：“啊？是蔻青呀。怎么了？”
　　“大王，太后请您去一趟。”蔻青说道。
　　李子疏微微点头，跟着蔻青就到了太后的宫殿。奇怪的是，这里忽然变得有些冷清，或许是因为到处都看不见宫人的关系。
　　他走进殿内，太后一见到他还是像以前一般亲亲热热地上前拉住他的手，仔细地打量着李子疏：“疏儿有当年你父王的风范呢。”
　　不知怎么的，听到她这样夸自己，他反而心里觉得有些怪。
　　“我哪有父王厉害，母后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疏儿，母后想去天坛寺静修，疏儿觉得如何？”太后的目光显得暗淡了下来，仔细看她的发丝间竟然还能看见几缕白发，连眼角似乎都有了沧桑的痕迹。
　　“母后为何想去天坛寺静修？”李子疏不解，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她开始在王宫中享尽荣华富贵的时候吗？
　　太后紧握着李子疏的手眼底满是疼爱和怜惜：“疏儿，母后累了。母后在这宫中争斗了一辈子，为你父王为了我自己为了你，母后从未心慈手软过。可回头想来，母后总觉得自己似乎是错了一辈子。”
　　“母后……”李子疏叫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疏儿，你想当越泽的大王吗？”太后忽然问。
　　李子疏沉思片刻后摇摇头：“母后，其实当大王并不一定都好，当平民也没什么不好。”
　　太后叹口气：“母后知道。可疏儿，你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越泽的命运就已经交付在疏儿手中，即便疏儿万般不愿也要顾全大局。”
　　“这我自然明白的。”
　　“母后知道，疏儿是懂事的好孩子，是母后对不起你。”太后说完忽然沉默了片刻。
　　正当李子疏想开口说话打破僵局时，太后悄悄在李子疏耳畔说了些什么，一下让他大惊，眼睛都瞪大了。
　　“母后？你当真这样想？”李子疏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太后。
　　太后点头：“只要疏儿愿意，只是现在并不是时机。疏儿，朝堂上你父王还有一个庶出异母的弟弟李旗，算是你的叔叔。可你的这个叔叔是个平庸之才，你记得可给以厚奉却不可重用。而他的儿子也是纨绔子弟，所说心眼不坏可终究没有前途。”
　　“这……父王都没说过。”他怎么又忽然冒出一个亲戚。
　　“你父王本就不重视他，自然不想跟你说。只是现在，他们是朝堂上疏儿重要的根基。朝野上下分为两党，秦寻一党而后就是王室宗亲还有一直跟着你父王的大臣。”
　　“这我知道，父王有拿一张名单给我看过。”那张名单还夹在他的一本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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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修行（二）
　　“这两党向来势同水火，总是剑拔弩张，你父王之前就头疼的很，想了许多办法都无法将秦寻一党拔除。疏儿日后若想要能做些事，需将这两党融合。”
　　李子疏忽然觉得心好累，虽说秦寻会帮他，可是要是他那边的人不服他也是没办法。
　　“疏儿不急，母后相信疏儿总会有办法的。”太后宠溺地摸了摸李子疏白嫩的脸庞。
　　“恩，我尽量！”
　　“疏儿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那母后您什么时候去天坛寺呢？”
　　“午膳过后就去。”
　　“那让疏儿送您去。”
　　“无需。天坛寺不远，疏儿若是想母后或者有什么事想问母后都可以来。母后等着疏儿。”
　　“……那好吧。母后，疏儿先回去了。”
　　“恩，回去吧。”
　　李子疏转身要离开时，忽然又被太后给叫住了，他疑惑地回头。
　　“疏儿，蔻青是个好孩子，疏儿要好好待她才是。”
　　“啊？”李子疏不太明白太后话中的意思，反正他听着觉得有些奇怪。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疏儿你去吧。”
　　李子疏一头雾水地走出了宫殿，而福子早就等候在宫门外，见他出来高兴地迎了上去，一路上都在说新修建好的宫殿有多好看。当李子疏对这个倒是没什么兴趣，他反而是比较在意太后对他说的话。
　　朝越宫。
　　当他一走进去时，里头的金碧辉煌让他差点睁不开眼睛，随手一拿可能都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据说这里是前越泽王早就准备好给他的宫殿，所以格外气派些。
　　“怎么样？大王还满意吗？”福子献宝似的滴说道。
　　李子疏点点头：“可是会不会太奢侈了？”
　　“不会不会，虽然看着是奢侈一些，可这都已经建造了许多年。每年修一些放一些珍宝，几年下来也差不多了。”福子解释道。
　　“哦哦。”他走进寝殿又忽然想起来，“你记得要把小寻也抱过来。”
　　“小寻早就抱来了，现在正在辛公子怀里赖着不肯走呢。谁要抱它它就挠谁，大王您看小寻给福子挠的。”福子拉起袖子，胳膊上有着三道抓痕。
　　“这只坏猫，不仅学会临阵脱逃，现在还学会见色忘义了，看玉恒长得好看居然还赖上了！福子，我们去看看。”
　　“大王……”福子忽然一脸哀怨地看着李子疏。
　　李子疏愣了一下后恍然大悟：“没没，福子，我不说你长得丑……真的。”
　　他们走到了偏殿的小院，一走进去就看见小寻正趴在辛玉恒的琴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而辛玉恒这是一脸无奈地看着它。
　　“王上。”辛玉恒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它趴那多久了？”李子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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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流鼻血
　　辛玉恒带着轻笑：“有一个时辰了，玉恒实在没办法……”
　　李子疏把头上的东西扯下来扔到福子手上，抡起袖子：“没事，我来。”他朝着小寻走了过去。
　　小寻终于抬眼看着他，可却仍旧趴在琴上面，一脸的轻蔑还打了个哈欠。他伸手把小寻拦腰抱起，想把他从琴上抱下来，可小寻却也是紧紧扯着琴弦不肯放手。
　　就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小寻喵喵叫了几声，爪子开始随意舞动起来，李子疏把小寻往外一扯，只听见琴用力摔落在地的声音。他和小寻都瞬间定住了。
　　只见地上的琴已经面目全非，情况不容乐观。
　　小寻忽然有挣脱了两下从李子疏的手上跳下，朝着辛玉恒的怀里就蹦过去。到辛玉恒怀里后，小寻便用头蹭着辛玉恒撒娇起来。
　　李子疏歉意地蹲下抱起面目全非的，左右摆弄的两下。因为是木质的，所以上面的划痕一定是没办法修复了。
　　“玉恒，对不起……我会想办法修好的。”李子疏手足无措地蹲在地上抱着琴说。
　　辛玉恒抱着小寻无所谓地笑笑：“不要紧，王上没受伤就好。这琴……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用久了总是时不时划伤手，坏了也好。”
　　“可是……”李子疏总觉得这把琴在辛玉恒眼底应该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否则他在说这话时为什么眼底有着一丝惆怅。
　　“大王，快起来。”福子上前把他扶起来，“还是先去换一身衣裳，这乱糟糟的可怎么行。这琴一会再想想办法。”
　　“福子说的是。小寻玉恒抱着，您快先去换件衣裳吧。”
　　就这样，李子疏被福子拉着去了寝殿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他急忙转身想去辛玉恒哪里把琴拿过来看看能不能修，可他刚转身就撞进一个人结实的胸膛上，害的李子疏的鼻子一阵酸疼。
　　“谁撞我！”李子疏揉着酸疼的鼻子抬头，只见秦寻俊美的脸庞出现在他的眼里，“秦寻，你干嘛撞我！”
　　“好像是子疏先撞我的吧？”
　　好像确实是他一头撞上去的，可是……
　　“……谁让你凑上来让我撞的！很疼的好不好！”李子疏捂着鼻子，看起来确实撞的不轻。
　　“很疼吗？我看看。”秦寻抓下李子疏的手，忽然他脸色一沉：“福子快去叫太医！”
　　福子疑惑地看了眼李子疏，只见李子疏鼻下流出了血。福子吓了一跳连忙跑出去。
　　“怎么了？我流鼻血了吗？”他自己还没意识到，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上的血。
　　“别动！”秦寻低声斥责，立刻把他横抱起放在偌大的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子他的身上。
　　李子疏不解，他就是流个鼻血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干嘛大惊小怪的。他从前上火的时候动不动就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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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流鼻血（二）
　　“我没事，流个鼻血而已，我……”
　　“闭嘴！”
　　他一下噤了声。倒不是因为他怕了凶起来的秦寻，而是他从秦寻的眼睛里看见了内疚心疼还有担心。
　　过了半响，太医被福子拉了过来。还没等太医喘口气，秦寻就黑着一张脸让太医给李子疏把脉。太医吓的腿直哆嗦，一刻也不敢耽误帮李子疏诊断起来。
　　太医仔细检查了一番道：“大王无碍，待会让宫人为太子冷敷便可。微臣再去为大王配一幅调理之药。”
　　“快去。”秦寻看也没看太医一样，冷言说道。
　　“是是，微臣立刻就去。”太医哆嗦着腿起身准备离开。
　　“啊！等一下！那个福子也受伤了，帮福子也看看。”
　　秦寻回头撇了眼太医，太医立刻意会：“先让微臣替大王配完药再来给福子医治。先行告退。”说完片刻都不想停留般离开了。
　　“你看，太医都说我没事了。你能不能不要一副穷凶极恶的表情，吓唬谁呢？”李子疏斜眼看着秦寻。
　　秦寻勾起一抹笑，眼神也尽显温柔：“吓住你了吗？”
　　他轻哼一声：“怎么可能！我现在可是大王！越泽国的大王怎么能轻易被你吓唬住！”
　　“哦？”秦寻一声包含了千言万语。
　　“……可是父王遗诏也说了，要丞相辅佐，丞相的话有道理的你不用吓唬我，我也会听。”他这算不算是没骨气？不……应该不算……他这个叫机智！对！机智！
　　秦寻轻笑，宠溺地在李子疏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他起身去拿了浸水的丝帕，轻轻地抹去他鼻下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总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的李子疏都快不意思起来。
　　“看什么？我鼻子撞歪了？”
　　“没，还是一表人才天下底下最俊美的大王。”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糟糕！他现在开始越来越不要脸了！都是秦寻害的，害得他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原本只是帮他擦鼻血，后来是直接把他按着吻了起来，最后他是衣衫凌乱秉持着最后的理智推开了秦寻。
　　“圣……人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李子疏红着脸，双手抵在秦寻的胸口，“大白天的你别乱来！”
　　“可微臣偏要乱来呢？”秦寻接着蛮力又压近了一些。
　　“你敢乱来，我……我就把你批好的奏折全部拿去烧掉！大不了一拍两散！本王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李子疏的眼底露出一丝狡猾。
　　秦寻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从李子疏的身上离开带着宠溺地斥责：“你把国家大事当什么了？”
　　李子疏也起身：“你管我当什么，反正现在我是大王，我想烧奏折就烧奏折。大不了被当是昏君，而你是丞相，是辅佐我的人，我要是干了这等事，你恐怕也是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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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焚琴
　　忽然外头传来了一道声音：“大王，奏书都送到书房了。”
　　“知道了，下去吧。”秦寻出声道。
　　李子疏眼珠子转了转后，立刻安分地躺在床上道：“你去吧！我一定在床上休息不乱跑。”为了表示真诚，他还眨巴了几下眼睛。
　　秦寻虽然是满脸的怀疑，不过还是没揭穿他，嘱咐了他几句之后就去了书房。
　　他前脚刚走，李子疏后脚就跟着跑了出去。他还特意绕过了书房去了辛玉恒在的偏殿小院。当他还没走近时，远远就看见了一缕烟从小院中升了起来。
　　等到他走到里头才看见辛玉恒正抱着小寻，站在一堆火光面前。走近一看，他大惊失色。辛玉恒正在烧的是他的那把琴。
　　“玉恒……你怎么把它给烧了？”李子疏疑惑地问道。难道是因为他把他的琴给弄坏了，所以他一时气愤就干脆烧了？
　　“王上，您可还记得跟玉恒说过的话？”辛玉恒看着面前的火光，眼底少了一分悲凉却多了一分淡然。
　　“记得。”李子疏点头。
　　“现在玉恒烧毁了这把跟随了玉恒许久的琴，便是烧毁了玉恒的过去。玉恒想重新做回真正的辛玉恒。”
　　“你能想通当然是很好！可是你没了琴怎么办？”李子疏思索片刻，“不如我去帮你找一把更好的送给你，如何？”
　　辛玉恒勾起一抹淡笑，看起来如朵清莲，遗世而独立：“那便多谢王上了。”
　　李子疏笑笑摆手：“不要紧，反正你的琴也是我弄坏的。不如这样，反正现在小寻也赖着你不肯走，不如你先住在偏殿这里，顺便帮我照顾小寻，免得其他人再被它给挠了。”
　　“可丞相……”辛玉恒为难。
　　“没关系，我会跟他说的。恩……这里是什么园来着……哦哦，是然若园。你就住这里吧！”
　　“是。”辛玉恒欣然答应。见到忽然变得不再阴沉的辛玉恒李子疏也觉得很高兴，虽然他还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不过无论怎么说都应该是一件好事。
　　这夜，王宫各处都如同往日一般寂静。来回走动的侍卫禁肃着夜间宫中的一切。每每宫中夜色降临之后，或许才是最好掩盖人心之时。
　　空中，一只白色的信鸽不急不慢地飞到了朝越宫的某棵树枝上。它在树枝上稍稍占了一会后，便往然若园飞去。
　　此时，然若园中站着一袭蓝衣长发的辛玉恒。他抬起手，那只鸽子准确无误地停留在了他的手腕上。他从鸽子的腿上取下信，又把鸽子放走。
　　他拿着纸条走进了自己的屋子中，烛火摇曳映在他白皙的脸上，他忽然勾起一抹艳丽的笑。而他手上的纸条瞬间就被烛火吞噬殆尽。
　　看着纸条被烧，他的心里有了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畅快和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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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争执不下
　　早在从他送给他的那把琴被毁时，他就已经决定，决定摆脱所谓的宿命。他，辛玉恒从今夜起，他要做他自己想做的。即便最后他会因此丧命，至少他也算活过了。
　　清晨，李子疏就被连拖带拽地从床上起来。然后又在宫人七手八脚折腾下被推出了朝越宫，去正大殿上朝。
　　一路上，李子疏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有时候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古代帝王一定要这么折磨自己，天没亮就要上朝呢？中午不可以？下午不可以？晚上不可以？一大早都没睡醒能讨论出什么好点子！
　　他带着一定要改革创新，不要再天不亮上早朝的心情在正大殿上接受着百官的朝拜。他忍的十分辛苦才没把一个哈欠打出口。
　　“大王，昨日沅禾国大王次子周房在王宫中谋害了沅禾王，随后便立刻起兵篡位，虽说被大王子周启派兵镇压，但此时已经退到沅禾边境集结兵力了。”曾将军走出来说道。
　　听到这个李子疏才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他想了想道：“沅禾国此时国内兵力如何？”
　　“尚可，但若是周房勾结他国寻求兵力，恐怕不日便可攻下沅禾。”
　　李子疏皱眉，之前预先到的事果然发现了，而且还发生在他刚刚上位的时间。这会不会是故意趁他刚坐上王位，根基不稳，所以才急忙造反呢？
　　“沅禾为我盟国，而沅禾王生前便派周启与越泽交好，若是有难理应相帮。”李子疏首先摆明了态度。
　　“大王，微臣觉得可帮，当不是现在。”秦寻忽然开口说道。
　　李子疏见到秦寻站出来说话了，便知道他心里一定是有了什么坏主意，于是便变得懒洋洋地看着他：“那丞相大人觉得应该是什么时候？”
　　“丞相大人！大王的话尚且未说完，您如此打断恐怕不合适吧？”曾征将军忽然在旁冷冷地说道。
　　“曾将军，丞相大人何时打断大王说话？况且大王都没说什么，您这样就合适了吗？”另一名站在秦寻身后的大臣说道。
　　咦？坐在上头的李子疏忽然有些蒙圈了。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了？……等一下，难道这就是母后说的两派势力较量的结果？
　　他忽然有点想哭。他觉得他父王生前真的非常不容易！
　　“呵呵，张大人这么说就是责怪我的不是了？是否僭越冒犯丞相应当最为清楚，何时轮到你在说话了？”曾征将军向来不把那些在朝堂上的文人放在眼里。
　　他觉得自己为越泽国带兵打仗置生死于不顾，难道还比不上那几个只会胡诌的文人？
　　“曾将军你岂有此理！我敬你是老臣，你别太过分！”
　　而后，他们便一句两句一句两句的争辩起来，原先还只是曾将军和张大夫，后来不知怎么的有扯进了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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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争执不下（二）
　　坐在上头的李子疏很想说句话让他们别闹了，可是他居然一句话都插不进去，眼见着他们都快要把他这个大王给忘记了。
　　不知所措间，他的目光转到秦寻的身上，秦寻却是很淡然的模样好像根本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他一看就更急了。不过冷静下来想想，他今天算是第一天真是上朝，若是往后都这样那还不如干脆取消上朝这个活动！
　　“够了！都别吵了！”李子疏用丹田的力气，大声吼道。
　　瞬间，朝堂上下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李子疏，把李子疏看的手心都在一阵阵的冒冷汗。
　　“现在沅禾国难当前，你们不想出应对之策就知道吵！丞相刚刚确实打断本王了，曾将军说的没错！可若是在朝堂上不能像丞相如此，本王还如何广纳谏言？所以曾将军有理，丞相也无错。不过本王要你们以此为戒，不许再有下次！否则无论是丞相还是将军，本王都要一律治罪！”
　　他先把话撂在这，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在吵起来。否则要是老是这么吵，他可受不了！凭什么让他一大早爬起来听别人吵架呀！
　　“是！微臣知错。”几名大臣异口同声说道。
　　“刚刚丞相说到哪了？哦……对了！丞相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出兵？”他纠结了半天才把事情重新拉回正轨。
　　“微臣觉得应当要等周启大王子派人求助时，我们才可出兵。”秦寻完全没被刚刚事情影响到，依旧淡然如初。
　　李子疏点头：“可以，就这么做吧。”
　　这事完了之后，又有几位大臣进言，可这后面的几次还没等李子疏说话，秦寻给帮他搞定了。他到后来主要的作用就是坐在那边，看着他们处理，然后摆出一张冷静脸，一直到下朝。
　　从前他都一直不太明白把持朝政是什么样的，这下他算是亲身体验了一回。大概就是，小事听秦寻的，大事在意见一致的时候听他的，再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呵呵呵……
　　他和秦寻一起回到朝越宫中，刚到寝殿他就闻见了香味。折腾了一早上肚子找就空荡荡的李子疏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开始吃。
　　福子看着李子疏胃口这么好，又是心疼又是高兴道：“大王慢点吃，别呛着。”
　　“咳咳……没事，饿了一早上就不说了，最烦的就是一大早被闹醒还要听人吵架。”李子疏有意无意地撇了眼秦寻。
　　秦寻轻笑，顺了顺李子疏的背：“大王不是做的很好吗？曾将军无非就是想接着大王打压我，而张大夫也无非是想在我面前表露忠心。”
　　“不过真的不得不说，朝堂这么乱越泽国居然还如此强大真的是太厉害！”从前他不上朝对于秦寻把持朝政的事只是听说，这次亲身经历一下感悟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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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解惑拜师（一）
　　“呵呵，大王难道觉得其他国的朝堂都是一派和睦吗？自古朝堂上就从未有过一派和睦之说，最多也都是表面如此，背地里都是各成党羽打压对方，此消彼长。”秦寻不以为意地道。
　　李子疏把嘴里的东西咽下道：“我知道，可是总觉得今天的事有些奇怪，虽说曾将军脾气是不好，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跟你争锋相对。”他一直觉得曾将军只是喜欢跟兆尧抬杠。
　　秦寻宠溺地看着李子疏，眼底满是赞许：“那大王觉得是如何？”
　　“恩……我觉得曾将军应该是故意的。之前我跟他们有接触过一段时间，曾征将军也大概清楚我的为人。我想应该是因为父王病重之时你独霸朝堂，你的那些党羽打压了他们许久。这次就趁我刚登基，故意挑你的刺想借我扳回局面。曾将军也想顺便让你的那些党羽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不错，子疏果然聪慧过人。”秦寻忽然靠近李子疏的耳畔，“今夜定好好奖励你。”
　　李子疏脸一红把秦寻推开：“你不许胡说八道！你把持朝政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微臣早就说过了，微臣不止把持朝政还要把持大王。不过微臣还是对把持大王比较有兴趣，大王觉得呢？”秦寻嘴角的笑满满的不怀好意。
　　李子疏头皮一麻，用筷子夹起一把菜就塞进秦寻的嘴里：“多吃东西少说话！堂堂丞相丢不丢人？”
　　午膳过后，秦寻就又去了书房批改奏折，而李子疏反而闲了下来。他忽然觉得，可能所有国里最闲的大王就是他了，不过可能年纪最小的也是他。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其实他也有想过跟秦寻一起批奏折去，可是他的字实在是惨不忍睹。而且他除了对打战的事知道的比较多一点之外，其他的真弄不清楚，去了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他成为越泽王有一大半是赶鸭子上架，他来这可还一年不到……
　　“大王怎么没去批奏折？”辛玉恒走进来问。
　　还没等李子疏回答，福子就先说出口：“秦大人去了。”
　　“秦大人？秦大人怎么能替大王批奏书？”
　　“父王遗训说让丞相辅佐朝政……哎，算了不提了，我要去找趟国师。”说完，他起身就往占天楼走去。
　　他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到占天楼去了，哪里的景色气息还是依旧如初未曾改变过。可仅隔着一片树林的外头却已经是面目全非。
　　李子疏坐在国师的面前，国师总是带着淡然的神色沏着茶，茶香弥漫在空气中，悠远安然。
　　“大王今日怎得空来？”国师沏好一杯茶放在了李子疏的面前。
　　李子疏轻笑带着自嘲的口吻：“国师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子疏现在恐怕是天下间最清闲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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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解惑拜师（二）
　　师自然明白李子疏话里的意思，他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大王是觉得如此不好？”
　　“我知道秦寻把持朝政一部分也是因为我。我能力不济，根基不稳，朝堂上若是没有秦寻我恐怕根本无法坐稳王位。可子疏并不想永远躲在秦寻的羽翼下，子疏也想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李子疏的眼底带着迫切。
　　国师带着温和宽容地笑：“大王并非能力不济。大王有大王之所长，而若想独当一面，需先了解自身所长。”
　　他的长处？他的最大的长处恐怕就是他一肚子的现代知识和记得并不算全的历史了。
　　“大王何不试着展现自身所长，而后再寻找独当一面之法呢？”
　　李子疏点点头。似乎从一开始秦寻就一直在保护他，什么事都是秦寻先挡在前头替他解决，他不知不觉习惯了这种模式，导致他懈怠了。
　　“子疏明白了，多谢国师。”
　　“呵呵，大王聪慧过人心思澄净乃是不可多得的贤明之君。而秦大人手段狠毒城府极深有抱负若是成了君王天下恐怕要成为乱世了。而大王与秦大人一阴一阳结合便是再好不过。”
　　“没错没错，他就是只老狐狸！国师你快帮秦寻算算，他上辈子是不是狐狸精变的？或者其实他根本就是妖孽！”
　　“呵呵，大王若是有兴趣大可来老夫着学阴阳八卦观星，老夫苦愁后继无人呢。”
　　“好呀！反正我最近应该会很闲。国师，你现在就教教我，多一门手艺也没坏处！”国师愿意交李子疏当然是非常想学的，毕竟在古代这可是一门学问。
　　“呵呵，好！老夫就收了大王为徒。”
　　而后的一个下午，李子疏都在国师的占天楼。原本晚上李子疏还要留下来跟国师一起观星的，可福子在楼下都快哭了说他要是再不回去丞相就要杀来了。所以他也只好先作罢。
　　朝越宫。
　　晚膳早就端上桌许久，李子疏才和福子匆匆赶回来。秦寻站在寝殿门口显得有些不高兴，福子光是看秦寻黑着一张脸就已经吓的不行，但李子疏却不以为意地越过秦寻走进去。
　　“又跑去哪玩儿？这么晚才回来。”秦寻转身带着责备地口气说道。
　　李子疏拿起筷子没看他：“去国师那了。我让国师给你算算你上辈子到底是不是狐狸，可惜国师没告诉我，不过我跟你打赌，你绝对是！对吧福子。”
　　福子默默地退到外头去，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丞相上辈子到底是什么，福子不敢说。但他敢说这天下能跟丞相这样说话的，恐怕也只有大王。其他人说一个字恐怕都要死上一万次。
　　“哦？那国师可有帮子疏算算上辈子是什么？”秦寻带着温和地笑，坐到李子疏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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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遗诏（一）
　　“我？我上辈子肯定是人呀！”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上辈子。
　　“不对，子疏上辈子定是只白兔子。”秦寻伸手拦住了李子疏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子疏不满：“什么！凭什么我是兔子！你把手从我的腰上拿开，你这只老狐狸！”
　　可秦寻却并没有放开，反而更加贴近了李子疏：“大王，微臣这有一消息是关于沅禾国的，不知大王有没有兴趣知道？”
　　李子疏眼睛一亮，抬头：“快说，沅禾怎么了？”
　　此时秦寻却忽然把手给放开了，恢复如初，正襟危坐的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看着秦寻故意吊他胃口的模样，李子疏恨的牙痒痒却拿他没办法，只好咬牙切齿地道：“你说，拿什么交换。”
　　“微臣只想让大王坐在微臣的腿上吻微臣，再一起用晚膳。”秦寻笑的邪魅又不怀好意，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李子疏红着脸，拿筷子烦躁地敲了两下桌子：“秦寻，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
　　“既然大王现在不想知道大可等到明日早朝。”秦寻用着无所谓的语气。
　　李子疏低头想了半响后，默默地站起身走到秦寻身边坐到了秦寻的大腿上。
　　吻就吻！反正他也不吃亏……
　　他犹豫了片刻，转身快速地在秦寻漂亮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虽然如蜻蜓点水一般，但秦寻已经很是满足了。让容易害羞又总是心口不一的李子疏做到这种程度已是不易。不能急，要慢慢来。
　　对于李子疏，秦寻有着绝对的耐心和温柔。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的吧？”背对着秦寻的李子疏，声音闷闷地从前头传来。
　　“不急，等用完晚膳后就告诉你。”
　　晚膳后，秦寻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不是在看着他吃，就是在喂他吃，好几次李子疏提议说要下来，秦寻死活就是不让他下去。来回几次李子疏也就不管他了。
　　李子疏酒足饭饱地看着宫人们把空盘子收走：“你不饿呀？我可没半夜吃点心的习惯哦。”
　　“子疏不是想知道沅禾的消息吗？过来。”秦寻起身，往寝殿内的书桌前走去。
　　在书桌上有一封信，秦寻把信拿给李子疏，李子疏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一边看着眉头一边皱了皱眉头。
　　他把书信又重现扔回到桌上：“周房居然还真说动了南恒派兵支援，居然还说是是周启杀害沅禾王要造反，他才是平乱的，简直不要脸嘛！”
　　“大王怎知沅禾王不是周启所杀嫁祸给周房？”
　　“不可能！就凭周启的胆子他才做不出来……况且也不需要这么做。周启都已经知道沅禾王有意把位子传给他，所以才派他来越泽，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再者说，打死他也不相信周启那样能杀沅禾王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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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遗诏（二）
　　“周房手上现有沅禾王生前的传位遗诏。对于目前而言，周启才是名不正言不顺。”秦寻勾起一抹笑，看向李子疏。
　　李子疏愣了一下：“遗诏？是假的吧？沅禾王怎么可能把位子给周房，这不就等于直接送给南恒了吗？”
　　“是真是假尚且不得而知，但这份遗诏对于周启确是相当不利。周启无领兵才能，沅禾国将领又被周房带走大半，若无援助，恐怕不日沅禾就要落入周房之手了。”秦寻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怎么行！奇怪了周启，怎么都火烧眉毛了也不来个信派个人求助！”现在害的他也只能干着急。
　　秦寻挑眉：“子疏忘了？周房与南恒勾结，自然知道周启来越泽救助之事，周房不想让周启借到援兵，定不会让信使活着来到越泽。况且周房现有遗诏，周启却无任何凭证，他若是找不到沅禾王是传位与他的证明，即使来了人我们恐怕也无法出兵。”
　　李子疏仔细想想觉得也是，周房有遗诏他借南恒的兵也算是名正言顺，周启却什么也没有，他们就无任何理由出兵。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叹口气，以周启的脑子让他想个靠谱的理由还真的挺难的。难道这场战还没打就注定要输了？
　　“如果周启找不到凭证怎么办？”
　　秦寻却忽然了然一笑：“周启定能找到凭证。”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周启一定会找到？”李子疏相当质疑，无论是从何种局面何种角度来看，周启要跪的可能性都是相当之高的。
　　秦寻笑意更深了：“大王想与微臣打赌吗？”
　　李子疏冷静思考了一下，他总觉得秦寻笑的不怀好意一定有问题，可是都已经这种局面了难道还会有什么转机？别人或许还行，周启嘛……
　　“好！赌就赌！不过赌归赌，如果周启真的拿不出凭证你一定要想办法。”
　　“那是自然。若是微臣赢了大王要……”他走到李子疏的耳边轻声道。
　　李子疏听完红了下脸，把他狠狠推开：“你是不是疯了！你脑子有病就去看大夫好不好！”
　　“大王若是怕输不愿，微臣自然不会勉强。”
　　“你少对我用激将法！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激将法？”
　　“这……以后再跟你解释。好吧，我赌，如果我赢了，我要跟你的赌约相反。”李子疏朝着秦寻伸手，翻转了下手腕。
　　“好。”
　　这次如果他赢了，他就能彻底崛起！他要让秦寻知道什么叫咸鱼大翻身！鲤鱼跃龙门！呃……好像两者没什么关系……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赢！
　　清晨。
　　今早李子疏天边刚吐白时就醒了，主要的原因还是昨天的赌约他太想赢，太兴奋所以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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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玉佩（一）
　　难得早起，福子便立刻去准备了早点想让李子疏垫垫肚子才去了早朝。
　　他刚走进正大殿时，立刻就察觉到了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大臣们总是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
　　“大王，沅禾二王子周房已勾结南恒，南恒已在昨夜派了十万大军支援周房，不日恐怕就要在沅禾边境集结。且周房手中握有遗诏，并宣称周启杀害沅禾王，想借此调动民心。大王，沅禾乃盟国，也是邻国，若是让南恒得逞，越泽恐怕岌岌可危。”兆征将军站出来道。
　　“南恒想借周房之手并吞沅禾甚至越泽。南恒野心极大不得不防。”桑丘开口道。
　　“本王知道，可现在周启并无任何书信，也没有任何凭证，眼下根本无法出兵。”在这样表面平静实则却波涛汹涌的天下，没有一个国家是没有野心的。没有野心就无法生存，也就注定会灭亡。
　　忽然，朝堂上一片寂静，大臣们都互相看着对方，似乎是想打破这样的僵局。
　　“大王，不知可否再用大王那日救沅禾的计策？”一名大臣提议。
　　李子疏果断地摇头：“已经用过一次了，南恒定会有所防范，不一定还管用。”
　　正当那名大臣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名侍卫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跪在大殿之上。
　　“放肆！谁让你随意进入的！”兆将军立刻出声斥责。
　　秦寻走出，默然抬手，原本有些喧闹的朝堂立刻安静下来：“何事？”他问。
　　“刚有一名身穿沅禾服饰的男子说是周启大王子拍来的信使，可话还没说话有一名黑衣人从天而降将那男子杀死。我们原想把那名黑衣人活捉，追出去后被他逃走，回来时男子的尸体上衣已经扯开。”
　　李子疏一惊，想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尸首身上可还有其他物件？”秦寻继续问道。
　　“仔细搜身后只发现腰间挂有一块不起眼的玉佩。”侍卫把玉佩捧在手上。
　　秦寻那过那块玉佩仔细看了看，脸上并无露出任何神色。
　　“这位定是周启大王子派来求援的信使！周房勾结南恒为不让我们派兵，居然敢在越泽王宫门口杀人，简直可恶至极！”曾征愤愤不平地道。
　　“那名黑衣人恐怕是已经把书信给拿走了，仅剩一块玉佩有何用？”
　　“是啊……难道注定沅禾将落入周房之手吗？”
　　朝堂上的大臣们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担忧。所说党派不同，但毕竟都是越泽国人，若是越泽出了什么事，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幸免。
　　玉佩……玉佩……李子疏总觉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也是又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这玉佩是原先毫无意义的配件，还是故意留下的呢？他实在是没什么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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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玉佩（二）
　　下了朝之后，一路回朝越宫的路上李子疏嘴里就一直喃喃着什么。秦寻也只是看看他，不说话，仍有他这么喃喃着。
　　午膳过后，李子疏吃着点心，脑袋里还在神游，他看着手上精致好看花纹别致的糕点，脑子里忽然就炸开了花。
　　他勐一拍桌子疼得自己都倒吸一口冷气。
　　“大王？出什么事了？”福子听见动静立刻赶进来，发现李子疏正抱着自己的手跳脚，“大王您怎么了？”
　　“先别管我，福子，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周启在宴会上送给我一块玉佩，你放哪了？”李子疏边说，边揉揉自己的手腕。
　　“哦，您说那块玉佩呀？福子替您收起来了。大王现在要？”
　　“恩恩，你快点找出来，有大用场。”李子疏用力点头。
　　“好，福子现在就去找。”
　　良久后，福子才拿着一个木盒子进来，他打开，里头躺着一块安静温润的玉佩。
　　李子疏拿着这块玉佩二话不说，就往书房飞奔去。气喘吁吁地冲到了正埋头在奏折里的秦寻。
　　“快……快……”李子疏的气都还来不急喘匀，断断续续地说不清楚。他一只手拍着胸口，一手朝秦寻伸出。
　　秦寻便会意，把早朝时的拿到的玉佩放在了李子疏的手中。
　　李子疏把周启给他的那块玉佩和秦寻给他的玉佩一对比，发现两块玉佩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这下他就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断，这块玉佩一定有问题。
　　把气喘匀后李子疏道：“你看，这两块玉佩是不是长得一样？我就奇怪那天周启为什么会忽然送一块玉佩给我，原来是故意的！”推理出这个结论后，他彻底颠覆了自己对周启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周启就是个不学无识的人，可没想到他的心思居然如此缜密。他似乎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预示到了现在的事，所以才提前把玉佩给了他。并且用了一个最不容易让人怀疑的方式。他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他是因为贪图他的美色所以才把自己的贴身物件随手送人，可没想到的事，周启或许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
　　果然，乱世中，能存活下来的，没有一个人会是平庸之辈。
　　秦寻却一副好像心知肚明的神情：“这应该是沅禾王的主意。”
　　“沅禾王？”
　　“定是沅禾王预想到今日的局面，所以打造了这一模一样的玉佩交给周启，让周启找个合适的时机交给你。”
　　“所以周启就故意用他喜欢美色又酒醉的名义把玉佩送给我？那这块玉佩中一定有什么能让我们师出有名的关键才对。会不会是写在被偷走的书信里？”李子疏仔细打量着两块玉佩，觉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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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玉佩（三）
　　秦寻招手让李子疏到他的身边，李子疏一脸疑惑地过去了，没想到秦寻忽然一把把他往怀里拉，让他坐在了秦寻的腿上。
　　“子疏可曾想过，或许……根本就没有书信。”
　　“没有书信？哎呀！你能不能不要卖关子了！能不能一口气说完！你想憋死我？我心脏病都要犯了！”李子疏转头，不满地看着秦寻。气鼓鼓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爱。
　　“信使的上衣被撕毁，玉佩却留了下来，为何没有把玉佩拿走？是因为他们从上衣中找到了所谓的书信，时间紧迫所以忽略了玉佩。”
　　李子疏立刻反驳：“那你刚刚还说没书信。”
　　“那封书信是假的，只是障眼法。他们若是没有从信使的身上找到书信，定会翻遍全身也就会拿走玉佩，但若是找到书信，简单挂在腰间玉佩也就不那么惹眼了。”
　　“秦寻！你都知道了怎么不早告诉我！”
　　“仅一块玉佩并不是说明什么。即使知道他有特别之处，但若是找不到也是无用。”
　　“这么说，我们还要接着猜这块玉佩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咯？”李子疏看着手上静静躺着的两块相似的玉佩。
　　“三日。”
　　“什么？”
　　“若是三日后还无法出兵，周启必死。”
　　李子疏震惊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秦寻：“怎么会？南恒的兵不是昨晚才出发吗？没这么快到吧？”
　　“南恒离沅禾所不算近，可也并不远，行军最多十几日便会压境。而我们出兵决不能调边境兵力，所以到沅禾边境最快也需要五六日。到沅禾后还要层层布防，再商讨战术集结兵力，安抚民心等。若是三日后还不能出兵，必败无疑。周启也必死。”秦寻安抚性地抚摸着李子疏的后背。
　　“只有三天……”李子疏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子疏，别急，有我在。”
　　李子疏会意地点点头。可他也想能做点什么……他手中的两块玉佩攸关数万人的性命还有越泽的未来。
　　他从书房恍恍惚惚地走出来后，脑子就在高速地运转着。如果能有点线索就好了，可是现在连一点矛头都找不到，这块玉佩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
　　把玉佩放在阳光下，玉体通透能清晰地看到表面的花纹。李子疏把两块玉佩比对了一番，发现他们形状大小质地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玉佩上的花纹。
　　难道这秘密就藏在这块玉佩的花纹上？
　　他看那花纹研究了半天都没发现什么。纠结了半天几乎没有一点成果，他烦躁地在中庭来回踱步。如果这时候能把中国古代历史上的神探全部抓过来，跟他们一起研究就好了。
　　“大王？”忽然，一道温润的声音从李子疏的背后传来。
　　“恩？”他下意识地回头，只见穿着一身白紫色衣裳的辛玉恒站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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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遇刺（一）
　　“玉恒见大王在这来回踱步已久，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玉恒可否帮到大王？”辛玉恒走进，他的身上带着特殊焚香的气息。
　　李子疏想想，辛玉恒在外头闯荡已久，不像他一直都在王宫中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辛玉恒真的可以帮他的忙，至少可以帮他一起想想。
　　“玉恒，你帮我看看，这块玉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李子疏把玉佩拿出来给辛玉恒看。
　　辛玉恒接过也仔细打量了一番，纤细修长白皙的手指细细摸着玉佩上的花纹，半响后，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办，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大王，这是花纹是……”辛玉恒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两名蒙面的黑衣刺客从屋顶上跳下，两人的手上都拿着长刀，光影从刀身划过刀尖锋芒毕露。
　　这场景简直就是似曾相识，想当初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被刺客刺杀过，没想到当了大王还是有人想要杀他……
　　“大王小心！”辛玉恒把李子疏护在身后，听到动静的侍卫也连忙跑了过来把两名黑衣人团团围住。
　　可那两名刺客身手不凡，两三下就把赶来的侍卫砍伤。很快，地上便洒上了鲜血，在阳光下看的格外刺眼。
　　刺客朝着李子疏跑来，辛玉恒一急，把李子疏推开，还没等李子疏反应过来，一名刺客的刀活生生地砍在了辛玉恒的背上。
　　“玉恒！”李子疏想上前，可还没走两步就被刺客围困住。
　　李子疏警惕地看着步步紧逼的刺客，满脑子里都是秦寻的名字。刺客朝着李子疏抬手，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而后他只感觉有谁扑在他身上抱住他，很快耳边就传来两声惨叫。
　　他睁开眼，只见已经被砍了一道的辛玉恒再次挡在他的身前，右侧又被砍伤，鲜血从他的衣服中透出，染红了后背。
　　而后赶来的秦寻先是一剑刺穿了一名刺客的肩胛骨，后又刺穿另一名刺客手臂，并把剑直接插进了柱子中。
　　“子疏，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来我看看。”向来冷静的秦寻居然看见他的额头冒出了细汗，眼中也被担心和惊慌占满，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我没事……玉恒，玉恒！”辛玉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晕在了李子疏的身上，他满后满是鲜红色的血，让李子疏不敢放开他。
　　“天啊！大……大王……这……”原本去给李子疏准备点心的福子回来见到中庭一片狼藉，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福子你快去叫御医！快去！”李子疏的眼睛被眼前的鲜红刺痛了。
　　“我去叫太医，福子你先把辛公子扶回房。”随后而来的蔻青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福子点头，上前从李子疏的手中接过了辛玉恒，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回偏殿。李子疏看着自己的身上沾着辛玉恒的血忽然有些茫然……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子疏……”秦寻心疼地把李子疏抱进怀里，再把他横抱起来进了寝殿。
　　秦寻帮在发愣的李子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而他却像是被人点住了穴道一般，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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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遇刺（二）
　　良久后，李子疏才又了动作。他抬头望着秦寻，干净的眼里带着还没彻底褪去的茫然。忽然，他扑进了秦寻的怀中，秦寻也把他紧紧抱着，不停安抚，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秦寻，刚刚玉恒在看玉佩的时候好像发现了什么，可是他还没说完那两个刺客就来了。玉恒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那两个刺客才迫不及待地出来要杀了我。”李子疏抬起头，坚定地看着秦寻。
　　秦寻却没有说话，他看了李子疏一会后把李子疏推到压住他的双手深吻起来。不同以往的温柔，那激烈又霸道的吻让他差点不能唿吸。
　　“子疏……李子疏！再也不许你离开我半步！片刻都不许！听到没有！”
　　李子疏看着失去冷静的秦寻眨了眨眼睛，他看着漆黑深邃的眼睛道：“我答应你，没有死离亦无死别，无论哪种都算是背叛，好不好？”
　　秦寻把李子疏紧紧抱进怀中，乌黑的长发划过了李子疏的脸颊，那专属秦寻淡淡的好闻又让他安心的气息弥漫着。让原本惊魂未定的心也因此平复了不少。
　　“你若敢忘记你今天说过的话，无论你在哪，我都要把你抓住然后狠狠打你一顿，让你永远也不敢再离开我。”
　　国师那日所说的话，或许是真的至理名言。直到此时李子疏才深有感悟……
　　很快的，太医被请到了偏殿为辛玉恒治疗，李子疏也在被秦寻抱了半天不肯放手后才急忙赶去看他。等他到时，辛玉恒的伤已经包扎好，药也派人去熬了。
　　“玉恒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李子疏看辛玉恒的脸色很苍白，担心地问。
　　“大王放心，两刀砍的都不深，只是出血过多才导致辛公子昏迷不醒。好在辛公子底子好，只要好好休养便不会有大碍。”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这眼下还不得而知，要看辛公子恢复的如何？快则两三日，慢则恐怕要三四日。”
　　“……好吧。我知道了，你先下去，记得每日都要来给玉恒看看，直到他完全康复。”
　　“是。”
　　李子疏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辛玉恒心里满是愧疚，早知道会这样，他宁愿不给辛玉恒看。至少他不会因此被砍了两刀，他看起来那么柔弱的人，还挡在他前面，他实在是太没用了！
　　“有宫人照顾他就行了。”秦寻在后头冷不防地说道。
　　他回头瞪了眼秦寻：“你别这么小心眼了好不好？玉恒救了我，现在换我照顾他是应该的。你不愿意可以先回去嘛。”他不知道为什么秦寻那么不喜欢辛玉恒。
　　秦寻轻哼一声，忽然走到李子疏的身边，低下身子伸手抬起李子疏的下巴，在他的唇上烙下一个吻。李子疏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他，立刻转头看看辛玉恒有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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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国玺（一）
　　“你干什么！”李子疏羞愤，恶狠狠地等着秦寻。
　　“不想让他看见就回去。”秦寻挑眉。
　　“你！”李子疏对这么无耻的做法一时居然还真就找不到词来骂他。
　　在秦寻威逼下李子疏只好交代偏殿的人照顾辛玉恒，而他便跟着秦寻一起回到了寝殿。
　　寝殿内，福子早就煮好了压惊茶给李子疏喝，李子疏喝了两口就因为不喜欢这个味道让福子给换了。福子去换了杯茶，顺便重新拿了点心。
　　自从回到寝殿后，秦寻的眼睛就一直在他身上转悠，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好像要在他身上看出一个洞般。他忍了一会没说话，可是半个时辰过去后，他还是有些受不了。
　　“我说，秦寻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我被你看的都毛了，你知道么？”李子疏放下手上的茶杯说道。
　　秦寻没说话，还是依旧看着他。
　　李子疏炸毛，抡起袖子：“秦寻，我……”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寻忽然吐出几个字成了关键：“是图腾。”
　　“什么？图腾？”
　　“王室或贵族等都会有图案作为家族中的图腾，来代表一种权事和地位。”秦寻忽然拿出了他贴身的玉佩给他看，上面果真刻有好看的花纹。
　　他拿着秦寻的玉佩和他手上的玉佩对比道：“你是说这块玉佩上的图案是沅禾国王室专用的图腾？可是不对呀！这块玉佩的图案跟周启给我的玉佩上面的图案好像不一样吧？那哪个是图腾？”李子疏满肚子的疑惑，他都快被自己给弄晕了。
　　秦寻想了想，忽然勾起嘴角，眼底满是了然：“原来如此，沅禾王当真不简单。”
　　“什么？是什么？”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只是看秦寻看他的眼神他好像也知道了些什么，“你不会又要跟我交易或者是交换什么吧！我就剩人了！”跟秦寻赌，他会输到当裤子。
　　“怎会。只是大王还记得跟微臣的赌约吧？”他不怀好意地笑着，让李子疏的背后一凉。
　　秦寻要是不提，他还真就差点给忘了……没错，他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然后现在自己又要再跳下去了。他是不是因为回到古代所以智商下降了？为什么他总是干这种挖坑给自己跳的事？
　　“……这个我们先不提好么？现在重要的难道不是找到凭证然后出兵嘛？”李子疏纯良一笑，看起来很是真诚。
　　“大王想反悔了？”秦寻一语道破。
　　“如果我说是……会如何？”李子疏小心翼翼地看着秦寻的脸色。
　　“那只好辛苦微臣惩戒不知一诺千金为何物的大王了。”秦寻笑的也很纯良。
　　……秦寻说的惩戒一定是他绝对不想听到，也不会想知道的内容，所以他连问也不问。
　　“此事以后再议！你先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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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国玺（二）
　　秦寻倒也不在纠结于这件事上，他叫福子去拿了朱砂泥，拿来后他把玉佩有图案的那面按在了朱砂上，再把玉佩拿起来，印在一张白纸上。赫然间，白纸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图案。
　　“这图案怎么觉得有点眼熟。”李子疏看着嘴里喃喃自语。
　　“这是沅禾国的国玺。”秦寻把纸和玉佩都放到李子疏的面前。
　　李子疏一惊，嘴巴差点没合上：“国玺？这不是玉佩吗？等一下……也就是说沅禾王把玉佩当国玺来用，所以玉佩上面才会有沅禾王室的图腾在加上国玺图案。只要有了这个，我们就能证明周房手上的遗诏是假的了！”这下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周启会把他的玉佩给他了，一定就是为了让他发现这个。
　　“不错。有了这个明日便可出兵，援助周启。”
　　“太好了！你快去把奏书批完，明日早朝一定要把这件事搞定！”李子疏高兴地推着秦寻就出了寝殿。
　　到了书房门口，秦寻忽然停下：“你又想去哪？”他蹙眉，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还能去哪？你批奏书，我自然是回寝殿替你闲着呀！这次我保证，真的哪都不去……至少不离开朝越宫。”他还有件事没办，不做了心里总是不舒坦。
　　秦寻依旧蹙眉，可是却没说什么，转身进了书房。李子疏以为就这样没事了，他才回到寝殿。
　　一到寝殿李子疏就叫福子去库房里找东西。没一会，福子带着宫人带了两个大箱子搬进了寝殿。
　　“大王，库房里所有的都在这了。”福子上前，把两个大箱子都打开。箱子里头躺着无数把各式各样的琴，只是都沾了灰，似乎很久都没人用过了。
　　李子疏在两个箱子前面转了转，沉吟半天：“福子，你觉得这里哪把琴比较好？”
　　“这……福子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这琴福子就更不知道了。”福子对于其他的还行，但是这方面就实在是抓瞎。
　　他想想觉得也是。如果辛玉恒现在还在是清醒的就好了，他一定能从这里找到与众不同的。他嘛……觉得都差不多……
　　“要不这样，你把这两个箱子都搬到偏殿去，等玉恒醒了让他选一把喜欢的。”这是他能想到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啊……”
　　“搬过去吧，要不我来。”说着李子疏就开始抡袖子。
　　“不不不！搬搬搬！快，搬走！”
　　书房。
　　常离站在秦寻的书桌前，但秦寻并没有抬头看他，
　　“如何？”秦寻出声问道。
　　“已招，确实是周房主使，他们都是南恒人。”
　　“他们没吐干净。”
　　“是！常离已把他们泡进放了五毒的酒缸，喂食喂水，派人看着让他们一直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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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国玺（三）
　　“别让他们死了。”
　　“是！常离定会注意。”说完，常离又消失在了秦寻面前。
　　秦寻此时才停下了手中的笔，看了眼外头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忽然，他站起身走出了书房。
　　福子刚指挥着人把箱子搬走，秦寻就从外头走进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抱着奏折的宫人。
　　李子疏不解地眨巴眨巴眼睛：“你不是在批奏书嘛？”
　　“书房风大，所以过来。”说着，宫人就把一堆奏书放在了寝殿内唯一一张书桌上。
　　风……大？李子疏看了眼外头，今天凉凉的几乎没刮什么风，怎么可能风大！他发现秦寻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老练到家了！
　　只是他也懒得把这瞎话给戳破，反正他在哪还不都一样……一开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两分钟之后，他彻底的推翻了刚才的言论。
　　原本他难得安静地坐在寝殿里用着不太雅观的姿势看着书，可后头时不时就会传来一道注视的目光。但只要他一回头，就只会看见秦寻低头看着奏折的模样。
　　连续好几次之后，他真的有些受不了。
　　“秦寻，你能别在盯着我的后背看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背后长着眼睛呢！”李子疏叹口气放下手中的书，不满地说道。
　　李子疏身后的秦寻没有出声，他等了一会后才转过头，发现秦寻正直勾勾的看着他。秦寻的眼底带着复杂的情绪，但唯一能让李子疏看明白的只有深情。
　　难道……秦寻还在担心刚刚那件事吗？还是有别的？李子疏沉思了片刻。
　　“秦寻，你……”
　　“参见大王。”
　　李子疏转过头：“桑丘？你怎么来了？”
　　“臣听闻大王被刺客偷袭，于是特意前来查看。大王可有受伤？”
　　他走到桑丘面前：“我没事，倒是玉恒被刺客砍了两刀，现在还昏迷不醒。不过太医说他也没什么事，只要醒过来再好好修养便可。”
　　“那就好。不知现在刺客被关在何处？需不需要臣前去审问？”
　　“刺客？刺客好像被秦寻关起来，是吧？”李子疏回头询问，忽然想起来秦寻正在批改奏书，这要是被桑丘看见，桑丘会怎么想？
　　但秦寻也不以为意地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前头：“刺客已招供，是周房指使。”
　　“既然刺客已招供，丞相准备如何处置他们？”
　　李子疏拽了拽秦寻的衣袖：“你会杀了他们？”虽然在打斗的时候秦寻已经把他们两个给弄残了。
　　秦寻握住了李子疏的手，脸上的表情很是温和：“别急，他们想杀你我自然不想放过他们。只可惜，在审问过后他们就自杀了。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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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国玺（四）
　　可桑丘却好像不相信般紧紧皱起眉头。他与秦寻相识多年，秦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至于秦寻的手段，他也曾亲眼见识过的。那绝对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酷刑。
　　自杀吗？电视剧上好像也经常演，怕自己受不了敌人的酷刑招供，所以就在嘴里含着毒药，只要一被抓就马上自杀。可是为什么他们等什么都说了之后才自杀呢？
　　李子疏有些疑惑，可他却并没有问出口。他想着，大概是中间出了些什么事故吧。
　　“桑丘，反正我最近也没事，你有空就来宫里教我武功吧！不然每次被刺杀都要等着别人来救我，我有武功好歹还可以自保。”李子疏提议。
　　“大王若是想学，桑丘自然倾囊相授。”
　　“桑丘，你下去。近日战事频频你要早做好准备。”秦寻忽然把李子疏拉到自己的身后，阻断了他们的谈话。
　　李子疏在秦寻身后想要抗议，却被秦寻死死拦住。桑丘的眼底闪过一份失落后，很快被他掩盖。他行礼后便离开了朝越宫。
　　“秦寻！你干嘛！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让桑丘走了？我……”李子疏本来还想抱怨的，可转头一看秦寻已经黑了一半的脸色，他顿时把剩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然后看着他。
　　“你怎么样？怎么不说了？”秦寻黑着一张脸嘴角还非要勾起一抹笑，看得李子疏背后都凉了一大片。
　　他在心里暗叫了声不好，脸上干笑道：“秦寻，你要冷静！我没想怎么样，真的！我跟桑丘是革命的战斗友谊，没别的！你不会连这种醋都吃吧？”李子疏也不管秦寻听不听得懂，反正只要能解释清楚怎么样都行。
　　“哦？”秦寻就这样不阴不阳地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拨开云雾的架势。
　　“……你能给点具体的反应吗？你现在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吃醋，还是又生气又吃醋？”他想着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来点痛快的。
　　忽然，秦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抬起了李子疏的下颚，用着极其温柔的声音道：“我现在是又生气又吃醋，所以我要提前使用赌约的奖励，我想子疏应该不会不愿意，对吗？”
　　他根本就没等李子疏的回答，便强行把他拉进了寝殿内。李子疏一边挣扎一边大叫着福子来救他，可一直守在门外头的福子探头进来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情后，退回去默默地把门给关上了。
　　李子疏绝望地看着渐渐被关上门，而他自己也已经被秦寻给扔到床上……
　　福子站在门外听着里头的动静咳嗽了两声，指着门外的侍卫和宫人：“你们往前站站，自己都把耳朵给塞上，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你们应该很清楚！还有，嘴巴都闭严实了，一个个的都不许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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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出兵（一）
　　如果这句话被李子疏听见，他应该会喷血，然后马上让人在王宫的角落里挖一个洞，以后他就住那了。
　　夜间，秦寻满足地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李子疏白皙柔滑的背部，时不时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看着他被惊扰般地蹙眉，发出细碎的声音，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敢打赌，就算将来有一日，他把整个天下都踩在脚下，也定比不上此时的一丝一毫。
　　中间，李子疏有醒过来一会，不过是被饿醒的。他迷迷煳煳地吃了一些东西之后又继续到头睡去。对于本来体力就不怎么好的他来说，这已经接近极限了。他甚至在被饿醒的时候，连闹腾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恶狠狠地瞪了秦寻一眼，一副准备秋后算账的架势。
　　然而，秦寻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因为他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做到了李子疏要闹一阵子的打算，他也欣然接受。
　　这一夜李子疏睡的并不好，醒来时腰背的酸疼让他很不舒服。可没办法，他现在是大王了，还是要去早朝。于是他便拖着略微沉重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去了正大殿。一路上，他都在余光鄙视着秦寻。
　　坐在王位上，李子疏拿出了那块玉佩道：“昨日的这块玉佩里头有着重要的凭证，能确实证明周房的遗诏是假的。所以本王今日便出兵支援周启，他才是正统继承王位之人。”
　　
　　李子疏刚说完，秦寻便站了出来，面对着大臣们道：“令桑丘为主将，韩良周德元为副将，领兵十万，明日正午出兵前往沅禾支援。”
　　他说完，李子疏愣了一下看向秦寻。他倒不是因为秦寻居然擅自调动军队的事，而是秦寻居然派了桑丘。这不禁让他怀疑，秦寻会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公报私仇，故意支开桑丘。
　　其他大臣们似乎也习惯了秦寻掌权，都只是稍微瞄了一眼李子疏后，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当然，其中不乏有拥护李子疏大臣们的不满，可首先李子疏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其次，这安排或许是最合适的不过的。虽然不满，却没理由反驳。
　　刚一下朝，李子疏原本想着马上就回朝越宫去休息。可他还没走出正大殿，就被几个老臣给围住了。
　　“大王，恕臣斗胆，臣觉得秦丞相把持朝政安插党羽已久，实在不可再放权了！如此军征要事都让丞相决定，大王权威何在？”兆尧将军的大概意思就是要他想办法治一治秦寻。
　　李子疏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秦寻何止把持朝政！何止！他还……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可他的脑海中一直都记着他母后跟他说的话，想要坐稳王位，想要让越泽更加太平，以他和秦寻现在的关系，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两派融合。至少不能斗到你死我生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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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出兵（二）
　　他想，秦寻也一定是这么做的。
　　“其实这是昨日解开玉佩之谜后，本王与秦丞相商讨的结果。桑丘虽然年轻，却有勇有谋，不失一名悍将，让他去沅禾定能旗开得胜。当然兆将军的话本王也会放在心上，请将军放心。”李子疏对兆尧和其他老臣微微一笑。
　　兆尧和其他老臣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是不太明白李子疏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只不过他们也都见识过李子疏的本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把那些老臣都给哄走后，李子疏气冲冲地就回到了朝越宫。他走进寝殿转身就把门关上，把自己和秦寻关在寝殿内。
　　忽然他二话不说一把拽住了秦寻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皱着鼻子口气不善地道：“你说凭什么！凭什么！别人当大王我也当大王，为什么我这个大王白天被丞相把持朝政还要在大臣面前替他说话，晚上还要被他压在身下任人宰割？”
　　“呵呵，子疏别气，你闻闻。”秦寻柔声道。
　　李子疏疑惑，还真就听秦寻的话仔细闻了闻。在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这香味他觉得有点熟悉，好像从前有吃过的东西。
　　顺着气味李子疏看过去，发现在桌子上放着一个纸包。他把纸包打开，里头是他偷跑出宫时11。9最喜欢吃的那些东西，而且都还是温热的。
　　“昨晚见你都没怎么吃东西，今早我便叫人到外头去买来，天气凉了没一会就不热了。”秦寻走到李子疏身边，看着他的眼神是满满的宠溺。
　　他哼哼两声把吃的往嘴里塞，边吃边说：“你以为这是谁害的？”
　　“都是微臣的不是。”秦寻诚恳地认错。
　　“哼哼！你害我腰疼了一早上，认个错就算了？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公报私仇，一个大男人心眼比芝麻都小。”他忙着吃心里其实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秦寻失笑：“公报私仇？子疏怎知我是公报私仇呢？”
　　“瞎子都看出来了好吗？你敢说你没私心？”李子疏撇了秦寻一眼，他才不相信呢！
　　秦寻伸手抹去了李子疏嘴角的残渣：“我确实有私心。”他说完，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给李子疏看。
　　他狐疑地打开仔细看了信里的内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是想让桑丘去跟周启谈借兵的条件？”秦寻的信中清楚地写着借兵的条件还有各种威逼利诱的话。
　　“这兵自然不能白借。”
　　“你的两个条件，开通两国贸易这个我还能理解，毕竟这对双方都是有好处的，可你还要他年年进贡这不是趁火打劫嘛？”
　　“呵呵，子疏觉得只是趁火打劫？”
　　他这话里有话？难道不只是趁火打劫吗？还有别的？李子疏沉思了片刻，按照历史上来看，一个国家向另一个国家年年进贡的案例很多，原因无非就那几种，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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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出兵（三）
　　“我猜你该不会是想借此消弱沅禾的实力吧？”虽然沅禾不大，可毕竟沅禾的边境和越泽是挨在一起的。难保不会有一天沅禾被怂恿，分分钟打过来。
　　秦寻的神情露出一丝吃惊后，笑意更深：“不错，我确有此意。”
　　“我忽然觉得周启其实也挺惨的。内忧外患一堆，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李子疏叹口气，深深同情着周启的遭遇。
　　“天下局势本就如此。是敌是友又如何？即便今日是友，明日也可能成为敌人，只在于利益罢了。”
　　“我知道。”李子疏无奈摊手，“可我有预感，周启或许会是个不错的盟友。”
　　“呵呵，这是自然。大王俊美，说不定周启还愿意将沅禾拱手相送呢。”
　　李子疏气急，拿起最后一个包子狠狠塞进了秦寻的嘴里：“你再胡说！”
　　秦寻把包子拿下来，一脸笑意中带着诚恳：“若是能用一国换来一个李子疏，何乐而不为？”
　　“你要是当大王一定是个昏君！好啦好啦别废话了，还有一堆奏折呢。桑丘出兵后就有的忙了。”李子疏把秦寻推出寝宫。因为他实在不想继续纠结在这个让他根本接不下去的话题上。
　　把秦寻刚走后不久，他就偷摸着出了越朝宫连福子都没带。为了不引人注意他还特意选了偏僻的小路走。
　　他抬头，看见城楼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安静地站在城墙上，看着外头的风景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李子疏悄悄地走上去，让侍卫不要出声，慢慢地靠近桑丘。
　　桑丘忽然转头，吃了一惊：“大王怎么来了？”
　　“我听福子说你没错出征都会站在这里看好久，所以我就来找你。”李子疏微微一笑后，也转头看着桑丘原本看的地方。
　　桑丘看着李子疏沉思片刻道：“我原本是罪臣之子，当年满门全被处死，我因为年幼免去了死罪。当年，我就跪在这座城楼下，求他们放过我的族人，我跪了两天，得到的依旧是族人们的死讯。”
　　李子疏带着不敢置信地神情看向桑丘。见他五官分明的脸上带着这年纪不该有的沉稳和老练时，他似乎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之后我便被流放至边境，在哪里生活了十几年。当我再回来时，一切都已经改变了。越泽改朝换代，王室也近乎灭族，我十几年挤压的恨居然毫无用武之地。原本就想着草草了却一生，可秦大人找到了我，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他是他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他说，若你想碌碌无为一生，早在边疆时就该死了。
　　“所以你虽然因为感激听他的，可却不愿意站在他那边？”他试探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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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出兵（四）
　　“他与当年的越泽王太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应该说，王室几乎都是如此，就算是前越泽王也无法避免轻贱人命。”
　　“……所以你之前才那么讨厌我……”李子疏小声喃喃。这下好了，他总算是找到原因了。
　　可你却不同。桑丘看着李子疏，却始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或许他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口。
　　李子疏拍了拍桑丘的肩膀：“过去的都过去了，要着眼于未来才是要紧的。对了，差点了忘了要跟你说……”他把秦寻要他去谈条件的事稍微说了一下。
　　桑丘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这我早已预料。”
　　“其实我是想说，周启就算赢了坐上王位，沅禾也必定损失惨重，估计有好几年都缓不过来。若是再加上年年进贡怕是雪上加霜，你谈的时候看看情况，打个折……额……就是少要点，前几年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以后的就再说。”这才是他来找桑丘的主要目的。
　　“臣明白。”
　　他长嘘一口气：“那就好。你自己也要小心。”李子疏原本还想说，要是实在打不过就跑吧！可看桑丘那样应该是属于就算死在战场上也不会回头的那种，所以还是不说了。
　　“臣定会小心谨慎。”
　　“好了，你早些休息吧。我是偷熘出来的，要快点回去了。明天我来送你。”说完，李子疏跟他挥手，转身下了城楼。
　　桑丘看着李子疏的背影心里思绪万千。他早该知道的，却仍旧无法控制自己，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隐瞒，永远也不让他知道。仅此而已。
　　第二日正午时分，日头高照，尽管吹来的风带着寒意，但并不影响情绪。士兵们整装待发，三位将军领兵，拜别了李子疏后，踏上了征途。
　　在昨日桑丘还站过的城楼上，李子疏看着远去的军队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那并不是一种能号令天下的快感，反倒是无尽的担忧。所以他才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坐这个位置，只能说，他们已经习惯了牺牲，习惯了别人的尸体垫起自己的王位。
　　秦寻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良久后才缓缓开口，不知是警示还是提醒：“这只是开始。”
　　“我知道。”李子疏坚定地回答。
　　忽然，福子在城楼下大声喊道：“大王！大王！辛公子醒了！”
　　醒了？李子疏迫不及待地就赶回了朝越宫的偏殿。
　　只见屋子里，辛玉恒脸色苍白地坐着，有些茫然看着屋子里三个大木箱，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三个大箱子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
　　李子疏绕过三个大木箱走到床前询问：“你昏睡了好久。现在觉得怎么样？太医来看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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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计策（一）
　　“刚刚来过。玉恒没事，太医说玉恒只是失血过多休养一段时日便可，让大王担心了。”辛玉恒用着柔弱说道。
　　“其实这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拉着你让你看玉佩，你也不会被砍伤了。”李子疏自责。说不定这两刀还会在辛玉恒的身上留在两道疤，他怎么过意的去。
　　“大王，那玉佩是……是图腾，是沅禾王宫的。”
　　“这我已经知道了。刚刚前往沅禾支援的大军已经出发。”
　　“如此便好。大王，这几个木箱是？”他记得之前是没有这些的。
　　“呵呵，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之前我不是把你的琴弄坏了吗？我就去库房找，找到了好多。我看着每个都差不多，所以就都搬进来等你醒来的时候选一把最好的。”说着，李子疏就起身把几个大木箱子打开。
　　辛玉恒不知是茫然还是不知所措，反正他就是愣在那边了，看着三个大木箱子出了神。李子疏也不催他，就安静地在一旁等着。
　　等了片刻，福子咳嗽了两声走到辛玉恒身边轻声道：“没关系，选吧。大王一直都这样，习惯就好。”
　　辛玉恒回头看了看福子，忽然掀开被子下床，福子手脚快连忙扶住他。辛玉恒缓慢地走到了箱子前头仔细看着。片刻后，他从中拿出了一把尘封已久琴。
　　“玉恒可以要这把琴吗？”辛玉恒看向李子疏，询问。
　　“当然可以呀！剩下的我再放进库房，你随时可以去拿别的琴。”李子疏也仔细打量了一番辛玉恒挑的琴，但他看起来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
　　“谢大王。”
　　“不要那么客气啦！反正这琴放着也没什么用，用来弹奏总比用来招灰尘的好。”李子疏把木箱子关上并叫人抬出去，“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是就让人来叫我。”
　　“是。”辛玉恒重新坐回床上。
　　“咳咳，大王，我们该回去了。”福子轻声提醒道。
　　“回去？为什么？”李子疏不解地看向福子。
　　福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指了指一直站着屋子门口，表情不太友善的秦寻。然后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神情。
　　……福子要是不提醒他，他都快把秦寻给忘记了。他就说为什么一直觉得自己的背后凉凉的，原来是这个原因。
　　“大王，玉恒已经没有大碍。请大王早些回去休息。”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没办法，他也总不能老让秦寻在门口盯着，并且用那种非常不友善的眼神看着他们。
　　辛玉恒浅浅一笑点头，李子疏转身就拉着秦寻离开了偏殿。
　　“之前你不喜欢玉恒就算了，可是他这次救了我，不管怎么说你能不能不要再用……”李子疏模仿了一下，“这种眼神看着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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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计策（二）
　　“兆将军和曾将军在前殿等你。”秦寻没有理会李子疏的话。
　　“什么？怎么又来了……啊……”他哀叹一声无奈地往前殿走去。
　　前殿内。兆尧和曾征都已经等了李子疏好一会了，见他来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李子疏也只能硬头皮跟他们说话。
　　“大王！虽说桑丘的兵马已经出发，大局上也将有桑丘全权做主，可我们还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以便能更快的结束战役!”兆尧虽说已经上了年纪，可毕竟领兵打仗几十年，那劲头向来是有增无减。
　　“大王，臣觉得不如再用一次大王上次的计策。臣可以带兵前去。”曾征提议。
　　“这恐怕不行。虽说上次的计策确实很奏效，可这已经用过一次了，而且时隔不长，他们恐怕已经有所戒备。”南恒人也不是傻瓜，上次南恒使臣来就跟他说过这个，应该是非常在意的。所以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大王说的是！曾将军你能不能用点心好好想想！老是做这种投机取巧之事能有什么出息。”兆尧将军不满地责备。
　　“兆将军！您若是总倚老卖老我就不必跟你再客气了！”
　　……又来了！又来了！他们上辈子一定是有仇，而且还是非常深的仇！不然这辈子怎么可能老是吵，一见面就吵，一说话就吵。唯一不吵的也就只有在战场上了。
　　“曾将军，兆将军也是一时性急，别生气。兆将军，虽说这办法不可行，可也总算是一个法子，其余的我们再想办法，如何？”李子疏笑着他们中间和稀泥。
　　“哼！看在大王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忽然，他们相互瞪了眼对方，异口同声地说道。
　　哎……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坏。不过算了，说不定他们这样相处觉得比较舒服呢？
　　“其实我觉得应该等桑丘到了沅禾，让他把沅禾大致的情况摸清，这样我们才能对症下药不是？还有这几日还要请两位将军对注意南恒那边和其他各国的情况，千万不要让他国有机可乘。”
　　他们又说了一会的话，好在他们两个人虽然老是哼对方可至少没有吵起来。不久后，李子疏算是好好的把他们两个送出了朝越宫。
　　跟他们说话比上朝还要累。李子疏慢悠悠地走会了寝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又在床上滚了几圈才爬起来。
　　“大王，来喝杯茶，吃点点心休息会儿。”福子早就准备好了点心在等他回来，“还有刚刚丞相大人留了功课给您，说让你吃完点心做。”
　　“功课？”李子疏狐疑地拿起来看，上头写着都是简单的国情国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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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计策（三）
　　自从他当上大王之后也不在排斥这些功课了，因为总觉得自己多了一份责任，况且他也不想让秦寻一个人替他承担那么多，而自己就只能躲着他后头看着他为自己挡去所有的灾祸。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吃完点心后，李子疏安静地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开始写，虽说他还是不习惯拿毛笔，字也写的很奇怪，但福子站在一旁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一个下午，李子疏都安安静静地坐着写功课，福子原本也是保持着微笑看着。可当他仔细看清李子疏的字后，脸上的表情渐渐从开心变成了苦瓜脸。
　　可李子疏却完全没感觉到，反而越写越快，越写越顺手。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掌握了一种诀窍。
　　外头的天边泛起霞光，秦寻从批完了所有的奏折从书房走出来，路过寝殿时居然看见李子疏安静地低头写字时的模样，心中一阵惊叹。
　　平日里他可没这么乖也没这么安分。记得之前叫他练字，没坐下一个时辰就开始走神，一个半时辰后人都不见了。他对他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走进寝殿，李子疏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便抬头看。一看发现是秦寻便高兴地拿着他一个下午的成果急匆匆地跑到了秦寻的跟前，献宝似的递上去。
　　“你看你看！我写了一个下午了！我觉得我还是很有天分的！”李子疏灵动的眼睛里泛着兴奋的光。
　　秦寻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变换的也很复杂：“这是你写的？”
　　“是呀！我稍微加了一点个人的风格在里头，是不是有特别不一样的感觉。”李子疏对他的书法还是充满的自信的。
　　秦寻看着眼前纸上洋洋洒洒连在一起龙飞凤舞的字哭笑不得：“是，写的很好。”
　　“那当然！我相信这个天下都没有人能跟我的字迹重复了！”李子疏得意洋洋地说道。
　　秦寻勾起抹笑意，宠溺地摸了摸李子疏的头：“这是自然。好了，先用晚膳，我一会再细看。”
　　晚膳过后，他们先去了浴池沐浴，这次折腾了许久才出来。等他们出来时不知为何，李子疏已经睡着了，被秦寻一路抱回了寝殿。
　　寝殿内烛光微微亮着，李子疏舒服地埋在被子里睡的香甜，微微勾起的嘴角都能看出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而书桌前秦寻正拿着李子疏的功课看着，他写的字确实很难认，可对他而且并不是什么难事。
　　李子疏确实很聪慧，对于很多事都有着自己的见解，可手腕不够强硬却成了最大的问题。平日里总不见他念书，可只要跟他说过一次的事他都能牢牢记住，并且灵活运用。这些在他的功课中都展露无遗。
　　“主人，那两名刺客又吐出了些东西，请主人过目。”常离像往常般忽然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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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计策（四）
　　秦寻拿过来细细看了几眼后，并没有说话。
　　“主人，辛玉恒可还要留？”
　　“之前不杀他是为了借他的手。”秦寻转头看了眼在帷帐中睡的很熟的李子疏，“现在……也不杀他，派人盯紧便可。”
　　“是。”对于秦寻的命令，他向来只会遵从。
　　原本他应该杀了辛玉恒斩草除根的，可若是让子疏知道辛玉恒不见了甚至是死了，他或许又要难过一阵子。他心疼不舍，不该再让他失去自己身边的人，即便这人心怀鬼胎，也不该让他知道。
　　秦寻拉开帷帐走进去，坐在李子疏的身边低头亲吻着他散落刘海的额头。
　　所有的一切由他来承担便好。
　　几日间，李子疏都勤勤恳恳地上朝。虽然上朝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因为所有的大事都由秦寻说了算，也就没他什么事了，小事他们讨论讨论就解决了，他也只是最后点个头而已。
　　原来被被把持朝政是这种感觉……真难为他父王生前对着秦寻一定气到不行。
　　李子疏在外头晒着太阳，让凉凉的风吹过自己，耳边还听着辛玉恒悠扬唯美的琴音，他觉得自己的眼皮都重了。虽然现在才刚刚正午。
　　忍不住他打了一个哈欠。
　　而耳边的琴音戛然而止。
　　“大王困了？”辛玉恒柔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不是困，是无聊。跟我当太子的时候一样无聊，只是把无聊的地点从太子殿换到了朝越宫罢了。”李子疏揉了揉自己氤氲的眼睛。
　　“大王的奏折呢？”辛玉恒接着问。
　　“奏折？被秦寻给吃掉了，我刚刚忘记叫他吐出来了，明天记得提醒我。”李子疏挠了挠在他身边已经睡着的小寻。
　　“大王，玉恒有些话想说，请大王不要责怪玉恒多事。”辛玉恒撇了眼站在一旁倒茶的福子，“大王是否应当拿回部分奏书批阅，而不是全权给丞相呢？”
　　李子疏看着辛玉恒有些吃惊，因为他没想到辛玉恒居然会跟他说这样，他总觉得辛玉恒应该不太关心这些事的。
　　“这我也知道，可是……”李子疏摊手，现实的情况就是如此，况且秦寻做的也比他好很多。如果真的让他全部负责现在越泽可能已经乱了。
　　“大王如此岂不等同放权？玉恒虽不懂政事可也深知若是放权给权臣并不妥当。”辛玉恒难得用这种慎重其事地语气跟他说话。
　　他倒觉得这是辛玉恒真正在关心他在担心他。确实，若是让常人来看，他这样做是很吓人。而且如果被其他几位老臣得知，一定会大失人心。
　　“辛公子这话就不对了，丞相大人对大王一直都很好，这也是担心大王的身子才帮大王批奏折的。”福子是一直看着李子疏和秦寻过来的，自然最了解他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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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计策（五）
　　“大王身子一直都很好。”辛玉恒淡淡回应。
　　不知道怎么了，他们好像忽然争锋相对起来，连气氛都觉得怪怪的。李子疏最不喜欢这种怪异又说不出来的氛围了。
　　“福子，我觉得玉恒说的也没错啦！他也是担心我。”李子疏对辛玉恒一笑，“没想到玉恒居然会跟我说这样的话，我挺高兴的，至少比你之前要好多了！”
　　之前的玉恒总是畏畏缩缩的，肯定不可能跟他说这样的话。这至少表明玉恒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
　　辛玉恒随之一愣，转而露出淡淡的笑后便不再说话了。他修长的手指抚琴，琴音又再次响起，缭绕在小院中。
　　近几日来天气是一天比一天要冷，李子疏早起变得越发困难，穿的也是越来越厚实。今日如往常一般下了早朝，李子疏趁着天气不错便坐在寝殿前的石阶上晒太阳，可太阳的温度却不够暖和。
　　“你怎么又坐在这？快起来。”秦寻站在他身后，蹙眉说道。
　　“这里舒服，里头闷死个人了。”李子疏反驳，回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堂堂越泽王坐在地上成何体统？”
　　“我不管！堂堂越泽王连地板都不能坐了才惨呢！”李子疏轻哼一声，表示他坐定地板了，“奇怪？今天没奏折要批吗？”
　　“桑丘的兵马已经到了沅禾，奏书也已经送来。”秦寻拿出来晃了两下，“起来到寝殿看，这里冷。”
　　“李子疏倒不觉得这里冷，不过料想他要是不起来秦寻应该也不会给他看，所以还是乖乖地跟着秦寻进了寝殿内。
　　福子立刻奉上两杯热茶给他们，可现在李子疏已经没有喝茶的心情。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奏折，仔细地看了一遍。
　　沅禾那边的状况并不好，他们单单是抵御周房的兵马已经拼尽全力根本就抽不出一丝一毫的兵马，而桑丘带着十万兵马到来无疑是给了他们希望。可南恒的十万兵马也即将压境，对于已经战到疲倦的沅禾而已是灾难。
　　“桑丘这么快就已经布防好了，还带着兵马去了沅禾边关先抵御住了周房的兵马。”李子疏还是第一次领教桑丘领兵作战的能力。
　　“时间紧迫，南恒的军队比我预期中来的还要快。今早探子回报，南恒的兵马一分为二逼近沅禾。”秦寻喝了一口热茶说道。
　　“一分为二？南恒难道想把沅禾包围起来吗？”李子疏不解地问道。
　　秦寻摇头：“南恒是想进攻沅禾各个要塞。南恒把兵力之中在一处，其他分别攻击守卫薄弱的要塞，即便不能攻破，也能让沅禾措手不及。”
　　“这下麻烦了，沅禾的将军被周房带走一部分，剩下一部分不知道能不能撑住。桑丘带去的兵马如果也要分散各处恐怕就只能防守不能有效进攻了。”李子疏蹙眉，觉得沅禾的处境实在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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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计策（六）
　　“沅禾易守难攻，兵马定不能分散，其他要塞只能靠沅禾军队镇守。”秦寻了解大局甚至能预测后续，可这种僵持的局面若不是亲临战场，恐怕也都只是纸上谈兵。
　　“可我们也有优势不是吗？我们离沅禾近，物资补给运送的快，可南恒远，他们若是长时间作战物资肯定是供应不及的。所以我想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尽快进入沅禾。”
　　秦寻一笑：“不错，可现在南恒拦截我们物资的人恐怕已经在路上等着了。”这是南恒的必然选择。
　　“什么？”李子疏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们也同样在南恒运送物资的路上安排了人马。我们能想到的，他们自然也会想到。”忽然秦寻脸色一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李子疏见秦寻忽然不说话了，好奇地看着他等了一会。
　　片刻后才摸了摸李子疏的头道：“子疏可知道言照之？”
　　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好像有谁跟他说起过……是谁呢？李子疏在脑海里仔细翻了一遍，可是印象却有些模煳。
　　等一下！他好像想起来了！
　　“你说的言照之是不是那个很有名的军师？”他想起来了！之前桑丘上课的时候有提过这个人，不过他那时在走神没怎么听进去。
　　“不错，他不仅仅是军师，还是国师的入室弟子。”
　　“他是国师的弟子怎么会去了南恒？”李子疏不解。以他的了解来看国师已经在越泽待了许久，可这弟子却去帮了南恒人。
　　秦寻眉目流转：“这日后再与你说。若是此次出征军队中有此人，我们定要更加小心谨慎。”
　　虽然不明所以，不过既然是国师的弟子应该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李子疏安分地点点头后，忽然陷入一阵沉思。
　　勐然间，他站起身，跑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就开始涂写，写了几张纸后满意地看了两遍交给秦寻。
　　“把这个给桑丘，我想他应该用得到才对。”李子疏得意地笑了笑。
　　秦寻拿起李子疏涂写的字，看了一遍后用着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李子疏。
　　“这阵法是你想的？”
　　李子疏立刻摆手：“当然不是！不过我觉得现在应该没多少人知道这种阵法，或许能排的上用场。我们不是还没想到应该怎么样对付南恒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子疏。”秦寻笑着把李子疏揽进怀中对其上下其手，“让我看看你的肚子里头还装着多少好东西。”
　　“秦寻！你别趁机就吃我豆腐啊！”他挣扎地推开秦寻乱来的手，“我的肚子里头是器官！你懂吗？就是大肠小肠之类的！你也有！看你自己的！”
　　“我不信。”说着就伸手翻开了李子疏的衣服外里头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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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计策（七）
　　福子咳嗽两声很识相地转身带着所有的宫人离开寝殿并把门关上。福子一出门就看见辛玉恒站在门外，有些发愣看着福子他们退出来。
　　“辛公子，大王……不是很方便。您今晚……不，您明天再来找大王吧。”福子笑的灿烂。
　　辛玉恒眉目低垂，轻声应了句便转身离去了。
　　他回到偏殿小院他的屋子里，刚走进便发现有一个人站在里头，背对着他。辛玉恒并未显出慌张的模样，反而淡然地喝了坐下喝口茶。
　　“辛公子过得还真是不错，尔等羡慕不已。”男子转身。
　　“玉恒等你来已许多日了。”辛玉恒把玩着漂亮的茶杯。
　　“主人派我来问你为何多日不曾回信，是否过惯了这荣华富贵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男子一步步逼近。
　　辛玉恒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抬眼看他：“玉恒从不曾忘记自己的身份。”
　　“最好是如此。”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辛玉恒的面前，“主人让你把这个掺进越泽王的饮食中，主人便会对你之前的行为既往不咎。”
　　他撇了眼桌上的小瓶子：“玉恒明白。”
　　“辛公子，主人对您宽容仁厚您应该感恩戴德好好替主人效命才是。”男子看着辛玉恒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去。
　　男子走后，辛玉恒拿起小瓶子打开，把里头的药缓缓倒在了地上。
　　感恩戴德？他过去的十年何尝不是如此呢？而如今他早已厌倦了这个词。辛玉恒起身走上前，把一直燃着的香灭去。谁能想到，你居然也会死在我的手下。
　　男子刚刚离开王宫，在树林中忽然暴毙而亡。
　　李子疏拖着疲惫地身躯下了早朝，他趴在庭院中的长椅上提不起什么劲。早朝上，一群大臣都在争论该如何对付南恒，解决的办法是一个也没有吵架的模式倒是换了一波又一波。尤其是支持他的大臣和支持秦寻的大臣差点就要动手了。
　　支持他的大臣让秦寻去沅禾指挥作战，支持秦寻的大臣让他御驾亲征，意思都是一样的，最好他们谁死一个在战场上一了百了。
　　让他上战场的大臣被秦寻给瞪了回去，让秦寻上战场的大臣被他给劝回去。一大早的，就弄得他头疼。
　　“大王，玉恒听闻此次南恒军队中有一人名叫言照之，似乎是南恒军队中的军师。”辛玉恒倒了一杯茶，推到李子疏面前，茶香缓缓飘起让他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恩？玉恒也知道这个人呀？看来他还蛮有名的嘛。”李子疏对此人知道的非常少，毕竟他一直都在王宫里，如果没人来告诉他，对于外面的事他真的是一无所知。
　　“玉恒听闻言照之与秦大人……”辛玉恒的话才刚说到一半，就被福子硬生生地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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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入冬（一）
　　“辛公子！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大王无需知道。”福子拼命地在给辛玉恒打眼色，辛玉恒淡淡看眼福子便不在说话了。
　　“他跟秦寻怎么了？”李子疏来了精神，坐起身左右看着福子和辛玉恒。
　　“没什么，没什么！大王您也知道，言公子之前是国师的弟子也常来王宫中看国师，所以跟秦大人认识而已。大王，宫中流言蜚语传的很快，一人听一耳朵把原本没有的事都说成有的了。”福子干笑着打马虎眼。
　　李子疏想想觉得也是，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言照之到最后为什么去了南恒？如果是国师的弟子难道不应该留下来帮越泽的吗？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好吧。我去拿本书来看，福子不用跟来了。我马上就回来。”说完李子疏转身进了寝殿。
　　福子笑眯眯地目送着李子疏走进寝殿，等看不见他的人影时，福子才紧张兮兮地拍了拍胸口。
　　“辛公子，这事儿千万不能在大王面前乱说。要是让大王知道了大王一定会不高兴的。”福子一边注意着李子疏有没有出来，一边跟辛玉恒说道。
　　“这事总有一天大王会知道。”辛玉恒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可在这王宫中，你不说我不说大王就一定不会知道！老天保佑！这事儿大王千万千万不能知道！”福子双手合十对着天道。
　　“为何要替秦大人遮掩？让大王早些认清秦大人的面目有何不可？”辛玉恒撇了福子一眼。
　　“你刚来，不懂。福子看得出来秦大人是真心喜欢大王的。如果大王出了点什么事儿，秦大人一定会豁出命去保护大王。”福子憨笑。
　　“真心？他也有吗？”辛玉恒喃喃一句，嘴角挂起一抹嘲讽。
　　“啊？辛公子刚刚说什么？”福子没听清又问了句。
　　“没什么。这事终有一日会东窗事发，到时所有的遮掩都将成为利刃。”他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假装拿书却躲在门口头听墙角的李子疏皱起了眉头，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真的很可疑。
　　虽然他真的很想弄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可是接下来的朝政事物还有前线战况让他应接不暇，虽说很多事秦寻都替他做好了，可上朝见大臣商讨之内的事还是要他亲力亲为。
　　而就是这些事让他有时一整天都待着正殿里出不来。
　　天气逐渐冷下来，吹过的风都凛冽寒冷，让他忍不住打哆嗦。虽说每间屋子里都有炭火盆可到了外头还是一样的冷，他可是南方长大的小孩，实在是有些受不住。
　　李子疏在床上滚了两圈，被窝里暖暖的实在不想起来，外头的天都还没大亮他居然就要去上早朝，简直就是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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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入冬（二）
　　“子疏，该起了。”秦寻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热热的风拂过他的耳朵痒痒的。
　　“……可是我今天不想上朝，能请假嘛？或者你替我去。”李子疏闷在被子里头，懒洋洋地不想动。
　　“不行。起来，换衣服。今天冷要多穿些。”秦寻把李子疏的被子掀开，害的他冷的打了个哆嗦。
　　李子疏打了个哈欠：“难道就不能把早朝改成午朝或者是晚朝？一大早的较什么劲。”到底是谁说早上的时候精神是最集中最好的？他早上就困的不行，什么都想不了。
　　“说什么胡话。”秦寻撇了他一眼，拿起衣服先帮他穿起来，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温顺地让秦寻帮他穿衣服，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反正他现在是越泽王了，难道他就不能把这件事放到早朝上面去跟大臣说说？说不定大臣们也觉得每天早上起不来上朝太冷了呢？
　　“大王大王，下雪了。”福子端着水盆进来，兴奋地说道。
　　“下雪？我去看看。”他一下来了精神，立刻就想跑出去看看，却被秦寻一把给抓了回来，
　　“你干嘛？”他不解回头。
　　“披风披上。”秦寻又拿过一件貂绒的披风给他包的严严实实的。
　　李子疏跑出去，见外头正飘着细雪，王宫中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他伸手去接，落下在雪在他的手心化开，冷冷的。
　　记得他来时还是夏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冬天了。
　　雪？他这边下雪了，那沅禾那边呢？
　　“秦寻，沅禾那边也下雪吗？”李子疏转头问道。
　　秦寻抬头看了看天空：“沅禾比越泽要冷上许多，越泽下雪了，沅禾恐怕会下得更大些。”
　　李子疏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走吧！上朝！”他对着秦寻一笑，反倒是让秦寻愣了一下。
　　正大殿。
　　外头大雪纷飞，里头的气氛却丝毫不减。或许是因为天气别差的缘故，他们更迫切地想要寻找一条可以出奇制胜的思路。
　　“大王！沅禾边境桑丘将军与南恒军队以交战许久，我们物资无法送达，饥寒交迫，怕是拖得越久对我军越是不利。”兆尧将军说道。
　　李子疏点头：“本王明白，今日下朝后，本王便会书信桑丘，让他们把士兵的衣服全部换成白色，从头到脚都换成白色，让他们趁着大雪时突击南恒军营。”
　　他说完，所有的大臣都互相看了一眼。
　　“这……为何要换成白色，大王龙体安泰这么做岂不是折大王的寿？”兆尧很是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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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入冬（三）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大概就是下雪时士兵的衣服颜色也是白色可以很好的掩护在雪中不容易被发现，即使被发现，敌军在看见我们是视野上也会造成偏差，对我军有利。”这解释起来就太复杂了，而且他们也肯定听不懂，大概这样说一下就行了。
　　兆尧和其他大臣还是不太明白，不过因为不懂所以也没人提出异议。
　　“大王，按照惯例，每年入冬都会开国库给受冬灾的百姓，今年是否也是按往常分配？”
　　“把受灾地区，百姓人数呈上来再定。”秦寻开口。
　　李子疏默默地看着秦寻。好吧，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
　　下朝后，雪还在下，而且比早上那会下的还要大。李子疏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踩在雪中，一步一步的发出清脆的响声。
　　雪这么大不堆个雪人实在是太可惜了。可是他要是把雪人弄出来会不会被当成怪物？没关系……那就到越泽宫里去堆好了，反正除了秦寻没人敢说他。
　　下定决心后，他的脚步就忍不住加快。没想到前脚一滑，他就往后倒去，不过被人稳稳地给扶住了。
　　秦寻斥责：“急什么？”
　　李子疏重新站好后撇了他一眼：“你这个古代脑袋当然不明白这种乐趣，反正我做出来之后你别觉得是怪物就行了。”说完，李子疏又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秦寻自然是不明白。不过这并不是很重要，只要李子疏乖乖地留在王宫中在他身边，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朝越宫。
　　李子疏就在秦寻书房的窗前那片空地上，先捏了一个小球，然后慢慢滚成一个大圆球，再把它拍圆润了，接连做了两个。
　　而秦寻则是在书房里写着给桑丘的书信。很快的，他便写好了，看了一遍后便把墨迹还没干的信纸反正桌上，转头默默看着李子疏的在做什么。
　　两个圆球叠好，一个雪人的雏形大致是出现了。
　　可是……李子疏站在雪人的面前不是很满意。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什么也没有实在是太空了。
　　“大王，您这是……”福子也看着雪人愣了愣。
　　“福子，你帮我去厨房拿一根胡萝卜两个西红柿在拿个盆要轻点小点的，然后在捡两个树枝。”
　　“啊？是……“福子不明白他要这些做什么，可是既然他说了他也只好先去找。
　　福子走后，李子疏又围着雪人转了两圈，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空虚。在陌生的世界里做着只有他自己能懂的东西，总觉得却了些什么似的。忍不住，他叹了口气。
　　“子疏，进来，信已经写好了。”秦寻忽然在窗户边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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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入冬（四）
　　李子疏应了一声就走进书房中。他看着秦寻写的信，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封信中完整地表达他的意思甚至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意图都写的很完整。不得不说秦寻的总结能力是很强的。
　　“这样就可以了。我觉得这套战术用好了，说不定能很快结束这场战役。”李子疏对自己的点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秦寻宠溺地轻笑，他握住李子疏的手揉搓：“这是自然，子疏聪慧有目共睹。”
　　李子疏撇了他一眼：“你少来，我要是有天变得骄傲自大了那都是你害的！”
　　“有何不可？”
　　“当然不行！你没听说过吗？骄傲使人落后，谦虚使人进步。有很多了例子都能证明这点。”他还记得小学的时候班上就有这么两句一直挂在墙上。
　　“哦？原来如此，微臣倒是要跟大王好好讨教一二了。”秦寻嘴角挂着坏笑，让李子疏不想想歪都难。
　　“以你的才智肯定是学不了的，你还是好好批你的奏书吧！”他看一眼秦寻的表情背后就凉，自然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扯远。
　　良久后，福子抱着一堆的东西走到窗前，他先是把一叠的奏书放在桌面上道：“这些是刚刚送来的各地冬灾的明细，福子看见就顺道给带过来。”
　　李子疏好奇先拿起来看了一遍不由得赞叹。虽说这里还是封建社会，可制度措施却是非常人性化的，就比如说这个冬灾受难的百姓可以享受免收税并且还能得到一定补偿的制度。不过这个能实施起来也要靠越泽国土够大，有些地方农业产量高所以才有余力去帮助其他百姓。
　　“这个主意不错，稳定民心。即使今年粮食绝收了百姓下一年还有余力接着种。”李子疏由衷赞叹地说道。
　　福子把李子疏要的东西全部放到雪人脚下后大声说道：“这是秦大人当上丞相后提出的！福子老家就在那里，每年过冬都会饿死好多人，福子家里也是怕福子饿死才送进宫的。”
　　李子疏回头眼底带着些许的讶异：“原来你还干过好事呀？”所以秦寻年纪轻轻就当上丞相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也不全是靠他原本就是丞相的养父。
　　秦寻失笑，伸手轻轻掐了下他的腰：“胡说什么。”
　　他怕痒缩了回去，瘪嘴：“我这是在夸你！没听出来呀？你也太没幽默感了。”
　　“大王，这些东西要怎么办？”福子抓了抓头看着李子疏让他找来的东西。
　　“等等！我来！”李子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把他的雪人完成，却被秦寻一把就给抓回来，他疑惑地转头，“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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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入冬（五）
　　“别出去，外头冷。”秦寻嘴上很温柔可眼底却强硬的很。
　　他也没办法，只好站在窗户前指挥福子：“你把西红柿拿起来，对，放在那上面，然后把萝卜插进去，对对就是那里！还有两个树枝，下边一边插一个。那个盆盖它头上。”李子疏非礼地指挥这，其实这事还是自己动手比较有乐趣。
　　完成作品后，李子疏自己是很满意的，可是看福子和秦寻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个雪人。尤其是是秦寻，眉头都皱起来了。
　　可是李子疏不管，他还得意让雪人面对着书房的窗户然后得意洋洋地跟秦寻说：“以后这个雪人就天天这样看着你，你批奏折的时候就没那么无聊了。是不是很好？”
　　秦寻皱眉，但他看着李子疏开心的表情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转身就把窗户的门给关上。估计这个冬天是不会再打开了。
　　越泽王宫的雪还有那么点诗情画意的味道，但沅禾的雪就没这么温柔了。听闻沅禾今年的雪下的很大，雪高的连马车都无法正常在路面上行走，人就更是寸步难行。
　　在边境在哨兵如果不一直活动身体，可能没一会就会被冻住连。但即便如此恶劣的环境，南恒也并没有放弃攻打的念头，时不时就会来次偷袭，不分白天黑夜。
　　桑丘镇守的几处边关，不仅被动而且还疲惫不堪。物资供应缺乏，再加上不分昼夜的被偷袭，已经耗费了士兵们几乎所有的精力和士气。
　　桑丘非常明白，如果再这样被动下去，不用多久边关一定会破。而边关一破接连的就只能是兵败如山倒。
　　他看着军帐外头大雪纷飞闭了闭眼睛，陷入沉思。他似乎是在思考着，要如何从这样不利的局势之中走出，然而即便身经百战的他一时竟也毫无头绪。
　　“将军！有您的书信！”一名士兵从大雪中穿行而来，走进军帐中把信拿出。
　　他拿起信仔细看眼便认出是秦寻的字迹，可字里行间的确有着李子疏得有的语气和做法。看完信后，他便把信纸烧毁这是他一贯的习惯。
　　不错，如果按照李子疏所说的或许能出奇制胜，甚至还可以打破眼下的僵局。
　　很快，他便下令全军换装，并立刻带领一部分的兵马悄悄前往南恒的军营。
　　几天后，桑丘的书信又传回了越泽王宫。
　　书房内。
　　秦寻拿起书信细看了一边勾了勾嘴角。他倒不是为桑丘打了胜战而高兴，他是觉得李子疏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而高兴。
　　想罢后，他便起身走出了书房。连日来的大雪覆盖了王宫中的一切，地上也被厚厚的积雪掩埋，即便宫人们一日三次的清扫，可雪不停如何勤奋打扫都是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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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入冬（六）
　　天气冷了许多，原本好动不安分的李子疏也被这天气弄的这能躲着屋子里，靠着屋子的炭火来取暖。
　　他打开寝殿的大门，便听见里头李子疏的清澈的声音在侃侃而谈。
　　“当小女孩回来的时候，没想到啊！他们的父母居然变成是两只猪！原本没有人的摊位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人影，那个人影还在用鞭子在鞭打那两只猪……”因为无聊，他便叫来了辛玉恒和福子在寝殿里给他们讲《千与千寻》的故事。
　　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奇闻异事的辛玉恒和福子都听得异常认真，虽然这明显是一个很温馨感人的故事，可在他们听来这可能跟聊斋并没有什么差别。
　　李子疏正说的高兴，连椅子都坐不住比手画脚起来。没想到手上一个动作稍微大了些，便狠狠拍在了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他身后的秦寻的脸上。
　　或许是力道真的有些大了，秦寻被拍的地方泛起红晕。
　　福子当时就震惊地说不出话，一模一样的表情在脸上停留了一分钟都没便过。辛玉恒似乎也被这意外惊了一下，可并没有福子那么夸张。
　　秦寻并没有生气，他只是稍微触碰了一下被袭击的脸部后依旧温和地问：“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李子疏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没……没什么，只是在讲故事而已。你不是在书房批奏折吗？怎么过来了？”
　　“桑丘来信，急着想给你看看。”秦寻从怀里把信取出。
　　李子疏兴奋地几乎是用抢的把信夺过来，他看了一边后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明显了。
　　“哈！我就知道我的办法一定会有用的！不过桑丘也实在是厉害！我只是出了个点子没想到他居然活学活用到这种程度！看来用不了多久桑丘就能得胜归来了！”在与南恒坚持了几个月的时间里，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令人振奋。
　　“是吗？”不知为何，秦寻带着跟刚才不同的笑更加意味深长的笑反问了一句。
　　“是啊！”可李子疏并没有注意到这样点，等他把这话脱口而出时才察觉到秦寻的表情有些不对，“那个……你也功不可没……”现在再补这句还来得及吗？
　　“哦？”秦寻依旧保持着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是来不及了。
　　“福子先告退了。”福子默默地低声说了句，拉着辛玉恒就往屋外走。
　　可辛玉恒脸上却并不是很情愿的表情，只是迫于福子一直在拉他，所以才勉强走出了寝殿。
　　走出寝殿后福子感叹一句：“看来今晚的晚膳又要延迟了。这可怎么办？大王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老这样饿肚子可不行。今晚还是给大王炖些补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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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言照之（一）
　　辛玉恒的心态则是完全不同的，他皱着眉看着寝殿，心里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半响后他才转身离开，一袭白衣融化在雪色中。
　　又过了一个月，不知不觉得居然到了快过年的时候了，这几日的王宫中雪几乎都没怎么停过，怕冷的李子疏上朝后几乎都躲着屋子里不曾出去过。
　　掐算着日子，桑丘已经出征三个月了。
　　“大王！大王！好消息！好消息！大王！”兆将军高唿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李子疏好奇地探出去，只见兆尧急匆匆地跑上前。
　　“什么好消息？”李子疏歪头问。
　　“桑丘将军大胜！周房死了！南恒军节节败退也撤军了！桑丘将军很快就要归朝！”兆将军兴奋地说道。
　　李子疏一阵欣喜：“太好了！奇怪，我还没收到桑丘将军的书信，兆将军怎么知道的？”
　　“瞧我！老臣高兴坏了都忘了把书信给大王。刚刚臣准备回去休息，真巧见到送书信来的士兵，士兵便说了，臣便想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王！”兆将军把书信递给李子疏。
　　李子疏迫不及待地就打开来看，看了一遍后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
　　兆尧等了半响后才问道：“大王？”
　　“啊？哦。桑丘将军说全部处理好之后马上就会回来，还说……还说抓到了敌军的军师言照之，会一并带回。”这个言照之就是福子说的那个人。
　　“言照之？言公子不是……”兆尧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人应声打断。
　　“兆将军，天气寒冷，怎么能让大王站在门口说话？”秦寻的声音从兆尧的背后响起。
　　“秦大人，臣已经说完了，臣先行告退。”说完兆尧给他行了个礼转身就离开了。
　　话听到一半真难受！李子疏气嘟嘟地看着秦寻：“你干嘛不让兆将军把话说完？”
　　秦寻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抚上他因为吹了风而变得有些冰冷的脸颊：“我是怕你又着凉。子疏也不爱喝苦药吧？我们进去，把信给我看看。”说着，连哄带骗地把李子疏拉进屋子里。
　　可是有句话不是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秦寻越是这样就表示这里头越有古怪。以秦寻的性格这件事应该对他很不利，所以才不敢让他知道。
　　可是……到时是什么事呢？
　　保持着这种疑惑，李子疏按兵不动地等到了桑丘处理完沅禾的事班师回朝。只要等到言照之这个人回来，他在问问一定能知道到时他们在隐瞒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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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言照之（二）
　　为此，为了不让秦寻起疑心而破坏他看上去还算是完美的计划，他故意假装不在乎这件事，安分地在王宫中该干嘛干嘛。可内心却一天比一天躁动不安。
　　终于，桑丘回到王城。为了迎接他得胜归来，李子疏带着一朝大臣前去迎接。李子疏第一眼看见桑丘就觉得他清瘦的好多，而且身上还有浴血的杀气，只有那张俊毅有点呆的面孔依旧如初。
　　大臣们站成两排，每个人面孔上都带着赞叹的神情，看着桑丘从他们中间朝李子疏走来。
　　忽然，桑丘半跪在李子疏的面前道：“末将桑丘不辱君令，大胜归来。”
　　李子疏愣了一下后，缓慢地蹲下，直视着桑丘，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我等你好久了。”没错，他已经等了心痒难耐，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秦寻和言照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完后，桑丘也愣了一下。李子疏把桑丘扶起来后就往桑丘的身后看，边看边小声问：“那个言照之呢？”
　　“已经被押进天牢。”桑丘回答。
　　哦。天牢啊！现在人已经来了，什么时候看已经都可以，现在先别表现的那么明显，要冷静要冷静，别让秦寻破坏了！李子疏在心里默念着。
　　而之后的便是为桑丘办场庆功宴，一是让冷清许久的宫中有点喜气，而是为了表彰桑丘在此次战役中的胜利。当然，不是每个得胜的将军都会有此殊荣，主要还是要看战役的难度。
　　庆功宴上，大臣们都肆无忌惮地喝着酒。在越泽，只有这种宫宴上才没有上下级的礼数，设立这个规定的人应该也是想要融合君臣之心吧。
　　李子疏不能喝酒，只能坐在最高处看着他们在下面醉成一片，满嘴的胡话。平常争锋相对的两党之间，也居然勾肩搭背地喝着酒，那场面看起来还满好笑的。
　　都喝的差不多之后李子疏才宣布散席，有的已经喝的晕过去只好让人抬走，有的还能摇摇晃晃地走出门。
　　他看着准备离开的李子疏，忽然把他叫住：“咳，桑丘你今天也喝了不少，不如留在宫中休息一晚上再回去如何？”
　　桑丘的脸色微红，可并没有喝醉的迹象：“微臣……”
　　“没关系！不要客气！就留在宫中休息一晚上好了！今晚设宫宴，明日的早朝也改由直接上奏折，所以可以睡久一点没关系！”李子疏慌乱地说着，前言不搭后语。
　　“恩，那微臣就留在宫中过夜，多谢大王美意。”
　　李子疏唿了口气，总算是把桑丘留住了。可是背后秦寻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奇怪，他要趁着秦寻的眼神变得更加奇怪之前把秦寻拉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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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言照之（三）
　　“啊！好累哦！福子，我们回去吧。”说着，李子疏假装不动声色地离开桑丘的身边。
　　回到寝殿后，李子疏收拾收拾就躺床上准备睡觉了。可秦寻褪去衣物后却站在床边看了李子疏一会，都把他给看毛了。
　　“你干嘛啦？别老盯着我看，睡觉。跟鬼似的，吓死人了。”李子疏躺在床上抬眼看他。
　　忽然，秦寻缓慢弯下身子，压在李子疏的身上阴沉沉地道：“桑丘回来，你很高兴？”
　　……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一定不能说实话，可是不说实话难道他就不知道了嘛？
　　“他打胜仗归来你不高兴？”
　　“为何留他在宫中？”秦寻沉着脸，不高兴的很明显。
　　“这……为了表达我是个疼爱将军的君王啊！你说！怎么能让刚刚大胜归来的将军，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回家！”李子疏因为惊慌，连声音都不自觉便大了。
　　“哦？”秦寻一脸不相信。
　　……看样子秦寻还是不相信他的话。李子疏思考了半响后，决定用杀手锏！虽然这招是杀敌一，自损一千的招数，可是在危及关头还是有用的！
　　李子疏定了定神，伸手捧着秦寻的脸，然后快速地在秦寻地唇上一吻。秦寻一愣后，用最快地速度反吻他。
　　而后的结果也很明显……他付出了代价可是巧妙地避开。
　　在李子疏累的快昏睡的前一刹那，他发誓，如果不是危及关头，他绝对不要用杀伤力这么大的一招！太不合算了！
　　清晨，李子疏挣扎了两下从床上爬起来，而秦寻天没亮就去马场练武了。他这种勤奋的程度让李子疏望尘莫及。不过也亏是这样，他才有机会偷熘出去。
　　他难得主动爬起来穿衣梳洗，等福子来之前就准备好了一切。
　　而当福子见到已经穿戴整齐的李子疏时还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外头，确定今天的太阳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大王，您这么早要去哪？今个不上朝您怎么不多睡一会？”李子疏在前头匆忙地走着，福子在后头不解地说道。
　　“我也想多睡一会，可是客观条件不允许。对了，昨晚桑丘是住在王宫东边的寝宫里吧？”李子疏边走边跟福子确认。
　　“是。大王一大早找桑丘将军做什么？要是让秦大人知道了怎么办？”福子皱起没有，看着李子疏的背影。
　　“开玩笑！我是越泽王！整个越泽国的王啊！我为什么要怕区区一介丞相？福子，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李子疏也只有这个时候能这么硬气地说这句话了。
　　跟在他身后的福子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了。
　　半响后，他们走进桑丘住的地方。而此时，桑丘已经起身在园子中练武。他在树下利落地挥舞这长剑，行云流水般干净利落。让李子疏看了羡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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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言照之（四）
　　“厉害厉害！什么时候也交我两招？”李子疏拍了拍手走上前。
　　桑丘收起剑回头看他：“参见大王。”
　　“别这么客气，都这么熟了。”李子疏笑笑摆摆手，“言照之是被关在王宫的天牢吗？”
　　“……是。”桑丘犹豫了片刻回答。
　　“那……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李子疏试探性地问道。
　　“天牢这地方阴气重，不适合大王前去。大王是想去看言公子？”
　　“是呀！我想去看看他，他毕竟是国师的徒弟，就再也把他扔在哪里不管好像不太好。”其实他的目的根本就没有这么清高，不过他也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就是了。
　　“……这……”桑丘犹豫不决。
　　李子疏也料到了会是这个的情况，所以他早就想好的台词：“我原本想自己去的，可是觉得自己去不太好，才特意来找你，让你带我去。”
　　“……好吧。但请大王要尽快，不能逗留太久。”
　　李子疏得逞一笑：“一定。”
　　一直听着他们对话的福子背后的汗都要冒出来了。如果让大王见到了言公子，言公子会不会把不该说的也告诉给大王？如果大王知道了，那……
　　福子在内心纠结着，看着李子疏的背影三番两次的欲言又止。
　　等他们走到天牢的门口，福子就更加是说不出口了。
　　王宫的天牢有地面上的和地下的，而言照之则是以战俘的身份被关在地下天牢中。从上往下走，光线一点点消失，最后只能靠着挂着石壁上的火把来照明。里头湿气很重，气温也低了许多。
　　“大王小心，前面就是了。”桑丘轻声提醒道。
　　李子疏点点头，可是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心脏越发快的跳动。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紧张起来，手心都微微冒汗。离他想知道的事越近，他反而显得越慌张。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在一个拐角的地方，桑丘忽然伸手把李子疏拦了下来。李子疏疑惑地看向桑丘，桑丘面向前往静默不动。
　　李子疏疑惑地看向桑丘看过去的方向，因为是拐角所以看不到什么。但隐隐约约有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那声音是李子疏再熟悉不过的了。
　　是秦寻的声音。
　　……秦寻也是来看言照之的吗？李子疏不由得好奇起来，他们到底再说什么。虽然偷听别人说话是件不好的事，可是他就是想知道。
　　但桑丘的意思却跟他截然相反，他用眼神示意这李子疏要不要先回去，一会再来。后头的福子也在扯着他的衣角，提醒他先离开比较好。
　　就在李子疏马上就要被自己的道德感给压迫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是辛玉恒。
　　李子疏想，大概是因为发现自己一大早不在寝宫所以才找过来的吧。
　　辛玉恒走到前头，靠在李子疏的耳畔用极其小的声音说道：“秦大人今早似乎一起就来天牢了，不知是否是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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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言照之（五）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几个字，让李子疏心里顿时就炸开了。当时脚就再也迈不开步子，静静地站在拐角处，听着他们的对话。
　　“秦大人，您还是依旧如初，看任何人眼底都比雪水还要冰冷。”言照之站着看着秦寻，自嘲地笑道。
　　“为何要回来？”秦寻的声音低沉，与平时跟李子疏说话时温和的声音相比，根本就是两个人。
　　“呵，在南恒军营时就听闻新王继位，只有十六岁。我就特意借此机会回来看看，到底是哪个可怜之人又落到了你的手中，受你摆布。”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子疏，李子疏非常同意地点头！没错他是很可怜！而且每天都被秦寻欺负！
　　“你不会有机会。”
　　“呵，你有怎知？说不定他也很想见见我呢。毕竟我知道他所不知道的关于你的一切，还有我们曾经……”说到一半言照之就不再说下去了。
　　忽然，秦寻一声轻笑，嘲讽似地看着言照之：“你还是如同往日幼稚，无知。你该知道我从不受任何威胁，谁都一样。”
　　言照之愣了愣神，这跟他听闻的不一样。可谁又能猜得头秦寻心里头到底再想些什么。
　　片刻后，言照之还是出声了，他决定赌一把：“我不信。我从前就太相信你说的，现在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秦寻依旧带着轻蔑地勾起嘴角，眼底却毫无情绪：“照之，你若是愿意像从前卑躬屈膝温顺听话，我倒是乐意你再回来。”
　　言照之脸色一白：“他呢？”
　　“他？自然是没你乖巧懂事。”
　　言照之双手紧抓着牢房的铁栏杆：“我不信！我不信你没有感情！我不信！秦寻！你会后悔的！”
　　“我从不后悔。”
　　在拐角处听的真切的李子疏已经愣住了，脑袋里的思绪神游。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天牢的，也不太清楚身边的福子和桑丘都说了些什么。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他下意识地没有回寝殿，而是跑到了辛玉恒住的小院中。直到他又闻见了辛玉恒房中的清香，他才缓过神来。
　　“大王，您没事吧？”福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我……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李子疏慌乱地回答，可从他的表情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他说的这样。
　　“大王，福子觉得秦大人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秦大人一定还是怕言公子伤害您。您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无论是真是假，秦大人如此说也实在过分。况且他与言公子本就有所瓜葛，这是有目共睹的事。若是大王因此受害，那也定是秦大人的过失。”辛玉恒的语气难得变得强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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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言照之（六）
　　“可是……”福子想反驳可竟也找不到辩驳的理由。
　　“桑丘呢？”他已经不记得桑丘是不是跟他一起回来了。
　　“桑丘将军在外头等着，他怕打扰您所以不进来。”福子道。
　　“我没事了，你让桑丘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觉得有些困了，想睡一会。”他满心的疲惫难以言喻。
　　“那福子扶您会寝殿睡会儿吧。”
　　“不要！我……我就睡在玉恒这里就可以了。如果秦寻问起来，你们什么也不要说。千万别说我们去过天牢。”李子疏交代着。
　　“是，那福子现在去跟桑丘将军说。”说完，福子就出去了。
　　辛玉恒帮李子疏宽衣，李子疏躺在辛玉恒不大的床上闭上眼睛，没一会唿吸声就平稳下来。福子见他已经休息了，便到小厨房去准备些吃的，免得他醒来的时候肚子饿。
　　屋子中只剩下辛玉恒和李子疏两人，空气中弥漫着辛玉恒调制的香的气息，闻着格外舒心也能让让心情平静。
　　辛玉恒坐在床边，凝视着熟睡的李子疏，伸手一下下抚摸着他的脸庞，动作轻柔，像是把他吵醒似的。
　　他的修长白皙的手指从李子疏的脸庞划落，又划过他的眉眼他的嘴唇，拂过他的长发。他就那么不厌其烦，一遍遍地重复着。
　　“子疏，疏儿，我的小疏儿……让我带你离开这，无论是越泽还是南恒我们都不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生活，只有我们两个，一生一世。”辛玉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呢喃般。
　　“也许你现在还有所留恋，但，我会让你愿意跟我走的，疏儿。”
　　辛玉恒低头，亲吻在了李子疏的额头，蜻蜓点水般。
　　正午时分，秦寻才从外头回来，平时若是不用上朝李子疏定要在被窝中待到这个时候才肯起来。所以当他走进寝殿，见已经冰凉并且收拾整齐的卧榻时，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此时，福子正好端着一盘子的菜往小院走，秦寻见到便直接叫住他：“大王呢？”
　　福子面有难色可有不敢不说，只好支支吾吾地道：“大王……大王在……在辛公子屋里跟……跟小寻玩……然后累了就在辛公子屋里小睡一会儿。”
　　即便是这样的回答还是让秦寻皱起了眉头。他本就不喜欢辛玉恒，更不愿让他留在朝越宫里，若不是李子疏坚持，他定不会如此养虎为患。
　　和福子一起到了辛玉恒的小院，秦寻走进屋中，见衣衫不整的李子疏刚刚睡醒坐在床上，还在犯傻中。
　　“秦大人。”辛玉恒轻声行礼，恭敬地退到一旁。
　　秦寻上前，二话不说地把李子疏连被子带人一起横抱起就往屋外走。
　　李子疏愣了两下后才反应过来大喊：“秦寻！你干嘛！难看死了放我下来！”知道怎么吼他，秦寻也假装听不见后，李子疏一气之下一口咬在了秦寻的肩头。
　　但他也只是身体僵了半秒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完寝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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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威胁（一）
　　回到寝殿，秦寻把李子疏不太温柔地扔到床上，扯掉从辛玉恒哪里带回来的被子扔到地上，并叫人扔掉。
　　李子疏气嘟嘟从床上爬下来，也不跟秦寻说话，自顾自地换好衣服，走到前殿用午膳。
　　秦寻只以为他只是如同往常般闹脾气，便也就顺着他。没想到在用午膳的时候，只要是秦寻给他夹的菜他就一律不吃，甚至连看都不看秦寻一眼。
　　他知道这样闹脾气实在是幼稚了一点，可是他忍不住啊！他一看见秦寻就想起秦寻说话，他心里就五味杂陈。他其实应该选择相信秦寻的，毕竟都认识这么久了，也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
　　即使秦寻是只老狐狸，可至少对他应该是真心的，这点他应该是坚信不疑的。
　　没错！道理他都懂，但是他做不到啊！
　　秦寻见他一直气嘟嘟自然也有所察觉。见他不肯抬眼看自己，又不肯吃自己夹的菜，他也会反省是不是刚才做的太过火了？
　　他思索了片刻后，伸手把李子疏面前的碗拿到一旁，把一袋纸包放在他面前打开。里头躺着他最喜欢吃的民间小吃。
　　李子疏差点就伸手去拿了，可犹豫了一下把已经伸起来的手硬生生地给按了回去。然后倔强地继续保持不理他的姿态。
　　“不吃？枉费我特意出宫去买回来。我原以为子疏应该会很喜欢。”秦寻嘴里念着，“天气太冷，若不是我到他家，他还不愿意做这些。太可惜了。”
　　秦寻边说着，李子疏便暗暗咽口水。
　　不行！他要克制！不能为了一点吃的就出卖自己的人格！做人还要有骨气！要忍耐！他一定要忍耐！
　　“跟我生气便罢了，难道子疏也在跟这些东西生气？”秦寻轻声又补了一句。
　　……其实……秦寻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李子疏犹豫半响后还是拿起来放进嘴里开始吃，边吃还要边重申：“我吃是因为不想浪费食物！”
　　秦寻轻笑：“是是，快吃吧，冷了。”
　　他一边吃着可心里头的想法却没有因此停滞下来，脑袋里主意酝酿而生，但这并不是针对秦寻的计划，而是对另外一个人的。他知道，秦寻这只老狐狸是绝对不会上当的，但那个人不同。
　　吃饱后，李子疏没理秦寻，自顾自地带着福子往外走。秦寻料想他只是在一时耍耍小性子便也随他去了，自己回到书房批起奏折。
　　带着福子出门后，李子疏漫无目的地在王宫中游走，说是漫无目的其实他只是想找个偏僻的地方而已。
　　于是，他走到一块连自己都没有来过的小树丛。他环顾四周，看见一颗树满意地点点头后走到树的面前，费劲地抱住树然后有条不紊地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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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篇——关于身高
　　李子疏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看了有好一会的时间，可他不是在看自己的衣服，而是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虽说他来的时候才这身体才十六，可这身高却让李子疏觉得相当不满意。在现代十六岁身高一七多一点都不稀奇，可这身体怎么看都没有一七多的样子。
　　哎……他不会以后都这么高了吧？
　　想想高了他一个头的秦寻，在想想桑丘……这果然是个大问题！他该想想办法才行。
　　“太子在看什么？来吃些点心吧。”福子在李子疏的身后叫道。
　　“没什么。对了，福子，秦寻你见过他多久了？”
　　“啊？”福子没明白李子疏的意思。
　　“我是说，十几岁的秦寻你见过吗？”
　　“哦哦，这是当然的呀！”
　　“那他那个时候就已经这么高了吗？”
　　“秦大人呀，那时就已经很沉稳了，身高嘛……好像跟现在差不多。太子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看来古代人也不是生长缓慢……可能只有他生长缓慢而已。
　　李子疏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拿起一块点心就放进了嘴里，甜甜的味道却没让他的心情跟着好起来。
　　外头辛玉恒正缓步走进，他一身素净的衣服看起来显得清秀且修长，身软似无骨，笑起来比寻常男子多了几分媚气。
　　“太子看起来好像不高兴。”辛玉恒走进寝殿。
　　“……我也没有不高兴……啊……玉恒你头上好像有片花瓣。”李子疏眼尖，看见辛玉恒的头发上有片花瓣，于是便站起身伸手想把花瓣拿下来。
　　就在他拿花瓣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件让他辛酸的事。
　　与辛玉恒的视线平行，能明显感觉出来辛玉恒时候比他要高出那么一些。自己的脑袋大概在辛玉恒耳朵的位置。
　　“玉恒你……比我高呀？”他为什么从前重觉得辛玉恒应该跟他一样高呢！
　　“恩？”
　　“……没事，我想一个人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啊！太子您别急呀！福子老家有古方，说是把人倒吊起来就能高些……还有还有说是多吃大葱能高……太子您别走呀……太子……太子……辛公子您别笑了，您倒是帮忙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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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很小很小的番外不要嫌弃……明天开新卷！第一卷完结坑品还是很好的！第二卷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来评论收藏推荐不要停！

小然是谁生的呢？
　　小然到底是谁生的呢？这是秦泽然从小就一直困惑的一个问题。
　　福子哥说，他是大爹爹和二爹爹的孩子。玉恒师父说，小孩子是从肚子里跑出来的。
　　所以，小然自己总结了一下，他应该是从大爹爹或者是二爹爹的肚子里跑出来的。
　　小然蹲在书房外的窗子下，乌熘熘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里头在看奏折的秦寻，心里有点紧张，有点害怕。
　　秦寻没有抬头用着沉稳地声音道：“在窗外做什么，没规矩。”
　　小然抓抓头，走进了书房给秦寻行了个礼问道：“二爹爹，小然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小然是大爹爹生的还是二爹爹生的呢？”秦泽然天真地看着秦寻。
　　秦寻握着笔的手一僵抬头认真回答道：“大爹爹生的。”
　　秦泽然高兴地眼睛里都在冒光：“真的嘛！太好了！难怪大爹爹对小然一直那么温柔，玉恒师父说娘亲都是很温柔的。”
　　秦寻差点就没绷住：“恩，去找你大爹爹吧。”
　　“是！”说完，秦泽然欢天喜地跑走了。
　　此时，李子疏正在一颗树下喝着茶，手边还放着点心，见小然欢天喜地跑过来，便让小然坐在自己的腿上。
　　“小然，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小然终于知道自己是谁生的了！所以小然高兴！”
　　“恩？”李子疏不明所以地看着秦泽然。
　　“二爹爹说，小然是大爹爹生的，所以大爹爹是小然的娘亲。”
　　李子疏眼睛瞪出了两倍大：“什么！你二爹爹这么说的！”
　　小然被李子疏的反应吓了一跳，弱弱地点了点头：“是啊。”
　　李子疏把小然放了下来气冲冲地跑去找秦寻，边走边道：“该死的秦寻！胡说八道！老子要撕了你的嘴！”
　　秦泽然抓抓头，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大爹爹那么生气？是小然说错什么了吗？
　　……不过算了！反正小然知道小然是谁生的了，既然大爹爹不喜欢小然叫大爹爹娘亲，那以后还是叫大爹爹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威胁（二）
　　看到这，福子已经愣住了，半响后才颤抖的双唇道：“大王……您要干嘛？”
　　此时李子疏已经爬上树有两三米的距离，他回头：“没什么，无聊想爬上去看看。”说着，他转头又接着爬。
　　福子慌了手脚在下头来回转悠：“大王！别上去！快下来！太危险！这要是摔下来可怎么得了！大王……”
　　他没理会福子，自顾自地爬着，良久后他爬到一旁粗壮的树枝上坐了下来，看得福子是一头的冷汗。
　　“福子，我有些事想要问问你。”李子疏晃动这双腿，一脸认真。
　　“大王先下来，您想问什么福子一定都告诉您！您先下来，不要吓唬福子了。”福子脸都白了在下头紧张兮兮地看着。
　　他又不敢这个时候离开，要是在他离开去找人的时候大王掉下来或者怎么样，那他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我问完，你回答完我就会下来。”李子疏一手扶着树干，低头看着福子。
　　“好好好！大王您问……福子一定都告诉您！”福子生怕李子疏有个什么闪失，眼睛都紧紧盯着一刻也不敢松懈。
　　“言照之跟秦寻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福子一脸的为难，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说他怕李子疏在那么高的地方做久了有危险，可是说他就更加担心了……
　　李子疏危险地半眯起眼危险地看着下头犹豫不决的福子：“福子你刚刚还是一定会告诉我的。”
　　“大王您小心点……您别乱动！福子说……”福子还是在内心挣扎了一番，“言公子是国师的弟子，虽说住在宫外可时常出入宫中，那时便与还未当上丞相的秦大人关系密切，这是朝堂上几位大臣都知道的事。”
　　李子疏微微点头，示意福子继续说。
　　“当时秦大人出兵打战言公子也一同跟去，回来后秦大人便慢慢在朝堂上小有威望，而后原丞相便去世了，秦大人便当上了丞相。可不知怎么的，原本与秦大人关系密切的言公子却渐行渐远，两人似乎再无交集。”
　　“就在言公子离宫前几天，言公子一人出游在外头抓到一匹浑身金黄的小马驹，便带回宫中。先王很是高兴，便让言公子负责照顾，可很快的言公子便离开的王宫。秦大人也不闻不问似乎根本就没这个人一般。”
　　坐在树上的李子疏在心里开始暗暗分析起来。从福子的描述中他能大概知道，应该是秦寻在没当上丞相前跟言照之关系很好，可是当上丞相后就不理会他了，后来甚至可能还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会走的。
　　……原来小黄是言照之抓来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一阵的失落感，那种有些无力的感觉真的很让他觉得不舒服。可是他却无法清楚的言明到底是什么让他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关系吧。他的王位，他的小黄，他的小寻，他的所有……都是别人给的。而他本身却并没有什么付出。
　　就连现在奏折也都是秦寻在批阅，他最多就是露个脸在朝堂上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基本上他手上的权势也只有他父王生前为他栽培的几位老臣了。
　　如果他父王知道了，会不会很失望？失望自己终究还是个傀儡，枉费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尽管他还是越泽王，可基本上他已经把父王从前的一切付之一炬了。
　　他还是无法心安理得地过这样的生活，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大王，您还是先下来吧。在上头太危险了。”福子的声音把李子疏的思绪又给拉了回来。
　　李子疏点头，反正他想知道事都已经知道了，坐在这上面也无济于事，还是下去好了免得福子担心。
　　他原本想转身缓慢地爬下去，可是还是跟他想象的有些出入，他上去的时候还算容易，可下来他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落脚了。
　　“恩……福子，我好像下不去了。”李子疏干笑地抓了抓头。
　　“……那怎么办？要不大王在这等着福子去叫让来？”福子在下头急的火急火燎的，恨不得自己长一对翅膀飞上来。
　　就在李子疏和福子尴尬对望的时候，一名黑衣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冒出来，出现在了李子疏的身边。福子刚准备大喊有刺客的时候，黑衣人伸手抱起李子疏从树上稳稳落下，把他放下有很快又不见了踪影。
　　他们愣了半响，还没明白过来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李子疏转头问福子：“刚刚那个人你认识吗？”
　　福子立刻摇头：“福子怎么能认识。不过他好像也不是刺客，还把大王您救下来应该不是坏人吧。”
　　在王宫总能这样随随便便的跑来跑去想必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不过总觉得好像在小说或者是电影中见过这样的角色，来无影去无踪，忠诚地效忠着某个人。
　　李子疏想着，大概是朝堂上那个大臣的暗卫真巧路过吧！毕竟官位越高身后要杀他的人就越多，雇一个暗卫应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回到寝殿后，由于心情还是没有调剂过来，李子疏便无所事事地趴在床上眼神空洞地发着呆。
　　这一愣就是一个下午，等福子在进来的时候李子疏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躺在床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把福子给吓了一跳。
　　即便是到了晚膳，李子疏依旧闷闷不乐。福子生怕被秦寻看出什么，于是便紧张兮兮在一旁是不是观察他们的神情。
　　可秦寻却如同往常般温柔宠溺地哄着李子疏吃他不爱吃的蔬菜，虽说李子疏是相当不给面子也不领情可秦却依旧耐心地哄着。
　　这让福子大舒了一口气，但也觉得奇怪起来。平日里只要大王有个风吹草动秦大人一定是第一个察觉的，可现在大王都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怎么却没什么动静？
　　晚膳过后，李子疏也是耷拉着一张脸，任秦寻说什么都不理他。
　　正当他还想着秦寻耐心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的时候，他就被秦寻一把给拖到床上，而后发生的事可想而知。
　　翻云覆雨一番李子疏依旧累的不行，累到连脾气都没有了，懒洋洋地侧躺着，任由秦寻在他身后紧紧抱着他。时不时还要接受秦寻在他耳畔的骚扰。
　　“子疏不高兴，因为言照之？”秦寻低沉磁性温和地声音在李子疏的耳边响起。
　　李子疏下意识地红了脸，声音沙哑地反驳：“你胡说！我才没有……”就算有他也一定不会承认的，因为他已经能想象到秦寻知道的表情了。
　　“恩？没有什么？没有生气，还是没有吃醋？子疏你永远这么嘴硬，该好好罚你才是，让你不敢在对我说谎话。”秦寻不满地在李子疏的腰间掐了一把。
　　他疼了一下挣扎：“你干嘛！不许掐我！会痛的你知不知道！不高兴掐你自己！”
　　秦寻轻声叹口气，手不安抚划过他的腰间，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我知道，我也疼，心疼。我没有不高兴，或许我应该算是很高兴，子疏吃醋了。可我也很不高兴，子疏居然敢不理会我。”
　　“你别胡说！谁吃醋了！我只是……感慨人生而已！你脾气这么差有人要你才见鬼了呢！也就是我善良，怀着普度众生的心情勉强一下而已。”李子疏越说脸越红，他暗自庆幸秦寻应该看不见，否则又要被他笑了。
　　“是，微臣多谢大王不嫌弃之恩。”秦寻微微一笑，亲吻在他白皙的脖子上。
　　“不……不客气。”
　　“子疏是不是那日在天牢中都听见了，也知道了所有的事？恩？”秦寻的他的背后用着极其温柔地声音轻声问，可却让李子疏不自觉背后一凉。
　　他想了想还是道：“恩，我都听见了，也都知道了。“
　　秦寻又轻声叹了口气：“子疏把我的话忘了，好不好？若我知道你在，定不会那样说。”
　　这下反倒是让李子疏愣住了，他转过身面对着秦寻，抬头看着他俊美的脸庞，满是疑惑：“怎么？你说话还有两个版本呀？”
　　“我不想你知道，是怕你会对我心生芥蒂，觉得我并不是真心待你。可子疏吃醋了，我倒是放心了不少。至少子疏是信我的，信我对你当真情深意切。”
　　李子疏只觉得自己的脸很热：“你能不提这个了吗？”他当然是指他吃醋的这件事。
　　“好，不提。”秦寻轻笑他知道李子疏总是容易害羞，“我曾经确实利用过他，且也只是利用。他一回来我便担心他会在你面前说些什么，让你讨厌我，所以那日我便到天牢去说了那一番话，愿想着让他打消念头，毕竟他也是国师弟子，我也不好对他如何。”
　　

第一百四十五章表露心迹
　　“不曾想竟然被你听见了，还被你知道了所有。”秦寻一阵苦笑，“我也竟然一时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让你如何才能信我。”
　　李子疏看着他也陷入了沉思。确实，如果他往好的方面想秦寻可能是在保护他，当如果他硬是要往坏的方面想，说不定现在秦寻说的一切都还是假的，只是在骗他而已。
　　忽然，秦寻抓住了李子疏的手，把他放在自己的胸口前。他把李子疏的手放在胸口左一些的位置。李子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子疏，我一出生便与常人不同，我的心偏了一些，就在你手放的这个位置。若有一日我负了你，杀了我便是。”秦寻说的很是认真，眼底满是情愫。
　　他定睛看着自己手放的位置，垂下眉眼轻声喃喃道：“我没有不相信你。你少拿你自己吓唬我。”
　　秦寻轻叹一声，把李子疏搂进怀中：“不是吓唬你，只是表明心意。”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正如他所说，他从来没有不相信秦寻，即便是那日听见他那样说，他居然还是坚定不移地相信着他。但他就是有些沮丧，脑子里是清楚的，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子疏，若你没出现，或许我就真如言照之所说的，终其一生都是冷血无情之人。”秦寻的话像是在感叹，也不知他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李子疏听的。
　　冷血无情的秦寻？他好像能从他跟言照之的对话中感受到那么一点。
　　“你之前还说让我什么事都不能瞒着你要跟你说，你还不是一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李子疏从秦寻的怀中冒出来说道。
　　“是，都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更不该不相信你会信我。不知大王要如何处罚微臣？”秦寻难得老老实实地就认错了。
　　“这个……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的时候再说。不过到时你也不许耍赖。”
　　“是，不耍赖。”
　　那夜之后的秦寻，除了朝堂上以外似乎比平日里还要温柔许多，让李子疏都有些不太适应。原本只要见到他跟辛玉恒凑在一起，秦寻就会不高兴，而如今居然会一句话不说地在他身边默默听着。
　　对于秦寻的转变李子疏倒不觉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秦寻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吓人好几倍，害得他都不自觉地收敛了不少，安分地在宫中乖乖练字读书。
　　经过几日的沉淀后，李子疏依旧不太介怀言照之跟秦寻的事，尤其是这几日秦寻那副巴结讨好的嘴脸更是让他没了脾气。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安分守己地永远躲着秦寻身后做一个无能的帝王。只有这个，他还是无法释怀。
　　他总觉得自己被秦寻像温水煮青蛙一般，把他泡在宠溺中，然后慢慢吞噬捆绑，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在牢笼之中无法逃离了。
　　又过了几日后的一大早，李子疏如同往日般百无聊赖地坐在王位上看着下面议论纷纷最后再由秦寻决定最后他再点个头。
　　等所以事都解决后，他才缓缓开口：“南恒沅禾一战以过去多日，各位大臣可曾想过如何处置南恒军师言照之？”
　　朝臣们有议论纷纷起来，因为言照之的身份特殊。虽然他是南恒军师，但把他带回来时桑丘将军说的时自愿投诚。再加上他的是国师的弟子，国师在越泽国的身份举足轻重，自然不可随意处置他的弟子。
　　李子疏扫了他们一眼后道：“言照之是自愿投诚的，也看在国师的面子上，就罚仗刑一百小惩大诫，而后便把他从天牢中放出。”
　　他刚说完，秦寻就皱起眉头，似乎不太同意李子疏的决定，可他却并没有说什么。
　　这事本来就不是好解决的问题，但毕竟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朝臣看在国师为越泽尽心尽力的份上便也没什么异议。
　　下朝后，秦寻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似乎一直在忧心着什么事。
　　李子疏见他这样便忍不住打趣：“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告诉我？不然你为什么这么怕言照之被放出来？”
　　“不许胡说。我是怕你被他带坏，少与他接触，听见了吗？”秦寻心里有种预感，言照之的出现会打乱他的计划。不，或许应该说，他已经有意无意地让一些事偏离了他的预计。
　　李子疏撇了秦寻一眼没有理会他。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难道给一颗糖他就会被别人给骗走了？开玩笑！
　　在寝殿中，李子疏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笔在纸上随意写着什么。近日来他写的是越来越顺手，可写出来的字却只有他自己和秦寻认识。
　　“大王？”辛玉恒从门外走进来，试探性地叫了声。
　　他抬起头回应道：“恩？怎么了？”
　　“刚刚言公子派人来说，想与大王在围场一叙。大王您可要去？”
　　言照之想要见他？还约他去围场？是因为不想让秦寻知道吗？不过他确实是应该跟言照之见一面才对。
　　“恩，当然要去！”李子疏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
　　这次他没有带任何人，连福子都被他留在宫中，他自己则从小门悄悄熘出去。虽然福子也是很想跟着他去，可是他不同意，福子也拿他没办法。
　　围场。
　　暖暖的日头下，围场的雪已经被清掉了许多，可还是有部分留在了四周围。言照之站在围场的中央，一手牵着马缰，一手拿着刷子在替小黄刷着他漂亮的毛。他的动作娴熟是任何人也比不了的。
　　李子疏独自一人缓缓地走上前去，这是他才算看清了言照之的面目。那是一张很是清秀的脸，隐约中还透露出脱俗地气韵，或许是因为他跟国师学习道法的关系吧。
　　“你就是李子疏？”他没有回头，清丽的声音就像是从高山上流下冰冷的泉水。
　　他点点头：“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这时言照之才转过头来看他，漆黑的瞳孔里总是带着冷峻的光：“你似乎与从前不同了？”
　　“啊？你以前认识我？”
　　言照之却摇头：“不，前越泽王，王后把你保护的很好，几乎不让任何人见你，但偶尔我也曾见过你一两面，你不记得也是应该。”
　　他悄悄舒了口气：“我曾经落水过，所以之前的事有些都忘了。”
　　“这并没有要紧的，过去便是过去了。你倒是平易近人，与我听闻的一样。”言照之打量了他几眼，“身为大王居然一个人都带的来见我。”
　　“可是我觉得你应该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应该不想人旁人听见所以才没带的。”李子疏老实地坦白。
　　言照之的眼底流露过一丝惊讶：“我确实有话想跟你说。”
　　李子疏点头，一脸好学生的模样，洗耳恭听。虽然他感觉言照之说话有些冷漠，可或许他之前并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某个他才这样的。
　　“你与秦寻十分亲近？他对你如何？”言照之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这个，还好吧。”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有点尴尬的问题，即便言照之用了十分隐晦的两个字。
　　“还好？我见他对你可是十分上心，原本毫无弱点的秦寻出现了致命的要害便是你。”言照之靠近李子疏，眼神凛冽地让李子疏只能干笑着。
　　“……我也不是故意的。”李子疏干笑着，摆手弱弱地反驳。
　　忽然，言照之一笑：“我便知晓秦寻作恶多端，老天定会派人来治他，但我没想到会是如此弱幼的你。”
　　他说自己弱幼……好吧！他还真没法说什么来辩驳，说自己不弱吗？还是说自己不小呢？算了……反正这也是天生的没办法。如果他一来就有绝世武功，他早就跑了！谁要待在这种地方！
　　李子疏尴尬的笑着：“你好像很讨厌秦寻。”
　　言照之立刻收回笑意，一脸的愤恨：“这何止是讨厌这两字可以形容的？若不是他！我怎么会……不提也罢！”
　　他见言照之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就不再多说话了。但他只单单看他的眼神中，似乎就能看出一些端倪。言照之的眼神中除了恨意，还有别的情绪。
　　“你打算何时掌权？你继位已有些时日了吧？”言照之收起眼中的恨意。
　　“恩，快半年了。可是掌权就……”他指的掌权是把所有的权利都从秦寻手中夺过来？且不是他能不能夺过来，就算是夺过来，他能不能压得住秦寻的那一派党羽都不得而知。
　　“我明白，有秦寻在你想掌权几乎是妄想。但你要明白，即使不能全部掌握，也至少要握一部分在手中，朝中毕竟还是有老臣的。”
　　李子疏点头：“我知道。”
　　“你若明白便最好不过。”他说着，转头伸手抚摸着小黄刚刚刷过的皮毛。
　　

第一百四十六章人质交换
　　他垂下眼帘思绪万千。半响后才缓缓离开了围场。而等他离开时，天边只剩下零星的光斑。
　　而后言照之便在宫中暂时住了下来，只是鲜少与李子疏见面，偶尔路过见到了他也只是简单的点个头便了事。若是见到秦寻两人都能不约而同地假装看不见对方，这时才让李子疏发现，有时秦寻还挺幼稚的。
　　清晨，空气中弥漫着寒冷的气息，可日头却很不错，难得早睡醒的李子疏便跟着秦寻一起到了围场骑马。跑了几圈后，李子疏的手脚才热乎起来。
　　他骑在马背上，秦寻便跟着他的后头。他发现只要自己在围场里骑马，秦寻便不会离他太远，总要跟在身旁。
　　“咦？言照之。”李子疏正慢悠悠地骑着马跑着，余光便看见了言照之缓缓而来的身影。
　　言照之也看见了李子疏，对他颔首后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忽然，秦寻骑着马跑到他的前头来，挡住了李子疏的视线，似乎是不太高兴他一直盯着言照之看，便叫他：“子疏。”
　　“挡着我做什么？”李子疏不明所以。
　　“只许你看着我，我比他好看。”秦寻吃醋幼稚的模样让李子疏忍不住笑出声。
　　“你胡说什么！该吃醋也应该是我吃醋，你抢什么饭碗！你比他好看也不看你，天天看着还不够呢？”他有那么一瞬间会怀疑自己和秦寻是不是拿错了剧本了。
　　“不够。”秦寻极其认真地回答了这句话，让李子疏笑意变换了内容。
　　“大王！大王！秦大人！有……有信！”福子气喘吁吁地从老远的地方边喊边跑过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个信封。
　　“什么？信？”李子疏疑惑。
　　“是南恒来的信，刚刚送到，福子怕有什么要事便急忙跑来给大王看看。”福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马下，把信封递上来。
　　南恒？没多久之前才使南恒吃了场败仗还损兵折将，这会居然会送信来？里面不会放着什么毒药，想借机把他放倒吧？李子疏看着信，天马行空地想着。
　　“子疏，把信给我。”
　　李子疏点点头，便把信给了秦寻。秦寻没多少犹豫地便直接打开，李子疏也凑上前去看。很快的，李子疏的表情便从警惕转为了嘴角抽搐。
　　什么情况！他是不是眼花了？还是今天醒的太早所以他现在可能还在做梦中。这……这算是怎么一回事？李子疏惊讶于这封信的内容，而秦寻却显得尤为淡然，但他还是看出了些什么。
　　朝越宫。
　　原本想去找言照之的李子疏被秦寻拦住，硬生生地给带回了寝殿里。李子疏十分不解地在正写着信的秦寻身边来回转悠。
　　“你干嘛不让我找言照之？这件事应该让他先知道吧？”李子疏站在秦寻身边说道。
　　“自然是要告诉他，但不是现在。”秦寻写完手上的信，“需等这封信寄到后。”
　　信？李子疏好奇地凑上前去看。秦寻写的是，言照之确实是在他们手上，虽然受到了礼遇但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其他的都是些很客套的辞令。
　　可他还是不明白，便问：“你写这个做什么？南恒王不都知道了言照之在我们这了？”
　　秦寻勾起一抹笑，他把信交给宫人，让宫人送出。他则一把把李子疏，拉进怀中，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南恒王说愿意用重礼换回言照之，可并没有写明重礼是指什么。”秦寻的声音在李子疏的耳边响起。
　　李子疏立刻便明白过来，勐然转过头看着秦寻：“你这是准备要敲诈呀！”原来秦寻是打算趁此机会利用言照之进一步削弱南恒的实力。
　　“子疏，何为敲诈？这信可是南恒王自愿写来的。”秦寻显得很无辜，可在李子疏眼里他可一点都无辜。
　　“那你打算敲诈多少？”
　　秦寻一笑：“那要看南恒王愿意为了言照之给多少。”
　　“……你会遭报应的。”李子疏鄙视了一眼秦寻，转念又想，“如果有一天我被人绑架了，他让你拿越泽来换，你换吗？”
　　“换。”秦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个字。
　　“换个你头！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才是越泽王！”李子疏心里一阵悸动，可又故意不想让秦寻看出来。
　　秦寻依旧宠溺地笑着，看着容易害羞又口是心非的，心中被充实填满。可他还有后半句的话没说出来，若是有人敢如此，他定会让那人后悔一世。
　　似乎是怕李子疏过早的就把这事告诉言照之，之后的几日内秦寻都时时在李子疏的身边，就连批阅奏折都改到了寝殿。
　　他确实是很想把这件事告诉言照之，并且对于这种落井下石趁机敲诈的行为不予苟同。当然，他也承认从越泽的角度来说，这绝对是最明智的决定。
　　数日后，南恒的信再一次的寄来了越泽。这次秦寻一看笑意便更加深了，而李子疏单是看秦寻着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得逞了，或者是南恒愿意拿出更加贵重的东西来换言照之。
　　这次，秦寻没有拦着他去找言照之。他便迫不及待地跑去了言照之住的地方，是在离围场很近的一座院落中，听福子说，他之前没离开时在宫中都是住在这里的。
　　李子疏走进别院中，只见言照之正拿着一本书在看，面前放着慢慢温煮的茶，烟缓缓飘起，茶的香气也若有若无地划过。
　　“有事？”言照之没有回头，便开口出声问道。
　　他走到言照之的面前，言照之才把书放下看着他。李子疏想了想便道：“南恒王来信说要我们放了你。”
　　原本面无表情的言照之，立刻皱起了眉头，他狠狠地手上的书摔在了地上，撇过脸去道：“就跟他说我已经死了！”
　　什么？李子疏惊讶。看来言照之和南恒王之间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而且他们两个的关系一定不简单，不然南恒王怎么可能愿意被秦寻宰割。
　　“可是他说愿意用重礼换你回去。”李子疏随后补了这一句。
　　言照之的表情很是复杂，他沉默了良久后才算了平复了心情坐下，也请李子疏坐到了他的对面。他为李子疏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
　　李子疏喝了口茶见言照之不说话，便开口：“我猜，你是不是为了躲南恒王才故意假装被俘回来越泽的？”
　　他拿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颤：“不错，这确实我回来的原因之一。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言照之看着茶杯中的倒影，若有所思。
　　“秦寻已经书信给南恒王了，南恒王今日也回了信。”
　　言照之苦笑：“秦寻定然不会放过这等机会。他居然还愿意让你亲自来告诉我，看来他给的条件甚是优厚呢。”
　　李子疏点头：“南恒王真的什么都愿意给，一定会被秦寻狠敲一笔的！”
　　“我不会回去，我也不愿再见到他。既然他找来了，那我便离开。”言照之站起身，“明日我便离开越泽。”他起身，便准备离开。
　　李子疏刚想叫住他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便传来的一道声音：“恐怕暂时不能让你离开了。”
　　他转头一看，只见秦寻带着一群的侍卫，而侍卫已经把别院围住。言照之看见秦寻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差异，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我料到了，请便。”言照之说完，转身就走进了屋子里头，并把门关上。
　　秦寻也不再多说什么，拉着李子疏就离开了别院。而侍卫们就再也把别院给团团围困中，夜以继日地看守着言照之。
　　李子疏一边被秦寻拉着走一边回头看：“你就这样把他关起来就算啦？他好像不是很想回去的样子。”
　　“子疏，沅禾一战我们亦是损兵折将，若不趁此机会向南恒索要军费这场战越泽岂不是亏大了？”秦寻停下脚步转过头对李子疏说道。他难得用这样认真的语气跟他说话，若是往常秦寻恐怕不会解释这么多，最多就是哄他两句便罢了。
　　“怎么会亏呢？你不是已经向沅禾要了一笔了吗？”李子疏反问。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秦寻的脸色便变的有些怪异，他看了李子疏一会道：“你以为当真我不知道你跟桑丘说的话，还有让桑丘做的事吗？”
　　李子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做错事般地低下头：“这个……我……我只是叫桑丘少要一点而已。”
　　“为什么不向来跟我说？”秦寻继续质问，语气并不是很友善。
　　“……你会答应吗？”李子疏试探性地问了句。
　　“不会。”秦寻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虽然这个答应李子疏是早就知道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人质交换（二）
　　“……那不就得了！我就是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才想让桑丘先斩后奏的。现在少要一点等沅禾恢复国力之后你再加嘛！”他知道沅禾这场仗越泽只能从沅禾哪里拿到好处，而且即便是按照秦寻的标准拿了，这场战还是亏的。
　　……更何况他还从中作梗，拿的就更少了，也难怪秦寻会生气。
　　他们就这样相互看了一会，秦寻轻声叹了口气，他伸手揉了揉李子疏的头发道：“这次不许在闹了，回去，听见了吗？”
　　李子疏犹豫了一下，轻声带着不满说出：“听见了。”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秦寻自然也知道李子疏的性子，单单是看他灵动乱转的眼睛就能猜到七八分，可却实在拿他没办法。这世上会让他如此伤脑筋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一人了。
　　清晨。朝堂上一开始便吵翻了天，南恒要用重礼换回言照之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朝堂上便炸开了锅。有人觉得这绝对合适，可有些大臣却觉得这么做有实在损越泽颜面。
　　没当大臣说不同意拿言照之去换时，李子疏都在死命的点头，可没当秦寻看过来，他又要立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看向别的方向。
　　“这事儿到底有何好争论的？用一个小小言照之换军需明明就是再合算不过的事！这次战役我们越泽也损兵折将了不少，这是难得的机会啊！”某位大臣特别不理解地看着一直在跟他争论的人。
　　“但言照之比较也是国师的弟子，我们就这样把他拿去作为交换若是让外人知道该怎么想我们越泽！还以为我们越泽就是不通情理只顾利益的小人！”说着话的明显就是一个文官，他比任何人都在意外界的评价。
　　“大王！”他们异口同声地叫道，害的李子疏反而吓了一跳。
　　他当然是不同意了，如果是言照之自己想回去也就罢了，现在是用武力逼迫，他人的人身自由怎么能让别人来决定？
　　可是这话他也只能反正肚子里也不能说出来。李子疏自然也是明白，如果按照他的逻辑治理国家，用不了多久越泽就会消失在地图上了。
　　李子疏轻声叹口气，弱弱地道：“由丞相决定吧，其他人也无需再议了。”反正他们吵翻了天也不算数的，还是省点力气的好。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秦寻的身上，秦寻回头，满是威慑力地扫了众人一眼道：“言照之自然是要换的，越泽的颜面也不会丢。”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其他大臣们都哑口无言。再加上李子疏刚刚都已经放下话了，就证明这件事已经没什么值得商讨的地方。
　　早朝就这样结束了。可李子疏自己心里头还是觉得怪怪的，不顺畅的感觉。
　　“怎么？还在想言照之的事？”回到朝越宫后，秦寻见李子疏还是闷闷不乐的模样，便问道。
　　“恩，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在这样的时代，人权算的了什么。
　　秦寻忽然轻笑一声：“子疏怎会知道何为真正的身不由己。”
　　“什么？”
　　“没什么。我去批奏折，你别乱跑，别去找言照之，听见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不去就不去。”李子疏随便敷衍着秦寻。秦寻叹口气，无奈地看了眼李子疏后便去了书房。
　　在寝殿中，李子疏百无聊赖地趴在桌面上手上把玩着笔。他趴了一会后，便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缓缓走到他的面，他抬头看，是抱着小寻的辛玉恒。
　　“大王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辛玉恒轻柔的声音传来，关心地询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李子疏便把言照之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辛玉恒听后沉默了良久，他的手轻抚着小寻的柔顺的毛发，眼帘低垂。
　　“玉恒倒是感同身受，在没被大王从沅禾大王子手中救出前，玉恒无法定夺自己的命，只能任由他人随意处置。生不由你，死便更加不由你。”辛玉恒的语气带着些许凄凉和悲叹，“但玉恒命好，碰到了大王，可言公子就……”
　　李子疏坐起身，看着辛玉恒：“你是觉得我应该去帮他？”他反问辛玉恒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没主意，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事他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可他总觉得不安心。
　　“玉恒不敢妄言。可玉恒想言公子应该也是性情刚烈之人，若是一时气愤做出些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可如何是好。”辛玉恒一脸的担忧。
　　这李子疏倒是没想到，但也不代表就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依照言照之之前跟秦寻说话时的模样，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他的性子。
　　“玉恒觉得，大王可先去看看言公子，若是言公子这几日想通了想回去便是最好的，若是言公子当真有些偏激的念头，大王也好适时阻止。”辛玉恒提议。
　　“恩！我去看看，你就先留在这。”
　　忽然，李子疏站了起身走出了寝殿，正巧跟来送点心的福子给撞上了。
　　“大王您这是要去哪？”福子手上还端着一盘子点心，不解地询问道。
　　李子疏看着他手上的那盘点心想了想后道：“别问那么多，你端着点心跟我走。”说完，便带头偷偷摸摸地从后门熘了出去。
　　留在寝殿中的辛玉恒抱着小寻看着李子疏离开。他低垂眉眼，望着怀中安静温顺的小寻，白皙修长的手在小寻的毛发上轻柔地拂过。
　　他低声喃喃：“疏儿，如此单纯良善的你该叫我如何是好？”
　　不一会，他们就走到了言照之住的别院。外头站满了看守的侍卫，依照这种架势就算是会飞估计也是进不去的。言照之不会任何武功，居然还这样看着他。
　　李子疏刚想再往前走一步时，却被福子给拉住了：“大王您别过去，秦大人不是说了不让您去找言公子了吗？况且这样您也进不去呀。”
　　“我是大王还是他是大王？当然要听我的了！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再再说了！我就是去看看他，又没做什么。”说完一堆歪理，李子疏大大方方地就走到了别院的门口，门口的侍卫果然把他给拦下。
　　“大王，丞相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侍卫说道。
　　李子疏不满地说道：“丞相大还是我大？”
　　“这……自然是大王大。”侍卫为难地说道。
　　“那我凭什么要听丞相的？我现在要进去看言照之，给他送点心，给我让开。”李子疏趾高气昂地说完后，也不管侍卫们是怎么想的，便直接走了进去。
　　院里头是一片寂静，好像这里根本就没人住一样。李子疏环顾四周看了看后，径直走进了屋子里头。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而言照之正坐在屋里喝着热茶。
　　才几日不见，言照之似乎又清瘦了不少，不知是因为心里怨恨难舒的关系，还是为了别的。
　　“大王来了，请坐吧。”言照之似乎并没有对他的到来表示任何的诧异。
　　“我来送点心给你吃。”李子疏接过福子手上的盘子放在坐上。
　　“大王此次来是想询问我与南恒王的关系吧？”言照之只是撇了那些点心一眼后，漫不经心地着，“我与南恒王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也不会回去。即便是去了，我也会想办法逃脱，甚至是些别的方式。”言照之说的很坚决。
　　言照之这样决绝的话语正好便对应上了辛玉恒的提醒。李子疏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阵后，暗暗下定决心。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我可以想想办法。”他知道，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秦寻一定会把他扔进油锅里炸的。可是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言照之就这样下去，所以只好对不起秦寻的，大不了事成之后随他处置罢了！
　　他微微一愣道：“帮我？”于公于私李子疏都没有非要帮他不可的理由。
　　李子疏咬咬牙狠狠心：“嗯！我帮你逃出去！”
　　“你想怎么做？”
　　“暂时还没想到，不过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帮你脱身。明着不行就来暗的，只要你一离开越泽王宫让他们找不到就拿你办法了。”李子疏坚定信念看着他。
　　“你这样帮我逃走秦寻不会轻易饶过你的。”言照之并不是不想离开，他只是不希望连累到任何人，也不想再欠任何人人情。
　　李子疏宽心一笑，安慰道：“没关系，秦寻大不了就是把我骂一顿再或者就是打一顿而已！这些我都试过了，所以没事的！只要你想离开，我就尽力帮你。”没错，到现在为止他的脸皮还算是厚的。
　　言照之却并没有他这么乐观。他对于能不能离开并不保持着多少期望，但既然李子疏都拍胸口地这么说了，他也想尽全力一试。
　　

第一百四十八章人质交换（三）
　　而他对与秦寻对李子疏的情意并不了解，所以并不能清楚判断秦寻对李子疏的容忍到何种地步，所以心里还是不由得为李子疏担心起来。
　　从别院出来后，李子疏才默默地叹了口气。说实话他的心里也在虚着，先不说他能不能顺利把言照之偷运出宫，单单是如果秦寻知道他有要做这件事，他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被秦寻掐死也不一定。
　　这种事做一次就算了，现在还要在做第二次，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好。可是又什么办法总不能看着不管吧？如果真的像辛玉恒说的，言照之被逼急了做了点什么事，他一定会更加后悔的！
　　别院屋子里，言照之望着手中的茶杯在发呆，脑海中不自觉便会浮现出那个人的样貌甚至他曾经说过的话都会萦绕在他的耳畔，挥之不去。
　　他不愿回去，不愿再见到这个人，不愿再听与他有关的任何事，他宁愿让他当自己已经死了！
　　可他自己却并未做到，没做到彻底将他忘却，即便在被他伤过之后，还是无法自拔。
　　……其实他不该再多想的，他当他的南恒王，而他便继续孤身一人也这没什么不好的。
　　言照之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起来。
　　回到寝殿时，辛玉恒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等着他。见他进来了，便走上前，帮福子脱掉了李子疏厚重的袍子。
　　“言公子的情况如何？”辛玉恒轻声问道。
　　“还好，不过我已经答应他要帮他了。”李子疏坐下一手撑着下巴说道。
　　“大王，您怎么能答应呢！要是让秦大人知道一定会罚您的！”福子本来就不赞同这件事，刚刚在言照之那里没说，现在还是忍不住了。
　　“言公子也是可怜之人，本也是自由之身，没曾想回到故土却被利用成了两国交换的物品。”辛玉恒轻声感叹道。
　　福子被辛玉恒这么一说倒是被噎的一句反驳了话都说不出来：“可是……这……唉！言公子现在被那么多侍卫看守着，就算是苍蝇都进不去，大王要如何才能把言公子救出来？”
　　李子疏轻声叹口气：“说的也是，要把这么一个大活人从那么多人眼皮底下带走实在是不太可能。”而且现在他还要瞒过秦寻的眼睛就更是难上加难。
　　正当他们都在发愁的时候，秦寻从门外走进来，李子疏用余光看见了，便立刻坐起身对着秦寻笑笑。
　　辛玉恒注意到李子疏的反应后回头，对秦寻行了个礼后便默默地离开了寝殿。李子疏也知道秦寻一直都不喜欢辛玉恒，他想辛玉恒也是为了避免冲突吧。
　　“刚刚又跑去哪了？”秦寻的一句话就是兴师问罪。李子疏愣了一下，他刚刚出门明明就很隐秘，秦寻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没……没去哪，就是觉得无聊去看了看国师。谁让你把人家弟子都给抓了，我这不是要替你去宽慰一下国师嘛！”虽然他说的是瞎话，可他确实是应该找个时间去看看国师了，说不定要能从国师那边得到一些提示。
　　“哦？子疏只是去看国师？难道不是去看言照之然后跟他一起想办法怎么对付我吗？”秦寻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是脸上的笑容非常古怪，让李子疏心里都发慌。
　　“呵呵呵呵……这……这怎么可能！我这么会是那种吃里扒外胳膊肘向外拐的人！我就算不帮你也不会跟外人一起对付你的……”他越说到后面越心虚。
　　“哦？即便是我做的事与你想法不一，你也不会帮外人？”秦寻走近李子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若是子疏并未做到，又该如何？”
　　“这……啊！我忽然有点饿了！刚刚把点心都拿去给国师吃了，福子，厨房还有没有什么吃的，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李子疏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拉着福子边说边跑了出去。
　　秦寻脸上依旧挂着温柔地笑看着李子疏借口逃脱的模样，表情中又多了些许的无奈和宠溺。
　　忽然，不知从哪跑出的常离站在秦寻的身后道：“主人，该如何做？”
　　秦寻轻声叹了声道：“随他去。”
　　“是。”话音刚落，常离便不知所踪。
　　从寝殿中跑出来的李子疏被吓的冒冷汗，又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而福子也被吓的不轻，脸色都白了。
　　“大王，秦大人该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大王，我们还是不要这么做算了，这定是瞒不过秦大人的眼睛的！”福子后怕地劝说道。
　　“应该不会吧？他可能只是在诈我的。如果他知道怎么可能就让我这么跑出来？我现在一定已经被他拖走了。”李子疏心里也惴惴不安，可他都已经答应言照之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
　　“可是大王即便瞒过秦大人了又该如何把言公子救出来？言公子的别院外侍卫重重把守，就算是大王要进去都不容易，更何况是要把言公子给救出来。”福子分析道。
　　其实李子疏也觉得这事太难，就像福子说了，瞒过了秦寻着一双眼睛，言照之门外还有十几双眼睛盯着呢！除非把他们全部都戳瞎了，否则会飞都没用了。
　　福子见李子疏为难的表情便继续说道：“所以福子还是觉得大王就此打住便好，说不定言公子回去也不会是坏事呢。”
　　“福子为何会觉得言公子回去不会是坏事？言公子若是执意不肯回去又该如何？”辛玉恒轻柔地声音难得变得强硬起来。
　　“……可这不是没办法帮言公子嘛？”福子道。
　　李子疏想了想：“我觉得应该还是有办法的，只要能把门外的支开一小会，就能把言照之给偷出来了。问题就在于，要怎么样才能把侍卫支开呢？”
　　“玉恒记得王宫内的侍卫好像是由桑丘将军掌管。”
　　“桑丘？对了！只要让桑丘帮忙支开侍卫一小会我们就能把言照之给偷出来了！”李子疏刚开始倒是没想到。
　　可是桑丘会帮忙吗？上次的事还好说，毕竟沅禾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可这次却是明摆着他要放弃南恒的厚礼把言照之给放跑了。如果被朝臣知道了说不定都想把他打一顿，桑丘也应该会率先考虑越泽的利益吧。
　　“恩，若是桑丘将军肯帮忙，那救出言公子的机会便自然更大了些。”辛玉恒在旁肯定地说道。
　　“福子，明日下朝后，请桑丘去一趟马场。”无论如何他都想试试看，成功最好，不行他就再想想其他的法子。
　　福子知道是阻止不了李子疏了，便不再说什么回答道：“是。”
　　回去寝殿后，秦寻如往常一般在看奏折，手边的茶都凉了许久却没怎么在意。他走进屋子观察着秦寻的脸色后，觉得没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
　　第二日清晨，下了早朝后李子疏说要去看国师，借着由头便从秦寻的身边离开，所幸秦寻也并没有多问什么就让他走了。
　　他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马场，见桑丘已经等候在那边，福子也在桑丘的身边一起等着他。李子疏走上前去，福子便往旁走了走不打扰他们说话。
　　“大王，找微臣何事？”桑丘行礼后问道。
　　“桑丘，对于言照之一事你怎么看？你是否也觉得应该用言照之去换南恒的重礼来填补与沅禾一战损伤的元气？”李子疏并没有马上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先问了问桑丘的意见。
　　桑丘皱了皱眉道：“微臣对此事并无任何异议，但若是大王问微臣，微臣便觉得若言公子不愿意还执意用言公子去与南恒交换并不十分妥当。”
　　李子疏点点头：“言照之现在已经被囚禁起来，就等着跟南恒谈好条件交换。我昨日去看过言照之，他的情况不是很好而且确实不想去南恒，所以我想助他脱困。”
　　“大王是担心言公子有偏激之举？”李子疏并没有说，可桑丘却还是猜到了。
　　“恩，虽然我也觉得这样对越泽不好，可还是没办法看着言照之不管。桑丘，你能不能帮我？”李子疏也不想强迫桑丘答应，毕竟也这不是什么好事。
　　桑丘陷入了沉思，李子疏没有催促而是等着他想清楚。半响后，桑丘缓缓点了下头道：“大王想桑丘怎么帮？”
　　“你想好了？如果这件事被发现你是帮凶，可能会影响你在朝堂上的地位，还有秦寻那边……”即便他在朝堂上能故意护着桑丘，可秦寻那边他还是没什么办法。
　　忽然，桑丘一笑：“我本不在乎朝堂地位高低，若是帮衬大王桑丘必定尽力而为，更何况这未必就是件坏事。”
　　寒冷的风吹过桑丘刚毅俊美的脸庞，他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容自信又果敢。
　　“谢谢你。”除了这句，李子疏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人质交换（四）
　　“天冷风大，大王早些回去休息吧。有事叫福子来通知微臣便可。”
　　李子疏点点头，桑丘行了个礼之后便离开了。
　　桑丘离开后，福子才走上前来感叹般道：“桑丘将军虽说是秦大人举荐，可对大王却是忠心耿耿的呢。”
　　他当时没说什么，可却把这句话放在了心里。
　　朝越宫。
　　趁着秦寻在书房批改奏折，李子疏便带着福子悄悄跑到辛玉恒的屋子中商讨怎么营救言照之。首先已经把侍卫的事给弄好了，接下来就是让言照之这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王宫中。
　　“桑丘将军已经答应要帮助大王了？”辛玉恒确认帮询问道。
　　“恩，到时候只要想办法让桑丘把侍卫引开，言照之事先换好宫人的衣服出来，再让福子他出宫就可以了。等到第二天他们发现言照之不见了，我们就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个晚上应该够言照之跑走的。”这是个很粗糙且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计划，可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发现有什么漏洞。
　　辛玉恒思索片刻后道：“到时大王必须留在宫中，否则秦大人发现后必定会来找寻，若是被秦大人发现还未出宫的言公子便功亏一篑了。”
　　自己拖住秦寻确实是个最好的方法，可只有在宫中行动不便的辛玉恒和福子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再者说，如果被抓住了，他们有可能直接被关进天牢，如果他在就没人能动他们了。
　　“这样，明天夜里趁着秦寻睡着后，福子先去宫门口等着，让桑丘把侍卫找个借口引开，玉恒接言照之出来带到宫门口，福子再送言照之出宫。事成之后福子到寝殿里来熄灭两根蜡烛当时暗号。”夜里的侍卫巡逻桑丘应该很清楚哪里的侍卫最好，可以让桑丘告诉辛玉恒从哪里走。
　　“桑丘将军那边福子今晚就去说一声。老天保佑，希望明晚能顺利！千万千万别让秦大人知道！”福子紧张兮兮地碎碎念着。
　　李子疏安慰地拍了拍福子的肩膀道：“放心，到时候秦寻一定睡的比猪还要熟，什么也不会知道的！”
　　忽然，福子和辛玉恒的脸色变了，变得非常难看。福子脸色苍白，脑门上还冒出了细汗，嘴唇颤抖了好一会，断断续续地道：“秦……秦大人……”
　　听到后，李子疏身体都僵硬了，心脏跳的很大声也很快。他缓缓转过身，只见身后的秦寻脸上挂着笑意看着他，温柔如水。
　　“秦……秦寻，你什么时候来的？”李子疏干笑着，心脏跳动的速度直线上升，马上就要突破临界点了。
　　“在子疏说，到时候秦寻一定睡的比猪还熟的时候。”秦寻说这话时依旧面带笑容，可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没有，明显的皮笑肉不笑。
　　李子疏垮下脸：“秦寻，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在意，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他一定要让秦寻的注意力保持在前半句话上。
　　“哦？”皮笑肉不笑的秦寻比生气时板着脸的秦寻还要可怕上好几倍。
　　“我……我这是在夸你呢！我夸你睡着的时候很可爱呀！我……我不是故意的……”李子疏自己都解释不下去了，干脆低头认错算了。就让暴风雨来的更勐烈些吧！
　　秦寻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扫了眼辛玉恒和福子后，拉起李子疏就回到了寝殿。福子看着李子疏被秦寻带着，心里也被吓的肝颤，站起身时脚都发软。
　　被秦寻拖进寝殿的李子疏绝望地看着门被关上，而后便传来几声哀嚎便再也没了动静。等再见到李子疏也已经是晚膳过后许久的事了。
　　福子在门外惴惴不安地等了许久，把晚膳的饭菜热了又热来回好几遍。终于，寝殿里头传来了秦寻的声音，秦寻叫福子传膳，福子这时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把晚膳送进寝殿，只见李子疏连衣服都没怎么穿好就跟饿了好几天似的吃起来。秦寻则是站在他身后，拿着梳子，梳着他凌乱的头发。看起来，似乎是相安无事了。
　　等李子疏用完晚膳后，秦寻才随便吃了些又去书房把剩下的公务处理完。李子疏则在福子的搀扶下，步履阑珊地往玉池走去。
　　福子一脸担忧又心疼地看着脸色微微苍白的李子疏道：“大王，您瞧您，这事还没办成您就已经弄伤了，这是要是办成了可怎么得了啊！”
　　李子疏护着腰咬咬牙：“没关系！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饿其体肤！我这点……不算什么！”
　　福子轻声叹了口气，他倒不是觉得帮言照之不好，他只是更加担心李子疏会受到的惩罚。
　　在玉池中泡了好一会的时间，让他差点就舒服的睡着了。他迷迷煳煳地从玉池中爬上来然后穿好衣服出去，一到寝殿到头就睡。
　　等秦寻处理完所有的事回到寝殿时，李子疏都已经睡了好几个轮回，被子也从身上滑落到了肚子上，冷的他把自己卷缩成一个团。
　　秦寻无奈地笑着帮李子疏把被子盖好，自己也褪去衣物躺到他的身边把他搂紧自己的怀中，用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头。
　　只有睡着时李子疏才会显得安分些，若是在他醒着的时候，便是让他安安静静坐一会可能都办不到。或许是他年纪太轻的关系，他总是显得活泼好动，可这偏偏让秦寻爱进了骨子里。
　　“只要你喜欢，便都随你。”秦寻亲吻着李子疏的额头，轻声道。
　　这一夜看着似乎平静无常，可却总有人睡不着。在屋子的言照之看着外头的月色已经许久了，风把他的脸都吹的冰凉也不为所动。今夜注定他又要无眠了。
　　清晨下了早朝后，没睡醒的李子疏又继续趴在床上眯着眼睛睡着回笼觉，而秦寻则是直接去了书房批阅奏折。今早的早朝让李子疏的觉得异常疲累，尤其是当他们在商讨什么时候把言照之送回去的时候，他的心跳都不自觉的加快了。
　　看来，用不了几天，他们一定会把言照之直接押回南恒，然后在带着他们所谓的重礼回来。不过幸好，他的动作他们比他们快！只要今天晚上能够顺利进行，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希望等秦寻发现言照之不见的时候，还能听他辩解两句。
　　“大王，一切准备妥当，今晚便可行动。”从门外走进来的辛玉恒，站在李子疏的身边轻声说道。
　　李子疏坐起身道：“好，要辛苦你和福子了，你们一定要小心点，把言照之送走后要尽快回来。”他提醒道。
　　“大王放心，昨夜桑丘将军已经把路线图给玉恒和福子看过，为保完全桑丘将军还特意减少了今晚巡夜侍卫的人数，不会有问题的。”辛玉恒忽然低垂眼帘，“只是大王恐怕会为此受到责罚，玉恒甚为担忧。”
　　“没关系的，大不了就是被秦寻打一顿！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过我不会让你们也跟着我一起受罚的！放心吧！”李子疏笑着很有义气地想一个人把所有的罪责都扛下来。
　　辛玉恒望着李子疏好一会，眼底闪现过许多不同的情绪，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行礼告退了。李子疏不太懂，所幸就当做是辛玉恒第一次做这样的大事有些紧张所致吧。
　　因为是冬季，夜幕降临的也格外快些。但天色一黑，李子疏就跟福子和辛玉恒示意一下后，走进了秦寻的书房，平时他是闲着没事是不会来这里的。
　　所以当秦寻见到李子疏走进来的时候还吃惊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刚刚去骑马摔了一跤，你帮我看看淤青了没有。”其实这是他中午去骑马故意摔的，还把福子给吓了半死。
　　“摔了？我看看。”秦寻立刻紧张地站起身，走到李子疏的身边拉起他的衣袖，上面有一小块的乌青，不仔细看还不太能察觉。
　　“怎么样，严重嘛？”虽然他觉得根本就不碍事，本来他还想再摔一跤，可是福子拦着他死活都不让了，这才作罢。
　　秦寻仔细检查着他的骨骼确认没有其他损伤时，眉头才舒展开。但他依旧用责备地语气说道：“让你不许骑那么快就是不听，再这样我就不让你去骑马了。”
　　“我只是今天偶尔不小心的摔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我这不是来跟你说了嘛！”李子疏忍不住反驳道。
　　秦寻失笑：“明明自己做错事，理由还一堆。走，到寝殿帮你揉揉。”
　　“那你顺便在帮我按两下吧？”李子疏转头得寸进尺地说道。
　　“好好，微臣再帮大王按两下。”全天下敢叫他按两下，他还能这么愉快答应的恐怕也只有李子疏了。
　　回到寝殿后，李子疏把所有人都清了出去，只剩下他和秦寻在屋子里。他趴在床上让享受着秦寻苍劲有力的手法，一边在跟秦寻有的没的聊起来，从天下大事，到鸡毛蒜皮的小事。
　　

第一百五十章人质交换（五）
　　天色是越来越黑，晚膳李子疏也叫人送来后不让人伺候，挑挑拣拣也算是全部吃完了。
　　用完晚膳后，秦寻忽然站起身，李子疏立刻拉住了秦寻的袖子问道：“你去哪？”
　　“今日的奏折还没处理完，怎么？”秦寻不解地看着李子疏。
　　“……我们……我们一起去玉池吧。”李子疏一咬牙说道。现在他一定要缠住秦寻，直到福子和辛玉恒把言照之送出宫为止。这样，即便是被侍卫立刻发现言照之不见了，他们也不能即时通知秦寻，言照之逃跑的概率就更大。
　　“什么？玉池？”秦寻带着不敢置信地语气反问，平日里李子疏是绝对不会愿意跟他一起去玉池的。
　　“恩！玉池！”他已经豁出去了！其他的都不管了，先把眼前的事弄好才是最要紧的！
　　秦寻挑眉点头答应了。进玉池后的状况跟李子疏预料的相差无几，原本很快就能洗好的却拖了非常久的时候，等他们出来时李子疏依旧累的倒在秦寻的坏里不能动弹了。
　　他这算不算是送羊入虎口？最后他被吃的渣都不剩。
　　躺在寝殿的床上，李子疏迷迷煳煳地半眯着眼睛靠在秦寻的怀里，听着自己心跳缓慢的节拍。而背后感受着秦寻时不时温柔的抚摸。
　　原本他应该是很困很累很想睡的，可是他硬是要保持着清醒，等待着福子带来的消息。
　　“怎么还不睡？不累吗？”秦寻低下头，看着已经迷迷煳煳的李子疏问道。
　　“很累，可还是不太想睡。”李子疏带着浓重困倦的声音传来，让人不禁怀疑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子疏在想什么？还是在等什么？”秦寻有意无意地询问让李子疏头皮一麻。
　　“啊！没有啊！呵呵呵，我忽然觉得有点困了，睡觉睡觉！”说完，他转了个身，面对外头闭上眼睛。
　　秦寻虽然狐疑可却没说什么，他的手环抱住李子疏的腰，头埋在他的颈间唿吸平稳，似乎是已经要睡着的模样。可是李子疏知道，秦寻练过武，不管什么时候他的唿吸从来就不会紊乱，就算是在把他推到的时候，唿吸紊乱的向来只有他而已。
　　在秦寻的怀中他不敢乱动，可是如果就可以闭着眼睛他可能真的会睡着，所以只好努力撑着，并且保佑秦寻睡的很熟不会发现他的异常。
　　过了良久，久到李子疏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他只隐约听见有人走进门，而他身后的秦寻的手稍稍收紧便没了动静。李子疏疲惫地睁开眼睛，看见福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吹灭了蜡烛后给他使了个眼色就出去了。
　　李子疏忍不住放心下来，安心地闭上眼睛，没一会他也睡熟了。等他睡着后，秦寻在缓慢地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睡着的李子疏。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带着宠溺的神色。
　　子疏确实是聪明并且有勇有谋的孩子，只可惜还是年纪太轻。秦寻低头亲吻着他的脸颊，再次闭上眼睛。
　　清晨，朝堂上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在重重把守之下言照之居然不见了，而且还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所有看守的侍卫都被罚了，虽然在李子疏的力保下只罚了月奉。
　　“王宫之中居然还有如此高手！大王必须严查！若是将来危害到大王的安全可如何是好！”曾将军紧张兮兮地说道。
　　“微臣倒觉得这件事恐怕不是宫外人做的，应该是熟悉宫内的人，否则怎么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把人劫走却不惊动任何侍卫呢？”某位官员看向了老臣一派。
　　“陈大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是我们把言公子劫走的？呵？简直是笑话！我还怀疑，是不是你故意派人劫走，好让南恒心生怨恨，你们就可以趁机造反了！”兆将军最烦的就是这种阴一句阳一句的话了。
　　“兆将军！你可别血口喷人！这是多大的罪名，你竟就这么无凭无据的扣在我的头上！”陈大夫急指着兆尧。
　　“呵！我血口喷人，那是你们做的太明显，被我猜出来罢了！劝你们把言公子给交出来，否则要是被我找到，定你们吃不掉兜着走！”不知为何，兆尧似乎是已经认定了就是丞相一派的人干的。
　　李子疏看着一局面也慌了手脚，冷静下来细想后道：“众卿们先不要随意怀疑，本王觉得这是恐怕另有隐情。”
　　秦寻转身看了眼吵的面红耳赤的大臣们道：“言照之无故从宫中消失必须彻查，但最要紧的还是该想想如何与南恒交代。南恒还没打来，越泽大臣却相互诬陷怪罪，也不怕其他人看了笑话！”
　　还是秦寻的疾言厉色好用，他们都立刻噤了声，但还是私下互相瞪对方一眼。不过总算是暂时抚平了这场风波。
　　从早朝上下来的李子疏叹了口气。其实他不是没想到朝堂上会像今天这样大吵一架，只是他确实是没想到应该怎么做。况且那边现在还有一个等着他们把人送过去的南恒。这下他算是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回到寝殿辛玉恒便发现李子疏脸色不是很好，还老是唉声叹气地便询问了几句，李子疏便把朝堂上的事大致跟他说了。
　　“大王，玉恒倒是觉得这与大王救言公子并无关联。朝堂上两派之争，无论是何时都可以争执不下，这是恰巧碰上了这件事罢了。”辛玉恒柔声安慰，希望他别把罪责都强加在自己的身上。
　　李子疏会意地点点头：“我知道。可是就算我不管朝堂上的争论，那南恒那边还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门外，福子端着点心走进来，把点心放下后左顾右盼了一阵才紧张兮兮地走到李子疏的身边，从怀中掏出了两个信封递给他：“大王，这是昨晚言公子临走时让福子转交给您的。本想昨晚就给您，可是秦大人一直在，福子不敢声张。”
　　“言照之给我的信？”李子疏疑惑地打开，看了两封信之后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着。其实主要是这两封信的内容差的太多所以他才会有这种表情。
　　李子疏立刻收起其中一封信，拿着另外一封蹦蹦跳跳地跑去了书房。书房中，秦寻正低头批改奏折，李子疏也不管那么多，拿起信就拍在了秦寻的眼前。
　　“快看！这是言照之留下的信！我想有了这封信南恒就不会怪罪我们了！”李子疏高兴地说道。
　　秦寻拿起那封信看起来，脸上的神情到没有李子疏那么高兴。他抬头问：“言照之的信子疏是怎么拿到的？”
　　李子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这是在他屋子桌面上发现的。”
　　“哦？可侍卫说把别院里里外外都翻找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书信。”秦寻继续问道。
　　“……可能是侍卫没看清楚所以才没发现！反正这是言照之的亲笔信，拿去给南恒看一定有用！你管他是怎么来的呢！”李子疏瞎掰着，心虚到眼睛都不敢看着秦寻。
　　秦寻忽然释怀一笑道：“子疏说的对，或许是侍卫没看清才没发现书信的。所以子疏与言照之失踪一事并无关系，也不会是子疏放走的，对吗？”
　　忽然，李子疏的后背凉了起来，他的半边身子都僵硬住了，看着秦寻温柔的笑脸竟然一丝反应都做不出来。他应该立刻反驳的，可是他的心跳的太快，快到他都生怕秦寻会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
　　“子疏？怎么出汗了？恩？”秦寻走上前，伸手抹去了李子疏一脑袋的细汗。依旧用着温柔体贴地声音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这屋子太热了！我出去凉快一下，你继续！”书房中虽然燃烧着炭火，可还不到热的程度，不过外头确实很冷足够让头脑冷静的。
　　就在李子疏转身就要跑出书房的时候，秦寻低沉的声音传来：“站住。子疏，你不想再说点什么吗？”
　　李子疏僵硬这后背，没有转身：“我……应该没什么要说的了。”他有一种窗户纸马上就要被捅破的感觉。
　　“关于言照之失踪，子疏也没什么可说的吗？还是要我帮子疏说出来？”秦寻一步步靠近，让李子疏毛骨悚然。
　　“我……你都知道了？”李子疏转过身，带着颤抖的语气，脸上的表情也很是复杂。
　　“子疏以为瞒得过我吗？”
　　李子疏没多少时间思考便果断摇头。没错！确实是瞒不过他的！这整个王宫恐怕到处都是秦寻的眼线。虽然他这次的行动动静不算大，可也不算小，如果这都秦寻不知道是他做的那就称不上的老狐狸了！
　　他确实一开始就料想到了，福子也在他的耳边反复提醒，可是当真正被揭穿的那一刻他还是紧张的要命！
　　

第一百五十一章年下（一）
　　秦寻看他充满灵气的眼底闪过各种不同的情绪，便轻声叹了口气，转身有回到了书桌前拿起一本书扔到了李子疏的怀里道：“把这本书抄十遍。”
　　李子疏的脸颊不自觉抽搐了一下，他翻了翻手里少说五十页的一本书，欲哭无泪地看向秦寻：“十遍太多了，少一点行不行？”
　　秦寻抬头：“子疏说行不行？”
　　“……好吧！抄就抄！不就十遍嘛！有什么难的！”说完，李子疏很硬气地拿着那本书走出了书房。
　　他答应的是很爽快没错。可是真的要抄起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说不定干脆让秦寻打一顿还比较痛快。
　　午膳过后，他已经在书桌前做了一个多时辰，手上的笔就没有停下来过。原本刚开始抄的时候他还挺有干劲了，可抄到了后来他便开始昏昏欲睡。到最后，他干脆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笔慢悠悠地写着。
　　“大王，要不要歇一会？吃点点心再写？”福子把点心放到书桌旁，见李子疏越写越慢的速度便说道。
　　“歇一会？十遍呢！我现在连一半都没抄完！啊！福子你快去叫玉恒过来帮我抄！否则我恐怕要抄到明年了！”不过说来，再过不过就要过年了，他可能真的会抄到明天去。
　　正当他们说着，辛玉恒就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真巧听见李子疏提到他，便笑盈盈地上前站在书桌旁：“大王找玉恒？”
　　李子疏欣喜抬头：“是呀！玉恒你会写字吧？帮我抄吧！秦寻罚我抄十遍这本书，我坐了下一个下午了半本都没抄完。”他可怜兮兮地拿起那本书给辛玉恒看。
　　“大王，不可以让辛公子帮忙吧？上次您找桑丘将军帮忙不是被发现还被秦大人罚抄一百遍您忘啦？”福子立刻提醒道。
　　李子疏原本还满高兴的脸一下沉了下来，垂头丧气地拿着笔继续写还哀怨地道：“说的也是，福子不说我都忘了。”
　　“是因为言公子的事所以秦大人才罚大王抄书的吗？”辛玉恒询问。
　　他点头：“是啊。也只是罚我抄书也没别的什么，算是很客气了。”至少值得庆幸的事秦寻居然都没有骂他也没说别的什么。
　　“大王别不高兴了，一天抄一些很快就能抄完的。应该不会抄到过年，辛公子，你说是吧？”福子见李子疏闷闷不乐的样子，便想跟辛玉恒一起让他高兴些。
　　辛玉恒挂着漂亮的淡淡的笑，修长的手指开始帮着李子疏磨墨，轻声安慰：“福子说的是，大王慢慢抄不急，福子和玉恒都会在这陪着大王的。”
　　“恩，好吧。”李子疏也认命坐起身子慢悠悠地抄起来。只是这本书又枯燥又无聊字还特别多连配图都没有，抄的他心里实在是烦躁不安，可又只能无可奈何地耐着性子慢慢抄。
　　不知不觉天渐渐黑了下来，福子便去准备晚膳，辛玉恒也被李子疏遣去回去休息。好不容易快抄完的李子疏累的伸了个懒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抽象派的书法作品甚是满意。
　　秦寻也从书房中出来，走进寝殿，李子疏高兴地把自己一个下午的杰作拿去给秦寻欣赏，秦寻的表情甚是复杂地看了许久最后总结两个字：“不错。”
　　听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李子疏兴高采烈地把他抄写的纸放回书桌，跟着秦寻一直用了晚膳。
　　李子疏边吃着边从窗户看着外头的小雪道：“听福子说马上就要过年了，时间过的还真是快。”他感叹，在短短的时间里他经历了别人一生都没法经历的事。
　　站在一旁的福子立刻接话道：“这过了年大王的衣服又该做新的，最近大王长的快呢！”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穿的衣服，是觉得紧了些不过还好：“有长嘛？我怎么不觉得。好像还是很矮似的。”没错，跟秦寻还有桑丘比他确实很矮，就连辛玉恒好像都比他高点。
　　秦寻轻笑把他喜欢的肉夹进他的碗里道：“确实有长高，子疏年纪轻还会再长的，不急。”
　　李子疏不太同意秦寻的话：“什么不急？我很急的好吗！你倒是长得高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倒是分些给我呀！”他一直都在羡慕嫉妒恨着秦寻的身高，如果他也能长这么高就好了，可是看他这种缓慢的生长速度恐怕是不可能了。
　　“呵，好，分。大王要多少拿去便是了。”
　　他鄙视地看了秦寻一眼，这种哄小孩子的话对他是不可能起作用的。不过他的父王不矮他的基因应该不会太差，可是他的母后却不是很高……这就难说了。但这倒是让他想起来了些事。
　　“母后去清修，过年会回来吗？”李子疏转头问福子。
　　福子思索片刻道：“这福子不知，不如明日福子派人去问问也好早做准备。”
　　“恩，好。你去问问。”按照常理母后应该是会回来的，可是当时是以那样的情境下出的宫，宫里还有秦寻在，也有可能母后不太想看见秦寻。
　　秦寻倒是显得不以为意，一直在夹菜给李子疏吃，偶尔夹到了李子疏不喜欢的菜他还会扔回秦寻的碗里。秦寻开始还会说他两句，但到后来都懒得说他了。
　　睡觉时，李子疏背对着秦寻小声地询问：“我又没听你的把言照之给放跑了，还差点惹了大麻烦，你生气吗？”
　　他只揉了楼李子疏的头发道：“气，我不是也罚了子疏抄书了？况且区区一个言照之怎么与你相比，放了便放了，南恒又如何？”
　　“说大话！睡觉睡觉！”为了掩饰自己已经涨红的脸拉起棉被就盖在了头上。
　　第二天福子就派人去询问，得到的答复是不回来。李子疏虽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能理解的，只想着在过年那天早晨早些去看望便是了。
　　这年的冬季下雪下的很是频繁，幸好赈灾的银两早早的就下发了。历朝历代原本都会发生赈灾银两被贪污之事，可是在秦寻的手段下竟也没人敢这么做。
　　主要的原因还是秦寻会给负责赈灾的官员发赏赐，而且价值都不算低。所以没人会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做一件不合算的事。
　　知道此事时，李子疏还佩服了一下秦寻。秦寻的威慑力在朝堂上还是非常有用处的，这恐怕也是父王当年非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办法改变秦寻把持朝政的原因。
　　按照惯例，每年过年当天和后两天官员都可以在家休息不用早朝，所以没当过年前就变得异常的忙碌，需要把所有的事都在年前处理好，这样大家才能好好休息几天。
　　原本无所事事的李子疏都被要求在下朝后负责接见朝臣，而秦寻则要把所有的奏折都处理好。
　　刚刚见完朝臣的他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可这哈欠还没打完就又有人来求见。李子疏叹了口气，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到前殿。等到真正空暇下来的时候，天都已经要黑了。他摸了摸自己没吃午膳饿的咕噜噜叫的肚子叹了口气。
　　“大王，您先吃点点心，晚膳马上就好。大王都饿了一天，那些大臣也真是的，接茬的来找大王，也不让大王歇歇。”福子端起一盘点心送到李子疏面前。
　　“明天就三十了，他们也是想把事情都做完。福子你也吃点，你也跟着我饿了一整天。哦，对了，给秦寻送点去，听说他一下朝就在书房里到现在都没出来。”他也能是理解这些大臣想好好休息一下的心情的。
　　“送去了，只不过福子觉得秦大人应该没工夫吃。”
　　李子疏拍了拍手。也是，秦寻应该也已经顾不上吃东西了。估计看奏折眼睛都已经看花了，现在可能连点心和奏折都分不清楚。
　　忽然，李子疏站起身就往书房走去。推开书房的门，只见秦寻还在低头写着，而手旁的茶都凉了许久，就连点心也都没动。
　　“子疏见了一天大臣该好好歇歇，来这做什么？”秦寻没抬头便知道是他来了。
　　“我不是很累。”李子疏走到秦寻的旁边，顺便拿了张椅子坐下，拿起盘子里的点心就往秦寻嘴边送，“张嘴。”
　　秦寻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张嘴便一口就把点心吃进去。
　　“还有多少呀？”李子疏看着眼前山一般的奏折眼就晕。
　　“很快。”
　　李子疏也不走了就在旁边看着，直到秦寻批完最后一本时，他一抬头看外头的天色都黑了。
　　“大王，秦大人晚膳备好了。”福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正好秦寻处理完了手边最后一份的奏折，他们走出书房到寝殿去用晚膳。一边吃着秦寻一边有意无意地说着一些明日中午宴会的事。
　　明天大概的安排就是一早接受朝臣参拜，然后祭天祈福，中午跟设宴晚上原本应该是王室自己的家宴，可是因为李子疏的母后不回来了所以也只能取消。
　　

第一百五十二章年下（二）
　　晚膳后他们自己去了玉池，李子疏和秦寻一起走着进去，最后只要秦寻是竖着出来的。福子还在一旁偷笑，可李子疏居然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寝殿内红烛映衬着夜色，寂静又如此祥和。他躺在床上面朝着外头，看着福子正在整理着他衣服还把明天去祭祀时穿的衣服挂出来，细细检查。
　　“这衣服好像没见过。”李子疏懒洋洋地声音从帷帐里传出来。
　　“这是刚刚为大王做好的新衣服，很好看。若是大王在穿着这个一定是所有国中最俊美的大王了！”福子脸上挂着笑，似乎是很开心。
　　李子疏翻了个身，钻进了秦寻的怀里蹭了蹭，满是睡意地声音又传出，这次上次的声音还要闷：“福子，我当太子的时候你好像就说过这句话了。”
　　“嘻嘻，那是因为大王还是太子的时候是所有国中最俊美的太子，当上大王后也是所有国中最俊美的大王！而且大王还聪明！”福子夸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反倒是被夸的李子疏不好意思了。
　　“好啦好啦！你这么说也不怕别国的大王太子跟你急。”
　　“呵呵，福子说的不错，他们确实都不如你。”秦寻低头亲吻着李子疏泛红的脸颊。苍劲有力的手抚摸着他如丝般的长发，一遍一遍。
　　“你们两个够了！我要是有一天膨胀了就一定是你们害的！睡觉睡觉！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李子疏把头埋的更加深了。
　　福子轻笑，把衣服挂好后就推门而出。寝殿里一下子寂静了，外头的风声吹动这树叶的声音，光是听拿风声就能感觉的到外头一定是天寒地冻的。
　　李子疏闭着眼睛听着外头的风声，迷迷煳煳间就睡着了。他隐隐约约间他能感受到秦寻湿润的气息划过他的耳边，痒痒的。
　　在梦中，他看见了自己现代的家人，还要那个每天都打打杀杀的帮会。他忽然有那么一瞬间想着，如果他今年还是在那边，可能也只能一个人过节了。
　　清晨，天还没有全亮。李子疏就被叫醒，还没睡醒的他正坐在床上发呆，眼神放空。他很困，真的很困很困。他完全不想管什么祭祀什么鬼的，他只想好好在被窝里睡到自然醒。然而，他自从升级当上大王后就再也没有享受过自然醒是什么感觉了。
　　“子疏，下来穿衣服。”秦寻皱着眉，看着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的李子疏。
　　半响后，李子疏才一脸不情愿慢悠悠地从床上趴下来，安分地让福子帮他把厚重的礼服穿好。再吃了些点心垫垫肚子后才和秦寻从宫中走出去。
　　祭祀的地方不再宫中在天坛寺，所以他们还要坐着马车从王宫一路往天坛去。据说这是百姓一脸才能一次面圣的机会，几乎城中所有的百姓都跑来凑热闹。大家都想看看这最年轻的越泽王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可是没当李子疏想探头出去看看是，就被秦寻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无奈，他也只能透过重重的帷帐隐隐约约地看着外头人山人海和喧闹至极的声音。虽然他是真的很想亲自看一眼的。
　　不过秦寻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在百姓中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人物，还是越少百姓知道他的模样，以后如果出宫危险的可能性就越小。除非他这辈子只想这天就这么露一次面，然后再也不出宫了。
　　因为街上的人很多，所以马车的行驶也缓慢了些。直到天坛寺门口，所有的百姓都被拦在外头，队伍缓缓驶进四周的喧闹声才平息了不少。
　　李子疏从马车上下来，一名宫人跪趴在他要下去的位置给他垫脚。他低头看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犹豫了许久。他实在做不到踩着他的背下去啊！他还宁愿自己蹦跶下去，虽然这样可能有点丑。
　　大臣们都疑惑地看着愣在车上的李子疏，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李子疏的意思所以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也就只能这样干等着。
　　秦寻从马上下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名吓的不行的宫人。那名宫人才脸色苍白地起身，福子立刻上前悄悄地宫人塞了红包并且小声地说了什么，那名宫人才舒了一口气。秦寻上前伸手把李子疏扶下来，他自己也松了口气。
　　好在秦寻和福子都明白他的想法，不然一直干在这也太尴尬了！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说，让宫人走开自己跳下来吧。
　　对于李子疏的这一行为大臣们都不自觉交头接耳起来，唯独曾将军和兆将军只是互看了一眼，并默契地露出了相同的眼神。
　　这一场小插曲过后，李子疏带着朝臣们缓缓往前走，而她的母后，也是现在的太后已经在旁等待了许久。
　　许久未见的太后艳美的脸上多了一丝素净身上的戾气也少了大半，看起来和蔼了许多。见到许久未曾见面的亲子，她的眼底还是流出了不少的激动。太后走到李子疏的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母后近日可好？”虽然他一眼就能看出母后在寺庙的这些日子应该过的还不错，可还是想要在问一问。
　　“母后很好。才多久不见，子疏似乎长高了不少，见子疏平安母后也就放心了。”她似乎是在用感慨地方式说着。直到现在她才安心，才不后悔那日离宫就这么把她唯一的亲子交到了秦寻的手上。现在看来，只是秦寻把他照顾的很好，甚至比她自己还要好。
　　听到母后说自己长高了，李子疏笑了笑。虽说母子团聚实在是难得，这么温情的场面大臣也实在不忍心打扰，毕竟李子疏年纪还小。可祭天的时间是绝对不能耽误的。
　　国师在旁轻声咳嗽了两声道：“大王，太后，该祭天了，且勿误了时辰。”他在旁边轻声提醒着他们。
　　李子疏点点头，率先走到了祭台前，仪式算是正式开始。国师拿着香递给了李子疏，李子疏一个人拿着香走上天坛，先是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在鼎中。退后一步跪下，祭台下的大臣太后也都跟着一起跪着，跟着李子疏的动作祭拜。
　　最麻烦的是下来的时候，不能背对着下来，要倒退着。没走三层阶梯就要跪下拜一次，而后头的大臣也都要跟着一起跪拜。李子疏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脚步，生怕一个没踩稳就从楼梯上滚下去。出丑就不说，这滚下去他非一身青不可！
　　好在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脚下，总算是平安无事地完成了祭奠。国师还给了他两个平安符，给了太后一个。他刚开始还奇怪为什么国师要给他两个，后来在回去的路上他才想明白，这是国师让他给秦寻的。
　　离去前，他母后还依依不舍地说了好些话，语重心长地交代了各种细微的小事，让他若是有遇到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她。李子疏都一一答应了。他母后还塞了红包给他，让他睡觉时垫在枕头低下。
　　看到手中的红包袋李子疏的情绪是异常复杂的，他很想说他过完年就十七了，这红包放枕头下不是给小孩子压岁的吗？怎么他都这把年纪了还需要呀？
　　虽然他确实很想这么说，可是看他母后殷切的眼神他也不好张嘴，就答应着收下了。
　　回宫的路上还是人满为患，百姓们都期盼着能看一眼他的模样，可惜整辆马车被帷帐包围，最多只能看见了影子，在加上侍卫们一圈一圈地围着又拉远了距离，根本就看不清楚。
　　李子疏在里头有很吹过的时候还能闻见一阵阵的香味，弄得他的肚子本来不是很饿的都饿了起来。如果这个时候能让他下车买点东西吃就好了……
　　“大王，大王。”忽然，福子从车外传来，李子疏看过去，只见福子一只手伸进了车里，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热乎乎的包子，“大王，这是秦大人让福子买来给大王吃的。”福子在外头小声说道。
　　李子疏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拿起包子就开始啃。他在进王宫前就已经吃的干干净净，只是下车的时候，还会有一阵包子的香味飘过，好在没人注意。
　　回到王宫后他还是没有时间休息。李子疏带着大臣到宴会上，在酒菜还没有上来之前要给这一年有政绩的大臣们发赏赐。而他的手上早就准备好了一份要赏赐大臣的名单，这是秦寻拟定的，李子疏也看过绝对没有厚此薄彼的情况。
　　福子按照名单上的内容念出来，大臣们在一一谢恩，李子疏要一一回应。折腾了许久才全部结束。
　　直到宴会上的酒菜都上桌时，李子疏才算是松了口气。他今天的工作也算是结束了，只要宴会结束他就能好好休息，还可以再睡一个午觉什么的。他都快困死了。
　　宴会上，大臣们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畅饮，反倒显得节制了许多，或许是因为不想才中午就喝醉。毕竟晚上还要与自己的家人一起过节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年下（三）
　　看着那些大臣们让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忽然招了招手让福子过来。
　　福子疑惑地靠了过去，李子疏轻声道：“你去厨房在弄一份宴会上的酒菜给辛玉恒送过去，你就在辛玉恒那边一起吃就别再过来了。”
　　“啊？那大王这边怎么办？”
　　“没关系，等宴会结束就没事了。你先走，然后在帮我犒劳一下朝越宫里的宫人，哦，还有王宫里其他的宫人，你回去顺便要吩咐一下。”
　　“是。”福子点了点头后，就离开了宴会。
　　秦寻看着福子离开，心里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也不在多问。宴会上吵吵嚷嚷的，只有秦寻的桌前没人敢去，不，应该说秦寻桌前一小圈的范围都没人敢上去。
　　而李子疏的桌前倒是有几个喝多了大臣摇摇晃晃地就走上去了，然后就看着他红着脸非要跟他喝一杯。可谁知道，他的酒杯里装的都只是水而已。
　　两个时辰后，这个宴会才算是结束。除了那么两个需要人抬出去的，其他都还很清醒。拜别了李子疏后就出宫去了。
　　“大王。”在门外准备回去的李子疏忽然被叫住，他一回头看是桑丘。
　　“恩？怎么了？”
　　“这个……请大王收下。”桑丘走上前，往李子疏的手里很快地塞了某样东西后行了个礼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李子疏疑惑地地头看了眼，居然是个红包！他的脸颊有**了几下。他母后也就算了！怎么桑丘也这样！古代不是十六岁就成年了嘛！他现在虚岁也算是十七了！还给他红包做什么！这一定是嘲讽对不对！一定是嘲讽！
　　“怎么？”秦寻见他一直站着门口没动便上前询问道。
　　他立刻把红包收进怀里摇头：“没什么，回去吧。我好困，想睡一会。”说完，他便往朝越宫的方向走去。
　　回到宫殿里后，秦寻帮李子疏脱去了衣服，他便装进被窝里睡觉，顺便悄悄地把收到的红包塞进自己的枕头低下。或许是一个上午的折腾真的把他给累坏了，没一会的功夫他便沉沉地睡去。
　　而秦寻则是一旁安静地看着书。不知不觉，外头有下起了雪，宫里宫外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唯有梅花才能在寒冬中悄然绽放。
　　李子疏睡了有两个时辰，等他起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外头的雪依旧没有停，不过还算小，并不影响什么。他环顾四周，发现秦寻不在屋子里了。他不在意，想着或许是有什么事出去了吧。
　　他穿好衣服后从窗户看着外头的雪稍稍看了一小会，寝殿的门便被人推开，他转头看去。
　　“辛玉恒？你怎么来了？福子呢？”李子疏似乎能从辛玉恒的身上闻到酒味。
　　“福子在我的屋内喝醉了，刚刚已经送他回房。大王……似乎也是刚起？”辛玉恒温润如水般笑着。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用手抓了抓自己乌黑柔顺的长发：“呵呵呵……我是睡了个午觉，还没来得及梳头。”
　　“那让玉恒来帮大王梳发吧。”说着辛玉恒便走近了李子疏。这一靠近李子疏就能明显闻见他身上酒的气味和他自身的气息，这两种混合在一起其实并不难闻。
　　辛玉恒让他坐在铜镜前，拿起梳子梳着他的长发，很是仔细小心。而后在把他的部分头发挽起，帮上束带插上玉簪。
　　“谢谢你，玉恒。”李子疏满意地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道。
　　“这是玉恒该做的。”辛玉恒轻声地说着，手上的梳子还在一下一下地梳理着他的长发。
　　半响后，辛玉恒才把手上的梳子放下。从怀里拿出了两个红纸包递到了李子疏的面前。这次他彻底石化了，看着眼前的红纸包欲哭无泪。他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约好的了。
　　见李子疏没有立刻手下，辛玉恒轻笑了两声：“大王，这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寄托着对大王的关切，愿大王能平安喜乐之意。一份是玉恒的，一份是福子的。福子在醉酒前托玉恒交给大王，恐也是怕大王误会。”
　　听完后他心中一紧，伸手便收了起来。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红纸包许久后道：“谢谢你和福子，我知道了。”
　　辛玉恒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微笑着看着李子疏。
　　很快的，辛玉恒便离开了寝宫。他离开后不久秦寻就回来了，而后摇摇晃晃的福子也带着晚膳来到了寝殿。只不过很快的就被李子疏赶走去休息。
　　真正的年夜饭也就只有秦寻和他两个人吃，菜色是非常丰富，可是两个吃未免也太过孤单了些。原本他可以叫辛玉恒一起来，可是秦寻大概不会愿意，现在更不用提已经喝的晕晕乎乎的福子了。
　　朝越宫安静的吓人，李子疏跟秦寻大眼瞪小眼的实在是无聊之极。
　　忍不住，他叹了口气。想他还在现代的时候，过年过节至少还可以放了烟花什么的，最少最少还有电视可以看！可是现在他就只能看着秦寻这张漂亮的脸，如果能给他说个相声或者是表演个小品什么的就好了……呃……他在想什么呢！
　　“子疏在想什么？”秦寻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没什么，只是觉得过年就我们两个人吃饭有点无聊。”李子疏也是实话实说，在古代还真就没什么可以消遣的东西。
　　“吃完带你去城楼。”
　　“恩？去城楼做什么？”
　　虽然不明所以，可他还是跟着秦寻去了。迎着细微的雪，他们缓步地走上城楼。只见秦寻抬手，一朵烟花便在空中炸开，看的他目瞪口呆的。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烟花燃放在空中，虽说颜色不如现代的那么美艳多彩，可也算是能让人为之一振的景色。
　　李子疏忽然想到：“你刚刚出门不会就是为了准备这个吧？”
　　“我也是临时起意。”秦寻不以为意地看着李子疏被烟花照亮的脸，“子疏可喜欢？”
　　“当然喜欢了！谢谢你，秦寻！”李子疏高兴地看着那些绽放的烟花，眼底都被光所照亮灵气逼人。
　　秦寻看着李子疏有些愣，忽然，他伸手拦腰抱住李子疏出其不意地在他的唇上烙下深吻。虽然很快就被李子疏红着脸给推开了，可他还是满足地挂上一抹笑意。
　　“你干什么！被人看见怎么办！”他被秦寻的举动下了一跳，心跳都不自觉加跳动。
　　“看见又如何？”秦寻居然还反问他。一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模样，让李子疏看了反而觉得自己好像小题大做了，害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离宫外不远的桑丘府中，坐在屋顶上的桑丘喝着酒目睹了烟花的绽放，但他却并没有露出多少欣喜之色，反而显得有些感伤。
　　而在朝越宫的辛玉恒也站在屋外清楚看见了，他如往昔一般平静如水。只是这夜，他注定要无眠了。
　　烟花放了一会就停了，不过李子疏已经看的心满意足。于是跟秦寻去泡了玉池，这次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他居然自己走出来了。对此李子疏自己也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寝殿中。李子疏一回去便窝进了被子里，而当他躺下刚准备打几个滚活动一下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李子疏疑惑都抱着被子坐了起来，缓慢地掀开了自己的枕头。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秦寻！看你干的好事！”李子疏大声叫道。
　　倒了热茶进来的秦寻看了眼床上：“怎么？”
　　李子疏指着枕头下，少说二十几个红包道：“你会不会太夸张了！你放这多在我枕头下做什么？你怎么不匀几个到自己的枕头下去！”
　　秦寻不以为意地走上前，把枕头又放了回去道：“今晚要放着，明早再拿出来。”
　　本来李子疏还想要再抗议两句，可是他忽然又想到了辛玉恒的话。这是心意呀？没错，秦寻的心意是很多，多得他的脑袋都感觉到了。好吧！还是算了，就这样吧！
　　而后，秦寻也钻进了被窝里，把李子疏抱在怀中让他靠坐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一起透过窗子看着外头隐隐约约的雪景。
　　“我午后睡过，现在还不困。”
　　“今夜难得，子疏便和我一起守到天明如何？”秦寻的声音从他的头上传来。
　　“我睡过了是不困，可是你不困吗？我怕你还没天亮就睡着了，到时我可是会很不客气地把你掐醒！”
　　“呵，好。”
　　一夜间，居然就在和秦寻的闲聊之中度过了。期间李子疏确实是有不小心睡着过几次，可没当他醒来都能看见秦寻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他。
　　“天亮了？”在秦寻怀中已经困的眼睛都在打架的李子疏迷迷煳煳地说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年下（四）
　　“恩。子疏困了，睡吧。”秦寻低沉且温柔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李子疏点了个头，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没一会就睡沉了。而秦寻也抱着李子疏一起睡去。
　　这一睡就是到了下午，他迷迷煳煳中听见寝殿外头有非常吵闹的声音，好像是兆将军的声音还有福子的声音。很快的，寝殿的大门就被人很粗鲁的推开，沉重的脚步声一直到帷帐外。
　　“兆将军！福子都说了大王还在休息，您不能进来！快出去吧！等大王醒来才能见您！”福子在旁紧张地劝阻道。
　　“大王，大王！臣有重要的事要禀报大王！”兆尧完全不理会福子的劝告，反而还大声叫他。
　　李子疏迷迷煳煳睁开眼睛，清醒了一下后他坐起身拉开帷帐道：“兆将军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福子叹了口气，把帷帐全部拉起来。而李子疏就裹着被子看着一脸焦急的兆尧。
　　“大王！昨夜的烟火您看见了吧？微臣想昨夜的烟火恐怕是秦大人所放的吧！”兆尧愤愤不平地就把矛头指向秦寻。
　　他愣了一下，表情尴尬地点点头：“我是看见了。”而还看的很清楚！可是那个烟火有什么不对的嘛？能让兆尧这样急匆匆地跑来找他，而且还是在这种日子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
　　“大王！火药乃是最总要的军需，且存量稀少，即便在民间有卖爆竹那也是仅仅限供应民间百姓所用。王室为了节省火药用量，平时是甚少燃放。可没想到，昨夜居然放了烟火！放也就罢了！居然还放了快半个时辰！秦大人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些！”
　　兆尧一出口就让李子疏给惊着了，没想到火药居然是珍贵的军需。不过也没错，如果火药量本来就少了话，那用起来就更应该节省点了。也难怪兆将军会这么生气。
　　“这……这也不能全怪秦寻，我也有责任的。”没错！秦寻就是放给他看的！兆尧知道了会不会冲上来把他给掐死？
　　“大王！臣知道秦大人在朝野上根基稳固，甚至有把持朝政之嫌。大王为了稳固越泽只能委曲求全对秦寻百般忍让，臣等都看在眼里也时分敬佩大王的胸襟的气度！可也总不能这样放任下去，恐不知秦寻还会做出什么更加出格的事！”
　　原来在大臣们的眼中他的形象这么高大呀！他还以为他们会人为自己只是个胆小怕秦寻不敢跟他作对没用的傀儡大王呢。
　　现在被兆尧这么一说他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兆将军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了。”李子疏看着兆尧信任的眼神，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臣知道大王是想让朝局安稳，可一味的退让并不是良久之计，大王该多竖立威信让秦寻党羽也能信服这才是治理之道。”
　　李子疏点点头。兆尧说道这个倒是让他想起了言照之在临走前给他留下的信。当时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后就把那封信给忘了。
　　或许他是该找个时间去国师哪里跟国师好好商讨商讨才是。
　　他又跟兆尧说了会儿话，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兆尧让他先回去休息。
　　目送着兆尧出门的李子疏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后到头又躺了下来，可这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翻了几十个身子后，干脆就不睡了！福子也知道他可能睡不着了，便打了盆水进来给他梳洗。
　　“对了，一会我要是提起兆尧你可别跟秦寻说他是直接冲进寝殿的。”以秦寻的个性要是被他知道兆尧直接闯进来，恐怕他日子就难过了。
　　“大王放心，福子不会说的。福子想兆将军也是为了大王好所以才这么着急。”福子还是心很宽地笑了笑，“不过秦大人还是真是厉害，昨夜虽然福子醉的厉害但还是听见了烟火的声音，福子还特意爬起来看了好一会呢！”
　　“那可不嘛！这天下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秦寻这样把军需的火药当余兴节目在天空放半个时辰的丞相了。”李子疏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脸上的表情却满是笑意。
　　没一会后，秦寻就从外头回来，身上还粘上雪。而李子疏已经在喝茶吃点心了。看见秦寻回来便一直盯着他看。
　　“兆将军来过了？”秦寻坐下来，喝了口茶，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子疏狐疑地看着秦寻：“你怎么知道？”
　　秦寻却只是轻笑：“定是为了昨夜烟花的事。”
　　“知道你还放！放一两个也就算了，你昨晚还砰砰砰放了半个时辰……不过，这事说起来我也有错，也不能全赖你的……”李子疏还是非常有良心的反省了一下。
　　“子疏不必挂心，只是放了半个时辰而已。”秦寻说的异常轻松，好像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似的。
　　李子疏惊了一下，为什么从秦寻嘴里和从兆尧嘴里听到的完全不一样？一个就是云淡风轻的根本就不看重，一个则是风风火火看成是国家大事一般。
　　“可是……火药不是……”虽然他是今天才知道这东西是很珍贵的军需的。
　　“是。”秦寻忽然靠近李子疏的耳边轻声细语，“可这是私人的，并未动用到国库中的，所以无需担心。”
　　私人？李子疏的嘴就张的更大了。这东西秦寻居然都能够有私人的？而看他放的一点也不心疼恐怕存货还很多呢！天！他都听到了些什么！
　　“这么说你还有很多咯？”李子疏撇了秦寻一眼试探性地问道。
　　“呵呵，微臣的东西都是大王的，若是大王要想，全当烟火放了也未尝不可。”秦寻从容大方地微笑着。
　　“千万不要！你再放兆尧就真的要冲你家去了！你还是省着点明年过年再用吧。”李子疏可受不了兆尧，现在是没有上朝所以兆尧才自己跑来找他，如果是上朝的时候一定在朝堂上吵翻天了。
　　秦寻听后只是轻笑着没说话。
　　其实在王宫中的生活实在是很无聊，每天几乎都没什么事做，让李子疏忽然都开始怀念起上朝的日子了，至少还能让他听听吵架也不错。
　　初三一大清早，趁着秦寻出门，李子疏也快速地梳洗之后拿着那封信就跑去占天楼。
　　国师总是起的很早，当他走到楼上时总能问道清幽的茶香弥漫着，国师永远云淡风轻与世无争地坐在位子上泡着茶。
　　“大王怎么一早便来了？”国师倒了杯茶推到李子疏的面前询问。
　　“国师，其实言照之临走前留了一封信给我，我觉得应该给国师也看看。”说着，李子疏便把言照之给他的信拿了出来，递给国师。
　　国师打开信细看一遍后，忽然轻笑了两声又把信给了李子疏道：“那大王的意思呢？”
　　“我觉得言照之说的有道理，前几日兆将军也曾说过相类似的话，只是两党派之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呵呵，这是自然。但若是大王有心要改变局面倒也不是无解之局，只需大王耐心终有一日可成事。”国师的话听起来好像并没有说到什么重点，可在李子疏听来却是目前为止最好的解答。
　　李子疏理解地点点头，可他还是有一点疑问，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先跟秦寻说一声，可是他总觉得秦寻应该不会同意他这么做，至于原因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大王无需担心任何事，只管随心而行。老夫相信以大王的聪慧定能从这看似死局中寻得转机。”国师似乎是看出了李子疏的心思，便直接说道。
　　李子疏却稍显苦恼地笑了笑：“国师别这么夸我，其实我也没想到什么好方法，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现在朝局两党之间的争斗是越发频繁，我想父王在世事还稳定些吧。”
　　这两派之争看起来是历朝历代都会有的问题，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可要是真的争斗久了伤的还是越泽的根本，他想秦寻应该也是知道的。
　　他在国师那小坐了片刻后就回去了，回去前国师还跟他说了好一会的命卦之内的事情，听着听着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也对此道明白了不少。
　　至少回现代去天桥上面算个命应该没什么问题。
　　回到朝越宫后，秦寻见他从外头回来便问了一句，李子疏也老老实实地招供但也没有细说。
　　晚膳后，在秦寻看书的时候，李子疏还随口问了问关于党派间的事，秦寻看了他一眼回答的很是随便，李子疏就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而后的几日恢复上朝，原本在朝堂上不怎么开口发表意见的李子疏忽然不知怎么的，壮起胆子在朝堂上发声，让原本习惯直接无视李子疏的秦寻一党愣了好一会。
　　而老臣党们显得格外高兴，应该是觉得这个大王终于要开窍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纳妃（一）
　　反倒是秦寻似乎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随李子疏去。
　　这日，朝堂上难得安静了许多，李子疏处理完大小事务后准备自己下朝。可正当他想这么做的时候，忽然，一名老臣站了出来。
　　“大王！臣还有话要说。”御史大夫站了出来道。
　　李子疏认识他，他是叫卫禹群，是老臣派在朝野中位份最高的人。这个人也在他父王给他的名单当中，听说他也算得上的父王的左膀右臂。可惜的是被秦寻打压的厉害，而且他的年岁也有些高了，儿子也不争气总闯祸。
　　“卫卿还有何事？”李子疏问道。
　　“过了年后大王便以算得上是十七了，是时候该为大王的后宫中添些人，原本这该是太后操心的事，可太后不在宫中，微臣便只好先行提出。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卫禹群说完这话，李子疏当时就愣住了。说真的，他还真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了，他是大王，后宫不说三千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可是…………李子疏看向了秦寻。
　　秦寻的脸色比他都还差，看向卫禹群的眼神都冷了几分，也就只有卫禹群感觉不到。当然，愣住的还不止他们，还有在朝堂上一直不说话的桑丘，他的目光显得尤为复杂。
　　朝堂上议论纷纷起来，赞成似乎是要比反对的声音来的多。或许是因为这本来就该是顺理成章的事，而且后宫从来都牵动着前朝，谁进后宫很是重要。这之间的利益牵扯，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大王，虽这话并不该在朝堂之上说，当还请大王尽快决定，在朝臣中适龄女子中选妃。繁衍王室乃是国之根本，也是大事！若是大王也可请太后回宫，与大王共同商议。”卫禹群说的很是中肯，可话中却不乏透着强迫的意味。
　　“这……这事以后再议。”李子疏随口敷衍了一句就匆匆下朝了。
　　而秦寻刚走出正殿的门口就被一群大臣给团团围住，每个人都显得神色慌张的模样，似乎都是因为卫禹群的这个提议。
　　“秦大人，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大王选了那些老臣中任何一位的女儿，再生下龙子，我们可就……”这位大夫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秦寻一个眼神给瞪的吞了回去。
　　“秦大人，这事确实有些棘手，而且卫禹群率先提出了便抢的了先机，我们陷于被动。不知秦大人觉得此事当如何？”被秦寻一手捧上位的御史丞公孙戚，恭敬询问道。
　　秦寻扫了他们一眼冷言道：“卫禹群坐这位子算是坐的够久了，是时候让他归乡安老。”说罢，他转身离去。
　　他此言一出其他大臣们便明白了秦寻的意思，互相看了眼心里都有了数。
　　“大王，这事儿该怎么办才好？秦大人马上就要回来了！您……您别转了福子要晕了。”自从下朝后回来，李子疏就在寝殿里头来回打转，一脸的急躁不安。
　　“我也不知道，要不然我先去玉恒哪里躲躲再说？”李子疏慌乱地说道。
　　忽然，秦寻低沉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大王为何要躲？”
　　李子疏僵硬着脖子看向秦寻，秦寻的脸色还是非常差。他已经很久没看见秦寻这么恐怖阴沉的脸了。
　　“大王怎么不说话了？”秦寻一步步接近李子疏。
　　李子疏干笑几声道：“秦寻，你要冷静，要冷静！这……这只是个意外。而且我也没打算要纳妃什么的，我不理他们不就好了。”
　　正当李子疏在努力地想要跟秦寻解释些什么的时候，一名手里拿着份奏折的宫人走到了门口，福子刚想上前劝阻那个宫人就出了声。
　　“大王，秦大人，这是御史大夫递上来的折子说要请大王立刻过目。”宫人恭恭敬敬地上前把奏折递上。
　　李子疏一听到是卫禹群递上来的折子便想立刻抢过来先看看，可还是没有秦寻的速度快。
　　当秦寻打开奏折仔细看了一遍之后，他露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冷颤的笑容。他把奏折直接扔在了地上就快速地走出寝殿。
　　等秦寻离开后，李子疏才把他扔掉的奏折捡起来，发现奏折写的居然是朝中所有适龄女子的名字和在其父在朝中的官位品级。而且里头全部都是老臣派的女儿，这意图已经是十分明显。
　　看来卫禹群并不是单纯的提议，恐怕是看老臣派被打压的过于厉害，想要趁此机会扳回一城吧。虽然这或许是个好方法，可卫禹群却根本就没有看清楚现在的局势。
　　“大王，怎么办？看秦大人的样子恐怕是真的气坏了。”福子一脸担忧地说道。
　　“哎……卫禹群不提这事也就罢了！他现在都已经提了，那么其他的老臣也应该会都会附议。就算能压得住卫禹群，其他的人怎么办？”李子疏现在一个头已经有两个大。
　　“大王说的是，难道就没有法子可用了吗？”福子也着急，他刚刚看秦寻出门的样子吓的腿肚子都软了。
　　“大王，玉恒觉得不如去问问太后如何？”辛玉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为什么要去问太后？”福子不解。
　　“太后应该是最清楚朝中有谁尚属中立，或者官位不高家中有适龄女子朝臣。”辛玉恒从门外走进。
　　“玉恒，你不会是真的想让我纳妃吧？”他光是想起秦寻的脸色他的背后就一阵凉。
　　辛玉恒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后又缓缓道：“大王应该也明白，纳妃是躲不过的。老臣都明白纳妃的好处所以即便可能大王不予理会也会不断上奏。而秦大人……”他的话没说完，可意思已经非常明了。
　　他的话让李子疏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现在的情况应该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一定还会有其他的办法才对！也不一定要纳妃呀！
　　况且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喜欢她！让她进宫了也……
　　这日，秦寻到了晚膳时分才回来，回来后面色无异，跟早上刚刚出去时完全不一样。李子疏很好奇他到底去干嘛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第二天清晨上朝后，李子疏才知道秦寻那天到底去做什么了，还有为什么回来脸色都变好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道道关于卫禹群的罪状愣了好久。他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还仔细看了好几遍。可无论他怎么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罪证确凿无法抵赖。
　　“为什么这么多罪状到现在才报上来？”李子疏心里十分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还是想要从中找到一些突破口。
　　“这些都是微臣昨日才找到证据证人，所以连夜整理后呈上。微臣没看见这口供时也十分难以相信卫大人居然有这么多的罪状。”御史丞公孙戚看了跪在殿中的卫禹群一眼。
　　李子疏没有说话，扫了眼老臣们，原本一向善于争论的兆将军和曾将军居然都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是因为真的证据确凿没话说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对于这些罪状，众卿们有什么异议吗？”李子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听到李子疏的话，其他大臣都互相看了一眼，朝堂上仍然是一片寂静。李子疏想要的没有来，他自己居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秉公处理。
　　“兆将军，你觉得呢？”李子疏等不下去了，干脆直接点名。就算是胡乱说的也好，至少给他一个机会让人重新调查。
　　“臣……臣觉得此事恐怕还尚有未查明之处，不如……不如交由御史中丞重新查证后再行定夺。”兆尧其实心里也很清楚，这些根本就已经是证据确凿，根本就不需要重新调查。
　　“大王，微臣也觉得兆将军说的有理。毕竟卫大人是御史大夫，若是有什么不妥当之处总归不好，微臣也附议让御史中丞彻底调查一番，以免冤枉了卫大人。”公孙戚说道。
　　李子疏看着低头跪着的卫禹群：“卫卿，你可有话要辩驳？”从公孙戚呈上罪状的那一刻开始，卫禹群直接跪下没有再说过话。
　　“大王！臣自知有罪，无颜申辩。臣愧对陛下厚爱！”说完，卫禹群给李子疏磕了一个头。
　　李子疏默然地看着卫禹群，心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半响后他缓缓道：“将卫禹群下押天牢，由御史中丞重新查验。”他的话音落下，卫禹群就被侍卫给带走了。
　　他知道，这个御史大夫的位置很快就会被秦寻的人替换上。
　　下朝后，李子疏气冲冲地就回了宫，把寝殿的门关上瞪着秦寻看了好一会。
　　“你是故意的！”李子疏道。
　　“陛下何出此言？难道是那些罪状有何不妥之处？”秦寻坐下，拿起一杯茶淡然地喝起来好像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纳妃（二）
　　李子疏气急走到秦寻的面前：“你少跟我装傻！这还不都是你安排好的！我真是挺佩服你的！你居然能在一夜之间就把这么多罪状都给找齐了！”
　　“陛下为何觉得是臣一夜间找齐的呢？陛下难道不觉得或许臣本来就有，只是一直没用吗？”秦寻笑的温柔，只是在李子疏看来是很欠揍的笑容。
　　李子疏愣了一下：“你是说你本来就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故意没说出来就是为了等待哪天你看他不顺眼了就拉他下马？”
　　“大王真是聪明，正是如此。”秦寻笑着颔首。
　　“什么叫正是如此！你承认的倒是很爽快嘛！你为什么这么做？不会就是因为他提出了要帮我选妃的是？”李子疏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能性了。
　　“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李子疏顿时居然也无言以对，看着秦寻那副淡然的神情他居然也有那么一瞬间会觉得他做的其实也没错。
　　无论秦寻把他的罪状翻出来的原因是什么，那罪状也全部都是真的，卫禹群做的这些也都是事实。所以他除了抱怨两句秦寻公报私仇外，居然还真不能说他什么。
　　“……算了！卫禹群的事我会判的，你别插手。”其实以李子疏现在的能力要让他脱罪是不可能的事，最多就是帮他争取到告老还乡。
　　秦寻勾起嘴角：“陛下说了算，臣怎么会插手呢。”
　　李子疏哼哼了两声明显是不太相信。
　　下了朝后，老臣们都因为卫禹群被抓起来一事弄的有些心神不宁，几名关系要好的老臣下朝时凑到了一块交头接耳起来。
　　“哎……卫大人今年也五十多了，这次罪状多的一双手都数不清不知还能不能从天牢活着出来。”一名大臣感叹道。
　　“卫大人还不是都被他那不争气的儿子给害的，这些有多少是为他儿子做的我们都心知肚明。刚刚在朝上我们大家不吭声，不也都是为了保住卫大人这唯一的血脉！”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到时我们私下去求一求大王，大王心软定会放卫大人一条生路。现眼下重要的就是知道卫大人到底是为何被揭发。”兆尧扫了眼其他大臣们。
　　大臣们互相看了眼，其中一位道：“这分明就是秦寻在背后搞鬼！不过奇怪的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揭发？”
　　“恐怕是为了大王纳妃一事吧。”其中一名大人猜测道。
　　“纳妃？”
　　“大王纳妃是卫大人提议，为的就是让我们老臣之女能在后宫占有一席之地。而这恐怕就卫大人如今才被揭发的原因。为了不让我们老臣占得先机。”
　　“难道是秦寻的党羽也想要在这后宫分一杯羹，所以才把卫大人拉下马，好让我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我想恐怕就是如此。兆将军，您觉得我们是不是就此收手，还是……”大臣们纷纷看向年资高有能说上话的兆尧。
　　“不能就此收手！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机会！要是连后宫都被秦寻党羽给占了，那我们日后在朝堂上还要上面立足之地！”曾征第一个就不同意。
　　难得兆尧同意了曾征的话点头：“秦寻我们要小心防范，但在这事上我们坚决不能退让！我想大王也定不会愿意眼看着秦寻就这样把我们一个个全部除去。”
　　“这……这不就成了再逼迫大王嘛？要是大王被秦寻逼急了真就纳了秦寻党羽之女可如何是好！”曾征顾虑地说道。
　　“相信以大王的聪慧定不会那样做，我们尽管坚守住便可。”兆尧道。
　　大臣们相互看了眼点头觉得可行，虽然这几乎是背水一战，可如果谁家女儿被选上那可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此后的朝堂之上，秦寻党羽对于纳妃是决口不提，当老臣党派的却时不时就要提醒那么一下，虽然每每会都被秦寻那种眼神给瞪着，可他们却毫不畏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让李子疏看着心惊。
　　他知道老臣党派的选择没有错，所以自己也不可能直接去跟他们说什么。至于秦寻那边他就更没什么话说了，即便说秦寻也是不会听的。而且说不定他还会被秦寻给教育一顿。
　　而后从这演变成每天上朝都会有秦寻的党羽大臣给他上罪状，而是还都是老臣派的，偏偏老臣派的都是一群硬骨头，宁死不屈。
　　每天每天，光是这罪状都有三四份被他压下来暂且不提，后面他们还准备了多少份李子疏都不知道。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在这样下去，否则老臣派的人很快就会被秦寻给拔个干净。
　　下朝后，李子疏看着手上的三四份罪状就头疼。他原本想压制不提的，可他们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而且老臣派也真是够硬气，一个比一个还倔不怕死，明知道秦寻就是不想让他们提，他们偏偏就非要提纳妃的事。
　　现在好了，所有的问题都压在他身上了，这不是逼他解决的意思嘛！可他到现在都没想到办法，要是再不尽快解决，明日后头，所有的老臣恐怕都要告老还乡了。
　　忽然，他站起身，拿着那些奏折快速地往书房走去。福子才刚刚端着点心进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李子疏就出去了。
　　“秦寻！”李子疏把手上的罪状奏折拍在了秦寻的面前，“你不会是想把老臣都赶尽杀绝吧？”他质问。
　　秦寻淡然地抬头：“若是他们执意如此的话。”
　　“你不能这么做。他们都是越泽的老臣，在越泽的地位举足轻重，对越泽也非常忠心，这是你后来扶持的那些人不能比的。”万一越泽忽然有什么事，他们一定能成为支撑越泽的砥柱。
　　“那又如何？”秦寻并不在意李子疏说的这些，在他的眼中从来就没有那个大臣是绝对忠诚的。只要有利益引诱，任何人都有可能倒戈。
　　“什么叫那又如何？你绝对不能再动那些老臣！尤其是这种栽赃嫁祸的罪名！”李子疏也不傻，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还能可以分辨清楚的。
　　秦寻放下了手中的笔，用着危险地眼神看着李子疏半响后道：“你以为你说了就算吗？李子疏，你看清楚，现在越泽到底在谁手里。”
　　李子疏身子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难过但很快就被他掩盖：“我看的很清楚！但这不代表我什么也做不了！”
　　“李子疏！你敢！”秦寻的怒气让整个屋子的温度又下降了许多。
　　“我有什么不敢的！”其实刚开始他并不是这么想的，可秦寻却始终不相信他能够处理这些问题。永远想着的都是把他牢牢护起来，但他却并不想这样。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后，李子疏轻哼一声离开了书房。回到寝殿时他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虽然福子有来询问两句，可李子疏都敷衍了事。
　　晚膳时，秦寻回来寝殿，李子疏也不看他一眼，而秦寻也没像往常般去哄他。福子看这两个人都不太对劲也不敢再多说话。
　　到了夜里情况就更糟，李子疏包着被子非要去其他房间里睡觉，刚走出门口没两步就被秦寻硬生生给拉了回去。门外的侍卫都看的一清二楚，福子也都惊呆了。
　　半响后他才反应过来跟那些侍卫说道：“不许乱说！听见了吗！”
　　侍卫们都不约而同地点头。他们在宫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至于这种事他们看见了全当没看见。
　　寝殿里头传出了各种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福子紧张兮兮地看着里头，自从丞相跟大王住一起后就没出过这么大的动静。福子还是担心秦大人下手要是没个轻重把大王给伤了可怎么办。但他又不能进去劝，只好在外头干着急。
　　半响后，里头的动静便小了，蜡烛也被熄灭了几根，屋内便的昏暗下来。福子贴着门听了会儿，觉得没什么事儿了才离开。
　　第二日的清晨，福子按照往常惯例到时候便端着水盆到寝殿门口，没成想却被寝殿外头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侍卫悄悄地摇头小声地说道：“秦大人说陛下身子不舒服，今日不去上朝了，让你去正殿通报一声。”
　　福子震惊地下巴都快掉在地上，愣了半响才结结巴巴地反应：“什……什么？大王不舒服？不上朝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我怎么会知道，你还是先去通报吧。我看秦大人脸色可差的很，从没见过秦大人发这么大脾气。”侍卫心有余悸地说道。
　　福子叹了口气，了然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大殿去。
　　寝殿内。李子疏累的脸色苍白无力地趴在床上，看着外头逐渐亮透的天色非常想爬起来，可是自己的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他全身酸痛的要命，身后却还是有双不安分的手。
　　“我要去上朝！”李子疏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想去上朝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纳妃（三）
　　“你若是还有力气爬起来，便去吧。”秦寻在李子疏身后，嗅着他发丝的气息。
　　李子疏奋力地挣扎了两下，可还是没力气从床上爬起来，更不要提换衣服再走去大殿了。
　　“大王怎么还不起？再不起上朝的时辰可就真的要误了。”秦寻带着讪笑地意味轻声说道。
　　“秦寻！你！你给我等着！”李子疏气急，真恨不得把秦寻暴打一顿。
　　“好，我等着。可在此之前，陛下准备好了吗？”
　　“……什……什么……”
　　当时李子疏并没有理解秦寻的话，可后来当他理解的时候已经晚了太多太多了。
　　而后的几日间，福子都很少看见李子疏从屋子里出来，即便是有，也是秦寻跟着扶着或者干脆就是抱着。每日的早朝也全部都以身子不舒服为由一概都没有去。这早朝不去一两日还好，时间一长大臣们都开始揣测起来。
　　福子也是顶着无数大臣质问的压力去通告的，但他真的也无法回答为何大王身子不舒服了这么久，也无法回答为何连秦丞相都不见了。
　　几日下来，朝政荒废，而矛盾却愈演愈烈。终于，在一日的正午，趁着秦寻外出，福子和辛玉恒偷偷走进了寝殿中。
　　才几日未见，李子疏似乎都清瘦了不少。他垂着一直白皙的手臂在外头，卧爬在床上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模样让人心疼。
　　“大王？”辛玉恒轻声喊道。
　　“你们怎么来了？”李子疏把手臂收了回去，慢悠悠地转了个身坐起来。
　　“大王已经好几日都没去上朝了，朝臣们都很想见见陛下，想知道到底大王的身子出了什么事。有好几次兆将军他们都到朝越宫门口了，又被秦大人给赶了回去。大王，这样下去可怎么办？”福子担忧地说道。
　　“明天……明天我一定会去上朝的，到时候再说。”李子疏自己被困了好几天也蒙圈了，外头的大臣们恐怕比他还要蒙吧。
　　“陛下，纳妃的事玉恒倒是有个提议不知是否可行。”
　　李子疏点头：“你说。”
　　“不如去询问太后，让太后替陛下选个人，到时大王再看看如何？”
　　李子疏低头思索了片刻后道：“好，福子你去传个话给母后。不过我罢朝了这么久，母后恐怕已经知道了。”
　　“好，福子马上就去。”说完，福子转身就离开了寝殿。
　　辛玉恒站在李子疏的面前看着他仍旧犹豫不决的模样，默默良久后坐到李子疏的身边轻声道：“若不是到万不得已，玉恒也不希望看见陛下纳妃。”
　　“玉恒？”
　　“可若是不纳妃，秦大人与老臣都不会罢手，到时辛苦的还是陛下。与其等他们鱼死网破，不如陛下尽快做个决定。”
　　李子疏知道辛玉恒说的有道理，可是他却还是始终无法下定决心。他想等等看，等到明天上朝。他罢朝了这么多日，若是还不能让老臣们放弃让他纳妃的念头执意要跟秦寻死磕，那他也只好有所选择。
　　辛玉恒在寝殿里陪了李子疏一会后，李子疏觉得秦寻差不多快回来了，于是便让辛玉恒离开。果然，在辛玉恒离开寝殿后不就秦寻就回来，似乎是去处理了些事。
　　明明都是同样在耗费体力，为什么秦寻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自己却累的不要不要的！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抓紧训练自己的体能才能！
　　秦寻回来后，李子疏哼哼了他两声没跟他说话。秦寻也毫不在意，叫来了午膳两个人亲密无间地享用起来。当然恐怕只有秦寻才这么觉得，李子疏从头到尾都是被强迫的！
　　第二天的清晨，李子疏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悠悠地走向大殿。这是这么多日后李子疏第一天上朝，朝臣们除了安心了些后，疑问的声音也不少。
　　可就当疑问过后，老臣们又再不知死活的旧事重提。
　　“大王！这次大王病了这么些日子定是后宫中没人伺候大王的缘故，大王无论如何也该纳妃伺候大王才是。”
　　“呵呵，赵大人，我可是听闻您府中有十四位妻妾，想必赵大人每日都享尽人间之乐吧？怎么？难不成是赵大人还想添上几位，所以才催促大王纳妃？免得有人口舌说大王后宫中都无一人，赵大人却有十四位，比大王还有福。”
　　“你！你不要胡说！”赵大夫被说的面红耳赤，立刻反驳道。
　　“呵呵，我胡说？我还听闻您为一位宠爱的小妾买了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她可是日日都戴着呢！只是，赵大人，不知您多少个月的月奉才够买一件呢？”
　　赵大夫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下来，抬头看了眼李子疏颤颤巍巍地跪下喊冤道：“大王！那……那是她娘家出的银子，不关臣的事啊！”
　　李子疏坐在王位上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有乱成了一锅粥，而这锅粥的主导者正在津津有味地像看戏一样看着。
　　这几日的罢朝并没有让纳妃这件事暂缓，反而是让秦寻的党羽抓到了更多罪证，他真准备把老臣一一踢出朝堂了。
　　良久后，李子疏才像下定决心般缓缓开口道：“众卿不要再吵了。本王以决定纳潇申郎中令三女，潇虹儿，三日后入宫。”
　　李子疏一句话下去，整片朝堂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李子疏，尤其是秦寻，那目光似乎是恨不得把李子疏吞下去。
　　老臣们在朝堂下小声议论着。这潇申只是个郎中令，也就比大夫稍高一些虽说也是老臣派的人，只是此人在老臣派中算不上是个人物，平时也没有什么大的作为。而他的三女儿潇虹儿的确是个美人，可却只是个小妾所生之女。
　　李子疏顶着秦寻杀人般的目光，默默良久等待着底下朝臣议论完。许久后，他才扫了眼表情很是复杂的老臣们和秦寻的党羽。
　　“本王已决定纳妃，以后希望大臣们能多为本王的国事分忧，而不是执着于本王后宫到底有多少人。”李子疏难得严肃地说出一番话。
　　朝臣都拱手称道，老臣们也明白这次确实是做的有些过分了，虽说李子疏并没有选官位更高的大臣之女，但只要是老臣派的女儿都算是一件好事。
　　下朝后，李子疏都不敢去细看秦寻的表情，脚下的步伐加快，像是逃跑一般地从他面前疾步走过。他没有立刻就会朝越宫，而是先去了国师哪里避避风头。
　　占天楼上，李子疏望着外头一片寂静的王宫，威严庄重富丽堂皇却又暗藏危机。似乎王宫中的风波从未停歇过，只要随意撩拨就能泛起无数的涟漪。
　　“国师，你说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李子疏喝了口茶，有意无意地询问着。
　　“陛下为何有此疑虑？”国师却反问他。
　　“我心里不安。若是按照理来说我这么做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但按情来说，我此举对不起很多人。我不喜欢潇虹儿却纳她为妃，日后定会负她。还有……”还有秦寻。他甚至都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办。
　　“世事无常，命定如此。来到这世上便注定无法事事如意，即便是帝王也是如此。大王能有此心便已经很好。”国师宽慰道。
　　“其实我也知道，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办，所以来国师这里躲一躲。哎……我好歹也是越泽王，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如果是秦寻当这个越泽王一定比他好，可如果秦寻碰到同样的事，他会纳妃吗？
　　李子疏不敢往下想。如果是秦寻，无论他纳不纳妃他似乎都没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可如果秦寻真的纳妃了，他说不定真的会气到留书出走，不管他的理由到底充不充份。
　　……秦寻他……会吗？想到这里，李子疏的心忽然紧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坐不住起身。跟国师说了声后，转身就离开了占天楼。
　　福子见李子疏急急忙忙地从占天楼上下来，连忙跟了上去。本来准备叫人送上楼的点心都还捧在手上就跟着一起回去朝越宫。
　　他匆忙跑回去，正好撞见秦寻从寝殿中走出来。李子疏面带尴尬地看着秦寻，秦寻却好像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模样。硬要说的话，唯独不同的应该就是秦寻见他时嘴角常挂的笑容消失了。
　　李子疏犹豫了会才开口道：“你……你要出去？”
　　秦寻伸手摸了摸李子疏额头冒出的细汗，温柔如初，只是眼底带着些许的哀伤：“看你跑的一头汗，风大容易着凉。我不出去，正要去书房批奏折。怎么？”
　　“……这……这样啊！那你去吧！”李子疏见秦寻看起来很难过却有全部压在心底的模样很是内疚。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话，不知该说什么。
　　“恩，刚刚出宫给你买了小吃在桌上，可能有些凉了，要让福子热热才能吃。”秦寻说完，转身便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纳妃（四）
　　李子疏看着秦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后，才垂头丧气地回到寝殿。他看着桌上放着都是他最爱的民间小吃心里就更是过意不去。
　　他之前一直说秦寻是老狐狸老狐狸，其实他自己这次好像也很过分……怎么办才好？李子疏看着桌上的小食发呆。
　　“大王？您怎么了？要不要福子去把这些热热给大王吃？正好大王还没吃点心呢。”福子交回了失神的李子疏。
　　李子疏点头：“拿去热吧！对了，要记得分一些送到书房去给秦寻。”他心不在焉地跟福子说着。
　　福子似乎也看出了李子疏心里头有事，走出门前还安慰了李子疏两句：“大王别不高兴了，福子想秦大人不追究定是能了解大王的意思。这样不是也挺好的，至少大王不会被秦大人处罚了。”
　　“恩，是啊。”其实他还宁愿被秦寻臭骂一顿，或者是毒打一顿，这样他心里还好过些。可偏偏秦寻现在宽容大度到了他难以想象的地步，居然不罚他也不说他，就这样过去了？
　　还是说秦寻其实是有后招的？其实已经偷偷准备好十大酷刑在等着他？可看秦寻的表情好像也不像是有后手。他……看起来是真的伤心了……
　　要不他自己找根藤条主动去承认错误？慢着！他什么时候成被虐狂了！还是先看看再说……他已经做到被打一顿的准备了！
　　李子疏在寝殿中烦躁地来回踱步，脑袋中天马行空胡思乱想。还差点撞到了热完小食进来福子。要不是福子身手敏捷闪的快，恐怕那盘小食已经都在李子疏身上粘着了。
　　“大王多吃些，这些日子大王可眼见着瘦了不少呢！要是被太后看见了，定会心疼的。秦大人也一定是也察觉到大王瘦了不少，才买了这么些大王喜欢吃的东西。”福子站在一旁说道。
　　福子的话让李子疏食之无味，原本他很喜欢的小食到嘴里也不像从前吃起来那样开心。他满脸内疚地看着盘子里的小食轻声叹了口气。要不……晚上给秦寻道歉吧……他心里这样想着。
　　“大王怎么又叹气了？是福子那句话说的不妥吗？”福子担忧地看着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李子疏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秦寻好像在生我的气。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跟他道歉？”李子疏询问般地看向福子。
　　“道歉？哦！大王是说纳妃的事呀？福子只是觉得秦大人也闷闷不乐的，倒也没看出来是不是在气大王。不过，如果大王想跟秦大人道歉，福子倒是觉得不如直接些做点什么的好。”福子忽然笑的满脸阴谋。
　　“啊？要做什么？”看福子那副表情，李子疏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福子傻笑两声凑到李子疏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只见李子疏脸色从白变黑然后一直不停的转换着颜色，最后用着不敢相信地眼神看着福子。
　　“不好吧！一定要这样？”李子疏心里还是抗拒福子的建议的。
　　“大王可以先试试其他的，若是不行在试试福子这招！”
　　李子疏脸色难看地想了半响后，勉强点了点头。
　　到了晚膳时分，他难得殷勤地亲自跑去书房叫秦寻用晚膳。晚膳时，还殷勤地给秦寻夹菜，看的福子都一愣一愣的，反倒是秦寻没什么反应，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李子疏一边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一边小心瞄着秦寻。心里一直在想着秦寻为什么没反应呢？难道是自己做的太过分所以被秦寻看穿了？还是这次秦寻真的是气大了所以才不怎么理会他？不过，不管是哪种都是不会是好事！
　　晚膳结束后准备去玉池沐浴，在去的路上，福子悄悄凑到李子疏的身边给他使眼神，李子疏身子一僵一副马上就要就义的表情。
　　按惯例，只有秦寻和李子疏进了玉池，其他人都只能在外头候着。进去后，李子疏脱了衣服泡进水中，脸还没下水前就已经红了。可秦寻却难得一次非常正经地泡着，什么也没做，甚至还跟他保持着一小段的距离。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还真要他去勾引秦寻不成！天啊！他做不到啊！要了命了！怎么办啊……谁来给他一个锦囊妙计啊！
　　正当他在还在水里跟自己的内心做着斗争的时候，秦寻已经起身从水中出来，穿戴好衣服。李子疏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究没有说出口。直到秦寻叫他上来不然就要泡晕了，他才爬上去穿衣服。
　　福子见李子疏和秦寻两个一起走出来就知道李子疏一定是失败了，回去时福子还一直用疑惑地眼神看着李子疏。李子疏尴尬地对福子摇摇头，福子立刻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失败，是根本就没行动啊！
　　李子疏前脚刚踏进寝殿，福子在后头还意味深长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给他使了好几个眼神。他哀怨地回头看了眼福子，福子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寝殿的门被福子关上，李子疏慢悠悠地走到床边，见秦寻正在脱去外套。他的心脏跳的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能听得见，好像随时随刻都能从嗓子眼蹦出来。
　　“站着做什么？不困？”秦寻带着疑惑地口气询问道。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李子疏走上前几步，手局促不安地在抓着自己的衣袖，眼珠乱转不敢直视秦寻的眼睛。
　　秦寻带着嘴角挂着温柔地笑意，拉过李子疏的说，把他拉到床上做好，然后认认真真地说道：“你说，我听着。”
　　“这……秦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纳妃的。我只是……算了，你打我吧！”李子疏眼睛一闭，一副已经准备好要被打一顿的模样，看起来可爱至极。
　　半响，他都没发现有什么动静，于是便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秦寻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怎么了？你看着我做什么？”李子疏疑惑，平时秦寻一定气的半死把他翻过来狠揍一顿了，为什么这次居然不动手了？还老是盯着他看？难道秦寻良心发现，决定从良了？
　　秦寻轻声叹了口气：“不打你，怎么舍得打你。这事不能都怪你，要怪就怪我不好。若不是我……你怎么会……也罢！事已至此也于事无补，我不生你的气了，睡吧。”说完秦寻摸了摸李子疏的头，拉着他躺下。
　　“啊？可是……”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而且……而且……
　　他眼看着秦寻帮他盖好被子后，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就去睡了。
　　从秦寻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开始，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秦寻是背对着他的，不由得心里落寞了起来。明明自己烦的要命，不喜欢秦寻老是粘那么紧，可现在也未免分的太开了吧！
　　李子疏看着秦寻的背影，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一次两次都没反应。他觉得秦寻应该是睡着了吧。
　　还说不生气，明明就很生气。李子疏不满地看着背对着他的秦寻，心里只能说是五味杂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日清早，情况还是一样。秦寻对他客气的要命，简直就是相敬如宾，就连朝堂上都对他恭恭敬敬的。本来基本上不是什么大事都由他来决定，可现在是无论大小事都是听询他的意见，真让他有些不习惯。
　　从朝堂上下来，秦寻依旧一言不发地走进了书房。李子疏却只能坐在屋外喝着茶发着呆。后天就是潇虹儿进宫的日子了，因为只是妃子，所以礼节也没那么多。可还是有一个人要进宫了，他多少都有些不习惯，虽然是他自己弄进来的。
　　接连着两天，李子疏和秦寻都保持着这种状态。福子在旁一直劝着，李子疏也想跟秦寻化干戈为玉帛，可秦寻现在就像是一块棉花，怎么弄他都没什么反应。
　　一早，潇虹儿就奉命进了宫，住进了奉华宫，成了后宫中唯一的一位嫔妃。
　　那日潇虹儿打扮美艳跟着侍女进宫，原本满心期待着能见到李子疏，迎接她的却只有零零散散的宫人，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知我何时能见到大王？”潇虹儿询问接她进宫年纪稍长些的侍女。
　　“那要看大王是否有空见你。不过潇娘娘今日头一天进宫，后宫也没有其他嫔妃，今晚或许大王回来看您。您安心等着便是了。”大侍女说道。
　　潇虹儿听到后心里高兴了一阵，从怀中拿出些银子塞进了侍女的手中道：“多谢了。”
　　“娘娘哪里话。侍女有两位暂时伺候娘娘，若是不够在安排。娘娘好生休息，告退。”说完，大侍女留下了两名侍女后离开。
　　潇虹儿环顾四周，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停下过。
　　自从知道自己被选入宫后，她就每一天睡好过觉，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事会落在自己身上。
　　她是不是长女而且还是庶出，居然能让她进宫，这是她从前万万不敢想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纳妃（五）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上马车前她长姐仇恨的目光，似乎是恨不得把她撕碎再放把火给烧了。可她毫不在意，她知道，一旦她进了宫，她就再也不是不受人待见的庶出女了！
　　“潇妃娘娘，要不要先歇会？午膳时辰还要好一会呢。”她的侍女萝衣说道。
　　“不了，我不累。带我在奉华宫到处看看吧。”
　　“是。”
　　朝越宫内，李子疏刚下了早朝，还在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吃着点心。小寻越发肥胖的身躯懒洋洋地躺在他的腿上，身旁的辛玉恒正在弹着李子疏送给他的新琴。风不时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让人不由得懒散起来。
　　他抬头，看着被郁郁葱葱的树叶剪碎的光音，缓缓道：“好像是春天了。”
　　辛玉恒轻笑道：“过了年可不就是春天了嘛。玉恒记得今天好像是陛下新纳的妃子，潇妃进宫的日子，陛下可有何打算？”
　　李子疏听了他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后，脸上的表情不由得耷拉了下来，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对哦，今天是妃子进宫的日子，可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呢！玉恒，你说呢？”
　　“玉恒也不知道，玉恒只是觉得陛下随心便可。”辛玉恒脸上挂着恬静安逸地神情，破碎的阳光洒在他的面庞显得越发的不食人间烟火。
　　“辛公子说的有理！不过今日是潇娘娘头日进宫，这夜里要不要召潇娘娘侍寝？”福子挤眉弄眼地小声说道。
　　他差点一口口水把自己噎死，连忙摆手：“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召她侍寝！福子是不是没睡醒呀！”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慌乱地看看四周。
　　福子却露出为难的神情：“这福子当然知道。可是这宫里规矩，嫔妃进宫头夜里若是没被召寝就证明不受宠，况且这次还只纳了她一个人。若是今夜她没被召寝宫里人就会认为她不受大王宠爱，以后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
　　辛玉恒也了然地点点头：“说得是，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后宫宫人定会乱嚼舌根，毕竟只有她一位妃子陛下居然也不召寝她，可见陛下有多不喜欢她。”
　　“什么！可……可是我不能让她侍寝啊！纳她为妃也是不得已的下策嘛！”李子疏来回看着辛玉恒和福子，努力地辩解。
　　他们都默默了良久后，辛玉恒才开口道：“玉恒想，不如陛下送件礼物给潇妃，一来可以表明陛下并非不重视潇妃，二来到夜里也无需非要召她侍寝不可。陛下觉得如何？”
　　“好！福子，你现在就是库房选件礼物给潇妃送去！随便问问她还有没有缺什么，一并都补上。”李子疏决定从物质方面下手，补偿下她。
　　“是，大王！其实大王必不这么伤脑筋，若是在三年内妃嫔没给大王侍寝过，还是可以放出宫再行婚嫁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就算这样出宫，她的年岁也大了，怎么好嫁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拉她下水的。”他的这一决定虽然让大臣们都闭上了嘴，可却还是害了三个人。一个是秦寻，一个是潇虹儿，还有一个就是他自己了。
　　傍晚，福子就按照李子疏的吩咐送去了一份厚礼。潇虹儿见到时十分开心，爱不释手。福子离开后，天也已经快黑透了，而潇虹儿便精心梳妆打扮一番耐心等待越泽王的召寝。
　　晚膳时分，李子疏独自坐着，看着面前精致的菜品心里一阵异样。他等了良久后才转头问福子：“秦寻呢？他还在书房？”
　　福子想了想道：“秦大人好像说晚膳不用等他了，让大王自己先吃。天黑后福子就没再见过秦大人了，是不是出宫了？”
　　“出宫？”李子疏一脸的疑惑不解。平日里秦寻也会出宫，只不过都是在白天出去，通常很快就会回来，更不可能让他自己先吃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子疏在脑海中不断翻篇着想，唯一能想到的原因恐怕就是今天是新妃进宫的日子了。
　　可秦寻怎么会……不，从三天前他的行为就已经很怪异了，所以现在消失也不是完全说不通。但李子疏觉得，这根本就不是秦寻的个性……
　　“大王？大王？要不您先吃，等秦大人回来再让厨房给秦大人做。”福子提议道。
　　可他提起筷子却完全没了胃口，这叫他怎么吃？该死！秦寻这只老狐狸突然一下子是怎么了！好好的狐狸不当，变成兔子了！现在倒好，撒丫子跑没影了！
　　“啪”的一声，李子疏把筷子拍在了桌面上，把一旁的福子给吓了一大跳。福子惊慌地看着忽然拍桌子又站起身的李子疏，愣了愣。
　　“哼！走！我们去找秦寻！”李子疏可是憋了三天了，这种日子他可受不了！
　　这次一定要跟秦寻说清楚！他是道歉也道过了，服软也服过了，连挨打他都站好了！现在他看来是要来点硬的给秦寻瞧瞧！不然还以为他这个大王是当假的！
　　“啊？这……这要去哪找秦大人呀？”
　　“我们先去宫门口问问，如果出宫了就出宫找，如果没出宫我就算是把整个王宫翻一遍也要找到他！”李子疏说完，气冲冲地就出了寝殿。
　　他们先是去了趟宫门口，确定守门的侍卫都没见过秦寻出去，于是就在王宫里到处找秦寻，连角落也没放过。
　　可王宫毕竟也是很大的，李子疏怕声张也没让其他人帮忙，只好跟福子两个人辛苦一点分头找人。
　　天色黑蓝，一轮明月静挂在高空中，傲不可攀。即便是春日吹过来的风还是透着寒意，让李子疏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找了半个时辰，也没看见秦寻的踪影，肚子都饿扁了。福子也不知道到哪去了找了，好一会了也没看见他。他不会是迷路了吧？
　　李子疏看了看四周，连个宫人也没有，眼前就是一片湖水和一座亭子，身后就是一片小树林。
　　不会真迷路了吧？呵呵……怎么可能！他是越泽王，这里是越泽王宫，也就等于是他的家了！哪有人在自己家迷路的！
　　正当李子疏还在暗自叹气的时候，他的余光无意间瞄到了亭子好像有个人。他在仔细看了看，便更加确定了。没错，是有个人做在凉亭里头，而且看影子好像还挺眼熟的。
　　他疑惑了半响后，慢慢地靠近。走到亭子前，他才看清这个人到底是谁。
　　“秦寻？秦寻你怎么在这啊？喂！”李子疏一边叫着秦寻的名字，一边靠近他。从秦寻的身上闻到了一阵酒味，看来是在这里喝了不少的样子。
　　秦寻缓缓抬起头，看了李子疏一会：“子疏？”
　　“秦寻你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还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喝。”李子疏半扶着秦寻的上身。看他那副模样，原本李子疏一肚子的怒气好像一下全都烟消云散了般。原本想要说的话，现在也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子疏……子疏……李子疏……”秦寻望着李子疏的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直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啊？我在呢！哎……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先回去吧？我让福子给你弄点醒酒的东西喝，好不好？”看秦寻这样失态李子疏还是头一次。
　　“子疏，你是不是很怨恨我？”秦寻醉的眼神迷离，身体周围都散发着酒的气息，让李子疏还没有喝都已经醉了一半。
　　“你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怨恨你？秦寻，你喝的太多了！以后你要是再喝这么多酒，我就把你扔进池子里！听见没有！”李子疏一边奋力撑着秦寻不让他倒下去，一边在他的耳边大声骂道。
　　秦寻却还是不依不饶地喃喃道：“你定是怨恨我，怨恨我欺负你……不然怎么会多让一个人来跟我抢你？子疏……别离开我的身边，我会发疯……”
　　李子疏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已经发疯了！你快给我起来！回去了！谁要跟你抢？他想抢也要看我让不让吧！”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小声。
　　喝的烂醉的秦寻被李子疏扶起，慢悠悠地走出凉亭。可还没站稳脚跟走几步，因为秦寻比他高又比他重，实在体力不支脚一滑就摔进了草丛里。
　　李子疏自己狠狠地砸在了秦寻身上，可是秦寻都没吭声。
　　“……你看起来挺瘦的，怎么那么重啊！”李子疏不满地摸上了秦寻的臂膀，发现手臂上的肉比自己的结实多了，在想想平时在玉池里他看见的景象，大概就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正当他决定起身再试一次的时候，秦寻忽然间抱住了他，他躺在秦寻的胸前动弹不得。李子疏抬头，看见秦寻也正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自己。
　　“子疏，若这世上没了你，我又该如何？”秦寻轻声地说道。

第一百六十章后宫（一）
　　李子疏听见了秦寻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的酒味，他自己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醉了。他努力撑起自己的身子，压在秦寻的身子上，与他四目相交面对面。
　　“虽然这句话我已经说过了，今天我就再说一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纳妃气你的，虽然可能有那么点意思，不过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大臣们不再为这件事争吵而已。我以为你知道了，顶多打我一顿算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李子疏满脸的诚意。
　　秦寻默默了良久看着他，眼底的难过还是显而易见。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李子疏，看得李子疏心里各种慌乱。
　　“你别不说话呀？我知道这次确实是我的错，我也主动承认了。要不然，你说罚我什么，我都照做就是了。”他不知道秦寻是因为喝多了所以反射弧变长了，还是因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李子疏又安安静静等了半响，看着秦寻被月光照的发亮的瞳孔，他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然这样……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先跟你商量，只要你不同意我就绝对不做！还有，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再也不乱来了！”李子疏竖起四根手指保证道。
　　终于，秦寻有了反应：“当真？”他似乎并不相信李子疏所说的，因为至今为止他还就真没做到过这些。
　　他看秦寻终于有些恢复正常了，于是连忙笑着用力点头：“恩恩！真的真的！我保证！还有我绝对不会让潇虹儿侍寝的！”
　　一说到这个，秦寻的眼神就开始变了，变得阴森可怕好像连目光都变得锐利了起来。李子疏也不是瞎的，当然也看的一清二楚，也很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呵呵，你别生气呀！我都说不让她侍寝了，最多送点礼物什么的。福子说，如果三年内没侍寝过就可以安排再嫁了。”李子疏安慰般拍了拍秦寻的胸口。
　　秦寻却勾起了一抹可怕的笑意：“哦？”
　　“……那不然潇虹儿的事以后也交给你来安排？”李子疏试探性地说。
　　“这可是大王说的，微臣没有强迫大王，大王可要记住了。”忽然，秦寻站起身，模样和刚刚完全不一样了，异常清醒，目光敏锐。
　　还坐在地上的李子疏看着忽然清醒过来的秦寻愣了好一会的时候，半响后才反应过来。
　　他颤抖着手指着秦寻，一脸不敢相信地表情：“秦寻！你骗我！你居然骗我！你根本就没喝醉！你……你！”李子疏控诉着秦寻的罪行。
　　秦寻却显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微臣何事骗过大王了？微臣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你还用得着说嘛！你这招无声胜有声用的还真是高明！你是不是从三天前就开始骗我了？我还以为你转了性了，原来都是阴谋！”李子疏气急败坏地说道。
　　没错，他又被秦寻给骗了，他怎么就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呢！明明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可怎么就没往这方面去想？如果他提前预料到，现在的局面一定不会是这样。
　　忽然，秦寻原本还带着得意的脸庞转换了模样。他半跪在李子疏的面前，伸手捧起了李子疏的面庞，用着极其认真的眼神凝视着他的眼睛。
　　“子疏以为，我气愤难过是假的？还是觉得，我大度到能容忍你纳妃？”秦寻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色中尤为动听。
　　李子疏连忙摇头：“不觉得。”
　　“既然如此，微臣骗了大王什么？微臣的所作所为皆因大王而起，微臣何罪之有？”秦寻说的句句在理，听得李子疏一愣一愣的。
　　“没错……这件事开始是我不好……可是你……”李子疏想要努力解释清楚在这个问题上，两个人的责任归属问题。可是被秦寻这么一说，好像都是他的不对似的！
　　但，就在一刻钟前，他还是挺直着腰板在职责秦寻的！怎么才一句话的功夫，所有的道理都跑到秦寻那边去了？
　　“还是子疏认为纳妃并没有错？恩？”秦寻的语气变的十分不友善，带着威胁般问道。
　　“……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怎么又变成他的错了？奇怪了！明明是他要跟秦寻算账的吧！
　　秦寻的嘴角勾起一抹模煳的笑意，他低头吻在了李子疏的唇上，微凉却又是那么深刻触感。昏黑的夜色把他们隐藏起来，四周围能听见的只有风扫过树叶的声音。
　　“大王！大王您在哪啊！大王！”忽然，他们的不远处出现了许久不见的福子的身影。
　　李子疏立刻红着脸，气喘吁吁地推开了秦寻。他慌乱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整理了下衣服后，才出声：“我在这！”秦寻也跟着站起来。
　　福子听见他的声音后连忙跑上前，看见秦寻时才松了一口气：“福子还以为大王您不见了！可急死福子了！”
　　“没事了！回去吧！”李子疏接着夜色掩盖着自己红透的脸颊，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迈开步子就往朝越宫的方向走去。
　　福子看李子疏有些奇怪，转头又看了看秦寻，还是莫不清楚状况干脆，于是干脆就假装不知道。跟着李子疏和秦寻一起回去。
　　回到朝越宫的寝殿时，桌面上的菜还是热腾腾的，一定是宫人看他都没有动，人又不见了，所以拿去热了。这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在朝越宫是很经常发生的事，宫人们也都知道该怎么做，很多时候都不用福子去说。
　　“怎么晚膳都没吃？”秦寻坐下，反问道。
　　“我……我今天胃口不好！下午点心吃多了所以不是很饿！刚刚是正好去遛食，找你只是顺便！你不要笑的那么得意！”李子疏看着秦寻那张好像明白了什么的表情就想打他。
　　福子却在一旁很不给面子地轻笑了几声：“大王明明是看不见秦大人所以着急又生气才没吃晚膳的。”他说的很小声，可还是被李子疏和秦寻听的一清二楚。
　　“胡说！我什么时候着急生气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李子疏急忙否认，可脸上放起的绯红却说明了一切。
　　“是，没有生气，吃菜。”秦寻夹了青菜放进他的碗里，李子疏轻哼了一身低头默默地把菜吃掉。
　　而在奉华宫内，此时却是一片寂静。
　　潇虹儿独自落寞地站在寝殿门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宫门外，望着来来去去的忙碌的宫人们，却怎么也等不来那个来传口谕的宫人。眼看着时候越来越晚，她从原先的满心欢喜到现在只剩失望叹息。
　　“潇妃娘娘，要不要先行沐浴？这天色也不早了，是时候该休息了。”萝衣走上前，站在潇虹儿的身后轻声说道。
　　“陛下呢？”潇虹儿失落地询问。
　　“陛下恐怕已经歇下了，平日里这会儿陛下都已经就寝。潇妃娘娘要不要也去歇息？”萝衣给潇虹儿披上了件披风。
　　潇虹儿看着宫门外默默了良久后才道：“准备沐浴。”
　　“是。”
　　她进宫前一直以为，只要进了这道宫墙她就会变得与从前不一样，更何况整个后宫仅有她一人。可事实却证明了她的想法实在过于天真。或许日后这样苦守的日子还长着呢。潇虹儿看着眼前冷冷清清地宫苑，心里惆怅万千。
　　而在朝越宫中，此时红烛已被熄灭了数根，帷帐中缠绵身影交织。
　　清晨，李子疏如同往常般一早起床梳洗后便和秦寻一起去早朝。或许是因为少了纳妃这档子的事，朝堂上也平静了许多。一些被惩罚的官员也陆陆续续地回到朝堂上来。再也没人提起李子疏后宫的事。
　　可这也让他稍微长了个心眼，这次是因为纳妃的事，所以他才被弄的晕头转向。下一次要是大臣们一高兴，再提个没有子嗣之类的问题，那他岂不是完蛋了？
　　纳妃他还可以想办法，子嗣他就是真的没辙了。难道叫秦寻给他生一个嘛？不对……说不定是他……呸呸呸！他不能胡思乱想！
　　所以，他在朝堂上还特意严肃地提醒了一下朝臣们，不许在管他的后宫的事，否则他就真的要翻脸了。而那些大臣们好像也能明白般，互相看了眼，算是了解了他的底线。
　　下了朝后，李子疏在朝越宫殿里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被正准备去书房批改奏书的秦寻给笑话了。
　　李子疏不满地看着秦寻轻笑的脸庞道：“笑什么！我累了还不能放松一下！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似的不会累吗？”不过他确实没看见秦寻累过，即便他批了一整天的奏折，晚上依旧是精力充沛。
　　难道练过的人真的体力比较好？他是不是也应该去跟桑丘认真学一下？
　　“是，是微臣的错，微臣不该笑大王的。大王日理万机实在是辛苦。”秦寻边说，边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什么！他是几个意思？怎么他一点都听不出来他是真的觉得他辛苦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后宫（二）
　　“呵呵，大王别气了，来吃点点心。”福子看李子疏气嘟嘟的样子便宽慰道。
　　“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呢！”李子疏轻哼一声，撇过头去，拿起一块点心就放进嘴里吃起来。
　　正当李子疏在中庭里一边吃点心一边晒太阳时，一名侍女从外走进来。走到李子疏的面前行了个礼。李子疏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你是那宫的侍女？”福子询问。
　　“萝衣是奉华宫的侍女，奉潇妃娘娘之命来给陛下送甜汤。这是潇妃娘娘亲手做的，希望陛下品尝看看。”萝衣把盘子举过头顶，盘子里头放着一个碗。
　　“大王，要尝尝看吗？”福子弯腰低头在李子疏的身旁轻声询问道。
　　李子疏点点头：“好。”
　　得到首肯，福子先是拿出一根银针插进了甜汤里，拿出来银针没有变黑。随后，福子又拿了一个汤匙，在甜汤里舀了一勺，放进自己的嘴里先品了品，确定没问题后才拿给李子疏吃。
　　这一套李子疏从前都没见过，这次是头一回看见。难道他吃的东西在上桌之前都是这样经过层层检查的嘛？哎……还是当普通人好，吃个路边摊都不用这麻烦。
　　李子疏心里各种感慨了一番后，才拿起甜汤吃起来。吃了第一口，浓郁的甜味就在嘴里渗开，还带着花的香气和水果的味道。如果要说美中不足的，恐怕就是不够清甜了。
　　“陛下，怎么样？味道如何？”福子见侍女萝衣一副很想开口问，却又不敢的模样便直接替她询问。
　　“还不错，就是味道太浓，要是在清香一点会更好吃。”李子疏实话实说。
　　“是！谢陛下！萝衣马上回去禀报潇娘娘，先行告退。”萝衣一脸欣喜地退后几步，匆匆忙忙地又赶了回去。
　　“陛下今日可去看望潇妃娘娘？”辛玉恒的声音在李子疏的身后响起。
　　李子疏把吃完的碗放到一边，让福子收拾走。他转头看向辛玉恒：“不去吧，要是被秦寻知道他又要发脾气了。”
　　辛玉恒坐到了李子疏的身边，喝了口清茶，眼底满是惋惜：“说的也是。只可惜潇妃娘娘恐怕要在这深宫之中孤独终老了。想那潇妃娘娘还如此年轻，真是可惜。”
　　他说着说着，就把李子疏心里的愧疚感给勾了出来。他觉得辛玉恒说的也没错，潇虹儿年纪可能跟他差不多大，现在却因为她被困在王宫中，他除了名分什么也给不了。如果在外头嫁人，说不定还能碰到一个好人家，总比现在空等的要好。
　　“不如我改改规矩，在王宫中一年没被召寝的就都放出去嫁人，三年也太久了。”李子疏提议般地说道。
　　辛玉恒点头：“也好，至少潇妃娘娘无需空等三年了。”
　　“恩！等她出宫我就给他安排一户好人家！给她添置嫁妆，算是对她的亏欠吧！”李子疏的心中已经都构思好了。
　　辛玉恒轻笑：“陛下心地纯良，如此甚好。即便一年难熬，忍忍也就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看辛玉恒一脸觉得可惜的神情，他的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不舒坦。
　　萝衣从朝越殿回到奉华宫，把李子疏所说的一五一十地告诉给潇虹儿听，潇虹儿听的是满心欢喜，可在接着问下去时她就没那么高兴了。
　　原本她想送甜汤或许可以让大王记起她，说不定还能让大王来她的宫里小坐，甚至是召她前去。可是这些都没有，有的只是福子送过去的金银珠宝。
　　这些金银珠宝再多，再名贵也比不上承恩一夜。更何况她现在是连大王的面都没有见到，其他的就更别提了。
　　潇虹儿把李子疏赏赐给她的东西，贵的留下来，不算名贵的就分送给奉华宫上下的宫人们。奉华宫上下都对她感恩戴德，也算是收复了人心。
　　深夜，王宫中一片寂静，奉华宫中的烛火却还亮着。寝殿中，潇虹儿正在烛火下刺绣，打算做一件衣服送给李子疏。可却并不知道他的身形，只好从衣服改为香包了。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好像不想打扰任何人般。潇虹儿放下手下的刺绣，疑惑了地转头看向门外。
　　宫人们都被她遣去休息了，应该不会是宫人来敲她的房门才对。半响后她才起身走上前去开门。
　　门一推开，她先是闻见了一阵熏香气味，很淡很好闻，而后才看清眼前的人。他披着件斗篷，面如桃花，让她这个女子都自愧不如。
　　“你是？”潇虹儿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子。
　　“潇妃娘娘，进屋再说如何？”他的薄唇勾起一抹微笑，声音清雅如高山上流下的泉水。
　　潇虹儿不由得晃神。忽然想着，若是她还没进宫，而是在宫外看见此男子必定会倾心于他。不，若是被她的两位姐姐见到了，定会挣破头吧。
　　“可这是妃嫔寝宫，男子不得擅入。若是被人看见……”潇虹儿犹豫不决。不管他怎样好看，她现在毕竟都是宫中的妃子，可不能在还没见到大王前就被赶出宫去。
　　他的笑意却更加深了：“潇妃娘娘若是任由我站在门外，岂不是更容易被人看见？”
　　潇虹儿心里一惊，连忙外他的身后看了看道：“进来。”
　　他走进了寝殿。潇虹儿为了不让他的影子印在窗户上，还特意带他走到了远离窗户的地方。仔细检查确定不会有问题后才坐下来。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夜半三更来找我？”潇虹儿看见前面漂亮的男子，心里一阵的疑惑不解。她从来就没见过他，也不认识他，怎么会这么晚来找她呢？
　　“在下辛玉恒，是大王宫中的乐师。”
　　“你是大王宫中的乐师？”潇虹儿仔细打量着辛玉恒上下，看见了他那双如白玉修长的手指，“你为何来找我？”她也不蠢，单单是看辛玉恒披风下的穿着就能明白，他的身份一定没那么简单。一名普通的乐师怎么可能在大王的宫中。
　　“我是来帮你的。”辛玉恒轻声说道。而这句话却像是一个重鼓敲在了潇虹儿的心头上。在宫中她以想到定会是孤立无援，可现在居然有人主动提出来要帮助她，怎么能让她不心动。
　　“帮我？若真按你所说，你只不过是一介乐师要如何帮我？”潇虹儿还是很疑惑，虽然她确实需要有能助她，可她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玉恒只问潇妃娘娘一句，你是愿从今往后都独自在这深宫之中等到一年后被放出宫嫁人，还是愿意一搏来讨得陛下欢心，从此在宫中享尽荣华富贵，甚至坐上王后之位呢？”
　　潇虹儿几乎没用多少时间思考便回答：“我自然是希望后者。我既然已经进宫，就已做好准备，若是碌碌无为等一年之后被放出宫嫁人，我又何必进宫呢！”
　　辛玉恒轻笑，但这笑中带着少许的轻蔑，却又不着痕迹没让潇虹儿发现：“玉恒自然也是明白娘娘的心意，所以才冒夜前来。玉恒如此问，只是想了解娘娘的决心罢了。”
　　“你了解我的决心又如何？你也只不过是乐师，有何能力帮我？况且……我现在连大王的面都没见到，就更别提其他的了！”虽然她才进宫两日，可急迫的心情却愈演愈烈。
　　“玉恒虽是乐师，可在朝越宫中，日日与陛下朝夕相处，自然比你更加懂得陛下的心性。若是你能按玉恒说的做，必定能得偿所愿。”辛玉恒笑意加深，红烛衬托他的皮肤愈加白皙。
　　潇虹儿在辛玉恒面前恍然间，竟然一时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她长的府中最好看的，即便是在王城中她也是小有名气。可她现在竟然会觉得，自己不如眼前这个男人。
　　他真的只是乐师吗？潇虹儿在心中暗藏疑问。
　　“辛公子请先说说看。”潇虹儿还不是完全相信眼前这个人。
　　辛玉恒自然也知道，但他毫不在意便说道：“陛下明日下朝后回去马场练习，你明日便可……”
　　潇虹儿细听，觉得十分有道理。虽然她早就听萝衣说了大王明日会去练马术，可却一直不敢冒然前去，就怕被责罚反而坏了她在大王心中的印象。
　　可现在听辛玉恒这么一说，她倒是信心十足起来。
　　“若我真能得偿所愿，定不会忘记辛公子的恩德。”潇虹儿急忙感谢起辛玉恒来。
　　辛玉恒笑笑：“潇娘娘聪慧过人，貌美如花，定能坐上王后之位。到时玉恒还望娘娘能多多提携，好让玉恒能攒够银子回乡终老呢。
　　潇虹儿被辛玉恒说到痒处心花怒放，笑的好不灿烂道：“呵呵，若是是真能如此定满足辛公子所有心愿。”
　　“多谢潇娘娘，时候不早了，玉恒告辞。”辛玉恒穿好披风，从门外走出。所幸眼下正是深夜，几乎没有什么宫人，所以潇虹儿也放心不少，目送着辛玉恒离开。

第一百六十二章后宫（三）
　　辛玉恒走到寂静处后便施展轻功，飞上房顶。低头看着正望着天边一轮明月，笑的正开心的潇虹儿，嘴角露出一丝讪笑。
　　确实，他的心愿只有潇虹儿能帮他实现，可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心愿而已。等他的心愿达成，潇虹儿也就没用了，到时她是不是王后，甚至还能不能活下来都与他无关。
　　很快的，辛玉恒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剩下潇虹儿还在自以为是地幻想着自己可以想尽荣华富贵的未来，还有她的两位姐姐气到发青的脸色。
　　此夜，潇虹儿恐怕是要开心的睡不着觉了。
　　下朝后，李子疏和秦寻一起去了马场。原本李子疏是想要自己去骑小黄的，可秦寻却死活非要跟着一起来。虽然李子疏是非常不愿意，但他的胳膊目前为止还拗不过秦寻的大腿，所以只好和秦寻一起了。
　　到了马场，或许是春天来临的关系，地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绿草。还有几匹马也被人牵出来在马场上奔跑着。看的李子疏心里痒痒的。
　　“大王，小黄给您牵来了。”负责照顾马的宫人牵着小黄，把小黄的缰绳递给他。
　　“好。秦寻，我们说好了，你不许跟我骑一匹！”说完，李子疏翻身就上了马背，动作流畅跟从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秦寻见李子疏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不跟他争。他自己骑上了他自己的马，跟在李子疏的后头跑起来。
　　李子疏骑着小黄在前头飞快地跑着，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模样俊美又放荡不羁，虽说看起来还稍显稚嫩，但并不影响他独有的灵气。不紧不慢跟在李子疏后头的秦寻看着了迷。
　　早早就来到马场，躲在暗处的潇虹儿也看的入了神。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李子疏，那个只有十六岁便登基的越泽王。
　　外头没见过他的人都在谣传，说年轻的越泽王俊美无比，且有勇有谋。年纪虽小却依旧能把越泽治理的井井有条，丝毫不会输给前越泽王。
　　潇虹儿看着李子疏策马奔驰，心里便更加认同了那句话。她开始感谢上苍，即便很难，可她能入宫，留在他的身边便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而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吸引他的目光。潇虹儿的心跳的很快，她小心翼翼地从草丛中走出来，心里算计着，不差分毫地坐在草地上，拿起旁边的石头用力砸向了自己的脚踝。
　　潇虹儿发出一阵惨痛的叫声，成功地让正在策马的李子疏和秦寻注意到了她。她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但很快便被她掩盖住。
　　听到声音的李子疏疑惑地看向那个方向，发现有一名女子坐在地上。只是有些远，他看不清楚女子的样貌。
　　按理来说这里不该有其他人进来才对，怎么会有女子在这里呢？
　　李子疏慢下了速度，骑着马走上前去后下马，想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寻也默不作声地跟在李子疏的身后，用着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明白是发生了什么，秦寻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你怎么了？怎么在马场？这里是不能随便进来的。”李子疏温和纯净的声音传进了潇虹儿的耳中，她的心跳越发快了。
　　潇虹儿立刻摆出痛苦的神色，手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脚腕道：“陛下，我是潇虹儿，前几日才进宫不懂规矩。我原想着在宫中烦闷，所以想四处走走，没想到无意间走进了马场，还摔了一跤。惊扰圣驾，请陛下赎罪。”
　　李子疏心头一惊，看着眼前好像与他差不多年岁的貌美女子。原来她就是潇虹儿，他因为怕秦寻吃干醋所以一直都没去见她，没想到居然在马场遇见了。
　　他温和地笑笑，黑色的瞳孔如水般温润清透：“没关系。原来你就是潇虹儿，我还没见过你呢，这下刚好见到面了。你的脚怎么了？”
　　潇虹儿的脸上泛起绯红，娇羞地低头道：“不碍事的，只是有些疼。”
　　“恩，可能是扭伤了，我……”李子疏下意识地想要去扶潇虹儿，却被身后的秦寻伸手一扯反而给拉远了，他这时才注意到秦寻比炭还黑的脸色立刻反口，“我让福子送你回去休息，再让御医给你看看。”
　　福子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就把潇虹儿给扶起来：“潇妃娘娘让福子送您回去吧，扭伤可大可小，若是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陛下！”潇虹儿急喊出声，她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递给李子疏，“这是我昨夜绣好的，想要送给陛下。”
　　李子疏伸手准备接过来，却被秦寻抢先了一步拿走了。弄得李子疏很是尴尬，潇虹儿也十分不解地看了眼秦寻，却被秦寻阴狠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先让福子扶你回去休息，我有空就去看你。”李子疏说完，就拉着秦寻离开了。
　　潇虹儿也被福子扶回奉华宫，并叫了宫中的御医来看她的脚伤。她一边看着御医医治她的脚伤，一边在满肚子的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秦丞相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更加不明白她是嫔妃和丞相会有什么冲突？
　　“晚膳后微臣还会来替潇妃娘娘换药，这几日还请娘娘不要下床走动，直至痊愈为止。”御医换好药洗好手就离开了。
　　“那就请娘娘好生歇着，福子回去了。”说完，福子也离开了奉华宫。
　　萝衣帮潇虹儿盖好被子道：“娘娘真是好福气，虽说是伤了脚，可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怎么说？”潇虹儿喝了一口茶水，转头询问。
　　“娘娘您进宫晚不知道。福子从大王还是太子时就一直伺候着，从来不伺候任何人，可这次大王却让福子送您回来，可见您在大王心中的分量不轻。这不就是因祸得福吗？”萝衣一边整理着潇虹儿的衣物一边说道。
　　潇虹儿露出一抹笑：“是吗？这次我误闯马场，陛下似乎也没有生气，陛下的脾气一直都这么好吗？”
　　“是啊！大王性格温和是整个王宫都知道的事。”
　　“那秦丞相与陛下他们时常都在一起？”潇虹儿装作有意无意地提起此事。
　　萝衣忽然不像刚刚回答的那么漫不经心，而是愣了半响后才回答：“是，秦丞相是大王的重臣，自然时常在一起。不过还恕萝衣提醒娘娘，秦丞相的脾气可不大好，千万别与秦丞相有所冲突。”
　　潇虹儿冷笑一声道：“哼！我是陛下的潇妃，他只是丞相，我为何要怕他！再者说，这越泽国内还不是都要听陛下的。”
　　萝衣不再接话，端着刚刚御医洗手的水盆便出去了。潇虹儿也有些疲累便直接睡下。
　　回到朝越宫的秦寻，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潇虹儿送给李子疏的香囊，脸色阴沉。而李子疏便坐在一旁，喝着茶水，小心翼翼地看着秦寻。
　　忽然，秦寻站起身，点了蜡烛后就把香囊放在蜡烛上烧，烧到一半直接扔进了茶杯之中。李子疏差点被秦寻的举动给呛到。
　　“秦寻！你干嘛把香囊烧了！你……你不喜欢就不喜欢用不着烧吧？要是被潇虹儿知道了多不好。”李子疏本着即便送给自己的礼物自己不喜欢也要假装喜欢的现代精神说道。
　　可秦寻却不领情，脸色越发的难看。福子连忙伸手拉了拉李子疏的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李子疏自然会意。
　　“呃……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个香囊，只是觉得就这样烧掉有点浪费。其实还可以送给玉恒的，说不定玉恒会喜欢。”李子疏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忽然，秦寻一笑拿起泡着烧了一半香囊的茶水递给了身旁的宫人道：“哦？既然如此拿去送给辛玉恒。”
　　宫人愣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茶杯，走出门往辛玉恒的别院走去。
　　而此时辛玉恒真巧也抱着小寻想来寝殿找李子疏，宫人撞见辛玉恒便显得尴尬不已地把手上的茶杯递给辛玉恒。
　　“辛公子，这是秦大人给您的。”宫人还特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寝殿内，并露出了自己也很无奈的表情。
　　辛玉恒一手抱着小寻一手接过茶杯，看了眼茶杯里头的东西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他无谓地笑了笑道：“多谢秦大人好意。”说完，辛玉恒看了眼寝殿，转身就回去了。
　　而寝殿内，气氛异常的凝重，福子见李子疏和秦寻都各坐在一边不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干脆借故开熘，好给他们留点空间，出寝殿时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李子疏见福子又跑了，他无奈叹口气，起身走到秦寻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喂！你能不能别像大姑娘一样那么小心眼呀！占天楼的国师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醋味，一会该来找我了，还以为是我把王宫里的醋都喂你吃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后宫（四）
　　秦寻一把就抓住了李子疏的手腕，用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大王形容的还真是贴切，只是大王少闻了一种。微臣身上的可不只有醋味，还有别的味道，大王要不要再仔细闻闻？恩？”
　　他跟秦寻也认识这么久了，就用让他用膝盖想也知道秦寻到底再说什么。
　　于是他连忙退后了几步，干笑了两声：“呵呵呵……我知道！你昨天没洗澡嘛！现在本王就恩准你去玉池沐浴，快去快去！”
　　“一会微臣再跟陛下一起去洗。”秦寻靠近低头贴在了李子疏的耳边，“子疏刚刚那只手碰过她了？恩？”
　　“我没有！你拉开我了，我还没来得及……不对！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肮脏龌龊！我只是想扶她起来！可问题是我根本就没碰到过她！”他一边挣扎一边奋力地解释。
　　“哦？微臣不信，还请陛下身体力行地告诉微臣。”
　　“该死的秦寻你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最后，所有的声音都化为了单音。
　　落跑的福子在门外也听见了些许的动静，可他反而高兴地笑了。福子觉得这样虽然可能会伤害大王还在长的身体，可至少比刚刚那样好！大不了他叫厨房多那些补品来给大王补补身子就好了。
　　“咳咳……一个个都不许笑了！被大王看见定会罚你们去扫茅房！去告诉厨房一声，晚膳多炖盅补品给大王补身子，还有晚些再来上菜。”福子摆正了表情斥责了已经见怪不怪的侍卫。
　　从寝殿门外离开的辛玉恒拿着茶杯悄无声息地径直来到了奉华宫，他避开了所有的宫人走进寝殿并把门关上。
　　正在小睡的潇虹儿正巧也刚睁开眼前，她坐起身，一抬眼就看见辛玉恒朝她走来，不由得吓了一跳。
　　潇虹儿紧张地看了看辛玉恒的身后，轻声道：“你怎么大白天就来了！要是被让看见可怎么办！”
　　辛玉恒嘴角依旧挂着淡雅的笑容，脚步轻盈地走到了潇虹儿的身边道：“潇妃娘娘无需担忧，玉恒定不会让任何人看见。玉恒听闻潇妃娘娘受伤了，所以才特意前来看望。”
　　听到辛玉恒如此自信的言论，潇虹儿才算是稍微放下心。她嘴角含笑地看着自己受伤的脚腕，带着少许得意的意味。
　　“那也要多谢辛公子的指点，否则我也不能这么轻易地就靠近陛下。这点伤不仅不碍事，还大有帮助呢。”潇虹儿抬眼看向辛玉恒。
　　“看来潇妃娘娘一切顺利。只是潇妃娘娘是不是少看了一样？”辛玉恒把手上的茶杯递给了潇虹儿。
　　潇虹儿本以为是辛玉恒给她倒的茶，便顺手接过来。但她低头一看，发现茶杯中居然浸泡着烧了一半了香囊。她吓了一跳，险些把茶杯给洒了。她定睛仔细一看那个香囊不就是她送给李子疏的那个吗？
　　“这……这怎么回事！是陛下做的？”潇虹儿的脸色一下变差了许多，她颤抖着双唇不敢相信问着辛玉恒。
　　“自然不是陛下。”辛玉恒没有直说，而是刻意地用眼神提示着潇虹儿。
　　潇虹儿再次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脑子里回想着在马场发生的一切，心里头立刻就浮现出一个人的样貌。没错！定是他！否则在整个王宫之中没人可以这么做。
　　“是秦丞相，对吗？辛公子。”潇虹儿忽然间比刚刚平静了许多。
　　辛玉恒轻笑：“潇妃娘娘聪慧，也无需玉恒再多说些什么了。娘娘心里明白便好，明白了这些自然也就能知道为何陛下不召寝了。”
　　“秦丞相和陛下……难怪在马场秦丞相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原来如此。”至少现在她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陛下才不召寝她，是因为秦丞相。
　　“潇妃娘娘不要怪玉恒直言，只要有秦大人在，潇妃娘娘就没有出头之日，最终也只能等到一年后出宫再嫁。娘娘想要坐上王后之位便更加是无稽之谈。”辛玉恒说话间，带着一丝轻蔑。
　　“可……可秦丞相毕竟也是丞相，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潇虹儿内心着更多的不甘心，却又深感无能为力。
　　“潇妃娘娘，您现在是陛下的妃子，应当是最名正言顺与陛下在一起的。难道您就愿意看着王后之位离您远去，您难道能忍受一脸后出宫嫁人时外人的闲言闲语吗？”辛玉恒的声音轻又充满了诱惑性，如同迷香一般。
　　潇虹儿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污浊的茶水隐隐约约映衬出自己的脸。她似乎看见了两位姐姐的嘲笑她的面孔，还有萦绕在她耳畔挥之不去的两位长姐刺耳的笑声。
　　最总要的是，马场里，陛下温柔抚慰她的声音，还有干净温润的眼眸。她甘心就这样拱手放弃吗？
　　“我该怎么做，才能继续接近陛下？”潇虹儿下定决心般，把手上的茶杯放到了一旁。
　　辛玉恒满意一笑：“潇妃娘娘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思进行便可。玉恒想，以潇妃娘娘的聪慧定能长留在陛下身旁。”
　　“那秦丞相怎么办？”她还是很害怕秦寻那骇人的眼神。
　　“潇妃娘娘留在陛下身边借机寻找秦大人的把柄，只要让陛下对秦大人心生芥蒂，陛下定会疏远秦大人，到时娘娘便更能顺风顺水了。”
　　“这我明白，可是……”潇虹儿担忧，秦寻能烧她的香囊难道就不能做出些更可怕的事吗？
　　“潇娘娘记住，陛下心软，只要陛下有意护着您，秦大人定不敢对您下手。”
　　潇虹儿稍稍松了口气：“我知道该如何做了。多谢辛公子特意前来告知，虹儿定不会忘记辛公子所做的一切。”
　　“能为娘娘效力是玉恒之辛。时候不早了，玉恒告辞，还望娘娘保重身子。”辛玉恒行了个礼，便离开了奉华宫。
　　辛玉恒走时，潇虹儿才发觉他走路居然完全没有声音，而且身段轻盈如柳扶风。她的心里产生一丝怀疑，不，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嫉妒。等她排除最大的那个绊脚石，这个垫脚石也不该留下。
　　隔天清晨，李子疏腰酸背痛地就去上了早朝，由于某些特殊的而且难以启齿的原因，他在王位上一直坐的不是很舒服，站在一旁的福子看着心疼，于是暗暗决定必须要给王位上加个垫子才能。
　　下朝后，福子就把这个想法跟李子疏说了，被他红着脸义正言辞地给拒绝了。
　　在回宫的路上，正巧碰见了拿着炖品往奉华宫走的侍女萝衣。
　　萝衣给李子疏行礼道：“参见陛下。”
　　李子疏看了眼她手上的东西：“给潇妃送去的？她的脚伤怎么样了？”
　　“是。潇妃娘娘的脚腕今日更肿了些，不过今早太医来看过，说是正常的所以不碍事。只是……只是今日是潇妃娘娘家人来看望的日子，潇妃娘娘的两位姐姐素来与潇妃娘娘不睦，进宫前更是冷嘲热讽，要是让潇妃娘娘的两位姐姐见到潇妃娘娘才进宫三日便这样，还不知道要如何嘲笑娘娘了。”
　　“只不过是受伤了，为什么要笑她？”李子疏听着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早就听说潇虹儿是庶出女，在潇府地位跟仆人差不了多少，只是没想到即便是进宫了还是这样。
　　“这……还请陛下恕罪，潇府人都知道潇妃娘娘进宫三日都没被陛下召寝，所以才嘲笑娘娘即便飞上枝头依旧只是麻雀，成不了凤凰。”
　　李子疏忽然沉思，这确实是他的问题，所以才害她即便进了宫也免不了被别人说三道四的。可他又该怎么做呢？
　　福子见李子疏忽然不说话，自然是知道他只是有些内疚并且在想主意。可侍女萝衣不知道，有些惶恐地小心翼翼地看着李子疏的神色。
　　“好了，你先去给潇妃娘娘送去，都要凉了。”福子率先开口道。
　　萝衣得到许可，立刻端着炖品离开了。
　　“福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潇虹儿，随便帮帮她？”李子疏一边在往朝越宫走着，一边问道。
　　“大王，可是您也要考虑考虑您的腰吧？还有……咳咳……福子也是心疼您，怕您吃再多补品都补不回来可怎么得了？您现在还在长身子呢。”福子担忧地打量了一下略显纤细的李子疏。
　　李子疏被福子这么一说，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腰。
　　“这次我当然不会就这样偷跑着去！见过那么多次鬼，我也算是知道怕黑了！”李子疏忿忿不平地走进朝越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我这越泽王当的……啊！真是见了鬼了！”
　　书房中一片寂静，秦寻正埋头批改着奏折。李子疏悄悄地走进书房，心惊胆战地漫步走到他的面前，露出一个灿烂微笑。
　　“秦寻，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商量。”李子疏难得这么客气地跟秦寻说话，而他这么客气的说话时定是有事要求秦寻。
　　秦寻放下了手上的笔，抬起头：“你要去见潇虹儿，对吗？子疏。”
　　李子疏脸上灿烂的笑容一僵，干笑两声：“呵呵呵，你怎么知道？秦寻你还真是聪明！就是这件事！不知道……我能不能……去一小会？”
　　

第一百六十四章后宫（五）
　　“子疏觉得，能不能去？”秦寻勾起嘴角，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我……应该是不能去的！可是……可是今天潇虹儿的家人来宫里，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所以……所以我就去一小会！很快就回来！而且我保证不拿她任何东西，连她那边的茶水我也一口都不喝！”李子疏哀求地看着秦寻。
　　秦寻收回笑容看着李子疏沉默不语。而就是这样的沉默不语才更让李子疏心慌。
　　“喂！你别不说话呀！给个准话好不好？到底让不让我去啊？”李子疏忍不住出声催促道。
　　秦寻低头拿起笔继续批阅奏折，他边写边说道：“看在这次你没有偷跑去的份上，让你去。不过只给你三炷香的时间，若是三炷香后你还没回来，我就亲自去找你。”
　　“三炷香？”
　　他再次停下手中的笔，转而站起身，叫人来拿了两个香炉和六根香。一个香炉和三根香放在书房，另一份给了福子，两边同时点燃。
　　李子疏一看见香点燃了，立刻快步走出书房，而福子则是捧着香炉在他身后跟着。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福子怎么还……”正巧遇见的辛玉恒，一脸诧异地看着李子疏和福子。
　　“时间来来不急了！你也跟我一起去吧！边走边说！”李子疏着急上火地拉着辛玉恒就快步走出去。要不是他的衣服不方便跑，他还真想用跑的。而在路上，李子疏顺便就把三炷香时间的事告诉辛玉恒。
　　辛玉恒依旧如同往昔，笑而不语。
　　他们为了赶时间快步走到奉华宫，累的李子疏气息都乱了，反倒是辛玉恒气息依旧平稳。只是他现在根本就没这闲工夫在乎这种事。
　　“福子别进去，你捧着香炉看起来怪吓人的。你先在外头提醒我时间。”说完，李子疏就走进了奉华宫。
　　奉华宫的宫人头一回看见李子疏过来，吓的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前来行礼跪拜，并且高声通报着寝殿里头的人。
　　李子疏走进寝殿，潇夫人和潇虹儿的两位姐姐都已经到了，看见李子疏急忙跪下行礼。
　　潇虹儿原本也想下床行礼的，可被李子疏即时制止：“潇妃就不用行礼了，你的脚伤还没好，等你脚伤好了再说。”
　　潇虹儿的两位姐姐，潇玉和潇倩互相看了一眼，脸色并不是很好。唯独潇夫人还顾全大局地笑着道：“陛下疼爱潇妃是她的福分，也是潇家的福分。”
　　“潇夫人必不客气，请坐。潇府的两位小姐也请坐下吧。”李子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如玉温良的少年形象展露无遗。
　　“此次前来是想来看看虹儿在宫中过得如何，如今一见虹儿还真是有福气，能被陛下选上进宫。虹儿从小性子就不好，不比她的两位姐姐知书达理，在府中总是闯祸，可让我这大夫人的头疼。”潇夫人唠家常般说道。
　　在床上的潇虹儿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可却比刚刚僵硬了许多。双手也静静抓着被子，似乎一不小心就要把被子给撕了。
　　李子疏也不傻，一下就听出来了潇夫人话中的含义，心中不由得感叹了一下：“是吗？可本王觉得潇妃也是知书达理的女子。”
　　潇夫人的笑容一僵：“呵呵，说得是，说得是。可陛下，我这两位女儿也不差，从小便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模样也生的不错呢。”
　　潇玉和潇倩也知道自己的亲娘在举荐自己，很是卖力地摆好坐姿，等着随时被选上入宫。
　　“娘！您说什么呢！陛下别见怪，娘一直很疼我们姐妹俩，遇见人总是忍不住要夸耀几句，玉儿本没有娘说的那么好，要说样貌还是虹儿好看些。”身为长姐的潇玉最懂得察言观色。
　　“长姐说的是！娘老是这样，怪羞人的。”潇倩也不甘示弱。
　　看着她们各种摆弄风情的模样，李子疏忽然间能够感受到潇虹儿在府里的那种辛酸了。也真是够不容易的。
　　李子疏挂着温柔带着些稚气的笑容：“潇家两位小姐都很好，本王定为两位小姐多留意。两位姐姐能早日出阁，定也是潇妃的心愿。”他看向潇虹儿。
　　潇虹儿稍稍一愣后，连忙微笑点头回答道：“是呀！身为妹妹的我都已出嫁，可真为两位姐姐却还待字闺中，妹妹都替姐姐着急，陛下有空也要多为我两位姐姐择个夫婿才是。”
　　潇夫人和潇家两位小家被李子疏弄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干笑两声敷衍了事。而私下心里潇雨和潇倩都不知道瞪了潇虹儿多少眼。
　　原本在门外的福子，悄悄地走进了奉华宫，辛玉恒眼尖先看见了，于是立刻低头小声在李子疏耳边提醒。李子疏心里一惊，立刻站了起来。
　　“本王还有事，要先走了。潇妃替本王好生接待潇夫人。”说完，李子疏带着辛玉恒急忙出了门口。
　　他们又像刚来时一般急匆匆的赶回去，福子紧张地一边看路，一边看着逐渐燃烧光的香，生怕香烧完了他们还没回到朝越宫。
　　所幸，在香还剩最后一点的时候，他们回到寝殿。这下把李子疏累的趴在床上直喘气，他可是好久都没有这样运动过了。
　　“陛下，没事了没事了！刚刚好！福子去给您倒被热茶，您喝了能舒服些。”福子自己也还在喘着气。
　　“啊！累死我了！福子你也休息一会再去倒茶吧。”李子疏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唿吸渐渐平缓下来说道。
　　虽然李子疏这么说，可福子却是一刻都停不下来的。他想拿起桌面上的茶壶准备倒杯茶，可忽然发现茶壶中的水已经冰凉，于是拿着茶壶出了门。正巧撞见了走进来的秦寻，福子行了个礼，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屋子中的辛玉恒原本还想要跟李子疏多待一会，可他看了眼走进来的秦寻，眉目流转间改变了注意。辛玉恒跟李子疏说了声，也离开了寝殿。
　　秦寻带着笑意站在床边看着有些狼狈的李子疏，而李子疏因为被迫这么狼狈所以不是很友善地瞪了眼秦寻。
　　“不错，很准时。”秦寻夸赞道。
　　“那当然！我一路小跑回来的！累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这里离奉华宫有多远？不用跑的根本就来不急！”李子疏总结了一下刚刚那过程，就像是身边放着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一样。
　　秦寻却无意地挑了挑眉，他坐到床边半身压在李子疏的身上，抓起他一缕青丝把玩起来道：“去哪都做了些什么，说说看。”
　　“做了什么？”李子疏近距离地看着秦寻精致的面庞脸有点泛红，“也没什么，就是跟潇夫人说说话而已，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走了。我连潇虹儿的两个姐姐样子都还没怎么看清楚，不过说起来，她姐姐到底长的什么样？”
　　李子疏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记性。不过大概是因为时间仓促，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潇夫人的身上，所以也没怎么留意。
　　“哦？子疏这么乖巧，我该怎么奖励你才好？”秦寻显得很高兴，只是一只手不太安分。
　　“奖励？恩……让我出宫走走！我好久都没出去了，快忘记外面长什么样子了！”李子疏每天对着王宫的这几面墙，就算风景真的很好看也早就看腻了。
　　秦寻也知道李子疏本身就活泼好动，老让他安安分分地待在一个地方根本就是在为难他。他思索一番后点头：“好，只要你一个月不闯祸就带你去。”
　　“一个月？也太久了吧！半个月怎么样？”李子疏跟秦寻商量着，灵气的目光如玉温润，让秦寻看了欲罢不能。
　　“不行，一个月。再过半月就是春猎，到时你要带着参赛的猎手到郊外比赛狩猎。这期间你要把弓箭学好，至少不能太丢人。”秦寻抓起李子疏白皙稚嫩的手揉了揉。
　　那是一双与他完全不同的漂亮的手，因为从小娇生惯养，李子疏的手指一贯的纤细柔软，也因此，他的字迹总是没有半分的力度。而他却是从小拿惯了兵器，所以难免生茧也粗糙许多。
　　李子疏不满地把手抽回来：“什么叫不能太丢人？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天资聪慧一学就会！倒是你，如果教不好我为你是问！”
　　“是，微臣遵照。”秦寻轻笑，再次抓起李子疏的手放在唇上一吻。
　　刚倒满一壶热茶的福子毫不知情地走进寝殿，转头看了看发现帷幕上多出现了一个人影，于是立刻会意，放下茶壶轻声轻脚地又走出寝殿。
　　福子走出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寝殿门前的一棵梧桐树下的辛玉恒。他正望着望着寝殿，似乎是还有什么事的样子。福子疑惑地挠了挠头走上前。
　　“辛公子？你还有事要找陛下吗？要不明天再来吧。你也知道秦大人和陛下好不容易才和好如初，就让他们多相处会儿好了。”福子给辛玉恒使了个眼色。
　　

第一百六十五章后宫（六）
　　辛玉恒勾起嘴角：“说的是，我也没想进去打扰，所以才在这站着。”
　　“还是辛公子明白事理，我只希望陛下和秦大人能一直像现在这里就便好了。哎，可别在出什么乱子了。”上次他们那样可让福子心有余悸。
　　辛玉恒嘴角的笑意更加深刻了：“是呀，若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便好了。”
　　日子似乎又恢复到往日井然有序的模样，潇虹儿因为腿伤在寝殿修养了好几日，虽然福子是不是会送些慰问品过去，可李子疏却始终没有再去过。这对于潇虹儿而言是杯水车薪罢了。
　　其实李子疏是有想去看看她，可每次话到嘴边，他看见秦寻那张阴沉下来的表情，又把话吞了回去。他想着，秦寻一定不会同意的，说出来也没用，说不定还会被欺压一顿。所以只好用这种方式弥补一下。
　　夜里，已经好了大半的潇虹儿等的是望眼欲穿。从夜幕中走出的辛玉恒让她的眼睛一亮，她知道，现在只有辛玉恒能够帮她了。
　　这次辛玉恒没有进门而只是站在门外。他贴在潇虹儿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后，转身就离开了。那速度快的让潇虹儿都反应不过来。
　　她不明白辛玉恒那句话里的意思，但她觉得应该按照他话里说的去试试看。
　　第二日清晨，潇虹儿在萝衣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出了奉华宫，在王宫中随意走动着。虽然萝衣觉得她还不适合出门，可潇虹儿却异常坚持，萝衣没法子，只好小心扶着她。
　　“王宫还真是大，也很漂亮。萝衣，你来王宫多久了？”潇虹儿有意无意地询问道。
　　“回娘娘，萝衣进宫已经有两年了。王宫确实很大，若不是熟悉路的恐怕一不小心就会迷路。而这王宫中的一花一草都是精心栽培的，所以格外好看些。”
　　“那……你知道……”潇虹儿轻声在萝衣的耳畔询问道。
　　萝衣一惊：“潇妃娘娘怎么知道的？确实是有这件事，可这件事已经过去许久，潇妃娘娘去这做什么？”
　　潇虹儿轻声叹了口气：“也没什么，从前在宫外是故交，所以进了宫就想去悼念一番。现在还很早，我们去去就回，定不会让人察觉。”
　　“这……好吧。这事过去已久应该是不打紧，就怕娘娘沾染上晦气。”说着，萝衣搀扶着潇虹个人一步步往前走。
　　良久后，他们才到了目的地。潇虹儿打量着四周是一片荒凉，或许是因为那件事大家还触目惊心，所以宫人们几乎都不会路过这。
　　“这里就是原贤德妃的宫殿？”
　　“是的，这里许久没人来打扫所以脏的很，娘娘还是不要太靠近的好些。”
　　“为何没人来打扫？”潇虹儿看着原本应该威仪的宫殿现在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
　　萝衣看了眼周围都没有人才小声回答道：“因为贤德妃的死状实在是可怕，虽说萝衣没有亲眼看见，可也听到些风声。听闻贤德妃意图谋害太子不成被发现，后又被挖去双眼砍断双手，剪去舌头，禁锢在这宫里。萝衣听闻贤德妃是被毒死的，所以想来死状也一定可怕极了。”
　　潇虹儿的身子一颤，眼前的宫殿忽然之间也变得阴风阵阵起来。她似乎能从这座占满灰尘破落的宫殿中看见当年辉煌的影子。
　　“害陛下？贤德妃为什么要害陛下？”潇虹儿脸色微微发白，她看着眼前的这座宫殿总觉得很是诡异。
　　萝衣犹豫了一会才道：“这……萝衣不知道，只是这王宫中争权夺利而害人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娘娘，我们还回去，这里晦气的很，待久了不好。”
　　潇虹儿微微点了点头，萝衣便把她慢悠悠地搀扶回宫。回到宫中没多久，辛玉恒便独自前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到了潇虹儿的寝殿。
　　这还是辛玉恒头一回白天独自前来。原本潇虹儿在贤德妃的宫殿前就受了些惊吓，现在忽然又看见辛玉恒难免脸色更差了些。
　　潇虹儿把门窗关好，并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后，便把辛玉恒拉进了内寝，心有余悸地质问道：“辛公子！你为何让我去那里？哪里到底有什么？”
　　辛玉恒却依旧一副淡然的模样，他喝了一口茶道：“你应该都听侍女说了贤德妃的事，可你可知是谁一手造就了贤德妃的？”
　　她不笨也不傻，被辛玉恒这么一提醒自然也能想到些什么，于是她犹豫不决地说出口：“是……是秦大人？”
　　辛玉恒浅浅一笑：“不错，正是秦大人。是秦大人让贤德妃杀了陛下，可惜陛下没死，反而让太后起了疑心。所以，秦大人就让贤德妃失去了双眼不能看，失去了舌头不能说，失去了双手不能写。折磨了不知有多少日子才毒杀了她。”
　　潇虹儿的身子一颤，双手交织在一起抓的力度很大，使得指尖都发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辛玉恒眉目流转：“只是想让娘娘您有个准备，让您知道秦大人的手段，免得后来知晓了打退堂鼓我可就难办了。”
　　“秦……秦大人会这样对付我？”潇虹儿惊慌失措地看着辛玉恒。
　　辛玉恒只是轻笑：“那要看娘娘在陛下的心中能有多少分量了。若是一直如现在一般，哪天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王宫中，即便陛下发现了追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而您嘛……”
　　潇虹儿心都快中喉咙跳出来，她勐然站起身：“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若是有什么不测我也定不会放过你！”
　　辛玉恒毫不在意现在已经几乎抓狂的潇虹儿的警告，他淡然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缓缓说道：“潇妃娘娘急什么？玉恒把这些事告诉您，一是想让您有个准备，二是让您把这件事告诉陛下。”
　　潇虹儿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才又坐下：“告诉陛下？这是难道陛下都不知道吗？”
　　“自然不知道，只要跟秦大人的有关的阴狠毒辣的事都不会传进陛下的耳朵了。可若是让陛下知道了秦大人做的这些陛下定会对秦大人另眼相看。”
　　“可这事过去都已经那么久了，就算陛下知道又能如何？再者说，我现在根本就见不到陛下！”最后才是关键，她根本就见不到连请安都不可能，更何况是跟他说这些。
　　“陛下心性纯良，即使看过了再多了尔虞我诈都依旧如初。”辛玉恒说着，不自觉想的远了些，“潇妃娘娘的脚伤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吗？”
　　辛玉恒一提醒，她才恍然大悟，这脚伤现在是她最好用的一个借口：“我会按照辛公子说的做，但你别忘了我说的。若是我被有什么不测，别怪虹儿也把辛公子拖下水了。”
　　辛玉恒无畏一下：“玉恒记得，玉恒也从未想过要独善其身，还请潇妃娘娘放心。”
　　潇虹儿自然是不会全部相信他，她只会按照自己觉得对的方向去做。但是当她知道了这些知道，她内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恐惧这秦寻，她害怕有天真的会变成那样！可她最怕的还是一年后出宫将面临的嘲讽。
　　她想着，与其被嘲讽被人踩在脚下过平平淡淡的过一生，还不如赌一把！赢了那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最尊贵的地位，还可以永远留在那个拥有漂亮的眼眸的人的身边。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一了百了。
　　回到朝越宫的辛玉恒把玩这手上的暖玉棋子，那是李子疏送给他的，说给他无聊的时候解闷。可李子疏不知道，只要在他身边，他就没有一刻觉得无趣。就连一生一世他都觉得短暂。
　　“啊！又输了！辛公子你能不能手下留情，我这都输了十回了!”福子哀嚎一声，看着自己满盘皆输。
　　他们在寝殿门口的梧桐树下下棋。福子一边等着李子疏和秦寻出来他才能把晚膳送进去，一边跟辛玉恒下棋解闷。
　　可是他的技术不精，根本没办法跟辛玉恒好好下棋，没下几步就走进了死胡同，最后只能一步错步步错。
　　“我让了。”辛玉恒把棋子捡回，带着无奈的声音说道。
　　“我不下了不下了！再下下去我都要输的当裤子了！我给陛下送晚膳去。”福子看着寝殿的门打开，他坐起身收拾收拾自己，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辛玉恒收拾好棋盘后也抱着棋盘和棋子回去了。夜幕骤然间降临，时间虽然还早，可天黑的却很快。即便已经到春季，风吹的还是让人冷的一哆嗦。
　　第二日，李子疏刚下朝回到朝越宫还没有歇一会，就看见萝衣扶着潇虹儿走进来。李子疏先是愣了一下后，下意识地看向了福子，福子却也是一脸的惊讶。
　　潇虹儿拖着还没好全的脚腕向李子疏行礼道：“参见陛下。”她抬眼，看见眼前的人俊美带着些许稚气，日光被零碎落在他的脸庞上映衬着比她还要白皙的肌肤。一双透亮的眼眸带着些许吃惊望着她，让她深陷。
　　李子疏回过神连忙回应：“你伤还没好就不用行礼了，快起来。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宫里好好休息？先坐下吧。”
　　潇虹儿在萝衣的搀扶下坐下，模样显得有些孱弱道：“在宫中独自待久了有些烦闷，就想出来走走，透透气。本不该来打扰陛下的，可……可我还是想进来见见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第一百六十六章后宫（七）
　　李子疏想想觉得也是，没有在宫里是挺无聊的。其实他没什么理由要杜绝潇虹儿进朝越宫，只是秦寻肯定是不想看见潇虹儿的。可他也不能就这样把人赶走吧……
　　不过还好今天秦寻不在，他只要别让秦寻见到潇虹儿在朝越宫应该就行了。他宽心地笑了笑：“不怪你，出来透透气也好。”
　　正当潇虹儿和李子疏在树下闲话家常时，辛玉恒抱着小寻从后头走来。李子疏很快就注意到他，以长久以来的习惯，辛玉恒只是稍微点头示意后，便抱着小寻自然地坐到了李子疏的身边。而这一举动也让潇虹儿羡慕不已。
　　李子疏伸手抱过小寻，随意揉搓着辛玉恒每日精心打理的长毛：“小寻是不是又胖了，好像重了很多。”
　　辛玉恒轻笑：“是胖了，整日都懒洋洋的不爱动，见今天日头好想抱小寻出来，小寻还不乐意呢，用爪子把桌面都抓花了。”
　　“恩！跟他一个臭德行！”李子疏感慨般说道。
　　忽然，潇虹儿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寻道：“这只猫我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李子疏疑惑：“是吗？这原先是贤德妃的猫，你见过？”
　　潇虹儿想了想犹豫不决地说道：“有些想不太起来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只猫被照顾的很好，很漂亮。”
　　“因为玉恒每天都在照顾小寻所以才养的这么好，要是我养一定没有玉恒养的这么好。哎……想想当猫也是很好的一件事，下辈子投胎我应该申请去当一只猫。”李子疏一边摸着小寻一边感慨。
　　辛玉恒浅笑：“陛下谬赞了。若陛下下辈子是一只猫，玉恒定更加细心爱护千倍，一丝尘灰都不会让陛下沾染。”
　　李子疏不在意地笑了几声。但潇虹儿却从这对话和辛玉恒的眼中看出了些什么，可她却猜不准。
　　“陛下，虹儿有个不情之请。”忽然潇虹儿一脸娇羞地开口，眼底满是恳求。
　　“什么？”李子疏眨巴眨巴眼睛，完全没把潇虹儿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在眼里，也可能是因为神经大条所以自动忽略了。
　　“虹儿想请陛下跟虹儿一起出去走走。王宫之中虹儿还不太熟悉，有许多地方都没去过。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啊……这个……”这本来不是什么难为的事，可在李子疏这里就是个天大的难题了。这要是被秦寻知道他没经过他的同意单独跟潇虹儿去逛花园，他又要遭殃了！
　　福子也深知此理，于是悄悄地扯了扯李子疏的衣角给他使了个眼色。
　　“我……我一会要有事，可能不能陪你去了。要不，我叫福子带你去逛逛如何？”李子疏显得尴尬起来，为难地笑道。
　　潇虹儿原本满心期待变成了一脸的失落，她垂头丧气地强颜欢笑：“没关系，陛下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虹儿本就不该为难陛下。虹儿自知身为低位，不配与陛下同游，是虹儿唐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李子疏立刻摆手，慌乱地想要解释。
　　“虹儿明白，虹儿先行告退了。”潇虹儿抹了抹眼角，起身，让萝衣搀扶着她一瘸一拐地缓慢走出去。
　　辛玉恒带着同情地神色看着离去的潇虹儿轻声道：“潇妃娘娘一女子独身来到宫中实属不易，实在是可惜了，独自幽闭宫中竟也无人能说说话。”
　　李子疏看着潇虹儿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一咬牙一狠心：“等一下！我陪你去好了！”
　　福子在旁一惊，连忙就拉了拉李子疏的衣角示意他不要乱来。可李子疏也实在顾不上那么多了，把小寻塞进了辛玉恒的手中，拉着辛玉恒和福子一起走过去。
　　“恩！我们一起去！反正耽误一会应该也没什么关系！”李子疏心里打着小算盘是，就算后来秦寻追究，他至少也不是单独跟潇虹儿在一起，辩解的时候还多了个说辞！说不定还能减刑呢！
　　辛玉恒反而把小寻又塞进了福子的手中，柔声道：“就让玉恒陪陛下去，福子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是吗？小寻的午饭还没吃，就劳烦福子帮忙喂了。”
　　“啊？可是……”福子抱着小寻一头雾水，没错他是有很多朝越宫的事情没做完，可是这些哪比得上陛下重要！
　　李子疏也没想太多道：“好吧，那福子留下来照顾小寻，让玉恒陪我就可以了。我就在王宫里走走，又不是出宫，没什么关系的。走吧走吧！”他带着玉恒，萝衣搀扶着潇虹儿就出了朝越宫。他有点急，其实就是怕秦寻会忽然间回来，这样他铁定是出不去了。
　　出去后，潇虹儿显得很高兴，在侍女的搀扶下在王宫园景中漫步。她时不时会跟李子疏说一两句话，李子疏也都会温和耐心地回答她。不知不觉，他们便越走越远。
　　渐渐的，李子疏对眼前的景象熟悉起来。这不就是去占天楼的路吗？他记得从这里走的话会路过贤德妃的宫殿，那里似乎已经荒废很久没人住了。
　　果不其然，他们走到了贤德妃的宫殿门前。而呈现在他眼前的则是一片萧条的景象。虽说这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这么久都没住人而且还发生了那样的事。但他看着，心里还是不自觉的感叹。
　　“咦？这是什么地方？王宫中怎么还有这么荒凉的宫殿？”潇虹儿脸上带着吃惊的表情打量着眼前的宫殿疑惑地问道。
　　李子疏犹豫了一下还支支吾吾地开口道：“这是从前父王的一名妃子住的地方，因为一些原因所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大概是没人来打扫的关系吧。”
　　潇虹儿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虹儿倒是认识一位，听说她进宫之后当上了贤德妃，只是后来便再也没了她的消息。”
　　李子疏震惊地转头看向了潇虹儿，脸上的表情略显复杂地询问：“你认识贤德妃？”
　　“是呀，虹儿进宫前年纪还不大的时候经常去她府里头做客，所以自然也熟悉起来。陛下怎么问这个？难道……难道这是贤德妃的宫殿？”
　　他尴尬地颔首：“……恩，是她从前住的地方。只是后来……”李子疏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当时也才刚来到这个地方，对于这些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贤德妃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还有为什么最后会死的，他根本就一无所知。
　　潇虹儿震惊，她略显惊恐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宫殿：“这……怎么会这样？她进宫前还很高兴跟虹儿说，说她在宫中有人相助不会有事的，没想到居然还是……”
　　“有人相助？”对于贤德妃的事其实他也是一肚子的疑问，这么巧居然潇虹儿认识她，他忍不住想要问清楚。
　　“恩，是秦丞相。进宫前她与秦丞相的关系密切，进宫后听说都秦丞相都庇护着她，所以才能到妃位。啊！虹儿想起来了！那只猫就是秦丞相送给她的！虹儿记得那还是贡品，是秦丞相特意要来送给她的。”
　　听完，李子疏的心里就是的打翻了所有的调味料一般，五味杂陈。他眼底带着些许的说不许的情绪，脸上的神情也黯然了许多。
　　一直在旁听着的辛玉恒看着这样的李子疏不由得心疼，虽说这些都是他一手导致的……
　　“这样啊……我都不知道。”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关于秦寻的事他知道的是少之又少。无论是言照之还是贤德妃，甚至是其他一些什么，他似乎都是最后才知晓的。
　　潇虹儿也注意到李子疏的脸色，可她却是另外一番心情：“哎……真是可惜了。陛下可知贤德妃娘娘是犯了什么事？虹儿也好以此为戒。”
　　还没等李子疏回应，辛玉恒便出声：“能被判以这样的刑罚定是大罪，陛下当时年纪还小自然不知。玉恒只是奇怪，既然秦大人与贤德妃关系匪浅，为何不相助呢？若是秦大人开口，贤德妃也定然不会如此。”
　　忽然，他心生起一个念头。他想，除非是这些都是秦寻策划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而贤德妃可怜的当了他手上的棋子，最后用完时被斩草除根。
　　他们见李子疏没了声音低头沉思，互相看了眼对方。潇虹儿用眼神在询问辛玉恒的意见，辛玉恒对她摇摇头。
　　“陛下，我们去那边坐会如何？玉恒看潇妃娘娘的脚也酸了，况且潇妃娘娘脚有伤不易久站。”辛玉恒在李子疏身边轻声道。
　　此时李子疏才缓过神来，勉强勾起一抹笑容点头道：“好呀，我们去坐会。”
　　他们走到了不远处的石椅上坐了下来，这里地处偏僻可景致和空气都不错。
　　潇虹儿把侍女萝衣带的食盒打开，里头有几盘点心，她拿出来放到了石桌上。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闻的李子疏胃口大开。
　　

第一百六十七章后宫（八）
　　“原本这是要拿朝越宫给陛下吃的，不过到这外头来似乎更好。”潇虹儿转头对萝衣说，“你去泡壶茶来。”
　　“是。”萝衣转身离去。
　　“好香啊！”李子疏低头闻了闻点心的气味，忽然发现好像并不是这点心的味道，于是便转头看了看，“不是点心的味道，是这花的气味。奇怪，这花好像从前都没见过。”他看着不远处一株淡黄色的花说道。
　　辛玉恒也转头看去道：“这是兰花，是银边墨兰，似乎王宫中只有这里才有。”
　　李子疏拿起点心放进嘴里：“这么漂亮的花应该多种些才是！改日让他们在朝越宫里也种些，朝越宫中的花草我都看腻了。”
　　辛玉恒只是淡淡笑着看着李子疏没说话。可潇虹儿看见此情此景心里头却有些不是滋味，她暗暗嫉妒起辛玉恒，嫉妒能与李子疏如此亲近的他。
　　明明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妃子不是吗？为什么他却始终没有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她不懂，真的一点也不懂。
　　半响，李子疏隐隐约约觉得手臂有些痒痒的，便忍不住抓了抓，可是抓着抓着还是痒，他就掀开了自己的衣袖看了看，发现自己的手臂居然红了一大片。
　　坐在他身旁的辛玉恒一眼就看见了，立刻抓过了李子疏的手腕仔细检查：“怎么会有红疹？陛下？”
　　看到红疹后，李子疏才察觉到自己眼前晕眩起来，他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向后倒去。所幸被辛玉恒即时扶住。
　　潇虹儿见此情景吓的魂飞魄散，脸色由白变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睁大了双眼愣愣地看着没反应过来。
　　“陛下！陛下！疏儿……疏儿醒醒！”辛玉恒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他迷迷煳煳地睁不开眼睛。
　　辛玉恒立刻横抱起李子疏就往朝越宫的方向跑去，等潇虹儿反应过来想要追上时才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抱着李子疏回到寝宫，把留在朝越宫的福子给吓的够呛。福子看见被抱着回来已经晕厥的李子疏，自己差点也晕了过去。
　　“福子！快去叫太医！”辛玉恒把李子疏放到卧榻上，给他盖好被子后才抓起李子疏的手给他把脉。
　　福子连忙点头，跌跌撞撞跑了出去。辛玉恒为李子疏把脉，眉头皱的很紧。那脉象怪异，却又不是中毒之状，一时之间他也实在看不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太医很快就被叫来，把脉后便立刻给李子疏施针，辛玉恒都在一旁看着。他很想询问，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半响后，年纪还轻的太医居然出了一头的细汗，他转身对身边的宫人说了句什么话，那名宫人急匆匆的又离开了朝越宫。
　　很快的，秦寻也闻讯赶了回来。他踏进寝殿，见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不醒的李子疏脸色由黑转白。寝殿内的人颤抖着身躯跪下，一句话都不敢吭。
　　秦寻走到床边坐下，给他简单地查看了一番后低沉着声音道：“怎么回事！”他见李子疏的身上并没有半点的伤痕，只是出了许多的红疹。可如果只是出红疹怎么会昏迷不醒？
　　年轻的太医低头声音颤抖地回答：“这……微臣还不知，已经去请老太医来了！陛下的脉象并不像是中毒所致……所以……所以微臣一时之间也……也无法判断……”
　　秦寻瞪向了年轻的太医：“废物！拖下去，庭仗三十！扣一年俸禄！”
　　年轻的太医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出口就被侍卫给拉了出去，寝殿里的人头埋的更是低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福子原本还想替这位太医求饶，可他的魂早就已经吓飞了。
　　老太医拼了一身了老骨头急忙跑来，累的气喘吁吁。可但他看见寝殿里头的情景时，一刻都不敢歇地便到床边给李子疏把脉。
　　他在宫中当太医多年，把脉后便立刻知道了出了什么事。他先施了几针在各处的穴道上，良久后李子疏的脉象才算稍稍平稳些。
　　老太医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道：“不知陛下刚刚去了何处？是否接触了银边墨兰？”
　　辛玉恒心头一惊：“陛下刚刚在王宫中游玩，确实接触了银边墨兰，可这银边墨兰应该是没有毒性的才是，怎会？”
　　“确实，银边墨兰本事并没有任何毒性，只是陛下唯独不能接触此花，否则便会出红疹甚至晕眩。老臣记得陛下十三岁时意外接触了银边墨兰后第一次发病，整整卧床半月才好，而后太后就命人拔除宫中所有的银边墨兰并禁止此花入宫，但又怕有人借此谋害陛下，所以并未多少人知晓。”
　　秦寻听后心里了然。不错，所以这事就连他也不知情，况且银边墨兰并不常见，接触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陛下现在如何？”秦寻心疼地摸了摸李子疏苍白的脸颊。
　　“老臣刚刚为陛下施针，不久后便会醒来，而后再服药数日等红疹褪去便可。老臣现在便去抓药。”
　　福子听后才松了一口气道：“老太医辛苦了，福子跟您一块去抓药吧。”
　　“都退下。”秦寻的脸色稍稍缓和，他话音刚落其他人都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寝殿。
　　有的走到门口都还心有余悸，腿肚子都在发抖，身上的衣服都没冷汗给浸湿了。还好，还是老太医有办法，否则这一大屋子的人肯定都要跟着一块遭殃。
　　而刚刚那名被罚的年轻太医这时还在园子中被仗行，为了不让他喊出声吵到李子疏，还把他的嘴给堵上了。其他人路过也不敢多看一样，匆匆从他身边走过，没人想惹事。
　　寝殿中，原本迷迷煳煳的李子疏挣扎地张开了眼睛。他眼眸中的光亮依旧如初，只是多了些许的疲惫惹人心疼。
　　他一眼就看见了守在他身边的秦寻，眨巴了两下眼睛：“我怎么了？我怎么晕了？”他还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
　　秦寻帮李子疏拉了拉被子，把太医说的话告诉了李子疏。李子疏便立刻明白过来，总结了一下：“哦！我原来对那种花过敏呀！”
　　“过敏？”秦寻没听过这个词。
　　“这……这解释起来就有点复杂了，反正就是不能碰就对了！哎……好痒……”李子疏在现代可没这么多毛病，这到了古代反而娇贵起来让他实在不习惯。
　　秦寻忽然一把抓住了李子疏的双手：“不许抓，药吃了就不痒了。乖，忍忍。”
　　李子疏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努力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痒还不让我抓！秦寻你不要太过分！放手！快放开！”
　　秦寻忽然勾了勾嘴角，让李子疏背后一凉：“过分？听说陛下刚刚好像在跟潇虹儿和辛玉恒逛王宫吧？谁准你去的？我一不在陛下就想造反吗？”
　　他的挣扎的动作立刻听了下来。秦寻不提，他还都还忘记有这一出了！惨了！本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是居然还不小心过敏了！
　　“我……我觉得无聊就去走走而已！”不过这也正好让他想起了在贤德妃宫殿前，辛玉恒和潇虹儿说的那些话。
　　李子疏看着秦寻，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原本闹腾的模样也忽然安静了下来。
　　秦寻诧异：“怎么？还没罚你就不高兴了？”
　　李子疏犹犹豫豫地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话快到嘴边心跳便忍不住加快，底气也略显不足。纠结了半天，他都还没说出口。但秦寻却显得异常有耐心，一声不吭地等着他。
　　忽然，门外的侍卫走了进来复命道：“三十庭仗已完。”
　　李子疏探出头看了眼侍卫，然后疑惑地询问：“庭仗？打谁？”
　　秦寻不以为意地挑眉：“太医。”
　　“太医？你打太医干嘛？”李子疏一脸不能理解地质问着秦寻。
　　“太医失职，罚他庭仗三十还要扣奉一年。与你无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秦寻当时也是在气头上，随意就罚了。但他也从来都不会管一个不相干的人死活，所以他便觉得无关紧要。
　　听完李子疏先坐不住了，虽然他不知道古代对过敏到底了解多少，可这个病在这里一定不是所有大夫都了解的，就算是宫里的御医不懂也算正常。那太医也算倒霉刚好撞秦寻枪口上了。
　　前来复命的侍卫因为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就只能一直跪着，隐隐约约听见里头的声音，不敢动也不敢吭声。
　　外头被打了一顿的太医也是等了许久，最后壮着胆自己举步维艰地缓慢走进寝殿，跪在了内殿的外头。
　　“微臣知罪，请陛下赎罪。”年轻的太医跪下磕头，但身上的伤让他的动作都僵硬起来。
　　这时李子疏才想起来外头还一个人等着，便瞪了秦寻一眼，不许他再说话。
　　“这不是太医的错，无需自责。就赏一月的奉银，这几日回家休息等伤好了再回来。”李子疏温润的声音从内殿传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春猎（一）
　　年轻的太医先是愣了一下，但又很快便明白过来立刻领旨谢恩，然后在侍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出了寝殿。
　　他处置完后转过头便看见秦寻一直在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李子疏都怪不好意思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李子疏极力想要掩饰内心的悸动，只能在嘴上逞能。
　　“子疏刚刚是不是有话想要问我？”秦寻声线磁性而温柔，但他看李子疏的眼神便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李子疏纠结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扯着被子：“……有是有……”可是他就是不知道怎么样问出口。
　　秦寻轻声叹了口气，伸出手捧起了李子疏的脸，用着认真地语气问道：“子疏，你信我吗？”
　　他没有多少考虑便急忙点头：“信啊！”
　　秦寻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虽说他经常骗他，他也说秦寻是老狐狸，可秦寻却也从来没有伤过他。相反的，自从他到这里后开始，秦寻便一直在帮他。
　　“子疏信我便好，其余的都不重要，所以也不许你再胡思乱想。闭眼眼睛，药熬好了我再叫你。”秦寻也并没有解释过多，可偏偏就是这样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李子疏安心下来。
　　李子疏难得乖巧地点点头闭上眼睛。他有时总觉得这里会不会其实有两个秦寻，一个温柔细心，一个残暴无情，可他其实心里有也清楚，这两个其实都是一个人。
　　想问的话他始终都无法问出口，明明当时心里头都想要了一切，可是到了秦寻面前居然会莫名的消失。
　　秦寻坐在他的身旁，用极其温柔地目光注视着他。他伸手抚摸过李子疏的长发，划过他的脸颊。
　　在这世上他不怕任何人知道他的残忍的手段，他甚至愿意告诉任何人，让人畏惧他。但唯独他不想让眼前的这个人知道，即便是一点点，他都不想。
　　那是他的私心在作祟，自私的只想让他看见，他想让他看见的，自己的模样。
　　也或许是他在害怕，怕被眼前的这个知晓后，会失去些他一直珍稀，不愿失去的东西。
　　没一会，李子疏就又睡着了。秦寻见李子疏睡熟了，才离开寝殿。他到外头吩咐下去，从今往后，潇虹儿极其她的侍女都不许再踏入朝越宫一步。
　　而就在秦寻回到寝殿时，辛玉恒也被常离从别院中给带走。
　　奉华宫的人很快便得到了消息，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而潇虹儿听到后更是脸色煞白。当李子疏在她面前晕倒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乱了方寸，现在她又被禁止进入朝越宫，脑子便一片空白起来。
　　她也曾想去试图联系辛玉恒，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继续等着。
　　福子端着热乎乎的药进了寝殿，秦寻才把睡的正香的李子疏给叫醒。被秦寻从梦中叫醒的李子疏嫌弃地看了眼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药。
　　“我觉得我可以不用吃这个。”对于喝完嘴里会苦好几天的中药他从小就不喜欢，只是没想到来古代后居然会喝的这么频繁！
　　“不想出宫了？张嘴。”秦寻当然不会由着李子疏的性子来，威胁利诱后硬是让他喝完了一整碗的药。
　　福子见李子疏精神如初，心里也安心下来，把早就准备好的蜜饯给他吃：“陛下吃这个，嘴里就不会那么苦了。”
　　“啊！我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呀！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去占天楼找国师给我算算，我是不是犯太岁了！”李子疏忍不住抱怨。
　　“闭嘴。你若是再这样不听话，以后连朝越宫你也别想出去了。”说真的，可以的话他还真想这么做。
　　“你休想！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跑出宫给你看！”李子疏瞪了秦寻一眼，“福子，明天就把桑丘叫来，我要学轻功！我看到时候谁能关的住我！”
　　福子忽然笑出声：“福子去叫桑丘将军来是可以，可是陛下，福子听说这轻功必须从小学，您现在才学，恐怕是学不会了。”
　　“啊！我是越泽王越泽王越泽王啊！”李子疏悲叹，他除了顶着一个越泽王的头衔，其他根本就什么卵用也没有！难道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惨的大王嘛！
　　由于他这次生病，被迫只能躺在床上，就连下个床都会被福子咿咿呀呀的叫唤给弄回去。自然而然的，他的早朝也用不着去了。大臣们有任何时全部改由递折子。
　　不过现在是春季，万物复苏，朝堂上本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所以即便不上朝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只是难为了他，天天都必须在床上躺着。有时他躺烦了想，还不如去上朝呢！
　　这天，外头阳光明媚日头正好。在李子疏一早上的撒泼打滚下，秦寻终于算是同意他到中庭晒太阳。
　　春日的太阳不冷不热，被树荫切成碎片后星星点点地落在李子疏的身上，让他身体都懒散了起来。吹过来徐徐微风中，带着清新的花香和青草的香味，把他一身的药味都吹散了不少。
　　福子站在他的身旁，给他沏了一壶茶，桌边还放着他最喜欢吃的点心。咋一看，简直就是一位玩世不恭的大王，而身为丞相的秦寻现在却在书房埋头批改奏折，劳心劳力地工作着。
　　温暖的日头晒得他是昏昏欲睡，就在李子疏的眼睛马上就要闭上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嘈杂声，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陛下！微臣来看您了！”一声粗犷洪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声音李子疏是再熟悉不过了。
　　李子疏无奈地坐起身，勾起一抹浅笑：“曾将军怎么来了？咦？桑丘你也来了？”
　　“陛下这不是病了好些天了嘛！微臣担心就寻思地想来看看，可微臣一人来又不太好意思，兆将军又去边境巡察了，微臣便拉着桑丘一起来看看陛下！”曾征走上前打量了他一番，“不错！陛下气色好多了！”
　　“我的红疹已经好的差不多，不过估计还要两三天才能全好。我这几天都没上朝，朝堂之上的事还要多靠曾将军了。”李子疏对曾征和桑丘都不陌生，所以说话也轻松些。
　　“哎！大王哪里话！这说可就折煞微臣了！陛下身子能快好起来便好，春猎可就快到了，没陛下怎么能行！”
　　李子疏这才想起来好像还有这件事，恍然大悟道：“曾将军不说我都忘了，本想着让桑丘来教我骑射的，现在恐怕来不及了。”
　　“等陛下身子痊愈，桑丘可随时入宫。”
　　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学的慢，怕要学上好一阵子呢。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正当他们在兴高采烈地聊着天喝着茶，外头又传来的更加嘈杂的声响。让李子疏都忍不住好奇起来。
　　“你让开！我一定要见到陛下！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把老命也要见到陛下！都给我让开！陛下！陛下！”一名年纪略长的男子的声音不停着喊着。
　　他这一喊放到让李子疏觉得奇怪。为什么曾将军就能这样通行无阻地进来，而另外一名大臣却会被拦在门外。
　　可但他看见曾将军威严带着杀气的脸上，他一下就明白了。曾将军进朝越宫或者是太子殿都是这样，谁还敢拦着他呀。
　　“福子，你让他进来，一会把秦寻给喊来他就惨了。”李子疏小声地对福子说道。
　　福子笑笑，了然地点头，转身就走出去。很快的，福子就带着一名年仅半百的大臣走来。
　　那名大臣李子疏认识，是秦寻的党羽，监御史吴天巷。是一名见过半百的人的，在秦寻当丞相后才被提拔上来，虽然年仅毕竟大，可在朝堂上说话时的中气可一点也不输其他人。
　　吴天巷一见到李子疏便直接跑上前，直挺挺地跪在了他的面前，老泪纵横地看着他，把李子疏都给弄蒙了。
　　“陛下！求陛下救救犬子吧！”吴天巷边哭边狠狠地磕了一个头。李子疏都能听见地面和他额头碰撞时发出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李子疏手足无措地看着年纪大他好几轮的人在他面前哭，还磕那么重的头：“吴卿，你有话慢慢说……你……你要不要先起来？”
　　“不！老臣不起来！陛下！求您救救犬子吧！都是老臣管教无方，要罚就罚老臣！放过犬子吧！老臣愿意一命换一命啊！陛下！”
　　李子疏根本就什么都还没弄明白，被吴天巷这么一说就更晕了。他左右为难地看着年纪这么的老臣哭的一塌煳涂，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曾征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对秦寻的党羽向来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现在不出声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而桑丘也只是看着不说话，不过他倒不是单纯的冷眼旁观，他只是在事情完全弄清楚之前不发表任何意见罢了。这也是他的性格使然。

第一百六十九章春猎（二）
　　“吴卿你先别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也要先跟我说清楚，不然我要怎么办你？”李子疏纠结地看着跪着地上，额头已经磕了好几下青了一块的吴天巷。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求饶根本就没说明原因。于是，他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收拾收拾心情。
　　李子疏用眼神示意福子先扶他坐起来，福子也会意。他把吴天巷从地上扶起来，让他坐下慢慢说。
　　“陛下，老臣膝下唯有一子，名叫吴斌。他能文能武，每年在春猎上都能为王孙贵胄争光，年年都能拿到好名次。只是前几个月，他一时煳涂收了贿赂，后被查，现在被关押在天牢中，马上就要没命了。”说到这里，吴天巷又是老泪纵横，“陛下！老臣就这有这么一个儿子呀！求您救救他吧！”
　　一直在旁听着的曾征冷笑一声道：“收了贿赂就本该被罚！难道就因为他是吴大人的儿子就不追究了吗？这要是传了出去，大家岂不是都要效仿？律法的威严何在？”
　　虽然这么说有些残忍，可曾征说的也是事实，这样的头是万万不能开的。李子疏心里也很清楚明白，即便再同情他都不能破坏定下的规矩。
　　“吴卿，他收受了多少贿赂？被判了什么？”这是他要关心的问题。
　　“二百两，被判死罪啊！”说着，吴天巷的年迈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李子疏在心里暗暗吃惊，他虽然不太管朝堂的事，对越泽的律法也不是非常清楚，可他还是有听秦寻提起过关于贿赂的罪行。只是秦寻没有细说，但确实收受贿赂会被判的很重。
　　可他也没想到二百两就会被死罪，难怪越泽朝堂上下都一片清廉呢！跟钱比起来还是命比较重要的！
　　桑丘似乎知道李子疏的吃惊和疑惑，于是悄悄在他的耳边道：“按越泽律法，一百两以上都是死罪。”
　　吴天巷见李子疏不说话了，于是便又跪下连磕了好几下头，李子疏看着都觉得自己的额头都痛了起来。
　　“陛下！这是秦大人所判，老臣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秦大人对此事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可……可老臣已经年迈，不想死后没人收尸，清明寒食无人祭拜啊！老臣也曾与其他大臣商榷，他们都说来找陛下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所以老臣才冒死前来！陛下！求您求求犬子吧！”
　　李子疏听着听着，听到了他最为吃惊的地方。忽然，他的脑中有了一个念头，或许这会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可如果不慎，他也可能会把天给捅破。
　　他沉思了片刻，勐然间站起身，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吴卿你先起来，等我一会。”说完，他急匆匆地就往书房走去。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到底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可他毕竟是越泽王，他说等着，他们也就耐心等着便是了。
　　可桑丘看着李子疏前去的方向，心里头便已经明白了大半。他安静地喝茶不出声，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但很快的，他便把这一丝笑容也全部掩盖起来。
　　李子疏火急火燎地冲进了书房，一巴掌拍在了秦寻的书桌前，还好秦寻有所准备，只是笔头上的墨滴了一滴在纸上。
　　秦寻无奈地抬头看着李子疏，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宠溺：“怎么了？”
　　他便把吴天巷来找他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连带着自己的想法也加进去，虽然说的非常混乱，可是他相信以秦寻的智商一定听得懂。
　　“你觉得怎么样！”李子疏兴奋地看着秦寻，他可是认为这是一个绝佳难得的机会，如果轻易放弃也实在太可惜了些。
　　只是让秦寻感兴趣的地方反而在他的党羽大臣们对李子疏的评价。在朝堂上，做决断的都是他，他的手腕向来强硬这是人人皆知的事，而李子疏平时并不怎么发表言论，但只要发表必定是因为他惩治的过于严厉。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这样想。
　　秦寻点头：“不错，如果此时成了确实能省不少事。”
　　可李子疏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可是还是有弊端的，虽然我可以想办法找借口，但是怕堵不上一些人的嘴。”
　　秦寻勾起嘴角：“子疏尽管去做便可，余下的事交给我。”
　　李子疏用力点头：“恩！那我去了！你继续继续！”说完，又急匆匆地跑出了书房。
　　秦寻看着李子疏又跑出了书房，嘴角的笑意便更加深了。他想着，若能让他永远如此愉悦，就算是把天掀翻又如何？
　　没一会，李子疏便跑的气喘吁吁地回来。等他把气喘匀之后，才开口说道：“吴卿，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免令公子的死罪。”
　　李子疏说完，曾征的反应比吴天巷还要快，率先一步开口道：“陛下？这怎么能行！”
　　但他却淡然地抬手，阻止了曾征将军的话道：“我说可以免他死罪是有条件的，而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曾征虽然非常不能理解，可还是安静下来准备听完在做打算。
　　“陛下的意思是？”吴天巷听到有办法可以免除他儿子的死罪，眼睛都亮了，一脸迫切地想要知道他所说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吴卿，你刚刚不是说令公子擅长骑射，每年在春猎上都能拿到好名次吗？我也本着爱惜人才之心替你想了个主意。今年的春猎马上就要开始了，若是令公子能在春猎上拔得头筹，我便免了他的死罪，你看如何？”
　　吴天巷没思索多久便立刻应允，毕竟这是唯一一次机会了：“多谢陛下！陛下的大恩大德老臣没齿难忘！”说着，便又要跪下给他磕头。
　　这次李子疏安明手快地扶住了他，对他露出一道明亮的笑容：“吴卿先别这么快谢我，能不能免死还要看令公子的本事了。这样吧，春猎前三天，你就接令公子回家休养准备练习，如何？”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陛下大恩老臣一定铭记！无论这次能不能救犬子，老臣都不会忘了陛下的恩典！”吴天巷要不是一直被李子疏扶着，恐怕他的额头又要遭罪了。
　　“吴卿，你要不要先回去治治头上的伤？”李子疏看他额头磕的都青了，自己都觉得好像额头也跟着疼起来。
　　“是是！老臣告退，老臣告退。”吴天巷很是高兴，已经全然忘了自己的伤，给李子疏行礼后离去，脚步似乎比来的时候还要轻松。
　　等到吴天巷离开，一直忍着不说话的曾征实在是忍不住了道：“陛下！您怎么就答应他了！先不说他是秦寻的党羽，就单单是律法便不能说改就改啊！”
　　“这我知道，我会答应也是有原因了。”李子疏坐下，用着认真地神色看着曾征，“曾将军，越泽擅长骑射，甚至能在春猎中年年拔得头筹的人多吗？”
　　曾征犹豫了一下摇头：“硬要说起来越泽在这方面人才并不多，春猎能拿前三的每年也都是那么几个人。”
　　“而吴卿的儿子就是其中一个。曾将军，你觉得若是这样的人死了不可惜吗？为何我们不能给他一次机会？若是没有拔得头筹也就罢了！若是真的拔得头筹了，免去了他的死罪，让他到军队里教导其他将士骑射，难道不比死了更有用？”
　　曾征被李子疏的话给点醒，一下就明白了为何李子疏会帮他。他带着敬佩地眼神看着眼前年轻俊美的少年，他虽然年轻，想得却比他要深远。
　　“臣明白了！是臣的不是，臣思虑不周还请陛下赎罪！”曾征一板一眼地请罪，他的脸上还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李子疏摆摆手：“没关系。其实这件事还有一个好处，等事成之后曾将军就会知道了。”
　　几日后，修养了许久的李子疏总算是重新恢复了上朝。当他再次上朝后，总觉得朝堂上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虽然改变不大，当时他还是能感觉的出来。
　　在他修养的时间里，他都没看见辛玉恒，问了福子才知道辛玉恒好像是感染了风寒，要卧床休息几日。他想去看辛玉恒，但又怕打扰他修养，于是便只送了些东西过去，想等他好的差不多了在去看他。
　　夜里。春季的夜晚，风吹过还是带着寒意。奉华殿的寝宫中，潇虹儿还开着窗子看着头顶上的一轮明月，心里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已经好几夜没有睡好觉了。即便陛下派人来跟她说，让她不用担心，可她内心的焦虑却是愈演愈烈。
　　正当她失神时，一个人推开了她寝殿的门，脚步轻盈地走了进啦。潇虹儿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直到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她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秦大人已经不许我再踏进朝越宫一步！这些日子来的努力算是都白费了！”潇虹儿看见辛玉恒连忙焦急地说道。
　　

第一百七十章春猎（三）
　　“这些玉恒都知道。潇妃娘娘别急，暂且忍耐些日子吧。”辛玉恒安慰道。
　　潇虹儿也明白地点头。这次的事全然是个意外，没人能提前预料到，现在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静观其变了。
　　“幸好陛下没有怪罪，还派人请来安慰我，还送了些东西，我也不是没希望，至少陛下还惦记着。”说到这，潇虹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
　　辛玉恒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便被他掩盖住：“这是自然。最近些日子玉恒不会再来，也请潇妃娘娘安分守己，等待时机。”说完，他便又走进了夜色之中。
　　他回到了朝越宫的小院，点燃蜡烛，把屋子照亮。身上的痛楚让他原本就白皙的脸色显得更加的苍白。他翻开了自己的衣袖，拿起药给自己涂抹，烛影下，那些伤痕看来尤为骇人。
　　前几日他甚至连床都不能下，恍恍惚惚，半梦半醒地度过了好几天。有那么几次，他甚至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可他还是挺过来了。辛玉恒知道，秦寻是不会让他死的，他也还不能死。否则，他不可能到现在为止还活着。
　　他的计策失算了，看来，他必须再另寻他法……
　　这日上完早朝后后用完午膳，李子疏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马场。离春猎仅仅剩下三天的时间，就连朝堂上，有擅长骑射儿子的大臣们都显得有些按耐不住。
　　虽说他因为身体的原因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边看着他们比赛，可是他还是打算临时抱佛脚来几天特训，免得到时候有什么突发状况。
　　等李子疏到马场时，桑丘已经骑着马在场上跑了好几圈了。他看着桑丘熟练地骑马在场地上飞奔，桑丘的手上拿起弓箭，从靶子前飞奔并快速放箭，那把剪准确无误地插进了把心。
　　要不是因为桑丘是将军不能参加，不然这第一名的位置一定非桑丘莫属。
　　桑丘此时注意到了李子疏，便骑着马跑过来，熟练地从马背上跳下道：“陛下是不是刚刚用过午膳？要不要休息会？”
　　李子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半个时辰前就吃过了。都是秦寻说什么刚吃过东西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让福子看着我半个时辰才放我出来。”
　　福子在一旁笑笑道：“这也是为了陛下您的身体着想。福子这就去把小黄给您牵来。”
　　等到福子把小黄牵来，李子疏才总算是坐上了马背。经过这么久的练习，他已经可以轻松地自己爬上去，就算是快跑什么的也都没有问题。
　　只不过要让他忽然松开缰绳那弓箭，他的心里还真有些犯憷。可看刚刚桑丘的动作流畅又漂亮，应该不会太难吧？不知道桑丘有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经验呢？
　　“刚开始，陛下先试着在马背上拉弓如何？”桑丘把弓箭递给李子疏，询问着他的意见。
　　李子疏点点头，掂了掂手里那把很有分量的弓箭。他骑着马跑到靶子前一百步的位置，抬起手臂，另一只手用力地拉开弓弦。那分量有些重，让那不管的他手臂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也没管太多，没怎么瞄着就放箭，那把箭没意外地插进了靶子前的地面。
　　“啊……呵呵……还挺重的……”李子疏尴尬地干笑两声。
　　桑丘并没有太在意，毕竟以李子疏现在的臂力来说，那把弓确实沉了些。他寻思着是不是应该换一把更轻的，他拿起来才比较顺手。
　　“陛下，要不要试试这把，这把弓是您当太子时先王送给您的，因为您一直不喜欢骑射所以从来都没用过。”福子拿着一把看起来很漂亮的弓，递给李子疏。
　　李子疏接过福子手上的弓，拿到手里还是沉甸甸的感觉，当弓上的花纹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拿起弓用力拉开弓弦，手又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这把弓好像也没有轻多少吧。”放开弓弦，李子疏微喘地说着。
　　“陛下，不如……”桑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给打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秦寻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让微臣来帮陛下，如何？”秦寻邪魅一笑。
　　李子疏并没有被他的笑给迷惑，反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就觉得奇怪，秦寻怎么会这么轻易放他出来练弓箭，原来是早有预谋的。
　　还没等李子疏抱怨，秦寻就一个翻身上了他的马背，坐在他的身后。他的动作稳健流利，所以他们身下的小黄也只是脚步踩了两下，没有太大的动静。
　　“我好像没让你帮忙吧！下去下去！骑你自己的马去！”李子疏脸色微红。因为秦寻靠的他非常近，手还揉上了李子疏的腰。
　　虽然桑丘和福子都不是外人，可是毕竟还有侍卫在不远处看着，他可不想被他们看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秦寻没理会他，伸手握住了他拿弓箭的手，帮他抬起手臂，拉弓弦。在秦寻的助力下，确实是轻松了许多，也没那么吃力了。
　　“放松，你太僵硬了。凝视前方，静下心。”秦寻在李子疏的身后轻声指导着，李子疏也不自觉按照他的指示行动。
　　瞬间，李子疏松开了手，箭飞出，这次稳稳地插进了靶子上，虽然没有在把心，不过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欣喜，脸上高兴的神色不言而喻。
　　秦寻鼓励般道：“不错。”
　　桑丘在一旁静静看着黯然不语。沉稳镇静总是刻在他略显老成的脸庞上，让人容易忽视他除此之外的情绪。
　　一个下午，秦寻都在亲自教导着李子疏，虽然偶尔有些奇怪的行为，但还是是顺利。虽然在没有秦寻的帮助下，手还是会颤抖，但至少每把箭都能稳稳地落在靶子上了。
　　回到朝越宫后李子疏累的爬在床上动也不想动一下，迷迷煳煳地闭上眼睛差点就这样睡着了。要不是秦寻叫他起来用晚膳，他可能就真的这样睡过去了。
　　想着后头还有两天时间要练习，他就觉得有点心累。当个大王还真是不容易，什么都要会，难怪那些古代的帝王都短命呢！
　　时间过去的很快，没容许李子疏有更多喘息的时间，春猎就到了。
　　一大早，他就被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挖了出来，穿戴好方便骑马装，带着一群大臣浩浩荡荡地出城。
　　百姓们也是夹道欢迎后，也跟在大队伍的后头一起到郊外去凑个热闹。
　　正巧，今天的日头正好，不冷不热。原本就没睡醒的李子疏被这阳光照的很舒服，暖洋洋的，差点没忍住打哈气。
　　他骑在小黄的背上，两旁就是闹哄哄的百姓，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如果他这个时候打了哈气，明天一定会传遍大街小巷的！他一定要忍住！
　　“精神些，百姓看着他们的大王这样无精打采的可不好。”骑马在他左侧的秦寻凑上前，小声说道。
　　李子疏反瞪了秦寻一眼，低声咒骂：“你以为这都是谁害的！谁害的！你信不信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从马上踹下去！”
　　秦寻轻笑一声不再说话。李子疏看着秦寻又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大部队终于是浩浩荡荡地走到了郊外，每年都举办春猎的地方。百姓们被拦在了外头，但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里头。
　　桑丘带领着侍卫们在场地各处巡逻，由于这种活动是为了亲民，所以与百姓的距离也会近。可这就意味着危险也会增高。
　　李子疏坐在露台的最高处，看着一个个进场的比赛的人。他们有的是平民百姓，也有王孙贵胄，而评比的人是他还有秦寻和曾征将军。
　　所以想要走后门什么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就是为什么举办的几年下来仍旧有很多百姓积极参加的原因。
　　他看到人全部都到齐后，站起身道：“今年春猎是人才济济，本王相信定会比往年要更加精彩。所以，今年春猎的第一名本王会给一个恩赐，第二名由丞相出资赏黄金一百两，第三名赏赐黄金五十两。”
　　李子疏说完，完全不知情的秦寻挑了挑眉，看向李子疏。
　　他笑着低声道：“你不会这么小气一百五十两的黄金你都舍不得出吧？”
　　秦寻失笑，他知道李子疏是纯粹在报复：“这是自然。微臣的东西本就是陛下的东西。”
　　李子疏哼哼两声，不再理会秦寻，转过头安静地看着比赛。
　　一年一度的春猎热闹非凡，暂不提赛场上斗得如火如荼，就单单是外围百姓的喧闹声就已经足够热闹。甚至有些懂得做生意的小贩，把摊子都搬来，也算是借此发一笔小财。
　　坐在位子上只能看着的李子疏手都痒起来，恨不得自己也下去跟他们一起骑马跑一跑。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上去一定会给王室丢人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计谋（一）
　　比赛时，李子疏特别注意了一下吴天巷的儿子吴斌。那个人看起来眉目分明，身材健硕在马上的动作也是一气呵成，拉弓射箭时更是游刃有余。
　　这让他放心了不少。以李子疏看来，整个赛场上，几乎就没有吴斌的对手，看来他拔得头筹的几乎还是很高的。
　　李子疏一边看着比赛，福子一边拿着各式各样的点心给他吃。只是李子疏忙着看比赛根本就没什么心情吃那些点心。
　　很快的，比赛上午基本上就结束，而下午就是宣布名次以及发奖励。
　　李子疏看着手上春猎前三名的名单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正午，他们没有回宫，而是在春猎场地的帐篷里用午膳。而百姓们就在外头，美其名曰与民同乐，其实中间还隔着重重的侍卫。他想出去看看都不可以。
　　“微臣参见陛下。”刚刚吃饱的李子疏一抬头就看见颤颤巍巍走进来的吴天巷。
　　“是吴卿呀！平身，找我有什么事？”李子疏舔了舔嘴角问道。
　　“这……微臣是想来问问陛下，犬子成绩……如何？”吴天巷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问，可是他那儿子担心的连午膳都吃不下，他看着心疼便冒险过来问问。
　　果然，秦寻板着脸道：“这规矩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李子疏转头看了眼秦寻后温声道：“吴卿不必担心，令公子的表现有目共睹，本王也不希望错失人才，你先回去吧。”
　　他这么一说，吴天巷的心里就有底了，连忙磕头谢恩后就退出了帐篷。
　　看着老大不小的吴天巷，李子疏心里是一阵感慨，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寻不解地看着他，一把把他揉进了怀里，捏了捏他的小脸：“叹什么气？”
　　李子疏白了秦寻一眼，拍开秦寻捏他脸的手道：“只是觉得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别乱摸！光天化日之下你敢乱来，我喊人进来把你抓起来！”
　　下午，李子疏拿着手上的名单，宣布了春猎的前三名。第一名就是吴斌，当之无愧，而后两名均是平民百姓。
　　不过李子疏也清楚秦寻的个性，这后两名一定会被他弄到军队去。说不定很快就能在朝堂上看见他们了。
　　他看着吴斌道：“本王曾许诺，只要拔得头筹者本王都会给一个恩典。吴斌，你原本收受贿赂应当被处死。但本王爱惜人才，便免去你的死刑，改判充军塞外，望你能将功补过。”
　　“谢陛下恩典！”吴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在地上。
　　李子疏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头也算是松了口气。
　　王宫中。
　　潇虹儿站在门前愣愣地发呆。她原想着，或许春猎陛下会带她一同前往，可是她还是没能跟着一起去。她心头焦躁，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潇妃娘娘在想什么？”忽然，辛玉恒的声音在她的身旁响起。
　　潇虹儿转过头，满脸的落寞：“我还能在想什么？陛下近日来也从未看过我一眼，春猎我就更别指望跟去了！”说着，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愤恨。
　　“潇妃娘娘是等不急？”辛玉恒的声音轻柔，像丝绸一般划过。
　　“你倒是不急！你每日都可以见到陛下，每日都能与陛下在一起！若你是女人，现在恐怕已经是王后了吧！”潇虹儿嫉妒的发疯，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样没有尽头的等待。
　　辛玉恒轻笑：“潇妃娘娘多虑了，从来就没有这个如果。”
　　“辛玉恒！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你倒是出个主意！我不能每天都在这里等着陛下有天忽然想起我才来看一眼吧！”潇虹儿焦虑地说道。
　　辛玉恒收起笑容，显得有些冷淡：“可玉恒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不管！我要陛下宠幸我！只要一次！我保证，只要一次就可以！以陛下的性子，只要有一夜，陛下一定不会不理我的！”她进宫已经很久了，而宫里头只有她一个妃子。但是她居然从来就没有被临幸过，背后有多少人再笑话她，不用说她也知道！
　　辛玉恒沉默了片刻，从衣袖从拿出了一个锦囊递给潇虹儿：“若是你决定好了，便拿去吧。”
　　潇虹儿的手微微一颤后接过了锦囊：“这是什么？”
　　“给陛下用的，媚药。只要放一颗在陛下喝的茶水中，再让陛下喝下去便可。”辛玉恒解释道。
　　潇虹儿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可……可我现在没办法接近陛下。”
　　“只要秦大人不在，你便可以接近陛下。”辛玉恒走近潇虹儿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潇虹儿嘴角的笑意更加深刻了，她知道，这会是她最后的机会。
　　春猎结束后，李子疏的兴奋劲一直就没下去。首先是因为朝堂上那些许变得较为和谐的氛围，让他觉得高兴。吴天巷似乎把他救他儿子的事跟秦寻党派的其他有都说了说了，似乎是影响到了他们对他的看法。至少现在的朝堂上不在那么争锋相对了。
　　其次就是秦寻早就答应过他，春猎后带他出宫，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这次不玩到天黑他打死也不回来！
　　轻松愉快地下了早朝后，跟大臣们随意寒暄了几句，李子疏就会朝华宫了。而秦寻也跟他的那些党羽大臣说完话，紧跟着回来。
　　秦寻看着李子疏走路都不安分，蹦跶起来忍不住失笑：“什么事这么高兴？”
　　“当然是因为马上就可以出宫啦！在宫里每天无聊的要命，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人喜欢进来！”李子疏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抱怨。
　　“呵，子疏就这么不喜欢在宫里？”秦寻抬手抹去他嘴角的残渣。
　　“当然不喜欢！还是宫外好玩些。”宫外天高地阔，宫里头就这么点大的地方，就这么些个人，而且每天都很安静。
　　秦寻看了会李子疏轻声叹口气，眼底带着宠溺：“我给你布置了功课，在我出门回来前要写完，没写完就不许你出宫。听见了吗？”
　　“恩？你要出宫？”李子疏不太在意秦寻给他布置的功课是什么，反正对他而言什么都一样。
　　“恩，回府一趟很快便回来，你别乱跑，听话。”
　　“放心放心！你去吧！”李子疏吃完点心拍了拍手，转手就到书桌前去看秦寻给他布置的功课了。
　　秦寻微微皱眉，李子疏答应的越快他就越是担心。不过他这一去最多一个时辰便能回来，料想也出不了什么事，也就随他去了。
　　他出门后，李子疏果真是安安分分地写着功课，让福子看了欣慰不已。只是还没过一盏茶的功夫，李子疏就跑神了。
　　“陛下，还是快些写吧。再过会儿秦大人就该回来了。”福子轻声提醒着已经开始游神的李子疏。
　　李子疏的思绪被福子喊了回来：“不要紧的！这又不难，很快就能写完了，用不了多久的功夫。”
　　正当福子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名侍女急匆匆地从外头跑了进来。李子疏吓了一跳抬头看，一眼就认出了她是潇虹儿身边的侍女萝衣。
　　萝衣噗通一声跪在了书桌前道：“陛下，不好了陛下！娘娘刚刚做了点心想送来给陛下品尝，可是娘娘忽然又想起秦大人不让她进朝华宫，于是就打算回去，可刚走没几步就摔倒了。恐怕是旧伤复发了，萝衣找不到人，只好进来求陛下，请陛下赎罪！”
　　李子疏听后立刻放下手上的笔站起身询问：“她现在在哪？”
　　“就在朝越宫前不远的石子路上，萝衣原想扶娘娘进来，可是娘娘不愿意，说是不想违抗秦大人。”
　　“福子，你和萝衣想去扶潇妃进来休息，再派人去请太医来看看。”李子疏转头对福子说道。
　　福子犹豫轻声道：“可是陛下，秦大人说不许潇妃娘娘进朝华宫的。”
　　“没关系，就一会，这里离奉华殿那么远，总不能把她抬回去吧？秦寻回来我会跟他解释的。”李子疏小声说道。
　　福子点点头，跟着萝衣一起出了门，没一会就把扭伤脚的潇虹儿给扶了进来。李子疏安排她在偏殿的寝室里休息。
　　“陛下，都是虹儿不好，又劳烦陛下了。”潇虹儿楚楚可怜地说道。
　　“没事，我叫人去请太医来给你看看。”说着，李子疏转身就想叫人，可是却被潇虹儿拉住了衣袖。
　　“陛下，不用了，虹儿没事，不用劳烦太医，休息一会就好。”
　　李子疏微微蹙眉：“可是你的伤……”
　　潇虹儿娇羞地低下头，眉眼上挑望着李子疏：“只要有陛下陪着，虹儿就不觉得疼。”她心里想着，只要是男人都喜欢娇媚的女子，即便陛下也应当不例外。
　　

第一百七十二章计谋（二）
　　只是李子疏却用着满脸为难地神色看着她，欲言又止。
　　“萝衣，萝衣，把我做的点心拿来给陛下尝尝。”潇虹儿似乎没注意到李子疏的神情，心情愉快地叫着侍女。
　　萝衣把端着点心走了进来，潇虹儿接过盘子拿起一块递给李子疏：“陛下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李子疏接过咬了一口，香甜的气息蔓延开来：“恩，很好吃。”
　　“福子，不知能否去帮陛下准备茶水？我准备茶水有些凉了，怕不好下口。”潇虹儿客气地看着福子说道。
　　福子询问似地看了眼李子疏，李子疏笑笑让福子去准备。福子这才点头应允出门。而萝衣也被潇虹儿叫到了外头，离开前萝衣还把门给关上了让李子疏疑惑了片刻。
　　“陛下多吃两块，也不枉虹儿在门口摔一跤了。”潇虹儿温柔地笑着，又拿起了她准备的茶水，“福子还没回来，不如先喝一口免得噎着。”
　　李子疏尽量离潇虹儿远一些，他只想着快些吃完然后回去做功课让萝衣他们来照顾她。所以也没想太多，拿起茶杯就喝了下去。
　　茶温温的，不算凉，只是这茶中却有一奇特的香味在里头，非常淡，从李子疏的舌尖划过不留痕迹。
　　这难道是什么新品种的茶吗？他好像从来都没喝过这种味道的茶。
　　正当李子疏在疑惑期间，他的丹田凝聚起一股热气缓缓向上蔓延，让他觉得燥热不已。还没等他察觉，那股热气就弄得他有些恍惚，身体莫名的燥热难耐。
　　“陛下？陛下，您的脸怎么红了？陛下？”潇虹儿轻声叫着李子疏的名字。
　　李子疏现在不是很想回答潇虹儿的问题，于是便起身想离开，可意识却逐渐抽离，让他无法控制。
　　潇虹儿的声音沉稳下来，走下床伸手扶住了李子疏：“陛下累了，还是让臣妾服侍陛下休息吧。”
　　“不……不用！我不累！福子呢？叫福子回来！我好像……好像有点……奇怪……”李子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控制着自己残存的理智，但这些许仅有的力气也被逐渐耗光。
　　潇虹儿的脸色一沉，她用纤细的手盘上李子疏的胸口，头靠在了他的后背轻声道：“陛下，陛下为何不看看臣妾？臣妾一点也不难看呀？臣妾愿意为陛下做任何事，只要陛下能把臣妾放在心上。”
　　现在的李子疏已经听不进去潇虹儿说的任何话，他只想着快些离开这个地方，到外头吹吹冷风或许能好一些。可从丹田上涌起的潮热也让他无法忽视。
　　潇虹儿见李子疏一直没说话，便拉住了李子疏把他往床边带：“陛下定是累了，让虹儿来伺候陛下吧。”
　　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让自己保持清醒，而居然无法抵抗潇虹儿的拉扯，甚至他自己的手脚似乎已经不听他的使唤。
　　她把李子疏推到了床上，帮他褪去了鞋子。潇虹儿自己也脱掉鞋子趴在了李子疏的身上，手不安分地扯开李子疏的腰带。李子疏的残存的理智在叫嚣，可身体却早就失去了控制。
　　“陛下，其实虹儿并没那么差，虹儿也还是处子呢……陛下……”潇虹儿轻柔妖媚的声音的李子疏的耳边盘旋，李子疏不想听可却不自觉地被蛊惑着。
　　潇虹儿趁此机会把李子疏的外衣褪去，手不安分地在李子疏的身上游移着，划过比任何人都还要白皙稚嫩的肌肤。那触感让潇虹儿都自愧不如，所以动作都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弄伤他似的。
　　外头，福子捧着刚刚泡好的热茶正准备回来，在路上却被辛玉恒给拦下了。
　　“福子，你是不是忘记给陛下准备点心了？喝茶若是没些点心配着，这茶就未免显得过于涩口了。”辛玉恒闻了闻茶香说道。
　　福子恍然大悟，把茶交给辛玉恒：“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可是厨房的点心还没开始准备呢。现在才准备估摸着要好一会功夫。”
　　“没事，你去准备吧，这茶也一会再送，想来陛下这会应该还不想喝茶呢。”辛玉恒说着，就带着福子一起回去了厨房。
　　忽然，原本在外头办事的秦寻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而且面色凝重黑的吓人。如果的侍卫和侍女看见后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奇怪的是，秦大人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生气了。
　　秦寻回到了朝越宫后，立刻就走到了李子疏安排潇虹儿暂时休息的地方，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把里头的潇虹儿给吓的够呛。
　　潇虹儿太头，看着秦寻气势汹汹地走上前，二话不说就打了她一巴掌，把她给甩到了地上，她正蒙着，秦寻就一把把衣服重新盖回李子疏的身上，把他抱起带走了。
　　她看着秦寻把李子疏抱走，她伸手抚上还在隐隐作痛的脸，满心都是不甘和怨恨！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也是绝无仅有的机会了！可是她不明白，秦寻应该不会这么快赶回来的！这是为什么！秦寻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明明只差一点就可以……她不甘心！但她知道，她已经做出了让秦寻无法容忍的事，自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或许更有可能像贤德妃一样，以凄惨的样貌死在这宫里还不得人知。最后再被扔到深山去被野狼分食吧……想着，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凄苦的笑。
　　被秦寻抱回寝殿的李子疏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掉了大半，让秦寻看得是怒火中烧，可是现在的李子疏却怎么样也让他生气不起来。
　　“秦寻？你怎么回来了？”李子疏迷迷煳煳地认出了眼前的人，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任由自己安心地靠在秦寻的怀里。
　　秦寻掐了下李子疏的腰：“你还敢说！是不是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他的话里虽然带着愤怒和埋怨，却带着许多的温柔和心疼。他或许更气的应该是自己。
　　“我没有……”李子疏躺在秦寻的怀中虚弱地辩解着，只是他还没想通，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什么都弄不清楚了，不过好在秦寻回来了。
　　秦寻轻叹一声：“等你清醒后定要罚你。”说完，秦寻就转身把帷帐拉下。
　　等到福子听到风声后赶来时，寝殿的大门已经紧闭，听侍卫们说是秦寻大人把陛下抱进去的，福子瞬间就放心了不少。
　　而潇虹儿也被下令关押起来，等待发落。辛玉恒走过寝殿前默默了良久后，暗暗定下一个决定。
　　虽然潇虹儿现在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的能利用的价值，但或许还能为他出最后一份力。只要这件事办完，潇虹儿是死是活便都与他无关。
　　夜幕降临后许久，李子疏才从混沌中逐渐清醒过来，但身体却还是因为某些原因疲惫不堪。可已经比之前神志不清的时候好太多了。
　　秦寻一直守在李子疏的身边片刻不离，静静等着他睡醒。秦寻见他醒了后便给他倒了被茶水，扶起他的身子，喂他喝下。
　　“如何？还难受吗？”秦寻轻柔地询问着，满眼的担心和心疼。
　　李子疏摇摇头：“我没事了。我刚刚是怎么了？我只是喝了一杯水吃了些点心，怎么会这样？”他至今为止都还没太想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听到李子疏这么说，秦寻的脸色瞬间便黑了下来，看起来骇人，连身边的空气时候都不自觉地下降了好几度：“定是她在茶水里下了药。刚刚替你把脉，那药至今还残留在你身子里。”
　　“下药？潇虹儿给我下药……难道她是想……”说着，李子疏的脸都烫了一下。没想到古代的女子居然这么主动啊！他还以为都像书里写的似的温婉内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呢！
　　“这次我定不会轻易饶了她。”秦寻阴沉着脸低声道。平时她用些手段引起李子疏的注意看在子疏的面子上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她算是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你说什么？”李子疏在想自己的事情没怎么听清秦寻的话。
　　秦寻勾起一抹温柔地笑意：“没什么，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要是先吃些东西？恩？”
　　“我饿了，吃完再睡，明天还要去早朝呢！这事你要帮我瞒住了，被大臣们知道了他们又要多事，我又有的烦了。”李子疏一想起一群大臣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头都开始痛了。
　　“好，我让福子去准备你喜欢吃的，子疏再躺着歇会儿。”说完，秦寻把李子疏扶着躺下，帮他盖好被子，转身便出了门。
　　秦寻走出门，福子蹲在门口都快睡着了，但他很快就被开门声惊醒，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给秦寻行礼。
　　“去准备些膳食，要清淡些的。”秦寻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陛下现在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福子去请太医过来？”福子还是很担心李子疏的情况，心里也自责的很。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潇虹儿为了得宠居然会如此不择手段，甚至还把这些手段用到了李子疏的身上。
　　“明日再去找太医来。福子，你准备完晚膳，自去领二十庭仗。”秦寻撇了福子一眼。
　　

第一百七十三章计谋（三）
　　福子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满或是惊讶，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贴身跟随在李子疏的身边却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只是罚他二十庭仗一点都不为过，甚至可以说是看着李子疏的面子上已经轻罚了。
　　“是，福子知道。”说完，福子就去厨房想去准备晚膳了。
　　等福子刚刚转身离开，秦寻便跟侍卫说道：“明日正午赐正在关押的潇虹儿白绫毒酒匕首，让她选一样。她死后将尸首拉去孤山扔了。”
　　“是。”
　　刚转身走没多久的福子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虽然觉得背后一阵毛骨悚然，但也不说什么。毕竟这些都是潇虹儿自找的，她若不是用了如此手段，也不至于下场凄凉。
　　在寝殿内的李子疏一无所知。他闭着眼睛差点就又睡着了，直到秦寻温柔低沉的声音把他叫醒，他揉了揉眼睛起来用晚膳。吃完后，李子疏去玉池沐浴完，回来后不久就又睡着了。看着李子疏沉睡的眉眼，秦寻便越发心疼。
　　第二天一早，李子疏便从睡梦中醒来。好在今天几乎没有任何的不适，所以能正常地去上早朝。在路上，李子疏还想起了潇虹儿，便询问了秦寻两句，只是秦寻一直避而不答，让李子疏觉得有些奇怪。
　　早朝还是一如既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曾征将军说吴斌到军营后倾囊相授，把自己骑射技艺交给士兵，大大提升了越泽国骑兵的战力。
　　然后就是夸李子疏知人善用之类的，就连秦寻党派的人都在夸他，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至少比从前的争锋相对好太多了！如果从此后都能按照这种节奏走下去，何愁不能分化两派的嫌隙呢！
　　下了早朝后，李子疏像往日一样回到朝华宫休息看看书，无所事事地等着用午膳。正当他坐在寝殿前的一棵树下晒太阳，他便看见辛玉恒一身素净白衣走到他的面前。
　　李子疏随口询问：“玉恒，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穿的好像格外素净些。平日里你至少还带个玉佩呢。”
　　辛玉恒轻声叹了口气，低垂眉眼：“玉恒倒是觉得，今日的穿着并无不妥。玉恒在宫中有陛下庇护所以才得以安然无恙，只可惜……哎……不提也罢。”
　　李子疏这是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怎么了？玉恒你倒是说呀！”辛玉恒这样话说一半又不说一半的让他心急。
　　“潇娘娘今日要被处死了，玉恒虽与潇娘娘并无关联，可好歹也有数面之缘，今日穿的素净些也算是为她送行了。”辛玉恒轻柔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
　　李子疏这下算是彻底坐不住了，一脸惊讶地看着辛玉恒：“处死？为什么？什么时候？”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该死的！一定又是秦寻故意瞒着他！
　　“昨夜秦大人就下令了，在今日正午处死潇娘娘。陛下不知情也无可厚非，毕竟潇妃娘娘做出了如此行为，也实在过分。”
　　“可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啊！潇虹儿在哪？带我过去！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李子疏立刻便站起身，拉着辛玉恒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福子摸着自己疼的要命的屁股，看见李子疏带着辛玉恒急忙跑出去，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也跟着一起跑出门。尽管屁股还疼但还是拼劲了老命跟着。
　　到了天牢门口，气喘吁吁地福子一把就拉住了李子疏：“陛下，陛下还是别去了。”
　　“怎么能不去？潇虹儿虽然是给我下了药，但还不至于要她死吧？”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如果不是他喜欢上了秦寻，潇虹儿也不至于做这些事。原本她也应当只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宫中的妃嫔之一罢了！
　　福子竟然一瞬间也无言以对，只能放任李子疏和辛玉恒进了天牢。看着他们走进天牢后，福子才懊悔自己的嘴怎么就这么笨！
　　原本阴森安静的天牢内，此时却充斥着潇虹儿凄厉的哭喊声，让人听着心慌。李子疏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
　　正午时分，潇虹儿的牢房前出现了三名宫人，其中一个人的手上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三样东西，白绫、毒酒和匕首。
　　那时潇虹儿才意识到死到底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她还不想死！她不想！更不想死后被丢弃山野！可现在的她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潇妃娘娘，您就别喊了，快些选一样早早上路吧。您就算喊破喉咙着还喝的还是要喝，该怎么样还是要怎么样，您这又是何苦呢？”其中一名宫人劝说道。
　　“不！我不要喝！我也不要上吊！你们都给我滚！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潇虹儿披头散发地躲在角落里叫嚣着，恶狠狠地盯着三名宫人看。
　　“若是潇妃娘娘您执意不选，那也只好让我们帮您了。来，把酒给潇妃娘娘满上，喂娘娘喝下去。”
　　“不！我不要！滚都给我滚！”潇虹儿声音哭声凄厉，喊得声音都变得沙哑。
　　李子疏从外头匆匆赶到，正好看见一名宫人拿着酒走到潇虹儿面前，他便立刻制止道：“住手！都给我退下！”
　　三名宫人和潇虹儿都听见了李子疏的声音，转过头看。宫人们立刻跪下行礼道：“参见陛下。”
　　李子疏松了一口气，想着总算是赶上了：“你们都下去吧，这没你们的事了。”
　　宫人们相互看了一眼：“可是秦大人说……”
　　“秦寻那边我会去跟他说明，你们下去吧。”李子疏已经习惯了在宫中秦寻的话比他的话还有用。
　　“是。”说完，他们拿着东西就离开了。
　　潇虹儿见宫人们走了，连忙爬到了李子疏的脚边，抱住了他的小腿哭喊道：“陛下！陛下虹儿知道错了陛下！求陛下救救虹儿！虹儿再也不敢了！”
　　李子疏轻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拉开了潇虹儿抱着自己腿的双手：“你先别哭了，我没想要你死。其实吧……哎……也不能全怪你。我原本想着一年后就把你送出宫，找个好人家嫁了，再给你配些丰厚的嫁妆的。你也应该知道了，我和秦寻……所以我没办法……”
　　他说的并没有很清楚，但是也不代表他不想说清楚，只是这事也根本就说不清楚。他尽力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也希望潇虹儿能够明白。
　　潇虹儿看着依旧温润如玉的李子疏，心中的悲凉似乎比刚刚还要多上许多。她进宫时就想着，她何德何能能让他万中选一选上她，后来宫中发生的种种更是让她不甘心。可最终，她还是输了。
　　“陛下，虹儿懂了。虹儿今生无法伺候陛下，希望来生还能有幸伺候陛下。”潇虹儿带着沙哑地哭腔说道。
　　“你能明白就好。我送你回寝宫……”李子疏的话都还没说完，潇虹儿便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哭起来。李子疏不知所措地看着，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潇虹儿哭了好一阵子，弄得李子疏的脚都麻了她才起身。李子疏让福子先送潇虹儿回宫，自己则想立刻回去换一件衣服。
　　李子疏回到寝殿后，立刻换了一件新的衣服。他的衣服刚刚换好，秦寻就走了进来。秦寻看了眼扔在一旁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高兴。
　　“你去天牢了？”秦寻询问道。
　　“是啊！我去把潇虹儿接出来了，刚刚让福子送她回宫。”李子疏大大方方地承认，眼睛直视着秦寻。
　　秦寻挑眉：“为何？子疏觉得她不该死？”
　　“当然不该！如果我之前就跟她说清楚她或许就不会这样了！你说，其他的君王谁会把一个妃子扔在后宫不管不顾，跟自己的丞相睡在一起的！她会急也应该是正常的吧！”李子疏义正言辞地说道。
　　秦寻听到后原本心里的一丝不快都瞬间烟消云散，甚至忍不住勾起嘴角：“陛下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李子疏双手叉腰：“本来就是！她要是有错，那我也有不对！你就更是难辞其咎！”
　　“哦？按陛下如此说，反倒是微臣的不是了？”
　　“那当然！源头就是你，是你对本王心怀不轨！还得逞了！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你也要负责才对！”李子疏轻哼一声。
　　“呵呵，陛下说的是。确实是微臣心怀不轨，微臣必定要用一生来赎罪。不知陛下可否愿意？”秦寻走上前，抱住了李子疏的腰，低头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灵动俊美的少年。
　　李子疏撇开脸不去看秦寻：“那是当然的！这要用说！少一刻半刻我都不会放过你！”说着，他的心里不由得酸涩了一下，但还好，那只是一时的。
　　潇虹儿从天牢中出来后，脑海中想着的都是李子疏。她出生在官宦世家，家里勾心斗角诡计阴谋也算是看的多了。但从未在王族中见过类似李子疏这样的公子。那样温润如玉，心底纯良。尤其是在这王宫中，他的手上还掌握着整个越泽国。
　　

第一百七十四章计谋（四）
　　“潇妃娘娘在想什么？”辛玉恒的声音忽然从她的背后响起，把她吓了一跳，因为她确实是想的有些入了神。
　　“你来做什么？你害的我还不够吗？”虽然决定是她下的，但若是没有辛玉恒在背后推波助澜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潇妃娘娘，若不是玉恒即时请陛下来救您，您觉得陛下为何会如此巧赶到？或许现在陛下连您死了都还一无所知呢。到时，秦大人只要说把您赶出宫去了，即便是陛下也无从追查。”辛玉恒不客气地坐下来说道。
　　潇虹儿细想，确实是如此。她当时都以为自己死定了！而且还是秦大人下的令，秦大人要处死她定也不会让陛下知晓。
　　“如此说来，我岂不是还要谢谢你？”尽管是这样，但她还是不能轻易地就忘记在天牢是的恐惧和无助。
　　“这次玉恒来，是想请潇妃娘娘帮忙的，就算是报答玉恒的救命之恩，如何？”辛玉恒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帮忙？我还能帮上你什么忙？”潇虹儿不解地询问。以她现在的处境能够活命就是万幸，至于其他的，她是想都不敢再去想了。
　　“我想请潇妃娘娘帮忙，让玉恒能顺利带陛下离开越泽王宫。”辛玉恒喝了口茶，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与平日里纤细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潇虹儿震惊地看着辛玉恒：“你说什么？你要陛下离开越泽王宫？你是不是疯了！他可是陛下！”
　　“可是潇妃娘娘，这越泽是在谁的手里您难道还看不清楚吗？陛下在王宫只是被秦大人把玩在手中的傀儡，没有任何自由可言。就连军国大事都要听从秦大人的安排。这样的王宫陛下在与不在又有何差别？”
　　潇虹儿忽然沉默良久：“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再者说，我也根本就不可能办得到。”
　　辛玉恒起身，走到潇虹儿面前：“让我带陛下离开，去没人能找的到了地方，让陛下自由愉快的活着，做他想要做的事，难道不比在王宫中当傀儡要好的多？一年后，潇妃娘娘出宫，不也可以来找陛下吗？到时即便是秦寻也对你无可奈何。”
　　潇虹儿被辛玉恒说的有些心动。如果能让陛下脱离秦大人的掌控，会不会比现在要好些。至少她还能天天留在他的身边。即便只是当个侍女也是好的。
　　“可若是被秦大人知道，我恐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我好不容易才从天牢中死里逃生怎可在为了你进去！你是真当我蠢钝无知吗？”潇虹儿对天牢有着很深的恐惧，她可不想再进去一次。
　　辛玉恒轻笑，不知是在笑什么：“潇妃娘娘大可放心，到时是玉恒带着陛下离开，又与你有何关系？若是秦大人怪罪你大可把所有的罪名推到玉恒的身上，潇妃娘娘喊冤便是了。难道无凭无据的，秦大人还能再把你杀了不成？更何况，那时秦大人定也是忙着找回陛下，哪有工夫对你如何。”
　　潇虹儿低头细想，觉得也是确实如此。如果自己能顺利脱身，在王宫中只要安安分分的待上一年，到了宫外就不用在惧怕秦丞相了！她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李子疏长相厮守了吗？
　　这笔账看起来危险极大，可对她的诱惑也是极大的。除此之后，她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了。难道真的要在这王宫中等到一年后被送出宫？回府后她又如何有颜面面对其家人？倒还还真不如赌一把！
　　“如何？潇妃娘娘可想好了？是在宫中待一年后出宫被潇妃娘娘的家人耻笑，从此抬不起头。还是让我带陛下出宫，到时山高水长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事成之后不会一走了之？”潇虹儿对辛玉恒还是有所保留的。看着辛玉恒那张绝美的脸庞，让她的嫉妒心总是不时泛滥，更不要完全提相信他了！
　　辛玉恒抬眼，漂亮的眼眸熠熠生辉：“潇妃娘娘您只能选择相信玉恒赌一把，或者不赌。这赌与不赌的结果玉恒已经说的很清楚，全凭潇妃娘娘决定。”
　　潇虹儿看着辛玉恒，默默了许久。辛玉恒倒也是不着急，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茶，一边静静地等着潇虹儿的回答。良久后，潇虹儿才走到辛玉恒的面前，慎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你想我怎么做？”潇虹儿决定走上最危险的那一条路。她知道，这一选择后她便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性。对她而已，死很可怕！可更加可怕的还是她几位姐姐的讥讽和族人一辈子嘲笑的目光！
　　辛玉恒笑意加深了，他站起身低头贴在潇虹儿的耳边道：“不急，潇妃娘娘大可接着这次出狱，拉进与陛下的关系。时机到后，我定会想办法把秦大人引出王宫，等夜里守卫松懈后，计划方可实行。”
　　辛玉恒离开后，潇虹儿的耳边还一直回荡着辛玉恒的话。辛玉恒说的很简单，几乎可以说是称不上是个计策，可她却还是莫名的相信辛玉恒定能办到。
　　从潇虹儿处回来，辛玉恒没有先回自己的小院，而且去了寝殿看李子疏。他刚走进寝殿，便闻到一股草药味，而李子疏正皱着眉头看着桌面上还冒着热气的药，一脸烦躁不安。
　　“陛下您就喝了吧！福子把糖糕都给您准备好了，您闭上眼睛一口气喝了就没那么苦了。您要是再不喝这要凉了就更不好下口了。陛下，您就喝一口吧。”福子在一旁念经似地说着，可惜李子疏却仍旧无动于衷。
　　“不喝不喝！今早去上朝前就已经喝过一次了！怎么现在又要喝！我都已经没事了！药喝那么多干什么！没听过是药三分毒吗？”李子疏一脸嫌弃地看着那碗放了许多珍贵药材的药。
　　他可是从小吃西药长大的，这到了古代只剩下中药让他实在有些受不了！所以他也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生病。可是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越是不想让他发生的事就越是要发生！
　　“陛下，秦大人说您身体里的余毒为清，一定要一天三次喝满三天才行。这才是第一天，陛下您就可一口吧。其实也没那么苦的，您就闭着眼神喝完很快就感觉不到了。陛下……”福子不厌其烦地在他身边念叨着。
　　“不喝不喝！跟秦寻说，我已经好了！不用在喝了！什么余毒未清！人体是有亲陈代谢的，过两天代谢掉就没事了！用不着喝药，还要喝那么多天！”李子疏也不管福子到底能不能听懂，反正他是不要喝这药的！
　　福子一脸无奈。清晨要去上早朝前是秦大人亲自逼迫着陛下喝药的，陛下拗不过秦大人所以再怎么埋怨还是喝了。可这到了下午，秦大人到书房批改奏折去了，总不能再去把秦大人请来吧？
　　“陛下……您就听福子的话，您就喝了吧！陛下，就算福子求您了，您不喝药着身子怎么能好全呢？秦大人责怪福子是小，您的身子是大呀！陛下……”福子继续念叨，他坚信着，只要多念叨两句李子疏受不了了总会喝药的。
　　辛玉恒在门口看了半响才走进来，他低头看着李子疏有些差的脸色心里一阵心疼。他不由得有些后悔了，后悔把那要交给潇虹儿，更后悔把这药用在了李子疏的身上。
　　“辛公子，您来得正好，快来帮我劝劝陛下吧。”福子已经说了半天，舌头都要打结了，可无奈李子疏就是不肯听他的。
　　“陛下，让玉恒给您把把脉如何？”辛玉恒半跪在李子疏的面前，温柔地注视着李子疏。
　　李子疏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他听话地把手伸出去给辛玉恒把脉。辛玉恒帮李子疏把脉眉头不自觉皱起。
　　从脉象看，潇虹儿的药量恐怕是用多了。她应该不止放在了茶水里，甚至还放在了糕点上，所以才导致李子疏至今还要药量残存在他的身子里。
　　他的药本来并不伤身子，可坏就坏在了这要只能溶于水中，若是反正食物上这药性就变了，变得格外勐烈。再加上李子疏的身子从小便是娇生惯养出来的，根本就受不起这样的药性。不过好在李子疏的体内涌动着一股真气，护住了心脉，所以还不至于太严重。
　　辛玉恒自责。这是他所料未及，也是因为他是疏失到导致李子疏受罪。若是为此李子疏出了点什么事，他定不会原谅自己！想到此，辛玉恒看着李子疏的目光变得满是歉意和愧疚。但李子疏却是看得一头雾水。
　　“怎么了？我的身体状况如何？秦寻早上给我把脉说已经不要紧了。”李子疏解地看着辛玉恒，他不明白辛玉恒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就好像是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似的。
　　“陛下确实已经不要紧了，可这药还是要喝的。”辛玉恒眉眼低垂，“都是玉恒不好，明明在陛下的身边却什么也做不了，还让陛下受这等苦。”

第一百七十五章绑架出宫（一）
　　被辛玉恒这么一说，李子疏顿时慌了手脚，他把辛玉恒拉起道：“这跟你又没什么关系，怎么能怪你？再说了，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
　　辛玉恒依旧是满脸的自责：“若不是玉恒没保护好陛下，陛下也不至于要喝这苦药。说到底，这还是玉恒的不是，还请陛下责罚！”说完，辛玉恒又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看着辛玉恒又跪在了他的面前，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他撇头看了眼那碗药，没多想就直接拿起一口喝了下去。随后便迅速地把辛玉恒扶起来，但嘴里的苦味让他话都差点说不出来。
　　“你……你看！我喝完了！你别想太多了。”李子疏拿了一块糖糕放进嘴里想消一消那苦味，“对了，福子，潇虹儿那边怎么样了？”他想借此转移话题。
　　福子高兴地拿起药碗道：“潇妃娘娘没什么事，不过估摸着还是要休息几天才好。”
　　“经过此事潇妃娘娘也定是受到教训。不过想来潇妃娘娘也是可怜之人……哎……”辛玉恒轻声叹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却叹进了李子疏的心里。
　　“……我知道。等她休息好了，我再去看看她跟你说个清楚明白，这样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了。”李子疏觉得，会发现这些是一定是因为他之前没跟潇虹儿说清楚。虽然那时在天牢跟她说过一次了，不过那时情况混乱，他怕她会不会因为太惊恐所以没听清。找个机会，他应该再去跟潇虹儿好好谈谈。
　　他想着，潇虹儿也不是个坏人，只是用的心思在了不对的位置上，只要好好疏通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辛玉恒勾起一抹淡淡笑：“陛下说的是，可秦大人那边恐怕不会再让您去见潇妃娘娘了。”
　　李子疏轻哼一声：“找个秦寻不再的时候，我偷偷去，定不会让他知道！”
　　辛玉恒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意味也逐渐隐晦起来。只是李子疏光顾着想自己的事，全然没有注意到。而福子也只注意着李子疏，更加不会察觉有什么异样。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疏每天都会被逼着喝那苦的要命的药。有时他死活就是不喝，耗到秦寻过来就不单单只是逼他喝药这么简单了，一定还会有些附加的东西。
　　不过好在这要只喝了三天。三天都秦寻给李子疏把脉，他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排空，但身子还是有些虚，只要静养补回来便可。
　　除了秦寻安排福子给他炖了补品外，辛玉恒还把原先他送给他的人参都拿了出来要给李子疏补身子。李子疏又连续喝了好几天，差点就给补上火了。
　　最后在李子疏几乎要绝食的抗议之下，所有的伙食才算是恢复了正常。他有时掐了掐自己的腰，都觉得肉都多了不少，在这样吃下去他非胖死不可！
　　原本以为马上就要平静下来的生活，又发生了个不大不小的事。有人通风报信说，揪出了埋藏在秦寻身边的南恒国的奸细。但这个奸细平时做事都格外小心谨慎，甚至很少给南恒通风报信，为的就是希望能得到信任埋藏的更深不为人所察觉。
　　可不知道为何，就这样的一名奸细居然被发现了。这事说来也奇怪，格外引人深思，更不用说向来多疑城府深沉的秦寻了。
　　得到消息后，秦寻在书房里都思索了半响，觉得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他默默良久看着手上纸，快速地扫了几眼后便记在了心中。
　　“主人，我们得到密报说府中有南恒的奸细并且会在三更时分在西郊树林中传递密信。当时我们也是半信半疑，想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便去看了。没想到却是看见有一名府中之人在飞鸽传书，我们当场把他擒获，并搜到了一份准备送去南恒的信。”常离说道。
　　“被擒获时他可说了些什么？”秦寻把手上的信纸一边烧毁一边询问道。
　　“他并未说什么，只是当我们出现时还一脸震惊不知所措，似乎是完全没想到我们会忽然出现。此后把他关押进地牢，他才逐渐招认，刚开始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常离也察觉有些不对。
　　“把他看紧了，今夜我去一趟，定要问出这通风报信之人是谁。”秦寻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似乎是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主人的意思是他知道是谁通风报信？”常离不太懂，既然他知道为何不说？出卖他的人他为何还要维护？
　　“呵，何止。”秦寻没说明，但常离毕竟也跟了秦寻这么多年，自然也是知道秦寻的性子也不再多问。
　　小院前的石桌上，李子疏正和辛玉恒下着棋。其实是辛玉恒在教李子疏下棋，但也并未教多久。李子疏一边思索着下一步棋子应该放在哪，一边还要注意着整个棋盘的局势，对他而已算是非常烧脑的游戏了。
　　李子疏想了半天，才把手中的玉棋子放下。棋子刚放下就听见辛玉恒轻笑了一声，他把自己手中的棋子也放下，瞬间就让李子疏的白子成了死棋。
　　“啊！我又输了！玉恒你的棋艺到底跟谁学的？怎么下都下不过你，难怪福子都不跟你玩了。”李子疏哀怨地看了眼被辛玉恒杀的片甲不留的棋盘，心里一阵苦啊！
　　辛玉恒脸上淡淡的笑容忽然间僵住了片刻，但很快被他所掩盖：“不是玉恒的棋艺精湛，是玉恒看的远了些。陛下，您看，若是您刚刚的棋子放在这呢？”
　　李子疏低头看自己又莫名活起来的棋子，心里一惊：“我刚刚怎么没想到还可以放在这，我还以为这里已经是最好的位置了。”
　　“陛下这棋局并不能一步一步下，要下一步看十步甚至看到最后的结果，这样才能纵观全局立于不败之地。所以棋下得好的人必定有谋士之才。”辛玉恒看着眼前的棋局，难得严肃认真地说道。
　　“哦？这么说玉恒也是位谋士咯？”李子疏其实并无他意只是想打趣一下辛玉恒罢了。
　　辛玉恒也了然，只是露出淡淡浅笑：“玉恒配不上谋士二字，这些也都是教玉恒下棋之人所说的罢了。棋局说有趣也有趣，说无趣也无趣的很，这还是要看在棋局中所处的位置了。而玉恒……”他抓起了一枚棋子把玩了起来便不再说话了。
　　李子疏不太明白地看着辛玉恒等着他把下面的话说完，可是辛玉恒却好像并没有要说完的意思。半响后，李子疏见辛玉恒还是没话说便作罢，又继续跟他再下一盘棋。
　　等到福子准备好点心送来给李子疏的时候，李子疏又输了好几盘，输到有气无力地趴在石桌上面哀叹不已。
　　福子很想笑，但是又不忍心，于是便把笑意藏了起来，假装生气地瞪了辛玉恒一眼：“辛公子怎么也不让让陛下，看把陛下输的！”
　　李子疏听到福子这么说瞬间就跳了起来：“我才不要玉恒让我！我也没怎么样啊！不就输了五六盘嘛！继续继续！我一定会赢一局的！”
　　“陛下还是先歇歇再下棋吧。玉恒会一直在陛下身边，陛下想什么时候下棋玉恒都会陪着陛下的。”辛玉恒浅笑说道。
　　“说的也是。”李子疏没多想，便拿起点心便吃了起来。
　　但辛玉恒看李子疏的目光却逐渐变得深沉，难以捉摸。他心里暗暗盘算着时机，揣摩着秦寻此时的心理，估摸着自己手中到底有几分胜算。
　　李子疏一直在辛玉恒处待到夜幕降临时才离开，回去不免又被秦寻说了一顿。不过也难怪秦寻吃醋，毕竟他用完午膳就去辛玉恒那里，一直到刚刚才回来。
　　用完晚膳后与往常一样，他们到了玉池去沐浴，回来后大闹了一番秦寻就哄着李子疏睡觉了。很快的，李子疏就睡着了。等到他睡着后，秦寻才又起身整理好衣服。
　　“常离你留下看着子疏。”秦寻对着空气说了一声后，转身便离开了朝越宫。
　　秦寻离开朝越宫后不久，辛玉恒便借着夜色走到了寝宫的门口，把差点迷迷煳煳睡着的福子给吓了一跳。
　　福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前来的辛玉恒，辛玉恒轻声说道：“陛下睡了？刚刚奉华宫的人派人来说潇妃娘娘似乎是想要自尽，怎么劝说都无用，想请陛下去一趟。”
　　“潇妃娘娘？我没看见有人进来呀？”福子还探头往外看了几眼，今夜静的很他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哎，你忘了秦大人下令奉华殿的所有人都不许踏进朝越宫门一步吗？我见她也是着急的很，所以才想着来问问，不过既然陛下已经歇息就算了，全当时潇妃娘娘命数不好吧。”说完，辛玉恒转身便准备走了。
　　福子没多想，勐然站起身道：“辛公子等等，这事还是先问过陛下再决定吧！毕竟也是一条人命，我们若是知情不报明日潇妃娘娘出了什么事陛下定是会生气的。”虽然陛下的脾气向来都很好，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的事啊！
　　福子和辛玉恒推门进去，走到内寝殿拉开帷帐跪在床边轻声喊着：“陛下？陛下？”
　　

第一百七十六章绑架出宫（二）
　　李子疏原本并没有睡熟，被这么喊了两声迷迷煳煳地睁开了眼睛，他转头一看是福子和辛玉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陛下，潇妃娘娘……潇妃娘娘有些不好，想请陛下去看看。”福子也不好直接跟他说潇妃要自尽，只能尽量婉转的表达。
　　“不好？”李子疏没听明白不好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看着福子和辛玉恒两个都很着急的模样应该是出了些什么大事。他没想太多，便起身穿衣服简直整理了一下便出了寝殿。
　　忽然，辛玉恒目光撇了一眼某个地方，身影一闪，常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已经昏厥过去。此时辛玉恒才又出现在常离的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后转身出了寝殿，并把门关上。
　　跟着李子疏走到奉华殿后，辛玉恒却止步在了门口：“这毕竟是妃子寝宫还是夜半，玉恒还是不要进去为好。玉恒在这门口等着陛下出来便是了。”
　　李子疏点点头，想着也是，上次带辛玉恒毕竟是因为人多还是在大白天，现在这么晚了确实不太好：“恩，那玉恒在这等我们。”
　　辛玉恒目送着李子疏进门后，他自己却有走去了别的地方，过了良久才又回来。
　　李子疏急匆匆地赶了进去，发现整个奉华宫的宫人几乎都跪在了寝殿的门口哭喊着些什么，看见李子疏来了哭声都还是止不住。
　　“陛下快进去救救潇妃娘娘吧！潇妃娘娘怎么也不肯开门！恐怕是已经……”说到一半又哭的难以自控。
　　“福子快把门踹开！”李子疏现在只想先进去再说。他怎么也没想到潇虹儿居然会自杀，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还是别的什么？
　　“是！”福子看到这情况也是二话不说就上前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门开了之后，他们正好看见潇虹儿踩在椅子上往上扔白绫的景象。
　　这从来没见过这场面的李子疏被吓了一跳，福子也连忙上前去把潇虹儿给拉了下来。潇虹儿被下来之后便一直瘫坐在地上哭，让李子疏看得不知所措。
　　“你们先下去吧。”李子疏看着外头还站着一群人探头探脑地看着这里面的情况，他就觉得自己的头都开始痛了。
　　宫人们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才相继退下。奉华宫总算是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除了一阵阵潇虹儿的哭声外。
　　“福子你也想出去吧，我和她单独说说话，一会便好。”李子疏看潇虹儿已经哭的衣衫不整头发的发簪也掉了下来，他觉得还是让她整理一下比较好，可是又不放心让她单独在屋子里，只好先让福子出去了。
　　福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这种情况他也实在不好说些什么，也只能勉强点点头，走出寝殿并把门给关上。
　　“陛下……虹儿……虹儿实在没脸活下来去了，您就让虹儿这么走了吧！等虹儿走了之后，还请陛下您找块干净的地方把虹儿埋了便是，清明寒食能有虹儿一份，虹儿便心满意足了。”潇虹儿哽咽地说着。
　　“别乱说，你先起来，整理一下，我在慢慢跟你说，可好？”李子疏从来就没劝过人，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一个古代的女子。
　　潇虹儿看了眼李子疏，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在李子疏的搀扶之下站起身，走到内殿去梳洗，喊道：“陛下，能请您帮虹儿把香点上吗？就在桌面上蓝色的锦盒里。”
　　李子疏顺着潇虹儿说的去找，果真在桌面上看见一个漂亮的蓝色锦盒。打开里面只剩下一卷盘香。他把香放在蜡烛上点燃，忽然一股有些呛鼻子的香气直窜进他的鼻子里，他被冷不防地熏了一下。
　　不过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他也没多想，便把香放好。没一会，潇虹儿便穿戴整齐出来了，虽然眼眶还是红红的，但跟刚刚一比已经好了许多。
　　他走上前便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潇虹儿也是红着鼻子一一点头，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潇虹儿便打消了自杀的念头。起初他还真当自己的口才已经变得如此之好了。
　　“陛下？”福子先是喊了一声后才推门而入，见他们衣冠整齐地坐着说话，竟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陛下，时候不早了。”其实他也不想催促，可秦大人要是忽然回来没看见陛下，他定有要挨板子了。
　　李子疏看看外头的夜色确实是晚了许多，但又担心地看了眼潇虹儿。潇虹儿勾起一抹浅笑：“陛下，虹儿已经没事了，现在时候不早了，还是请陛下先行回去歇息。陛下明日还要早朝呢。”
　　“好吧，那我先走了。”李子疏见潇虹儿确实没事了，才放心离开。
　　潇虹儿也目送着李子疏出了奉华宫，看着李子疏离开的背影她满眼都是心事。她想着，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跟他说话了，但若是他真能在外头过得比在宫里自由欢愉，让她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虽说，她心底还是有私心。
　　出了奉华宫后，他见着辛玉恒还站在门外等着他，他反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让辛玉恒一个人在门口等这么久。他抓了抓自己的头走上前去：“我们多说了一会，让你等这么久。”
　　辛玉恒笑笑道：“无妨，夜里风大陛下还是快些回去吧。若是在生了病就不好了。”说着辛玉恒带头从平时不怎么走的小路回去。
　　他们走着走着慢慢就变成了李子疏和福子走在前头，辛玉恒跟在后头。小路上漆黑一片，除了路边的烛灯照路外几乎什么都看得不真切。这里也安静的很，安静到只剩下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忽然，正走着的福子勐然间倒地，把李子疏吓了一跳。他的脑海中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闻见了一股香味，脑海中瞬间就没了所有意识，身子一软倒下前被辛玉恒牢牢抱住。
　　“疏儿，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辛玉恒轻柔地在李子疏的耳边说着，只可惜李子疏现在什么也听不见。
　　清晨，天蒙蒙亮，王宫中还是一片寂静。福子这时才中昏迷中清醒过来，他环顾四周已经不见辛玉恒和李子疏的身影了。福子在原地愣了半响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往朝华宫跑去。
　　福子片刻没停地跑会了朝华宫，而此事的寝宫中只有常离还躺在地上昏厥着。福子不认识常离，可他认识常离衣服上秦府的图腾，所以他便认定这一定是秦大人的人。
　　“喂！喂！你醒醒！”福子忙慌地把躺在地上的常离叫醒。很快的，常离也在福子的叫喊声中恢复了意识，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没思考太多，立刻起身后快速地离开了。
　　本来还想询问些什么的福子嘴还没张开，常离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中。福子这下算是彻底蒙了，在寝殿里待了半响后，又出朝越宫去找人。
　　等到秦寻得到消息后，天已经大亮。他进宫，黑着脸看着原本他安排在宫中的暗卫全部都被，迷昏至今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常离算是武功底子好的，还能醒过来，其他的恐怕还有昏迷两天。
　　朝越宫中，常离和福子跪在秦寻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而常离更是凄惨，在去禀报秦寻李子疏失踪的时候，被怒火中烧的秦寻用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地抽了几鞭。那鞭子原本是用来对付奸细的。
　　“秦大人，昨夜辛公子来说潇妃娘娘要自杀，福子不敢耽误便去叫醒了陛下。陛下醒后我们就去潇妃娘娘那了！其实也没待多久，也就半个时辰左右陛下便准备回来，在路上福子忽然晕倒了，便再也看不见辛公子和陛下了。”福子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主人，常离便是在陛下出门时被辛玉恒迷晕。是常离办事不利！”常离自责，他跟着秦寻那么久，从来就没有出过一丝纰漏，没想到这次居然如此疏忽！
　　“把潇虹儿叫来！”秦寻沉着脸，此刻他的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他总是太过自负，以为任何事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可没想到这次自己却因为这自负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
　　潇虹儿被侍卫压了进来，她一脸惊恐地跪在秦寻面前。秦寻是她在王宫中最不想看见的人，平日里李子疏在还能替她说话，这次恐怕她是凶多吉少。
　　“子疏呢？”秦寻瞪着潇虹儿，似乎是非常后悔一时心软放了她。他当时就应该斩草除根，就不会有今日一事了！
　　“陛下？虹儿昨夜见陛下离开后便再也没见过陛下了。秦大人让虹儿禁足，虹儿更是一步宫门都没踏出过。”潇虹儿满脸委屈地辩解道。
　　秦寻低头看了潇虹儿一会后，转身甩手道：“杀了她。”
　　潇虹儿心跳顿时停了一下，便立刻哭喊道：“虹儿什么也没做为何要杀我！陛下呢！我要见陛下！”
　　侍卫走进门，把哭喊不止的潇虹儿拖了出去。拖到门口时，一声苍老年迈的声音传来：“放了她。”
　　

第一百七十七章绑架出宫（三）
　　所有人转头一看，居然久不出占天楼的国师。国师迈着沉着的步伐走进来道：“秦大人，可否看在老夫的面上放了潇妃？”
　　秦寻本心里就不痛快，现在李子疏失踪他恨不得把所有朝越宫的人都给杀了，就连他自己他都不想放过，现在他杀一个潇虹儿居然还有人来阻止：“国师何意？”
　　“秦大人可想过，等陛下回来时若是发现这些陛下从前亲近的人都不见了，陛下会如何？”国师毫不畏惧地看着秦寻。
　　秦寻被国师的话点醒了不少。确实，他不在意的，却偏偏是子疏最在意的。这些人不能杀，否则等子疏回宫时，恐怕子疏便再也不是自己的子疏了。
　　“国师以为如何？”秦寻也算是敬重国师几分，否则就凭刚刚他可能连带着国师潇虹儿一起杀了，以解心头之恨！
　　“该罚便罚，至于潇妃……”国师看了潇虹儿一眼，“送她出宫也就罢了。”
　　秦寻没话说，只是挥手，示意侍卫按照国师说的去做。至于常离和福子秦寻也都重罚以示惩戒后，便让他们自己下去领罚了。
　　“国师特意前来恐怕并不只是为了替他们说情的吧？”秦寻看着国师。
　　“老夫一早便听说陛下失踪，想来秦大人定是为陛下的安危担忧至心急如焚，也恐秦大人一时恼怒妄动杀念，于是特意前来看看。秦大人，此乃劫数，乃是陛下命中注定所需经历的劫数，无法改变更无须改变。”
　　“劫数？子疏这一生命中所有劫数都应该由我替他承担！”他见不得李子疏吃一点苦头，更不要说现在漂泊在外生死未卜！
　　国师轻声叹了口气：“陛下命中所应承担的逃不了，秦大人又能如何？天意难违。老夫劝秦大人少造杀孽，也算是为了陛下了。”
　　秦寻没说话。他不想相信所谓的劫数，更不想承认或许真有些事是他无法掌控的。可现在事实却摆在了他的面前，子疏不见了，从他的眼皮底下被人带走了，而他却是后知后觉。
　　李子疏失踪的消息很快便传上了朝堂上，所有的大臣都慌了，这是越泽史无前例的事！尤其是老臣派的人都把矛头直指秦寻，秦寻无意辩驳也不想跟他们辩驳什么。
　　一时间，朝堂上可谓是一片混乱。从不上朝的国师去了朝堂上为秦寻作证，老臣派都很尊敬国师，便也无话可说。
　　“现在陛下失踪，朝堂上了事又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他国对越泽虎视眈眈，若是得知此消息，必定会趁虚而入！”曾征将军看着众位大臣道。
　　“曾将军说的是，现在还不是我们自己在朝堂上争吵不休的时候，该想想办法如何渡过这一难关才是。”曾经受过李子疏恩惠的吴天巷率先站出来说道。
　　“不如先请太后回来主持大局如何？”其中一名老臣提议道。
　　“不行，太后从来就不过问朝堂之事，恐怕回来也无用。更何况太后如此疼爱陛下，从陛下还小是就生怕陛下受一点伤害，现在陛下失踪了，太后恐怕会吓晕过去。此事还是瞒一瞒太后的好。所幸太后在静修，也不过问外事，还能瞒的住。”另一位大臣道。
　　“这又有何难办！先王去世前立下遗诏便说明，秦丞相辅助陛下，既然陛下现已失踪，陛下膝下又无子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秦丞相先暂时代替陛下监国，直到陛下回来。”秦寻党派的大臣道。
　　此话一出，秦寻党派的人相互看了眼都觉得十分有道理，可老臣派的却十分不愿意。如果让秦寻趁此机会监国，等到李子疏回来，他怎么可能肯再把手中的权力交出来？
　　“哼！若是让丞相监国，那从此这越泽国要改名换姓，姓秦了！”曾将军是头一个不愿意的，他向来就看秦寻不顺眼，从前是因为有李子疏在，他看在李子疏的面子上才不予秦寻计较，可现在要他眼睁睁看着王位拱手让给秦寻，还不如让他一刀杀了秦寻。
　　“老夫可以为秦大人担保，等陛下回来，秦大人定会交出大权，不知各位可否信老夫一回？”国师扫了眼众大臣道。
　　曾征觉得奇怪，为什么今天国师老是向着秦寻，平日里国师从来就不过问朝堂之事，更不多发表意见：“可是国师，这秦寻本就心怀不轨！怎么能……”
　　“曾将军，秦丞相若是真想如此，便不会与你们在朝堂上争议不休了。以秦大人的手段，现在恐怕已经登基了。”国师摸了摸自己白须道。
　　几位老臣听了国师的话都相互看了眼，曾征道：“也罢！反正我的长刀也不是吃素的！若是等陛下回来，秦丞相还不肯交出大权的话，就别怪我们血洗朝堂了！”
　　秦寻从头到尾几乎并没有说什么话，因为他的心思已经早就不在这里了。他派出去的人至今都无回应，他不知道子疏是否还平安无恙，哪里还有心思管这越泽到底是谁做主。
　　朝堂之争总算是结束了，进过商议，早朝还是要上，但型式有所改变，奏折也由秦寻来批阅。他们不知道，其实从一开始，奏折便都是秦寻在批阅了。
　　没有李子疏的王宫显得异常的冷清。福子每日都坐在宫殿门口等着盼着，希望陛下能早些回来，但有时，有些事总是事与愿违。
　　李子疏被带走时，他曾经在马车上面醒过一次，他看见了依旧面如桃花的辛玉恒在对着他浅笑。可不知道为何，他才看了眼后，眼皮一重，又昏睡过去了。此后，每隔四个时辰他便会醒来一次，而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直到五天后，才完全恢复如此。
　　他坐在颠簸不堪的马车上，脑袋中还是一片混沌，坐在李子疏对面的辛玉恒也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眼底还是依旧的温润如水。马车里一片寂静，似乎他们都不愿意先开口，打破这样无休止的沉静。
　　“疏儿累了吗？要不要先让马车停下到外头看看？”辛玉恒轻柔地声音响起，还是如旧时温柔。只是现在的李子疏已经没了去欣赏的念头。
　　“你带我出宫的？为什么？”李子疏怎么也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从王宫中出来的？又是怎么被下毒断断续续昏迷了五天的？更想不明白的就是，眼前的辛玉恒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是。是玉恒带陛下出宫的。”说着，辛玉恒在颠簸的马车中弯腰起身，坐到了李子疏的身边，可李子疏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辛玉恒苦笑，“因为玉恒知道，疏儿在宫中过的并不高兴。疏儿没有自由，只能听从秦寻的话，就连想看一眼外头都要秦寻同意。玉恒心疼这样的疏儿。”
　　李子疏沉默片刻后，撇了辛玉恒一眼：“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辛玉恒听后愣了半响，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浅笑。他抓起了李子疏如凝脂般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旁：“玉恒自然知道。”
　　李子疏不悦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不太友善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让我回宫！”他几乎不敢相信秦寻发现他不见了会是怎样一副表情。还有宫中的其他人会不会被盛怒的秦寻全部杀了？等他再回宫时，会不会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辛玉恒低头看着李子疏漂亮的眼睛，原本温柔的脸色暗淡下来。他一把把李子疏强行拉进了自己的怀中，原本看起来纤弱的手指力气十足地强制住他的行动。
　　“不回去，再也不回去了！疏儿要同玉恒过远离世俗的日子，我们要一同白头偕老！什么越泽南恒都与我们无关！其他人的死活便更与我们毫无关系！”辛玉恒带着执拗的语气，贴在李子疏的耳边。
　　“辛玉恒！你快放开我！我要回越泽！你听到了没有！”李子疏在辛玉恒的怀中挣扎着，可却还是抵不过看起来瘦弱纤细的辛玉恒。
　　“疏儿定是累了，睡会儿吧。很快就到了，到只有我们的地方，没有任何人能来搅扰。”辛玉恒在李子疏的耳边一边说着，李子疏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起来，没一会便又失去了意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昏迷过多少次了，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李子疏在失去意识前心里这样暗暗祈祷着。
　　辛玉恒看着李子疏倒在自己的怀里变得安静乖巧，心里的愉悦不自觉地浮现在了嘴角上。他紧紧抱着昏睡的李子疏，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的乌黑柔顺的长发。把他的长发缠绕的自己的手指上在松开，这样的事，他做得不厌其烦。
　　等到李子疏再次睁眼眼睛时，他已经坐在了一条小船上。头顶的明月高挂，深蓝的夜空中万里无云，还有一阵阵吹来徐徐微风，如此诗情画意只可惜现在的他根本无暇去欣赏。
　　他转头，只见一名中年船夫在卖力划船。而辛玉恒着坐在他的身旁吹着笛子，他眼帘垂落长而浓密的睫毛清晰可见。明亮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脸庞上，显出莫名的哀伤。
　　

第一百七十八章绑架出宫（四）
　　看着眼前的此情此景，李子疏当真有想从小船上跳下去的冲动。可若他真的跳下去，先不说他能游去哪，可能刚下水，船夫和辛玉恒都跟着一起跳下来，除了弄得一身湿估计也不会别的奇迹发生。
　　忍不住，他叹了口气。说来，他在王宫中过得日子实在是太好了！所以现在弄得他居然被人绑架居然一点办法也没有。人家常说，脑子要多动还会越来越快，如果长久不动的话很容易生锈。现在的他，脑子就是处于生锈的状态。
　　听到李子疏叹息声，辛玉恒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专心致志地吹着他的笛子。良久后，小船总算是靠岸了，停在一座小岛旁。辛玉恒给了船家一些银两后，便让船家离开了。
　　看着送他们来的小船渐行渐远，李子疏的心情别提多复杂了！他还真恨不得弄条绳子把自己和船绑在一起，跟着船飘回去也好呀！
　　“疏儿，夜深了，明日再带你到处看看。今夜先回去歇息，如何？”辛玉恒温柔地询问着李子疏的意见。可明显，李子疏现在并不是很想跟他说话。
　　辛玉恒见李子疏不回答，也不气不恼，任凭这李子疏发他的脾气，自己则自顾自地拉着他往小岛的深处走去。其实也没走多大功夫，他们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座格外秀美的小院子。
　　辛玉恒让李子疏在门**了一会，似乎是也不怕李子疏趁此机会逃跑似的，自己先到屋子里收拾去了。李子疏看了四周围被水围绕，森林也幽深漆黑，他想跑也要能跑的掉啊！
　　半响后，辛玉恒才从屋子里走出来道：“这院子有些时候没人住了，明日还要好好收拾收拾，今夜只能先委屈疏儿了。”
　　委屈？李子疏现在满肚子的情绪何止委屈这两个字能够说清楚的！莫名的就被弄出宫了！莫名的就被带到这座破岛上来了！莫名的就委屈了！难道提前就不能跟他商量商量？难道没有一个人能透露点剧情给他？
　　他本来就满肚子的郁闷和不快，现眼下也开始不管不顾起来。李子疏轻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所有的不满，迈开步子就走进了辛玉恒替他收拾好的屋子里，“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走进屋子后，他环顾着四周围，是一间简朴干净的屋子。或许是因为屋子家具有些许是竹子做成的，所以空气中难闻的味道并不多，反倒还有些竹子淡淡的清香。
　　无论是好是坏，反正他现在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往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在屋子内走了一圈随意看了看后，便躺在了床上。那床跟宫中实在是无法相比，不过好在他不是个认床的人，只要困了什么地方都能睡得着。
　　可他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看了好半天都没困意。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真的睡得太多了，真到该睡的时候反而睡不着了。因为睡不着，他的脑海中如同跑马灯一般浮现出了许多的场景，每个场景时候都是历历在目。
　　不知道秦寻现在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不见了福子和潇妃有没有被秦寻责罚。为了他，福子的屁股都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板子了。潇妃也是，秦寻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的。还有朝越宫中的其他宫人不知道有没有事。
　　其实他最担心的还是朝堂上，他不在老臣们一定都会以为是秦寻搞的鬼，秦寻党派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现如今恐怕已经闹翻天了！如果这个时候被其他国家趁虚而入又该如何是好？
　　平日里，他总是想着能出来玩，最好玩的越久越好！可是现在他真的出来了，却有一大堆的事放不下。尤其是秦寻，他从未有过一次，如此想念他……
　　不知不觉，李子疏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迷迷煳煳地睡着了。而外头的辛玉恒却痴痴地看着屋子看了许久，半响后，他才缓缓推开门露出一条缝隙，看了眼里头，确认李子疏睡着后才又把门给轻轻关上。
　　清晨，天还蒙蒙亮，李子疏便清醒了过来。他发愣地坐起了身，看了眼自己的四周围，忽然有些恍惚。冷静了半响后才起身，推开门走到外头去。
　　小岛上被一片朦胧的雾气笼罩着，但空气却异常清新。他转眼一看，看见一身青衫的辛玉恒正在灌溉院中的蔬果，他的动作缓慢却纯熟，好像这些都是习以为常的事。
　　这让李子疏不由得生了好奇心，他以为辛玉恒只有下棋抚琴拿手，没想到做这些农活也这么顺手。不过看他的样子是不是之前就经常做这样的事？可是看辛玉恒的手指也不像啊？
　　很快的，辛玉恒便也看见了李子疏正在看着他，对他淡淡一笑，转身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理了理衣服向他走来：“怎么不多睡一会？”
　　“睡不着。你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是睡了一觉想通了还是看见辛玉恒这样实在有些好奇，他总算是开口跟辛玉恒说话了。
　　“这院子里头种着些瓜果蔬菜，平日无人打理便让它们自生自灭，现在有时间了便想收拾收拾。这事许久不做了，还真有些生疏。”辛玉恒扫了眼他打理到一半的园子。
　　“这里是什么地方？”昨夜太暗了，他都没怎么看清这院子。现在看一眼，这里仍旧有生活过的痕迹。
　　辛玉恒默默良久后才开口道：“这是我小时候跟娘亲一起住的地方，我在这住了将近十载。”
　　“这里？”李子疏不明白，这里人迹罕至，为什么要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而且刚刚辛玉恒只提到了他的娘亲，那他的父亲呢？他总觉得这里头时候有许多的事，可他却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问。
　　“疏儿一定饿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给你拿出来。”辛玉恒并没有面对李子疏的疑问，而是转身便进了厨房。半响后，他端着一盘子的菜出来，放在了门口的竹桌上。
　　李子疏走到竹桌的面前看了眼，都是些清粥小菜之类的，不过看起来还算不错。他坐下，没有动筷子，只是一直看着辛玉恒忙进忙出的。
　　等到辛玉恒全部忙完后，坐在了李子疏的对面，他看着李子疏一点都没懂，脸上温柔的笑意不由得僵了一下：“疏儿，我并无在这里放任何东西的。”
　　其实原先李子疏也不是这个意思，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显得有些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辛玉恒轻笑：“我知道，疏儿总是如此，即便是玉恒真的虏获疏儿，疏儿也定不会真的恨我。先尝尝看玉恒的手艺如何？许久不做，难免生疏了些。”
　　李子疏看着辛玉恒总是对他讨厌不起来，虽然刚开始还很气愤，可是后来这气消了，便想跟他好好谈谈。看着辛玉恒期待的眼神，李子疏拿起筷子先喝了小米粥又吃了几样小菜。虽然都是些简单的东西，可却又着特殊的味道。
　　那味道亲切温和，吃起来不由得觉得有着莫名的怀念感。辛玉恒一直静静注视着李子疏，直到他把小米粥和小菜都吃完，他自己却还是没动筷子。
　　“味道如何？”辛玉恒急忙询问。
　　“恩，很好吃。明明只是些普通的食材，为什么味道却有一丝不同呢？”李子疏好奇。
　　“食材确实只是普通的，但这烹调的方式却是玉恒娘亲亲自教导的。玉恒娘亲烹调出来的东西，总是有这种特殊的香气。”辛玉恒的目光变得迷离，似乎是逐渐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
　　李子疏看着辛玉恒默默了片刻后道：“玉恒，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从王宫中带到这吗？”
　　辛玉恒温润如水的眼眸望着李子疏道：“在玉恒回答疏儿这个问题前，疏儿可否想知道玉恒的过去？”
　　“若是玉恒想说，我就听。”李子疏从辛玉恒的表情上能看出来，这一定不会是一个愉快的故事。但辛玉恒能揭开自己的伤疤给他看，也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辛玉恒忽然轻声叹了口气，他的目光转向了院中四周围的花木上：“我的娘亲原本是南恒人，她也曾是南恒国数一数二的美人。只可惜娘亲家道中落，只能靠着几亩地勉强维持生计。但娘亲性格要强，从不愿委身与任何一名官宦公子。”
　　“这日子原本也过得平淡，可忽然有一日，娘亲竟然有喜了。这消息很快便被南恒王城里的官宦公子得知，他们前来询问到底是跟谁有的孩子，娘亲不肯说。他们也恼怒，娘亲竟然执意不肯嫁，却委身给了一名不知姓名的人。他们便在南恒王城到处抹黑娘亲，娘亲无奈只能远走他乡。”
　　“于是娘亲便在找到了这，过上了与世隔绝的日子，而我出身后便在这里过了将近十载。”辛玉恒的目光从哪些花草上转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有一日南恒国的人找来了，他们把我从娘亲身旁抢走，带我回了南恒。他们让我们忘了娘亲，就当她已经死了……而后他们便教了我许多的东西。直到十六岁后，我才重获自由。回到这里时，娘亲却也因病过世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绑架出宫（五）
　　李子疏听着这些事，仿佛一幢幢一件件都展现在他的眼前。从前他只觉得辛玉恒总是闷闷不乐的模样，看来，他的心事要比一座山都要沉重。
　　但他似乎有听出了一些别的端倪：“慢着……也就是说，你是……”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辛玉恒。
　　“不错，我是南恒国派来潜伏在疏儿身边的奸细。第一次见面纯熟偶然，而第二次见面玉恒也深感意外，原本想着若是能与疏儿有鱼水之欢，或许能借机接近。”忽然，辛玉恒轻笑，“可没想到疏儿……并不太懂。”
　　李子疏脸一红：“我……”他还真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越说好像就变成了越抹越黑。他还是别在说这个话题的好。
　　“所以你是故意接着沅禾王子来接近我的？”那天夜里辛玉恒在他的门外抚琴故意让他听见，就是希望他能去沅禾王子哪里把他要过来！
　　“是，这些都是为了能够接近疏儿的计策！可是，疏儿！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更为想过要对越泽不利！那日我焚琴便是想斩断与南恒的一切联系！那把琴是那个人送给我的，为的只是让我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要是你想做什么的话，那时南恒与沅禾一战，南恒就不会兵败了。”其实他还是相信着辛玉恒的。
　　辛玉恒看着李子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把心底想说的话说出口。他忽然站起身，走到院中的蔬果前，白皙修长的手指触摸着那些即将熟透的果实。
　　“但玉恒却有时也深感庆幸，若是玉恒并无从这座孤岛上离开去南恒，或许今生便也无缘见到疏儿了。每想至此，玉恒便也感谢上苍，能给玉恒一次机会。”
　　“可是……“李子疏想要说什么，却被辛玉恒给打断。
　　“玉恒知道，疏儿只当玉恒是知己，是友人。”辛玉恒转过身，露出一丝苦笑，“玉恒也从未想奢望些什么。玉恒只想永远留在疏儿身边，此次把疏儿从王宫中带出困在这，也已经是玉恒最大的私心了。”
　　“可是玉恒，我不能一辈子在这里。从前我确实无时无刻不想着能出宫玩，再不要每天早上都听见那些大臣争吵不休的声音。但我还是做不到，我放不下越泽。我不能就这样放着越泽不管，在外头逍遥快活。”李子疏紧皱着眉头。
　　“其实疏儿最放心不下的，难道不是秦大人吗？”辛玉恒一语便道破了李子疏的心思。
　　“……是，我也放心不下他。在宫里总觉得他很烦，可是到了外头没有秦寻，我反倒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烦人了。”李子疏总是会忍不住想秦寻。不出来他都不曾发现，原来秦寻在他的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了。
　　辛玉恒看着李子疏原本灵气的眼眸有些失神，他心里一紧，说不出的苦涩感。
　　“也怪玉恒，遇见疏儿的时候太晚了。也罢，这也便是命中注定之事，强求得到了也会失去。”辛玉恒走到李子疏的面前，用双手捧起了李子疏的脸，“玉恒只求疏儿，能在这里陪玉恒几日。几日后，玉恒便送疏儿回越泽。”
　　“当真？那玉恒呢？也继续随我留在越泽王宫吗？”李子疏一阵雀跃道。
　　“若是疏儿肯，玉恒自然愿一生留在疏儿身边。只是……经过此事恐怕秦大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为了带李子疏出王宫，辛玉恒几乎动用了能动用的所有人力。而这些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秦寻发现，然后一一铲除吧。
　　“没关系！我可以去跟秦寻说，说我是自愿跟你出来玩的！大不了被他打一顿，再罚抄书什么的也就算了！”得到辛玉恒的回答后，李子疏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辛玉恒嘴角带着浅笑却不说话，他并没有李子疏那样乐观。或许对于李子疏，秦寻有着最大的忍耐和宽恕，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底线可言。但对于其他人，秦寻便是半分仁慈也没有的。
　　立场便了之后，身份也改变了，改变了身份后李子疏的心情也便了。原本他是被绑架的人，可是现在他确实以一种旅游休闲的心情看待现在的一切。
　　只是偶尔他还是会忍不住担心起来：“哎，你说我不在，老臣派和秦寻党派会不会打起来？秦寻控制的住吗？不要等我回去发现已经血洗大殿了。”李子疏一边拔萝卜，一边说道。
　　“自然不会，疏儿难道忘了还有国师吗？国师虽然平日里不过问朝政，但是身份尊贵，受人敬重。只要国师出来说话，朝堂上也定能缓解一时相安无事。”辛玉恒早就把越泽王宫之事看的清楚。
　　“说的也是，只要我不在外头逗留太久，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顶多就是曾将军跟秦寻的那些党羽大臣争吵不休罢了！”唯一能让李子疏放心的就是，至少现在朝堂上的大臣都是一心一意为越泽的，否则秦寻也容不下他，“对了，我们拔萝卜做什么？”
　　辛玉恒拿起一根粗壮的萝卜，抹去了上面的土：“这萝卜长成，可以做成萝卜糕给疏儿当点心。晚膳用它炖汤喝，这新鲜采摘的风味格外香甜。”
　　李子疏拿着手上的萝卜忽然走了一下神道：“玉恒，我能不能写封信回去给秦寻，我怕他老没有我的音讯担心。”
　　辛玉恒的低眼闪过一丝哀伤，但很快便被他掩盖：“写吧，我这有只信鸽。正好倒是秦大人也会亲自派人来接陛下回去，也安全些。”
　　李子疏看辛玉恒神色有些不大对头便道：“玉恒，以后有空，我们可经常过来玩，不带秦寻过来！”
　　辛玉恒忍不住笑出声：“不带秦大人？他恐怕是死也不会愿意让疏儿单独与玉恒出来的！疏儿去写信吧，我去把鸽子抓来。”
　　李子疏拿起笔写好了信，也些清楚了事情的原由并告诉秦寻自己很安全。写好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草书，很是满意地卷成条塞进了鸽子腿上的小竹筒里，把鸽子放飞。
　　看着鸽子飞走，李子疏的心里才放心了不少。又继续跟着辛玉恒在院子里拔萝卜，有的时候路过觅食的鸡看走眼，还会啄李子疏两下，让他气的差点就把鸡给拿去炖汤了。
　　他们在园子中忙碌到傍晚，天色渐黑时，才把今天一天的收获拿进厨房。李子疏是从来没有下过厨了，所以也只能跟着辛玉恒的旁边乱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他们才做好了一桌子的菜，全部都是从院子里摘来的，这新鲜感让李子疏高兴了好一会。
　　“疏儿尝尝这萝卜糕，我知道疏儿喜甜，便多放了一些蜂蜜。”辛玉恒把一块萝卜糕放进了李子疏的碗里。
　　李子疏夹起来咬了一口，清香的气息便在口中蔓延起来。萝卜糕中的甜味很好地掩盖住了萝卜自身的苦涩味道，浓淡恰当。
　　“很好吃！宫里有时也会做萝卜糕，可是我嫌苦都不吃，可是玉恒做的萝卜糕好吃！”
　　“疏儿喜欢就好。还有汤和菜，疏儿都多吃些。”辛玉恒不停地给李子疏的碗里夹菜，让他都吃不过来了。
　　“好了好了，玉恒你也吃吧！别老给我夹了，我碗里都放不下了。”李子疏连忙出声阻止，他要是再不阻止，说不定所有的菜一会都会进他的碗里。
　　辛玉恒只是浅笑不说话，手上的筷子还是停不下来地往李子疏的碗里头夹菜，一直到李子疏真的再也吃不下了才停手。
　　夜里，这个孤岛上安静的很，但时不时还是有虫鸣鸟叫声，听来也格外舒心。李子疏在跟辛玉恒又下了几盘棋之后，觉得困了才去睡觉。
　　信鸽飞了几天，才飞到王宫中的朝越宫里头。稳稳地停在了寝殿的门口，在门前徘徊着，似乎是在等待什么般。
　　自从李子疏失踪后，福子总是自责，怪自己没有看好陛下。所以每日无事时，总会在朝越宫门口坐着，有时一坐就是大半天。这天，福子向往常一样在朝华宫门口坐了半天后，一边叹气一边往里头走。
　　阳光下，白鸽的羽色格外显眼，让福子一眼就看见了。福子看见白鸽还觉得奇怪，平日里其他的鸟飞来的许多，唯独白鸽很少见，今日怎么会又只白鸽停在寝殿门前呢？
　　福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生怕动静太大会把白鸽给吓跑了。他走到了白鸽的身后，轻手轻脚地弯下腰，一把就抓住了鸽子。此时他才看见，白鸽的腿上还绑着一个小竹筒，福子立刻就明白过来定是飞鸽传书。
　　他也不敢耽误，抓着白鸽就急忙往书房跑去。李子疏失踪后，秦寻几乎每天都在书房，没怎么好好吃饭，更不要提休息了，有时一天一夜都不合眼，实在累了才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第一百八十章绑架出宫（六）
　　“秦大人！秦大人！”福子一边叫喊着一边进了秦寻的书房。
　　秦寻抬头，一脸不悦地看着吵闹的福子：“何事？”
　　“有信！”福子把手上的鸽子递给了秦寻，“福子刚刚看见这只信鸽停在寝宫前，不知道是何人寄来的，福子不敢耽误马上就拿来给秦大人看看。”
　　秦寻听后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立刻把鸽子腿上小竹筒里的信拿了出来，连续看了好几遍，脸上表情是五味杂陈。
　　“子疏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说什么玩几天就回来！看你回来怎么罚你！再也别想出宫去了！”秦寻言辞愤恨，但福子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满满的全是担心。
　　福子也是高兴坏了，还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是陛下？太好了！陛下平安无事！福子……福子马上去给菩萨烧香！感谢菩萨保佑陛下！”说完，福子真的就一蹦一跳地跑出去了。
　　等到福子走后，常离才出现在秦寻的面前，秦寻把李子疏的书信给常离看：“找出这个地方。”
　　常离看了几眼后，把里头描述的地点记在了心里：“是。”说完，便又消失无踪。
　　秦寻看着手中的信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字他都仔细地读过去，直到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感受他似乎安全，才安心些。
　　自从李子疏失踪，他没日没夜地在派人寻找，甚至用尽了所有的手段把南恒安插在越泽宫中的眼线一一找出，就为了能获取一丝一毫的线索。
　　可李子疏和辛玉恒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也早不到任何踪迹。即便在不久前查到了他们曾经走过的地方，而后去了哪却仍旧一无所知。
　　那些曾帮助辛玉恒带李子疏走的南恒奸细，至今还被泡在秦府地牢的酒坛子里。但从他们口中得知的，却让秦寻察觉到此事背后，或许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他现只希望能快一步把李子疏带回来，否则……
　　下午，原本在天坛寺静修的太后带着人急匆匆地赶回了王宫，直接来到了朝越宫。福子原本还想拦一下，可太后好像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怎么拦都拦不住。
　　“疏儿？疏儿？我的疏儿呢？他在哪！”太后焦急地在朝越宫喊着李子疏的名字，面容焦急不安，已然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雍容。
　　秦寻在书房听见了太后的声音，蹙眉从书房中走出。太后一看见秦寻便激动不已，瞪着秦寻的眼神似乎是恨不得把他给杀了。
　　“疏儿呢？我的疏儿去哪？”太后走到秦寻的面前质问道。
　　秦寻冷淡地看着太后：“子疏失踪了，微臣正派人寻找，太后不必忧心，还是回天坛寺继续静修的好。”
　　“失踪了？为何不派人告诉我？是不是你把疏儿藏起来了！你快把疏儿还给我！”太后几乎歇斯底里地对着秦寻叫喊着。
　　“太后！微臣若是要藏何必等到今日？太后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微臣定会找回子疏的。来人！送太后回天坛寺！”说完，秦寻甩手就离开了。
　　几名侍卫上前，有些不客气地半押半请地就把太后给送了回去。回去的路上太后一直在哭，哭自己无用保护不好自己的儿子，现在竟然也什么都做不了。
　　来找秦寻的桑丘正巧看见了这一幕，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秦大人。”桑丘向秦寻行礼。李子疏不见过，秦寻便立刻桑丘前去边境巡察，顺便跟还在边境的兆尧说了这件事，让兆尧要紧盯着边境，千万不能让其他国家趁虚而入。
　　“如何？”
　　“边境无事，其他国似乎还不知晓陛下失踪一事。”
　　“现在不知晓不代表日后也瞒得住！虽说沅禾以为越泽盟国，但也难保不会阵前倒戈，让兆尧盯紧了，不能出一点纰漏！”秦寻向来目光长远，在加上这件事本就蹊跷，让他格外看重。
　　“是。”桑丘自然也是知道的，“秦大人……是否已经有了陛下的消息？”原本他并不想直接向秦寻询问，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
　　秦寻扫了眼桑丘：“你管好自己本分便是。”
　　听到秦寻的回答，桑丘也不在说什么，当时他能从秦寻的神色中看出，他应该是已经有了李子疏的消息了。因为在他离宫前，秦寻的脸色黑的难看，现在却明显好转了许多。
　　只要李子疏平安无事，他便也没什么好过问的。桑丘心里头这样想着，给秦寻行礼后便离开了。他离开时看着原本热闹的朝越宫忽然冷清下来，不由得叹息。明明是即将入夏的时节了，可他看来却似乎还在秋季。
　　孤岛上的生活总是怡然自得。每日无需定时定点的去做些什么，全凭着自己的心意活着何尝不快活？如果他不是越泽王，他或许会一直在住这里！无聊了便去周游列国，累了就回来，这样的日子才真正舒心！
　　李子疏坐在溪水边，看着辛玉恒在附近采摘着能用的草药，阳光略刺眼了些，又被水中的波光反射，晃了他的眼睛。
　　快入夏了，天气也逐渐变热了起来，可这孤岛上却还是有些凉意。李子疏的脚放在水中拍打两下，时不时还能看见有鱼游过去。他原本也想抓鱼的，试了几次连鱼的边边都没有摸到鱼就跑了，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很快的，辛玉恒便背着装着满满药草的篮子走过来：“疏儿想要抓鱼吗？”
　　李子疏摇摇头：“算了，我也抓不到。有点饿了，先回去吧，一会再过来看看。”其实他心里还是没有完全对小溪里的鱼死心。
　　辛玉恒轻笑两声也不说话和李子疏一同回去了小院子。刚回到院子就看见了他们之前放出去送信的白鸽，李子疏一阵欢喜，二话不说就上前把白鸽抓住了，拿出了竹筒里的信。
　　“秦大人说什么了？”辛玉恒见李子疏这么高兴，心情却复杂的很。
　　李子疏轻声了一声，把信揉成了团：“他说叫我不要再乱跑，不然就要打断我的腿！哼！越泽王的腿他也敢碰！要造反了！”说完，李子疏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辛玉恒看着李子疏离开的背影沉吟了片刻后，才把刚刚采摘到了草药拿到太阳下晒着。没一会，他便看见白鸽又从李子疏屋子里飞了出去。
　　他知道，李子疏的身体虽然就在他的身旁，可他的心却还记挂在秦寻的身上，片刻都不曾离开过。而他却不知能否在李子疏的心中占下一丝一毫的位置。
　　很快的，秦寻便查到了李子疏现在所在的地方。他一得知几乎没在王宫中多做停留就把一些大小事务交代吩咐下去，主要还是让桑丘帮他看着朝堂上，别出什么乱子。桑丘自然也想跟着，可最终，他还是没说出口。
　　而在孤岛过上了没人管也没人在耳边唠叨的日子的李子疏，生活的是相当的惬意和舒心。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的玩闹过了。这次被辛玉恒带出宫，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在过几天，秦大人定就要到这岛上来了。”辛玉恒看着远处即将落下的夕阳，感叹般说道。他知道，这几日定是他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李子疏转头看向辛玉恒，从他的表情中李子疏能看出些什么：“以后有空，我们可以常来。等我年纪大了，找到合适的人继位，我想住在这。”
　　辛玉恒浅笑：“疏儿才十七，等疏儿年纪大了，那我岂不也是白发苍苍？”
　　“是啊！到时候秦寻都不知道该老成什么样子！等他年纪大了，就应该轮到我欺负他了！”李子疏说着说着，脑海中还真浮现出了秦寻老态龙钟的模样，不由得一阵窃喜。
　　辛玉恒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子疏没有在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陪李子疏走到白发苍苍的时候，但他会尽力，用尽全部的力气留在他身边，哪怕多一刻也好。
　　他们在山崖上看着太阳落下，最后踩着残留的余晖回到了小院中。晚上，他们煮了在小溪中好不容易抓到的鱼，还有一些可口的小菜。虽然看起来并不算丰盛，当时口味却很不错。
　　李子疏也玩闹了一整天，吃完晚饭后跟辛玉恒才下了几盘棋，眼皮就开始重了。辛玉恒见李子疏也累的很，便让他回去先休息了，下到一般的棋便放在那里，等明天再继续。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没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虽说即将入夏，可小岛上的夜晚还是有些些许的凉意，吹来的风也带着水露的气息。
　　睡得正熟的李子疏，忽然被人拍了两下。他迷迷煳煳地从梦中惊醒，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四周围一片漆黑。唯一能看的毕竟清楚的，也只有眼前的辛玉恒了。
　　李子疏满肚子的疑惑，他刚想开口询问，却被辛玉恒捂住了嘴巴。辛玉恒神色紧张，用着极其小声的声音道：“有人来了。恐怕是南恒的人，我出去引开他们，疏儿去东面的岸头，那里有一艘小船，疏儿先走。”
　　

第一百八十一章绑架出宫（七）
　　李子疏听后心里一紧，也不管那么多了，一把拉下辛玉恒捂住他嘴的手：“那你呢？”
　　“疏儿别怕，我甩开他们马上就会跟上疏儿的。”辛玉恒把李子疏拉起，找到屋子里的暗门，把李子疏推了出去，“疏儿快走吧。”
　　李子疏有些发蒙，他根本还来不急反对，暗门就关上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锦囊，那是刚刚辛玉恒直接塞进他手中的。恐怕失态紧急，辛玉恒也顾不上解释那么多吧！
　　李子疏心里想着，把锦囊收起来。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摸着黑往东边的渡头走去。他紧张的手心冒着冷汗，心里头总是担心着辛玉恒的安危。
　　原本干净整洁的小院子里，现在却是一片混乱。辛玉恒被人捆绑押跪在地上，原本漂亮的让人惊叹的脸上也出现了两道血痕，只不过那并不是他自己脸上的伤口，而是他刚刚在打斗时血溅在了他的脸上。
　　南恒太尉南宫槐站在辛玉恒面前笑的邪魅，他伸手抚上了辛玉恒的脸颊，抹去了他脸上的血痕：“要跑就该跑远一些，怎么这么快就被我抓住了？教导了你那么多年，你才一进越泽王宫就被从前的一切都抛下了？这点心狠你倒是学的真好。”
　　辛玉恒撇开头一声也不吭。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很了解但也很不了解。他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带着那温润好听的声音，做一些残忍到令人发指的事！比起这个男人，他更宁愿跟秦寻打交道。
　　“怎么一声不吭了？”南宫槐弯下腰低头贴在辛玉恒的耳边，“我可是甚是怀念恒儿娇媚的声音呢。今后我想恒儿能夜夜都让我如愿以偿，可否？”
　　辛玉恒的脸色转瞬间便的苍白，他的双唇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痛苦的回忆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那是他想用一辈子去忘记的事。可他知道，只要南宫槐一天活着，他就要多一天活着痛苦中。
　　“对了，怎么没见你爱慕许久的小情人？恒儿让他先跑了？”南宫槐起身环顾四周，脸上带着些许的失落，但眼底全是戏谑。
　　“南宫大人，这附近都寻了，什么人也没看见，估摸着是已经跑远了。”听到此话，辛玉恒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李子疏能跑掉，其他的什么他都不在乎。
　　南宫槐蹙眉：“你们留在这，我亲自去把恒儿的小情人抓回来。”说着，他迈开步子便要走了出去。
　　“那个……南宫大人……不知我们可不可以。”一名侍从摩擦手掌，暧昧不明地看了眼辛玉恒，又看着南宫槐，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南宫槐挑眉：“一人一次别多了，怕恒儿受不住这么多人疼爱。”说完，他看着脸色苍白的辛玉恒露出一抹笑意。
　　“是是是！放心！我们定会对辛公子温柔的！”说完，他猴急地转身，“快！带屋里去！小心点，别把辛公子弄伤了！”
　　南宫槐看着他们把辛玉恒带进了屋子里，自己则转身往外走去。
　　李子疏抹黑跑到东边的渡头，他确实看见了有一艘小船停靠在岸边，但他心里对辛玉恒实在放心不下，犹豫不决地站在渡头便想试试等等看，或许辛玉恒能来的急过来。
　　他在渡头边来回踱步，不好的预感逐渐蔓延开来。他甚至想干脆回去找辛玉恒好了！可是他自己又不会武功，回去也只能给辛玉恒添麻烦，说不定还会害了辛玉恒！但让他就这样扔下辛玉恒跑走，他真的做不到！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才好？李子疏心里头五味杂陈，看着山头上被树林掩盖住的小院子，心不停的跳，好像马上就要从自己的胸口跳出来似的！
　　正当他在不知所措之时，草丛中忽然有了一些动静，李子疏的心当时就漏跳了一拍。他愣愣地看着有动静的树丛中，缓缓地走出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衣着华贵长相俊美，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朝着李子疏走来。李子疏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南恒国的服饰，当时南恒使臣来时跟他的着装很像，只是没有他穿的好看。
　　“啧啧啧，都说越泽最年轻的大王俊美无双无人能及，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听闻越泽王您今年才刚满十七？”南宫槐迈着从容沉稳的步子走来，把李子疏吓的是一步步往后退。
　　“你是谁？我几岁跟你有什么关系！玉恒呢？”李子疏确定，他一定就是辛玉恒跟他说的南恒人。看他穿的富贵，定是南恒位高权重之人。
　　“恒儿？恒儿就在小院里，我带越泽王去找恒儿，如何？”南宫槐向李子疏伸出了手，并一步步朝着李子疏走去。
　　李子疏的心跳的很快，他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时，一时之间他还真有些胆怯！可是，一想到生死未卜的辛玉恒，他就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南恒太尉，是收养玉恒的人？”辛玉恒曾经跟他提过，虽然他并没有明确说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李子疏看见这个人的第一眼便猜到了。
　　“不错！我是南恒太尉南宫槐，恒儿是我的养子。我派他到越泽王宫中去做些事，只可惜恒儿不太听话，让我很是伤心，这才迫不得已从南恒赶来，想要惩戒一下这不听话的恒儿。”南宫槐还作势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就算玉恒是你的养子那又如何？玉恒应当凭着自己的想法活着，而不是为了你活着！”李子疏看着这个南宫槐就生气，尤其是一想到他欺负玉恒的种种就恨不得上去打他一拳。
　　南宫槐忽然盯着李子疏看个不停，眼底带着些许的兴奋，让李子疏看得背后一阵凉。这个南宫槐定不是个省油的灯！
　　“越泽王说得真好。我总算明白恒儿为何会那么喜欢你了，不单单是因为你的样貌呢。”南宫槐忽然肆无忌惮地朝李子疏走来，“我都开始喜欢你了，越泽王。”
　　还没等李子疏反应过来，南宫槐就横抱起了李子疏。李子疏心里有头一万只草泥马噔噔噔踩过去，整个人都快不好了。他死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看着南宫槐带着同情地神色一路上看着他。
　　“该死的你放开我！南宫槐！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李子疏一边挣扎一边叫喊，几乎把自己的体力都快用完了。可无论如何，他也不想被南宫槐给抱着。如果现在手上有一把刀，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砍过去。
　　李子疏折腾了半天还是无果，硬生生地被带回了小院。他看着原本干净整洁的小院被他们弄的天翻地覆心里就一阵不高兴。而此时耳边还传来了暧昧的声音，让他惊慌不已。
　　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听得出来是辛玉恒的声音，而那声音却让他难以启齿。李子疏忽然恶狠狠地瞪着南宫槐，一言不发。
　　“越泽王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是想一起加入吗？”南宫槐轻笑一声，那无所谓的模样让李子疏气的恨不得现在就将他五马分尸。
　　李子疏撇开头去，正巧看见一名侍从手上拿着一把剑，他二话不说忽然就上前把那名侍从手中的剑抽了出来，连那名侍从都没反应过来剑就被李子疏抽走了。李子疏拿起剑，放在了南宫槐的脖子上。
　　“放了玉恒！”李子疏目光坚定，略显稚嫩的脸上隐隐透露出王者之气，举手投足间竟也有让人着迷的骨气。
　　南宫槐看着李子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原本那被抽走剑的侍从想要做些什么，但却被南宫槐抬手制止了。
　　“不错，这才应当是越泽王。”南宫槐露出一丝赞叹，“好，我放了恒儿，但明日天一亮，你们都必须跟我回南恒。”
　　李子疏眼下也不想再去跟南宫槐争论什么。他立刻扔下了手中的剑，急忙想进屋子去找辛玉恒，但却被南宫槐阻止了。
　　正当他以为南宫槐要变卦的时候，他却道：“还是等会在进去，如何？”
　　李子疏听后便立刻明白了南宫槐的意思，脚步停在了原地。南宫槐先行进了屋子，过了片刻，屋子里的其他男子才陆续走出来。李子疏看着眼前的一幕，手不禁攥起拳头，微微发抖。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认识辛玉恒时，他每日总是那一副面容。他心里压抑着的是常人无法忍耐之事，那份苦楚，恐怕也只有他自己能明白。
　　良久后，李子疏才缓步走进了屋子里头。此时，辛玉恒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长发遮盖住了他的面庞，但李子疏依旧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悲凉。
　　他站在旁边看了会，才走到床边坐下，一时间他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安慰辛玉恒，但他知道，这并不是几句安慰就能了事的。
　　“玉恒……今晚我在这陪你，好不好？”李子疏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还是少说话为好。
　　辛玉恒躺在床上似乎像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面对李子疏的询问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如果不是看见他胸口还在上下浮动，恐怕李子疏都要以为他死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绑架出宫（八）
　　李子疏坐在床边一直静静地看着辛玉恒，良久后他也坐的有些乏了，转身就躺在了辛玉恒的身边。此时，辛玉恒才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勐然间坐起身缩到了角落。这举动把刚躺下的李子疏给吓了一跳。
　　“玉恒？怎么了？”李子疏不明所以地坐起身，看着卷缩在角落里的辛玉恒。
　　“疏儿别过来……别过来……”辛玉恒嘴里一直喃喃着同样的话，却也不说原因。但李子疏还是明白了些什么。
　　李子疏故意凑上前，一把就抓住了辛玉恒的手臂：“为什么不让我过来？你不想再看见我了？”
　　辛玉恒苦笑：“玉恒这破落的身子不想把疏儿给弄脏了。”他竟也不敢再抬头直视着李子疏的眼睛。
　　“你不脏！脏的是他们！玉恒为什么把所有都揽在自己身上？错的明明是他们！”李子疏愤恨，今日他算是看见了人性最丑恶的一面。他也暗自懊恼，他就不该自己先走。无论辛玉恒怎么阻止，他都应该留下来！至少……至少他还能帮他一把。
　　辛玉恒苦笑着摇头：“疏儿，这些本不该让你看见。都是我不好，不该有私心带你出宫。”若是他不带李子疏出来，李子疏或许一辈子也看不见这些。他会被秦寻保护的很好，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可我现在已经看了！即便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在回到越泽王宫前，我一定会保护你！绝对不让那该死的南宫槐碰你！”明明身子比辛玉恒还要瘦弱，却说出了让辛玉恒安心的话。
　　辛玉恒感伤，他伸手把李子疏抱进了怀中，轻抚着他的头发：“疏儿，我不要你保护。我只希望疏儿能在我无能为力时，护好自己。”
　　李子疏从辛玉恒怀里出来，拍了拍辛玉恒的肩膀：“玉恒别担心！我能保护好自己，也能护好你！我打不过他，我还不能智取嘛？”
　　“智取？”辛玉恒不解。
　　“秦寻一定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我们是等不到秦寻来救我们了，但是我们可以留下点东西让秦寻知道。”李子疏灵动地眼珠闪着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第二日清晨，辛玉恒和李子疏被十几名侍从押着走出了小院，南宫槐手上拿着火把，似乎是想把这里一把火烧了免得留下任何痕迹。
　　辛玉恒默默看着一言不发，因为他清楚，以南宫槐的个性即便是他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的。但李子疏不同，他知道这个小院对于辛玉恒的意义，自然不肯南宫槐把小院烧了。
　　“南宫槐！你不能烧了这里！这里是辛玉恒的娘亲留给他的地方！”李子疏走上前，急忙阻止着。他不能让南宫槐烧了小院，一是不想让这个地方付之一炬，而是如果把这里烧了，那他留下的线索岂不是也没了！
　　“哦？那若是我偏要烧了这呢？越泽王又该拿我如何？”南宫槐戏谑地看着明明已经在他手上跑不掉，却还试图跟他讲条件的李子疏。
　　李子疏眼眸一转：“若是你非要烧了这里我也无话可说，但你就最好别指望我会帮你些什么。其他的更是一个字也别想从我嘴里透露。”没错，他就是在危险南宫槐。
　　他总觉得南宫槐不会无缘无故费尽心思来找他们，然后还要在千辛万苦的把他们带回南恒，这其中一定是有些原由。而李子疏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南宫槐或许有求与他，甚至可能还需要秦寻的协助。
　　南宫槐挑眉，看着李子疏坚定的眼神他倒是有些犹豫了。半响后，他主动熄灭了手上的火把：“我可以不烧这院子，但请越泽王到南恒做客时，能尽量配合。”说完，他转身便走在了前头，而李子疏和辛玉恒则被人看着，跟在后头。
　　果然，李子疏的猜测是正确的。虽然他不知道南恒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他清楚，至少南宫槐需要他，所以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他们坐上了南宫槐早就安排好的船只离开了小岛。李子疏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小岛，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此后他将面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越泽王宫。
　　等到他们离开后不久，秦寻带着人马才匆匆赶到了小岛上。但他看见小院子里满是打斗的痕迹时，他慌了。他把小院中的每个屋子都找了过去，没有李子疏的影子，就连辛玉恒也看不见。
　　在某一间屋子里，还放着李子疏的玉佩。秦寻恍惚，他拿起那块玉佩看了许久，心里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大人，整个岛都找过了，什么人也没有。”一名侍从上来禀报道。
　　“把这间屋子里里外外彻底查一遍，一处角落一片灰都不能放过。”秦寻下令。他翻查过其他的屋子，里头都没什么东西，唯独在这间屋子里有李子疏贴身的玉佩，那这间屋子定会有什么东西。
　　一群人在屋子里头翻来覆去的找，可却并没有发现任何李子疏留下的其他东西。他们会来禀报秦寻时，秦寻自己又在屋子内外仔细看了一遍。
　　终于，秦寻在一面靠南的墙上发现了些东西，秦寻看后怒火中烧道：“是南恒！”
　　其他都都不明所以都看着看着秦寻，唯独常离立刻便明白了过来，对着其他人道：“快！立刻回宫！”
　　南恒！既然他敢碰他最总要也是最珍贵的人！他就要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南恒一国的命数，也算是到了头了！
　　在宫里的桑丘很快便接到了秦寻的来信。桑丘看着信蹙起眉头沉思许久。他能预见，一场与南恒的大战在所难免。
　　马车一路颠簸，不知道是南宫槐不放心的缘故还是为了别的，辛玉恒和李子疏都和南宫槐坐在一辆马车上。马车里，辛玉恒自顾照顾着李子疏，几乎很少看南宫槐一眼，反倒是是李子疏，时不时就注意一会南宫槐在做什么。
　　马车里的空间不算太小，正好辛玉恒和李子疏在一边，南宫槐在另一边。一路上南宫槐一直都在看书，即使马车里再颠簸，他也没闲下来。偶尔兴起，还会跟李子疏谈论书的内容。虽然李子疏不是很想理会他。
　　去南恒的路很远，他们夜晚只能寄宿在客栈里。李子疏好几次都想要逃跑，但南宫槐对他们看的极严，想要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无奈，李子疏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每天跟着他们上路，一步步踏进南恒的国土。
　　他坐在马车上，掀开了帘子，看着外头的景色，不经意见看见了南恒国的界碑。南宫槐似乎是也看见了道：“踏过这里便是南恒了。”
　　李子疏轻哼一声，把帘子放下。原本以他的身份会踏进别国的地界，最有可能的便是兵临城下。可这次居然是被抓来的，他也算是给越泽丢脸了。
　　辛玉恒见李子疏的神情有些落寞，便低声在他耳边安慰道：“疏儿别急，会有法子的。到了南恒也就不是他一人便能说了算了。”
　　李子疏听后有些诧异，看南宫槐这样嚣张的模样，他还以为他在南恒已经可以只手遮天了。不过仔细想来，南宫槐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把他抓来，也定是有他也不能随意操控的事。
　　到底会是什么事呢？李子疏悄悄盯着南宫槐看。这一路上南宫槐几乎就被提起这件事，不知道是时机未到还是什么的，这反而让他不安。
　　到了南恒地界，马车更是加快行驶，几乎是一刻都不曾停歇地飞奔。害的坐在马车上的李子疏都有些受不住马车的颠簸，差点就给颠晕了。
　　不知又过了多少日，他们才总算是到达了南恒的王城封阳。李子疏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好也没怎么睡好觉，人都显得消瘦了些让辛玉恒看的心疼不已。
　　“疏儿，还难受吗？”辛玉恒看着李子疏有些苍白的脸色，担心地询问道。他清楚，李子疏长这么大就没有离越泽王宫这么远过，还连续颠簸了好几天，本就不强健的身子自然是受不住的。
　　“还好。到哪了？”李子疏缓了缓神，伸手拉开了帘子，看着外头繁闹的景象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越泽王城热闹的街头。
　　“已经到南恒的王城封阳了。”辛玉恒伸手抚摸着李子疏的后背，希望他能舒服些。
　　南宫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不过他却不以为意。据他所知，前越泽王，王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对于李子疏的保护可谓是无微不至。从小便是娇生惯养地养在越泽王宫里，被重重保护起来。
　　而这次也恐怕是他头一回坐如此久的马车，夜以继日地赶路。能撑这么久都没倒下，路上也从未喊过一声，也算是他的骨气了。
　　在南恒王宫中，娇生惯养的公子王子他看的太多了，却没见过李子疏这样的。明明身子比谁都娇弱，心却比常人更为坚强。眼底总是一副不服输的模样，让南宫槐见了便更想去摧毁他。
　　“恩，我没事，别担心。”一听快到了李子疏的心才算了放了下来。他重新调整了唿吸，继续忍耐着。至少他不能在南宫槐的面前示弱，再难受也要撑住。他在心里暗自喃喃道。
　　半响，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南宫府的下人立刻上前拉开帘子，南宫槐率先下了马车，而后李子疏和辛玉恒才下来。李子疏的脚刚一沾到地就有些站不稳了，幸好辛玉恒在一旁扶住了他。
　　

第一百八十三章太尉府（一）
　　“疏儿？”辛玉恒担心地叫着李子疏的名字。
　　李子疏对他宽心一笑：“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原本他的身体是没这么弱的，只是自从住进了这副身体，他的身子就没有强健过。虽然平日里他也有去骑马什么的，可是手脚依旧是软趴趴的。
　　忽然，南宫槐上前一把把李子疏横抱起来，让原本就有点晕的李子疏差点厥过去。下人看见后便立刻底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般，一声不吭。
　　李子疏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手不停拉扯着南宫槐的衣襟：“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叫你放我下来听见没有！”
　　可南宫槐对于李子疏的挣扎仿佛并没有任何反应，他低头看着李子疏露出无奈的神情：“我是见越泽王太疲惫才想亲自送您回屋子休息的。越泽王怎能这般不领情？”
　　“谁要你送啊！你快把我放下来！”李子疏依旧不依不饶地扯着南宫槐的衣服，等南宫槐把他抱进屋子放下来，南宫槐的衣服也被扯开了大半。
　　“啧啧啧，越泽王看起来是翩翩公子，没想到如此粗鲁。”南宫槐低头看着自己被扯的乱七八糟的华美锦服哀叹道。
　　李子疏轻哼一声，不打算再去理会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他绕开南宫槐想出门去找辛玉恒，可还没走几步就被南宫槐给拦住了。他一脸不满地瞪着南宫槐，想问他是几个意思，可又不想跟他说话。
　　“恒儿回自己的屋子了，越泽王不必去找他。今夜府里有宴会，越泽王还是休息一下的好。”说完，他转身要立刻，可是没走几步又停住了回头，“总是叫你越泽王似乎不太妥当，恒儿都叫你疏儿，那我也叫你疏儿吧。”南宫槐根本就没有要征求李子疏意见的样子，说完转身就走了。
　　李子疏气急，随便抓了一个东西扔了过去：“疏你妹啊！我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可惜，南宫槐走的很快，他没砸中。
　　冷静了片刻后，李子疏才开始观察自己现在住的地方。这是一间很漂亮也很大的屋子，不像是客房。外头还有两个人在把守，估计是怕他跑路吧！
　　他叹了口气坐到床边，看着四周围。他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带着玉恒从这里逃出去，眼下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就像玉恒说的，南恒也不是只有南宫槐一人说了算的。
　　李子疏也累了许多天，忍不住，他躺在床上休息会儿，没多久他就睡着了。这次他睡的很沉，或许是因为这多天都没睡好觉的关系吧。而等他一睁眼，发现天都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忽然，门被打开了，两名丫鬟似的女子拿着一套新衣服走进来道：“公子，我们来替公子更衣。”说完，就要走上前脱李子疏的衣服。
　　李子疏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不用了不用了，你们把衣服放下先出去，我自己穿。”平日里都是福子在帮他穿衣服梳洗什么的，忽然换成两个姑娘，他还真不习惯！
　　两位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后，应了一声便推门出去了，并把门关上。而此时，南宫槐正巧经过，看见她们又退了出来难免好奇：“怎么了？”
　　丫鬟为难地看了一眼屋子里头：“公子不让奴婢伺候，公子说要自己穿。”
　　南宫槐玩味地看了一眼屋子里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虽说李子疏的年纪也已经十七，可看他那副容易害羞的模样，想必是从未接近过女色吧。他心里这样想着，不由得觉得有趣。
　　屋子里，李子疏忙乱地换好衣服，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才推开门出来。此时门外原本的两名守卫不见了，他才探头探脑地走了出去。
　　这府邸很大，景致也很多，更容易迷路。李子疏一边看着四周围，一边看着有没有能顺利从这里出去的好地方。他走到一处墙根边，拉起衣袖爬上了旁边的假山探头往外看。
　　这时，他才赫然发现，他现在所处了院子只是南宫府的一小块别院而已。外头才是真正的南宫府，而他正好被关在南宫府的最里头。
　　难怪南宫槐能如此放心的把守卫撤走。他恐怕是觉得以他的本事，绝对不可能从这重重把守的太尉府带着人跑出去吧！
　　没错！他现在还确实没有这个本事！不过以后就难说了!他不信，他能永远把他困在这，不让他出去！只要他能出去，就一定有机会！
　　李子疏不甘心地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很多遍，几乎把每个角落都看了过去。他想着，先把这里逛熟了，总是有好处的。就这样，他从黄昏，一直走到了夜幕降临。
　　此时，一名下人才来找他道：“公子，太尉叫您到前院去用晚膳。”
　　他也不疑有他，跟着下人慢悠悠地走到了前院的正厅。一路上他还是在观察，他发觉太尉府的守卫极其森严，几乎没几步就会有守卫站在那里。偶尔还会有守卫路过巡察。这种情况，就算是苍蝇飞进来了，想出去也难了！
　　到了正厅，此时已经很有多人聚集在哪。李子疏在一旁的角落看着，他能从哪些人的对话当中听出，有些可能是南恒的官员，有些是富商，甚至还有一些江湖人士。
　　李子疏不明白的是，南宫槐一个太尉，结交南恒官员甚至是富商他都能理解，可为什么这其中还有江湖人士呢？南宫槐到底想要做什么？
　　“疏儿，怎么样？身子还难受吗？”忽然，辛玉恒的声音在李子疏的耳边响起。
　　他见辛玉恒安然无恙自然高兴：“恩！没事了！刚刚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玉恒，你知道这宴会是怎么回事吗？”
　　辛玉恒扫了眼在正厅攀谈的众人，在李子疏身边轻声道：“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在府中办这样的宴会，说是为了广结天下，其实也只不过是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
　　李子疏会意地点点头，便和辛玉恒一起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不说话。不久后，南宫槐才姗姗来迟，其他人见他来了便都很热络地凑上前去，看样子似乎很熟。
　　因为他们站在有些远，也因为这里有些吵闹，所以李子疏并没有听清他们到底是说什么。不过能肯定的是，应该都是一些客套之词。暂时来说，李子疏还听不出有什么眉目。
　　夜幕完全降临后，宴会才算是正式开始，所有人都落座了，而李子疏却被安排在了南宫槐的左边，辛玉恒则在他的下面。原本还不想太引人注目的李子疏，一下成了众人的焦点。
　　几乎所有人都在对他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害的李子疏如坐针毡一般。只是奇怪，为什么南宫槐会让那么多让看见他，以他的身份难道不应该把他藏起来嘛？
　　“各位，今日我太尉府中有幸请来一名贵客，李公子！李公子才南恒游玩，这几日便都会住在我的府上。我先饮为敬，希望李公子不要嫌弃太尉府简陋才好。”南宫槐对着众人说，最后才转过来看李子疏。
　　李子疏的脸颊不自觉地**了两下，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也拿起酒杯道：“太尉客气了。”他根本就不是被请来的，他是被绑来的！这个南宫槐简直不要脸！
　　南宫槐一杯酒下肚，而李子疏却只喝了几口便作罢了。他可不想在这里喝醉，免得出些什么事就不好了收拾了。
　　酒过三巡之后，正厅的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男子。那名男子身穿着华贵的衣服，头上插的玉钗也是平常人家买不起的好东西。那男子大步走来，平庸的脸上挂着笑，手上还拿着一把扇子，轻轻晃着。
　　“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还请见谅啊！”男子一边朝着众人拱手，一边玩世不恭地朝着南宫槐右边的位置走去，而后便直接坐下，“我自罚三杯。”
　　“呵呵，安王爷说的哪里话，我们都知道安王爷贵人事忙，我们多等一会也没什么要紧。”南宫槐一笑道。
　　王爷？李子疏的目光放在了安王爷的身上。这名安王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以说是非常平庸，就算扔到人堆里也找不到的那种。
　　可是让李子疏觉得奇怪的地方是，按理说，王爷应该比太尉身份要尊贵，可是为什么南宫槐坐在主位，而安王爷却只坐在副位呢？
　　而且最最奇怪的是，这里还有一些是南恒朝廷的大臣，难道他们不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吗？他们好像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似了。
　　安王爷跟南宫槐客套了两句之后，目光便转到了李子疏的身上露出了玩味的神情，让李子疏很不舒服。
　　“这位公子……怎么从前没见过？”安王爷上下打量着李子疏，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李子疏的脸上久久都没有移开。
　　“呵呵，让我为安王爷介绍。这是来太尉府做客的李公子，别看他年纪尚轻，但却有一肚子的雄才大略。若是能得到李公子的协助，安王爷的事必定会事半功倍。”南宫槐说着说着，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别样的笑容。
　　

第一百八十三章太尉府（一）
　　“疏儿？”辛玉恒担心地叫着李子疏的名字。
　　李子疏对他宽心一笑：“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原本他的身体是没这么弱的，只是自从住进了这副身体，他的身子就没有强健过。虽然平日里他也有去骑马什么的，可是手脚依旧是软趴趴的。
　　忽然，南宫槐上前一把把李子疏横抱起来，让原本就有点晕的李子疏差点厥过去。下人看见后便立刻底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般，一声不吭。
　　李子疏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手不停拉扯着南宫槐的衣襟：“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叫你放我下来听见没有！”
　　可南宫槐对于李子疏的挣扎仿佛并没有任何反应，他低头看着李子疏露出无奈的神情：“我是见越泽王太疲惫才想亲自送您回屋子休息的。越泽王怎能这般不领情？”
　　“谁要你送啊！你快把我放下来！”李子疏依旧不依不饶地扯着南宫槐的衣服，等南宫槐把他抱进屋子放下来，南宫槐的衣服也被扯开了大半。
　　“啧啧啧，越泽王看起来是翩翩公子，没想到如此粗鲁。”南宫槐低头看着自己被扯的乱七八糟的华美锦服哀叹道。
　　李子疏轻哼一声，不打算再去理会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他绕开南宫槐想出门去找辛玉恒，可还没走几步就被南宫槐给拦住了。他一脸不满地瞪着南宫槐，想问他是几个意思，可又不想跟他说话。
　　“恒儿回自己的屋子了，越泽王不必去找他。今夜府里有宴会，越泽王还是休息一下的好。”说完，他转身要立刻，可是没走几步又停住了回头，“总是叫你越泽王似乎不太妥当，恒儿都叫你疏儿，那我也叫你疏儿吧。”南宫槐根本就没有要征求李子疏意见的样子，说完转身就走了。
　　李子疏气急，随便抓了一个东西扔了过去：“疏你妹啊！我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可惜，南宫槐走的很快，他没砸中。
　　冷静了片刻后，李子疏才开始观察自己现在住的地方。这是一间很漂亮也很大的屋子，不像是客房。外头还有两个人在把守，估计是怕他跑路吧！
　　他叹了口气坐到床边，看着四周围。他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带着玉恒从这里逃出去，眼下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就像玉恒说的，南恒也不是只有南宫槐一人说了算的。
　　李子疏也累了许多天，忍不住，他躺在床上休息会儿，没多久他就睡着了。这次他睡的很沉，或许是因为这多天都没睡好觉的关系吧。而等他一睁眼，发现天都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忽然，门被打开了，两名丫鬟似的女子拿着一套新衣服走进来道：“公子，我们来替公子更衣。”说完，就要走上前脱李子疏的衣服。
　　李子疏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不用了不用了，你们把衣服放下先出去，我自己穿。”平日里都是福子在帮他穿衣服梳洗什么的，忽然换成两个姑娘，他还真不习惯！
　　两位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后，应了一声便推门出去了，并把门关上。而此时，南宫槐正巧经过，看见她们又退了出来难免好奇：“怎么了？”
　　丫鬟为难地看了一眼屋子里头：“公子不让奴婢伺候，公子说要自己穿。”
　　南宫槐玩味地看了一眼屋子里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虽说李子疏的年纪也已经十七，可看他那副容易害羞的模样，想必是从未接近过女色吧。他心里这样想着，不由得觉得有趣。
　　屋子里，李子疏忙乱地换好衣服，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才推开门出来。此时门外原本的两名守卫不见了，他才探头探脑地走了出去。
　　这府邸很大，景致也很多，更容易迷路。李子疏一边看着四周围，一边看着有没有能顺利从这里出去的好地方。他走到一处墙根边，拉起衣袖爬上了旁边的假山探头往外看。
　　这时，他才赫然发现，他现在所处了院子只是南宫府的一小块别院而已。外头才是真正的南宫府，而他正好被关在南宫府的最里头。
　　难怪南宫槐能如此放心的把守卫撤走。他恐怕是觉得以他的本事，绝对不可能从这重重把守的太尉府带着人跑出去吧！
　　没错！他现在还确实没有这个本事！不过以后就难说了!他不信，他能永远把他困在这，不让他出去！只要他能出去，就一定有机会！
　　李子疏不甘心地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很多遍，几乎把每个角落都看了过去。他想着，先把这里逛熟了，总是有好处的。就这样，他从黄昏，一直走到了夜幕降临。
　　此时，一名下人才来找他道：“公子，太尉叫您到前院去用晚膳。”
　　他也不疑有他，跟着下人慢悠悠地走到了前院的正厅。一路上他还是在观察，他发觉太尉府的守卫极其森严，几乎没几步就会有守卫站在那里。偶尔还会有守卫路过巡察。这种情况，就算是苍蝇飞进来了，想出去也难了！
　　到了正厅，此时已经很有多人聚集在哪。李子疏在一旁的角落看着，他能从哪些人的对话当中听出，有些可能是南恒的官员，有些是富商，甚至还有一些江湖人士。
　　李子疏不明白的是，南宫槐一个太尉，结交南恒官员甚至是富商他都能理解，可为什么这其中还有江湖人士呢？南宫槐到底想要做什么？
　　“疏儿，怎么样？身子还难受吗？”忽然，辛玉恒的声音在李子疏的耳边响起。
　　他见辛玉恒安然无恙自然高兴：“恩！没事了！刚刚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玉恒，你知道这宴会是怎么回事吗？”
　　辛玉恒扫了眼在正厅攀谈的众人，在李子疏身边轻声道：“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在府中办这样的宴会，说是为了广结天下，其实也只不过是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
　　李子疏会意地点点头，便和辛玉恒一起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不说话。不久后，南宫槐才姗姗来迟，其他人见他来了便都很热络地凑上前去，看样子似乎很熟。
　　因为他们站在有些远，也因为这里有些吵闹，所以李子疏并没有听清他们到底是说什么。不过能肯定的是，应该都是一些客套之词。暂时来说，李子疏还听不出有什么眉目。
　　夜幕完全降临后，宴会才算是正式开始，所有人都落座了，而李子疏却被安排在了南宫槐的左边，辛玉恒则在他的下面。原本还不想太引人注目的李子疏，一下成了众人的焦点。
　　几乎所有人都在对他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害的李子疏如坐针毡一般。只是奇怪，为什么南宫槐会让那么多让看见他，以他的身份难道不应该把他藏起来嘛？
　　“各位，今日我太尉府中有幸请来一名贵客，李公子！李公子才南恒游玩，这几日便都会住在我的府上。我先饮为敬，希望李公子不要嫌弃太尉府简陋才好。”南宫槐对着众人说，最后才转过来看李子疏。
　　李子疏的脸颊不自觉地**了两下，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也拿起酒杯道：“太尉客气了。”他根本就不是被请来的，他是被绑来的！这个南宫槐简直不要脸！
　　南宫槐一杯酒下肚，而李子疏却只喝了几口便作罢了。他可不想在这里喝醉，免得出些什么事就不好了收拾了。
　　酒过三巡之后，正厅的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男子。那名男子身穿着华贵的衣服，头上插的玉钗也是平常人家买不起的好东西。那男子大步走来，平庸的脸上挂着笑，手上还拿着一把扇子，轻轻晃着。
　　“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还请见谅啊！”男子一边朝着众人拱手，一边玩世不恭地朝着南宫槐右边的位置走去，而后便直接坐下，“我自罚三杯。”
　　“呵呵，安王爷说的哪里话，我们都知道安王爷贵人事忙，我们多等一会也没什么要紧。”南宫槐一笑道。
　　王爷？李子疏的目光放在了安王爷的身上。这名安王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以说是非常平庸，就算扔到人堆里也找不到的那种。
　　可是让李子疏觉得奇怪的地方是，按理说，王爷应该比太尉身份要尊贵，可是为什么南宫槐坐在主位，而安王爷却只坐在副位呢？
　　而且最最奇怪的是，这里还有一些是南恒朝廷的大臣，难道他们不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吗？他们好像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似了。
　　安王爷跟南宫槐客套了两句之后，目光便转到了李子疏的身上露出了玩味的神情，让李子疏很不舒服。
　　“这位公子……怎么从前没见过？”安王爷上下打量着李子疏，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李子疏的脸上久久都没有移开。
　　“呵呵，让我为安王爷介绍。这是来太尉府做客的李公子，别看他年纪尚轻，但却有一肚子的雄才大略。若是能得到李公子的协助，安王爷的事必定会事半功倍。”南宫槐说着说着，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别样的笑容。
　　

第一百八十四章太尉府（二）
　　李子疏能看的出来，那是算计的模样。南宫槐应该是典型的笑面虎似的人！平日里总是看起来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其实他说的每一个字下面都埋藏着毒药。
　　“哦哦！原来是李公子。不过我看李子疏不单单是有雄才大略，这样貌也是数一数二的。啧啧啧，看看，坐在恒儿身边也是一点都不逊色。”安王爷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辛玉恒低头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被安王爷这样的言语逗弄。可向来谁都不憷的李子疏，心里已经是大大的不满。
　　“呵呵呵呵，安王爷您还是如此，总是惦记着我身边的恒儿。怎么？你王府里头的那些伺候的不好？改天我再送几个听话懂事的过去，如何？”南宫槐不以为意地笑道。
　　“哈哈哈！好好！还是太尉了解我的心意。可那些人怎么能比上恒儿？”安王爷对辛玉恒挑眉，招了招手，“恒儿，过来，陪我喝两杯。”
　　听后，李子疏立刻皱紧了眉头，原本想阻止辛玉恒过去的，可辛玉恒却对李子疏轻轻摇头，似乎是想提醒李子疏要暂时隐忍。可李子疏怎么能忍得下去，欲言又止地看着辛玉恒起身，走到了安王爷的身边坐下，帮他倒酒。
　　可安王爷却并不是个安分的人，他一手熟练地环上了辛玉恒的腰，一手拿着酒杯让辛玉恒给他倒酒，眉目间满是戏谑。
　　暗暗的，李子疏已经攥紧了拳头。现在要是动手打他，一定是他吃亏，所以他必须要想一个有能教训这个安王爷，又能全身而退的主意。
　　“恒儿倒的酒就是好喝！恒儿你可知，自从你离开了南恒，我每日都甚为想念恒儿，连这太尉府都来少了。今夜恒儿可要陪我，让我好好一诉衷肠。”安王爷的手在辛玉恒的身上不安分起来。
　　“王爷，您喝醉了。”辛玉恒带着淡然的表情，轻柔地声音轻声道。手不动声色地把安王爷的手拿开。
　　“怎么恒儿出去一趟变冷淡了许多，我果真是还是喜欢恒儿在榻上的表现，真叫人欲仙欲死。”安王爷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原本就是这副模样，粗言秽语是不停地说。而下面的众人也自顾着喝酒聊天，完全都不在意。
　　平日里对于安王爷的言语羞辱辛玉恒向来是忍气吞声。可今日不同，李子疏就坐在他的对面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这让他的心感到无比悲凉。下意识地，辛玉恒看了眼李子疏，神情彷徨又无奈。
　　忽然，原本安安静静坐着的李子疏，勐拍了一下桌面站了起来，把下面的众人和南宫槐都给吓了一跳。就连安王爷也被吓的酒都洒了出来。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李子疏露出纯净的笑容，漂亮的双眸中闪着灵动的光，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让众人看得都呆了。更不要说原本就爱好美色的安王爷，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原本安王爷对李子疏也是充满了兴趣，只是南宫槐提醒他，他是谋士不能碰，所以他才隐忍了下来。
　　可有些时候，还是要分忍得住还是忍不住，如果实在是忍不住了倒是跟南宫槐说一声，时候多给些银子也就了事了。安王爷的心里是这样盘算着的。
　　南宫槐也兴致勃勃地看着李子疏，似乎是很好奇他想要做些什么。他早就能从李子疏不甘心的眼神中看出来，他早就已经坐不住了。
　　“安王爷想要喝酒，不如让……让本公子来陪安王爷，如何？”李子疏走到安王爷的面前，笑容更加深了。
　　“哈哈哈！好啊！来！李公子请坐！”有美人投怀送抱何乐而不为，更何况这美人还不是一般货色。看着李子疏的面容他都有些把持不住，这样的美人若是放弃了岂不可惜？
　　辛玉恒不解地看着李子疏，他不知道李子疏想要做什么，只是有点担心。他怕李子疏会受到伤害，毕竟这里不是越泽。
　　李子疏笑的纯真，他拿过安王爷的酒杯拿起酒壶，把酒杯地倒得满满的都是酒。正当安王爷兴高采烈地准备接过酒杯时，却猝不及防地被李子疏泼了一脸的酒。
　　忽然被泼了一脸的酒的安王爷顿时愣住了，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勐然间拍案而起道：“你干什么！你居然……居然敢用酒泼我！你不想活了吗！”下面的众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坐在一旁的南宫槐却没有安王爷的反应如此，他依旧挂着玩味的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看戏似的看着李子疏。
　　李子疏却露出了委屈的神色，漂亮俊美的脸庞上带着天真和稚气：“怎么？安王爷为何如此生气？我这可不是对安王爷不敬呀？我是敬重安王爷才泼安王爷酒的。”
　　安王爷被气晕了，一脸不敢相信地道：“敬重我？敬重我才泼我酒？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
　　“我想安王爷是误会了，在我的家乡有一个节日都会互相泼酒以表祝福和尊重的。尤其是在丰收的时候，大家都会拿着自家酿得酒互相泼洒，以示对丰收的庆贺，还有对自己亲人友人的祝福，敬爱之情。我以为安王爷见多识广，应该也是知道的，没想到会惹恼安王爷，真是对不住了。”李子疏脸上带着歉意，眼底却满是戏弄。
　　安王爷被李子疏这么一说倒是气消了不少，可却还是满肚子的疑问，但他又不能问出口。下面的人都在看着，如果问了，岂不是真的显得他见识浅薄连这个都不知晓嘛？
　　向来爱面子如命的安王爷是打死也不会让人看笑话的，于是他那帕子擦了擦脸，干笑两声：“是，我是知道，只是没想到李公子会忽然泼我，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让李公子见笑了。”
　　李子疏又重新挂上了天真的笑容：“那就好！正巧今日便是我家乡的节日，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试试看呢？”
　　而此时地下的众人却依旧议论纷纷，似乎是在怀疑这个节日的真实性，可聊着聊着，似乎大家都有听说过这个节日似的。
　　忽然被泼了一脸的安王爷正愁找不地方发泄，他拿起酒杯走到下面道：“既然李公子都提议了，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如何？”说完，就朝旁边的一名南恒大臣泼了他一脸的酒。
　　那名大臣顿时就傻了，但毕竟是安王爷泼的酒，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拿起自己的酒杯便泼向了他身边的人。而他身边的忽然被泼也不是很高兴，拿起酒杯又泼了回去。
　　就这样，顿时下面众人你泼我，我泼你，乱成了一片。安王爷看着也觉得时分有趣，大笑不止，一转身又被李子疏泼了一脸的酒。
　　安王爷干笑两声，拿起酒杯本想来去泼李子疏的，可他色心一起怜香惜玉之心也起了，便只能干笑两声，走到下面跟那些人泼了起来。下面那些人虽然也已经泼的乱七八糟的，可还是不敢去泼安王爷，只能被安王爷泼了找别人出出气。
　　李子疏看了差点憋不住大笑，南宫槐则一直静静坐着位置上不说话，看着李子疏把这里变成一场闹剧。但他心里却对李子疏有了别样的看法。
　　之前说他有雄才大略确实只是恭维，因为在南宫槐看来，现在的越泽能成为一方强国是靠着秦寻的手段。而几次听闻越泽王的计策，他都以为或许这些都是秦寻的主意。
　　可刚刚的一切却打破了南宫槐之前的猜测。他总是以为被前越泽王，王后重重保护下的李子疏应当是懦弱无能的傀儡罢了，可眼前的越泽王却与他猜测的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李子疏聪慧机敏，心思细腻而坚定。即便现在失去了秦寻和越泽的庇护，他依旧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兽。叫嚣着，不畏惧眼前任何敌手。
　　这样的李子疏比他的外表更让人着迷。南宫槐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得逞后的李子疏嚣张的笑容，心里头想着。
　　辛玉恒也被眼前的一幕给逗笑了，抿着嘴偷笑，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他走到李子疏的身边，轻轻拉了拉李子疏的衣角，轻声道：“疏儿也太胡闹了。”
　　李子疏却拍了拍辛玉恒的肩膀：“玉恒可听过，色字头上一把刀？我现在只是泼了酒让他清醒一下，总比捅他一刀强多了，是不是？”
　　辛玉恒看着李子疏稚气的笑容，不由得也会心一笑。他望着下面混乱的一幕，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即便现在如此处境，他依旧如初见时哪样，所以他自然也不能轻易放弃！定要护他周全，直到他安全回到越泽！
　　传说中的泼酒节一直持续了许久，知道有一些人被又泼又灌的，好几个都已经晕在了地上时，南宫槐才叫停。让人把那些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带回去休息，剩下的那些，身上也几乎都湿透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太尉府（三）
　　尤其是安王爷，李子疏总是趁他不注意去泼他的酒，而安王爷色欲熏心也舍不得泼李子疏，硬生生地把安王爷全身上下都泼湿了。
　　在南宫槐的安排下，安王爷今夜先住在了太尉府，因为浑身都已经湿透的关系，安王爷只能先回去换身衣服。李子疏拉着辛玉恒跑回了他现在暂时住小院里的屋子中，把房门关上不让任何人进来。
　　“怎么样玉恒，刚刚的酒有没有泼到你呀？”李子疏光是想到刚刚的那副画面就笑的停不下来。他真想用相机拍下来，让秦寻也能看看。
　　辛玉恒摇摇头：“只是若是为此得罪了安王爷，怕是不好。安王爷与太尉勾结已久，恐怕是惦记着南恒的王位。”
　　李子疏听后沉思片刻，他觉得恐怕还不是这么简单。就凭安王爷的智商就算让他当上南恒王也恐怕只是听从南宫槐的摆布罢了！甚至，南宫槐的野心可能更大。
　　“玉恒别担心，就凭安王爷的智商只要南宫槐不说什么，安王爷也就不能拿我怎么样！不过一会我看那个换完衣服的安王爷还会来找你，你在这里躲着，我出去对付他！”说完，李子疏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拿了一本厚厚的书藏在怀里，走了出去。
　　初夏的风总是带着花的香气，夜晚寂静，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也格外明显。李子疏看着头上与越泽王宫同一轮明月，心里忽然紧了一下，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他感伤的时候。
　　李子疏在小院的门口静静地等待着。果然，没一会，换好衣服的安王爷便被下人领着急匆匆地赶到了院中。李子疏便也假装巧遇，和他撞了个正着。
　　“呵，这不是李公子吗？听下人说你把恒儿带走了，我正想找你们呢。怎么？恒儿呢？你怎么独自在这里？”安王爷看了看四周围，都没看见辛玉恒的影子。
　　“哦哦，玉恒是被我带走了，他喝多了，在我屋里休息，我就出去吹吹风，醒醒酒。”其实李子疏根本就没喝多少，身上几乎一点酒味都没有。
　　“原来如此，既然恒儿醉了那我去他带出来。”说完，安王爷就猴急地想要进屋子里去找辛玉恒。但却被李子疏给拦了下来。
　　“安王爷等等，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李子疏露出了天然无害的笑容道。
　　安王爷也算是鬼迷心窍，他一看见这样的李子疏就有些把持不住，李子疏说什么他便听什么，乖乖地点点头，跟在李子疏的身后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不知……李公子想要跟我说什么？”安王爷摩擦着手掌满肚子里都是污秽的念头。
　　“啊！玉恒怎么出来了？”李子疏忽然惊讶地指着安王爷的身后。
　　安王爷便下意识都转过头看去，趁此机会，李子疏便拿出了怀中的书，狠狠地砸在了安王爷的后脑上。他原本就喝了许多酒，醉意正浓，被李子疏这么一打，一下就昏了过去。
　　看着在地上昏迷地安王爷，李子疏还不解气地狠踹了几脚。随后才叫刚刚带安王爷来的下人叫来道：“安王爷喝多晕了，送安王爷回去吧。”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回到屋子里，李子疏淡定地把手上的书往旁边的桌子一扔道：“玉恒今晚就睡我着吧！那个什么安王爷不会再来烦你了。”
　　辛玉恒疑惑，探头看了看外面：“安王爷呢？”安王爷的脾气倔强的很，基本上是推脱不掉的。辛玉恒好奇，李子疏到底是怎么把安王爷给打发走的。
　　“安王爷被我用书砸晕，被下人抗回去了。估计一觉要睡到天亮吧。”他下手其实也不是很重，不过安王爷喝了那么多酒，就算不被他砸晕，也应该喝晕了。
　　辛玉恒低垂眉目思索了片刻道：“疏儿，来。”他喊着李子疏的名字，拉起他的手，把他带到了寝室的床边，拉着他坐下。
　　“疏儿，这南恒不比越泽，朝堂上勾心斗角不说，就算是太尉与丞相都存着两种不同的心思。我留在南宫槐身边多年，我知道他一直都想着有朝一日能坐上南恒王位，野心勃勃从未有片刻停歇。疏儿现已经卷入了这场纷争中，定要当心。”
　　“今天的晚宴我算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个安王爷是现在南恒王的亲弟弟，可惜资质平庸。原本如果没有南宫槐出来给他撑腰，他恐怕什么事也干不了。而南宫槐似乎是想借着安王爷的血统来给自己铺一条路。”说白了，安王爷其实就只是个炮灰。
　　辛玉恒轻叹一口气：“我想南恒王定也是知道这些，所以这些年才一点点把南宫槐手上能用的兵权收回。若不是如此，他恐怕也不会愿意铤而走险把疏儿抓到南恒来。”
　　“南恒王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干脆点把南宫槐解决掉算了？”李子疏想不明白，明明知道有人在蠢蠢欲动盯着自己王位，而他却还只是收回权利便算了。
　　“当年南恒王还是王子时，是南宫槐和现在的丞相辅佐他登基，只是后来南恒王总是与南宫槐的意见相左，南恒王也并不全都听他的。恐怕是因为如此南宫槐便开始有意接近安王爷。”辛玉恒回忆起道。
　　“南宫槐野心大，自然不肯事事都听人摆布了。从前恐怕是南宫槐以为现在的南恒王登基后会什么事都听他的，没想到现在的南恒王却有了自己的心思。他当然不甘心，估摸着想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吧。”
　　权利的斗争就是这样，有的人愿意平庸的过完一生，有人却宁愿死在争夺的路上，也要赌一把。相较来说，越泽会不会稍微好一些？
　　不过也难说，那是因为他和秦寻的关系不同，如果只是普通的君臣关系，现在他自己的日子恐怕也不是很好过吧？
　　“疏儿，我上次给你锦囊，你记得要时刻带着身上。明日南宫槐恐怕就会来找你说明意图，疏儿定要考虑周全。”在南恒在太尉府他是无力的，他顶多只能不断提醒着李子疏罢了。
　　“放心吧！自从来了南恒，我把从前不怎么用的脑袋给叫活了！不会有事的！晚了，玉恒今晚要不要在我屋子里睡？”他还是担心要是他的书砸的不够重，半夜安王爷又醒了跑去找辛玉恒就麻烦了！
　　“疏儿的旁边就有一间空房，我今晚便住在哪。疏儿也累了一天了，今晚早些休息。”说着，辛玉恒伸手理了理李子疏的长发。
　　“也好。我确实有些累了！哎！不出来都不知道，原来越泽王宫里吵吵闹闹的其实也挺好。”李子疏感慨了一声。
　　辛玉恒眉目流转，一脸歉意：“都是我不好，若是不带疏儿出宫，疏儿便也不会碰上南宫槐，也就不会被关在这了。”
　　“这也不全是你的错。你也没想到这些都是南宫槐设计好的！错的是那野心勃勃的南宫槐才对！像他那样的人定会遭报应的！”李子疏现在一想起南宫槐就一肚子的火。
　　辛玉恒勉强勾起一抹笑意：“好了，疏儿早些休息，我回去了。”说完，辛玉恒站起身，走出了屋子，轻轻把门给关上。
　　李子疏目目送着辛玉恒离开。等他一走，他便一头倒在了床上，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屋顶。与刚刚意气风发的样子是截然不同。
　　他知道，他不能在辛玉恒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担忧，那样只会让辛玉恒更加自责罢了！他知道，他现在必须为自己考虑接下去要走的每一步，一步都不能有错。
　　这不仅仅是关系到自己的安危还有辛玉恒的安危，这也是越泽和南恒之间的事。一旦情况上升到两个国家之间，那若是出任何纰漏，死的将是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
　　这次他是真的心慌了，脑袋也有些乱，找不到头绪的感觉让他很无力。从前他身边总是跟着一堆人，所以他几乎都不考虑太多，可现在，他的身边只有辛玉恒一个。
　　他想要保护辛玉恒，至少像在小岛那样的事决不能再发生！
　　不知道秦寻现在在做些什么？如果秦寻在他身边就好了，似乎只要秦寻在，他便可以无法无天的任意妄为。可现在秦寻不再，他总觉得却少了一份胆气。
　　他想越泽了，他想越泽王宫了。他想福子，想桑丘，想小寻，想越泽王宫还有朝堂上的所有人。可他最想的还是秦寻。
　　李子疏在床上胡思乱想着，没一会便睡着了。
　　同样在越泽，此时越泽王宫中也是一片寂静。朝越宫中的寝殿，此时还是灯火通明。秦寻还在看着奏折还没睡。
　　半响后，秦寻才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疲惫地闭了闭眼睛。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卧榻的方向，看着上面空无一人，竟然也轻声叹了口气。
　　总是不把心中所想放在脸上的秦寻，竟然看着卧榻的方向，眼底流出浓浓的思念之情。自从李子疏离开王宫后，他几乎没有一个晚上安心的合过眼。
　　

第一百八十六章太尉府（四）
　　有时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向南恒开战把李子疏要回来，或者是亲自去南恒把李子疏接回来。可是现在他却还不清楚李子疏在南恒的近况，他不敢冒然行动，他怕自己的举动，伤害到李子疏的性命，所以只能隐忍着。
　　但若是让他知道有人伤害子疏半分，他即便是灭了南恒也在所不惜！别人的死活与他何干？他想要的只是李子疏平安无事地回来，留在他的身边。
　　这一夜，秦寻恐怕是又要无眠了。
　　第二日清晨，李子疏迷迷煳煳地清醒过来，他刚睁眼就看见辛玉恒已经坐在他的床边等他睡醒了。他疲倦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现在什么时候了？”李子疏打了一个深深的哈欠看了一眼外头，发现外头的天色居然也只是蒙蒙亮。
　　“天刚亮，我睡不着便想来看看疏儿，把疏儿吵醒了吗？”辛玉恒伸手理了理李子疏的刘海道。
　　李子疏又打了一个哈气：“没有，我也是自然醒的。”自从他离开越泽王宫后，好像每天都不自觉地会很早便醒过来。从前在王宫，要是没有福子和秦寻连番叫他，他是怎么样都不肯起床的。
　　“时候还早，疏儿要不要再睡一会？”辛玉恒拉了拉李子疏的被子，虽说现在已经是初夏，不过清晨还是有些许的凉意。
　　不自觉，他又打了一个大哈欠：“不……不用，反正已经睡醒了，早点起来也好。”说着，他翻开被子就下了床伸了一个懒腰。
　　辛玉恒看了眼李子疏后便转身出门，过了半响后才端着一盆水走进来帮李子疏梳洗。李子疏原本想自己来的，可是辛玉恒却不肯。
　　“疏儿，来，坐下。”辛玉恒站在铜镜前向李子疏招招手。
　　李子疏走上前，坐在了铜镜前，任凭辛玉恒在他的头发上摆弄。辛玉恒拿着木梳，轻轻梳理着李子疏的长发，一下一下甚是温柔。半响后，辛玉恒简单地帮李子疏绑上发髻，插上玉簪。
　　“疏儿，如何？好看吗？”辛玉恒望着铜镜中眉目俊美，完全不沾染尘世之气的脸庞。
　　李子疏看了看自己，点点头：“好看！玉恒，你说我的头发是不是又长了？要不要剪掉一些呢？”他摸着自己长及腰的黑发道。
　　辛玉恒怜惜地抓起李子疏的长发，放在鼻下轻嗅着：“疏儿的头发很漂亮。在南恒，王室贵族们都以有一头长发为美，因为穷人是没空搭理头发的。”
　　“这样啊。”李子疏倒是不太了解南恒的习惯。他只是觉得夏天头发太长一定会很热，而且也不太方便。
　　“呵呵，恒儿说的是。疏儿的长发如此好看，若是轻易剪了岂不是可惜？”忽然，南宫槐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这让李子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不满地转过头看着南宫槐：“谁让你叫我疏儿的！一早的不去跳广场舞跑这来找什么存在感！”李子疏也不管他到底能不能听懂，放在他就是不喜欢这个人。
　　南宫槐后面那句确实没听懂，不过他却全然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恒儿去为疏儿准备早膳，我要与疏儿单独说说话。”
　　辛玉恒犹豫地看了眼李子疏，他不放心把李子疏单独留下。可李子疏却给了辛玉恒一个眼神，让他先行离开。
　　虽然他不放心，但他却更相信李子疏。况且现在，南宫槐也不至于对李子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想此，辛玉恒才点点头，离开了屋子。
　　辛玉恒离开后，李子疏才起身撇了一眼南宫槐，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问道：“你有什么话快说。”
　　南宫槐轻笑一声：“疏儿似乎很讨厌我？可是却很喜欢疏儿呢。”
　　李子疏白了南宫槐一眼：“讨厌两个字不足以形容我对你的心情。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其实他已经大致猜到了南宫槐要跟他说的事。
　　“疏儿出越泽王宫已久，想必秦丞相定是心急如焚，不知疏儿可想给秦丞相写一封信告知疏儿在何处呢？”南宫槐的话听起来像是很贴心的询问，其实不然。
　　李子疏轻哼一声：“南宫槐你说的还真是好听，你不就是想拿我要挟秦寻吗？”
　　南宫槐笑道：“不是要挟，是互助。疏儿，我只是想让秦丞相，在南恒内乱时不要趁虚而入，而已。等我完成大业，我可承诺，南恒十年内不主动与越泽开战，并上供三年，而你我也会恭恭敬敬地送你回越泽。”
　　这样听起来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买卖，可是按南宫槐的性格哪有可能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哦？如此说来，若是你的大业需要兵力，秦寻也可以不用借咯？若是你在完成大业时有其他国趁虚而入，秦寻也可以不用出兵帮忙咯？”李子疏想着，这或许才是南宫槐把他抓来的重要原因。
　　南宫槐露出一丝诧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若是真有其事，秦丞相自然需要出兵。”
　　李子疏摇摇头，叹口气：“原来是这样，那你说的那些条件便也不合算嘛！你说的是等你完成大业，那若是没完成呢？你便什么也不是了。你就那么肯定自己可以？”
　　“若是有越泽国的帮忙，我定当能完全大业。疏儿，我从不打无把握之战，若不是无计可施，疏儿真当我喜欢得罪秦丞相？他那性子我是最清楚不过的。”说着，南宫槐还叹了口气。
　　南宫槐这么一说倒是挑起了李子疏的兴趣：“恩？你认识秦寻？”听南宫槐的语气好像跟秦寻很熟似的。
　　“小时候我也曾去越泽亲戚家玩，正巧亲戚与丞相府又是好友，便经常走动。那时我见秦丞相在院子习武，我便嘲笑了两句，没想到有一日我走过池边，居然被秦寻给推进了水里。我当时年幼，根本不会游水，他就在旁看着，有下人要来救我，居然被他给拦住了。”说着，南宫槐还叹了口气。
　　李子疏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他能想象当时秦寻站在岸边看着南宫槐在水里扑腾时的神情。不过这件事好像在越泽王宫里也发生过。原来秦寻从小就有这种爱好呀。
　　“幸好当时秦夫人正巧路过，不然我恐怕要死在那池子里了。此后我便与秦寻结下了仇，我总想着，有朝一日我定要报这落水之仇。”南宫槐把目光移到了李子疏的身上。
　　李子疏忽然背后一凉：“看什么看！说你自己的事！”他总觉得南宫槐的目光中满是不怀好意，看着难受。
　　“原来秦寻那铁石一般的心肠也会有牵挂的人，我当时听闻后还觉得奇怪，总想有朝一日要见见疏儿。不过后来见到疏儿后，就想，若我是秦寻我也定会对疏儿爱不释手的。”说着说着，南宫槐便越靠越近。
　　李子疏往后缩了缩：“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他已经顾不上南宫槐说话的内容，他只一味地向后退。
　　“秦寻真是好福气，能遇上疏儿，可现在疏儿却已经在我的手上了，我若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太可惜了？”忽然，南宫槐一把把李子疏抱起，一下就给扔到了床上，把李子疏给弄蒙了。
　　看着南宫槐朝自己压来，他心里顿时有一万只草泥马噔噔噔踩过去。他随手拿起枕头就朝着南宫槐扔过去，可却被他轻易地躲开了。
　　“南宫槐你不要发疯！滚开！”李子疏紧张地瞪着已经压在他身上的南宫槐。
　　“如此好的机会我若是放弃了岂不是太可惜了，这里是南恒，山高水长，即便是秦寻领兵打来也需要时日。我也算是疏儿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南宫槐露出邪笑，欺身压上。
　　“卧槽！我不想爆粗口你还逼我爆粗口！你他喵的给我滚粗！”李子疏气急，拿起枕头按在了南宫槐的脸上，顺势把他给推开。
　　南宫槐差点就被李子疏的枕头给憋死，他把枕头扔到一边，看着气急败坏的李子疏笑的依旧很邪：“疏儿生气时模样也很好看。”说完，他有朝着李子疏走来。
　　“慢着！你不是想要我写信给秦寻吗？我写还不行吗！你离我远一点！”李子疏衣衫凌乱地喘着粗气，头发也散开来。
　　南宫槐听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李子疏一边盯着南宫槐一边朝书桌走去。他坐下拿起笔，在一张纸上便开始写起来，他写的行云流水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写好了。
　　他拿起纸看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后站起身，走到南宫槐的身边，随手便扔给他道：“拿去拿去！”
　　南宫槐拿起信纸看了一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疏儿写的是什么？秦寻看的懂？”他看着信纸上的狂草是一个字也不认识。
　　“你寄出去就是了，你管能不能看的懂呢。”李子疏的字向来就是这样，他的连笔加狂草，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秦寻能翻译了。
　　南宫槐还是满腹疑惑，不过他沉思片刻后还是拿着信纸出了门。半响后，辛玉恒才带着下人端着早膳回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太尉府（五）
　　但他看见李子疏衣衫不整头发零散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惊，他连忙跑到李子疏的身边询问：“疏儿？”
　　李子疏拍了拍辛玉恒的肩膀道：“没事没事！只是刚刚打了一架，所以衣服才乱了，一会恐怕要麻烦玉恒再给我梳理一次头发了。”
　　辛玉恒看着李子疏好像确实是没什么事的样子，才稍稍放了心：“恩，疏儿先用早膳吧。虽说不比越泽王宫里的，但也都是疏儿爱吃的东西。”
　　李子疏走到桌前坐下，辛玉很也坐在了他的身边，先给他盛了一碗粥。李子疏接过喝了一口，那粥浓滑香稠还放了别的材料，混合起来味道实在不错。
　　“恩，很好吃。这粥的味道应该是玉恒煮的吧？”李子疏的舌头能吃的出来是玉恒煮出来的味道。
　　辛玉恒轻轻一笑：“是玉恒煮的，玉恒想疏儿可能爱吃。”
　　“恩！确实好吃！玉恒你也别老看着我吃呀！”李子疏发现，辛玉恒几乎都没怎么动，老是看着他。
　　辛玉恒浅笑，而后才拿起筷子吃起来。
　　南宫槐拿着信纸出去后便交给了下人让他们尽快寄出，正巧路过安王爷的屋子前，见他正伸着懒腰走出来。
　　“安王爷昨夜睡得可好？”南宫槐现在还能问到安王爷身上的酒味，这就是李子疏的杰作了。
　　“还行。”安王爷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总觉得隐隐作痛，“昨夜我去找恒儿，在巧遇上李公子，刚跟李公子说了没两句话好像就被打晕了，可疼死我了！”
　　南宫槐立刻给安王爷行了个理，但嘴角却还是挂着笑意：“安王爷失礼了，此事我定会给安王爷一个交代。疏儿确实是放肆了些，居然连安王爷也敢戏弄。”
　　安王爷却大笑几声不以为然：“太尉就不要责罚李公子了，我倒是喜欢李公子的个性，平日里对我百依百顺的美人随手就有，可向李公子那样的我可还是头一回见。”
　　南宫槐轻笑一声，看着安王爷那副被打了还甜在心里的神情就明白，安王爷对李子疏是来了兴趣。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往后恐怕少不了要李子疏的协助。
　　“太尉，李公子可醒了？昨夜他打了我，我本以为今天一早李公子就会来向我赔罪，可没想到我等了许久都不来。”他可是眼巴巴地在屋子里等，还以为能借此事为难一下李子疏呢。
　　南宫槐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让李子疏给安王爷赔礼道歉，那恐怕是比登天还难：“疏儿确实是醒了，现在应该在用早膳。”
　　“早膳？既然李公子不来，那我去找他便好。太尉，我恐怕要在你府上多打扰几日了。”说完，安王爷急匆匆地就往李子疏住的小院里跑去。
　　南宫槐看着安王爷急匆匆的背影，他原本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直到安王爷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他才离开办自己的事。
　　小院里，李子疏刚刚用完早膳，正好外头的太阳也已经把院子给照亮了。这日头一出来，温度一下就有上去了好几度，不过倒也不是非常热。
　　李子疏走到外头，伸了个懒腰，热热的温度让他似乎一下子回到了那时他刚来古代的时候。那时他可什么都不懂，现在嘛……至少比那时好多了。
　　“这日头虽不毒却还是晒人，疏儿可不要中暑了。”辛玉恒走到李子疏的身边轻声提醒道。
　　“我哪有那么脆弱，人还是要多晒晒太阳比较好，补钙嘛！玉恒，这府里都是这么无聊的嘛？”这里似乎比越泽王宫还要安静。
　　辛玉恒垂下眼：“是啊，府里总是很安静，玉恒还是觉得越泽王宫里好一些，至少还有福子在旁吵闹着。”
　　李子疏也默默了片刻后，拍了拍辛玉恒的肩膀：“没事，我们现在有两个人还怕无聊嘛？玉恒把棋子找出来，我们到外头下棋去，正好今日天气不错。”
　　正当李子疏和辛玉恒想要到院子中的亭子里下棋的时候，安王爷便走进了院子，向李子疏和辛玉恒打了个招唿。李子疏条件反射地翻了一个白眼。
　　从前他似乎也见过安王爷这样的人，那就是周启。可周启是有自己的心思，他也算是扮猪吃老虎，可这个安王爷从头到脚看起来，他根本就是单纯的猪，准备被养肥了吃掉的那种。
　　“安王爷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看来是他昨晚砸的不够重呀？他今天居然这么早就醒了，而且远远还能闻见他身上的酒味。
　　“李公子，昨夜你居然拿东西砸我，这笔账我可是要跟李公子慢慢算的。”安王爷走进笑了两声，他也只是虚张声势想要吓唬吓唬李子疏的。
　　“哦？安王爷其实我忘记告诉你了，昨夜拿书砸你也是这节日的一部分。只有把你砸晕了，你才能接受到众人的祝福呀。”李子疏现在随口胡诌已经很随口了。
　　安王爷脸上的肌肉明显地**了一下，他也不是傻的，自然知道这是李子疏胡诌的：“李公子是当我好骗？”
　　李子疏自然地点了点头，一脸正直地道：“是啊！安王爷确实好骗。”
　　安王爷没想到李子疏会这么回答他，反倒还愣了半秒钟，随后尴尬地笑了几声：“李公子又说笑了。昨夜的事我不在追究，但今日我早膳还没用。李公子就当是赔罪陪我吃早膳如何？”
　　李子疏挑了挑眉，原本不想让请他用早膳的，可是辛玉恒却在后头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他只好勉为其难地陪他一会了。
　　他眉目流转：“玉恒你把粥搬到那个亭子里，我陪安王爷用早膳。”说完，李子疏就把安王爷给带到那个小亭子。
　　正巧日头偏移，安王爷坐着的位置正好能晒到太阳，而李子疏坐的却晒不到。刚开始还好，但晒久了，安王爷还真有些受不住。
　　“那个……李公子，我们能到屋子里头用早膳吗？这里……这里好像略微晒了些。”安王爷抹了抹头上的汗。他可是从来不在太阳底下多站的，现在能撑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会吗？我倒是觉得这里日头正好，安王爷觉得不是？”李子疏反问，那俊美的脸庞带着些许的期待。
　　“是……是吗？李公子还真是见解独到。”安王爷又干笑两声。此时辛玉恒正好把热腾腾的粥给端了上来，舀了一碗给安王爷。
　　安王爷看了眼冒着热气的粥，又看了眼正晒着他的太阳，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可李子疏却不以为意地看着他。
　　“安王爷怎么不吃？这粥味道很不错，是玉恒亲手做的。安王爷要多吃几碗。”李子疏笑着催促道。
　　安王爷面有难色，但谁让色字头上一把刀呢！他只好硬着头皮，拿起勺子吃起来。才吃了没一会儿，他的额头上就冒出了汗，脸都开始泛红了。
　　虽然李子疏和辛玉恒站的位置在亭子里的阴凉处，可日头越高，这温度也越来越高。安王爷还在太阳下喝着热粥，李子疏光是用看的都觉得热了。
　　看着安王爷汗流浃背的模样，李子疏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抬头看了眼辛玉恒后道：“这里太热了，还是进屋吃吧。”
　　“呵呵呵呵，是……是热了些。”安王爷干笑着，拿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原本身上酒味就没散，一出汗，酒味便更加重了些。
　　“安王爷，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那味道就算是隔个十米都能闻见，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是面对面。
　　安王爷原本还闻不见自己身上的味道，可这被太阳一晒，汗一出，他自己也清晨地闻见了。他略微尴尬地笑了笑：“李公子说的事，我先去沐浴，一会再来。”说完，他起身就快步离开了。
　　辛玉恒看见安王爷离开后才开口：“疏儿为何如此戏弄安王爷？”他的语气并没有任何的指责，也就只是单纯的询问。
　　李子疏抓抓头一笑：“谁知道他还真能在太阳底下喝热粥呀！我也觉得我好像有些过分，看他样子挺惨的。”
　　辛玉恒想起安王爷汗流浃背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出声。
　　而后，李子疏和辛玉恒便回到了屋子里。没多久，安王爷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意气风发地又来找他们。
　　因为刚刚确实是整了一下安王爷，所以李子疏原本打算跟安王爷好好相处的。只是安王爷却并不能明白李子疏的好意，一上来就抓住了李子疏的手。
　　李子疏看着安王爷抓着自己不放的手，脸颊不由得**了几下：“安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安王爷摸着李子疏的白嫩的手就不肯放了：“李公子的手生的真是好看，又白又滑的，即便是我宫里的任何一位美人都比不上。”
　　李子疏把自己的手用力从安王爷的手中抽回来：“安王爷说笑了，时候不早了，安王爷怎么还回自己府里？”他这是要下逐客令了。那安王爷看着李子疏的眼神真让他觉得不舒服。
　　

第一百八十八章太尉府（六）
　　“我已经与太尉说过，我要在太尉府中小住几日。正好可以与李公子和恒儿多待几天，说说话。”安王爷的目光在李子疏和辛玉恒的身上来回转悠。
　　这下李子疏倒是明白了，这安王爷是打算赖在这不走的意思了？不，恐怕不止。看安王爷的眼神，似乎是还有别的更不好的打算。
　　既然是安王爷自己要送上门的，而李子疏这几日正好因为这些事气不太顺，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李子疏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而在一旁的辛玉恒则全部看在眼里。他只能感叹，原本在越泽王宫中，李子疏被秦寻管着，就算闹也只是闹秦寻。可现在……只希望安王爷能够知难而退才好。
　　可安王爷才不管这么多。如今有两位他最喜欢的美人就在跟前，若是不加以亲近那岂不是太可惜了！所以即便是受些罪，他也不会走。
　　而后的几日，安王爷果然是每天都来找李子疏和辛玉恒，都把李子疏给折腾烦了。李子疏受不了，但又不能打他。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南宫槐。
　　“南宫槐！那个安王爷到底什么时候走？他不会打算以后都住在这吧？”李子疏气势汹汹地询问着。安王爷来找他，他是没什么意见的，可是每次都要动手动脚这就让李子疏受不了了！
　　南宫槐却不以为意，依旧翻找着他想看的书籍：“他是王爷，他要住我又能如何？而且安王爷很是喜欢疏儿呢，让他多多亲近疏儿，对我并无坏处。”
　　“南宫槐！你不管是吧？好！你等着！”李子疏气急，转身便走了出去。
　　这一日，安王爷像往常一样一大早便跑来找李子疏。而李子疏这次的态度与往日大不相同，他看见安王爷便开始叹了口气，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安王爷向来怜惜美人，便关心地询问：“李公子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难处便跟我说，我定为李公子赴汤蹈火！”
　　李子疏看了眼屋子外头：“我想要一样东西，可是我却拿不到。不知安王爷可否帮我一把？”
　　“什么东西？”
　　“就在屋子外头，安王爷跟我来。”李子疏给辛玉恒使了一个眼色后，带着安王爷就到了屋子外头。
　　安王爷老实地跟着李子疏和辛玉恒走到了院子里，在院子中绕了好几圈才走了一处偏僻的小树林中。在一棵不高的树枝上，挂着一个圆圆的蜂巢，此时还有一些蜜蜂在上头飞。
　　李子疏指着那个蜂巢道：“不知安王爷可否帮我把里头的蜂蜜给取出来些？玉恒想用那些蜂蜜做成点心。新鲜的蜂蜜一定很好吃。”
　　安王爷犹豫地看着那些蜜蜂：“这……这要如何取？那些个东西可是会咬人的。”他虽然喜爱美色，可也还没有到不顾自己的地步。
　　李子疏淡淡一笑：“安王爷放心，我给你擦些东西，那些蜜蜂闻见了以为你也是花，就不会蛰你了。”他说着，就拿出香粉洒在了安王爷的身上。
　　“这些东西真的管用？”安王爷心里还是犯憷，看着那些飞来飞去蜜蜂就已经胆怯了。可在辛玉恒和李子疏的面前，他又不能就这样走了。
　　“是是是，快去吧。我们在这等你。”李子疏拍了拍安王爷的肩膀道。
　　安王爷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壮着胆子上去了。辛玉恒见安王爷上去要弄蜜蜂窝，连忙拉着李子疏就往后退了好些步。
　　去弄蜜蜂窝的安王爷很快就被成群结队的蜜蜂追的到处跑，最后没办法只能跳进池子里才算是躲过了一劫。等他被下人救上下时，满脸已经都是蜜蜂蛰出来的包，被下人抬着就送回府了。
　　南宫槐那时正好在府里，听见外头一片骚动，便出来看。一出来便看见安王爷被蜜蜂蛰的不成样子，被下人抬着回去了自己的府里。
　　他见安王爷那副模样居然也忍不住笑出声。南宫槐其实早就提醒过安王爷，让他不要去招惹李子疏，可安王爷爱没心切根本就不理会南宫槐说的，而南宫槐也就随他去了。
　　安王爷被抬走后没多久，南宫槐就到了李子疏住的小院里。辛玉恒见到南宫槐，下意识地挡在了李子疏前头，带着些许警惕地眼神看着南宫槐。
　　倒是李子疏不太在意，他拉了那辛玉恒的衣袖，让他不要太紧张。
　　“怎么？太尉找我有事？”李子疏喝了一口茶道。
　　“疏儿真是胡闹，居然把安王爷伤成那个样子。”南宫槐的语气很是随意，似乎只是随口提了一句，“秦大人回信了，疏儿看看吧。”他把信递给了李子疏。
　　李子疏接过信的那一刻心居然颤抖了一下，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许多。打开信，看着熟悉的字迹，居然让他一瞬间五味杂陈。秦寻苍劲有力的笔迹，一笔笔烙在了他的心里。
　　南恒的朝堂上，安王爷被蜜蜂蛰了休息好几天没上朝的事情几乎朝堂上的大臣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笑话他，说他定有一日会死在他所谓的美人上。
　　下朝后，南恒王便把安王爷给叫住了，见他脸上的印子还没有全消下去，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听闻这几日你总是往太尉府跑？脸上这伤可是在太尉府弄的？”
　　安王爷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哪里被蜜蜂蛰的画面还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可是他却依旧不以为然道：“这都是小伤不碍事，王兄不必担心，王弟先退下了。”
　　望着安王爷离去的背影，南恒王不由得皱眉，丞相此时也缓缓走上前来，他便对丞相道：“他近日跑太尉府跑的越发勤快了，正当本王不知他与太尉勾结之事吗？”
　　“安王爷心思全在美人身上，本就毫无城府，重要的是太尉。听闻太尉府前些日子住进了一位公子，样貌俊美一身贵气，太尉奉他为上宾，不知有何意图。”丞相担忧地说道。
　　“太尉的意图丞相难道还不清楚？那位公子恐怕不是简单的人物，丞相要派人多留意，若有机会定要把那位公子接到宫中来。”南恒王隐隐约约听到些风声，但他也暗暗期望，这风声并不是真的。
　　“大王，那太尉至几年前起就一直野心勃勃，若是再不加以控制，恐怕要出大事！”这些年丞相一直都把南宫槐的行为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
　　“控制？如何控制？虽说这些年本王不断消弱太尉手中的兵权，可他在军中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若是他要起兵，我们能有几分胜算？”除非，他们能得到别国相助。
　　丞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大王，我听闻前些日子，邻国魏辽的重臣曾与太尉有过接触，不知太尉是不是想向魏辽借兵？”
　　南恒王轻笑一声摇摇头：“太尉的心思岂会如此简单。他若是起兵南恒必定内乱，若是此时魏辽趁机攻来，岂不是让魏辽坐收渔利？本王想，太尉定是想让魏辽先攻，他便有了起兵的借口，等本王与魏辽鱼死网破时，他再来收拾残局。”
　　“这……这魏辽怎么肯？”丞相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他自然不会与魏辽明说，等魏辽出兵时他在提议，那时情况紧急也无法再撤兵，只好听从太尉的意思了。”
　　“可这与太尉府中的公子有何干系？”这说来说去也都是南恒与魏辽，难道那位公子是魏辽人？
　　南恒王望着外头明媚夏景叹了口气：“我担心的正是在此。以太尉的性子，定不会把一切赌在魏辽身上，而那名公子恐怕……”
　　丞相此时也不再说话了，他心里深深担忧着南恒的将来，却一时之间又无可奈何。不知那太尉府中的公子，会不会是南恒的贵人。
　　自从收到秦寻的回信后，李子疏便开始犯难。秦寻信中写着让李子疏乖乖地等他来接他回去，而且太特意派了暗卫前来送信，恐怕是要跟南宫槐谈判了。
　　可他并不想让秦寻来，更不想让秦寻帮南宫槐篡位，可现在以他的处境根本就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秦寻。而且秦寻应该也不会听他的吧？
　　但是如果自己不在南宫槐的手上了，或许情况就会变得不一样。到时他就自由了，可以立刻让秦寻不要借兵给南宫槐。
　　但问题是，现在自己还在南宫槐的手里，也没什么办法可以跑出去，而且就算跑出去了在南恒也一定会被南宫槐抓回来的。除非他能一个晚上跑到沅禾去，不如跑和不跑结果应该都一样。
　　跑到沅禾？李子疏自嘲一笑，如果他现在马上长出一对翅膀的话或许还有可能。而且，现在也不单单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辛玉恒呢。他不能再扔下他一次了！
　　“疏儿在想什么，眉头皱的如此紧。”辛玉恒给李子疏倒了一杯茶，轻声询问道。自从秦寻给李子疏回信后，李子疏便心事重重起来。
　　“我在想，难道真的要等到南宫槐造反，然后让秦寻带兵来救我吗？”他绝对不想这样，他好歹也是一个现代人的灵魂，思想超前他们这些古代人那么多，还坐以待毙等人来救岂不是很丢脸？
　　

第一百八十九章太尉府（七）
　　他堂堂越泽王，被南恒太尉抓来当人质，最后还要丞相领兵再把他救回来，这恐怕也是越泽史无前例的事吧。他这个越泽王真的要窝囊出国吗？
　　辛玉恒看着李子疏一脸苦恼的样子也甚为心疼：“疏儿如此聪慧能定想到办法。疏儿别急，南宫槐现在暂时还无法起兵，我们还有时间。”
　　“恩？为什么？”说来也奇怪，他来南恒都多久了，可南宫槐却还是每日去上朝，不紧不慢的样子，时候是还在等什么。刚开始他还以为南宫槐是在等秦寻的回信，可后来秦寻有回应了，他却还是依旧如此。
　　“疏儿不知，其实南宫槐与南恒邻国魏辽早有勾结，现在恐怕是在商讨着等南宫槐当上南恒王后给魏辽什么好处吧。”
　　“魏辽……原来是这样啊！”李子疏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南宫槐抓我其实是为了给他自己留一条后路，若是魏辽忽然出尔反尔，那时他便可以借着越泽把魏辽一并收拾了。”
　　这是一盘很大的棋，南宫槐在等的就是棋盘上的每一个棋子都到位。而李子疏就成了南宫槐手上最总要的那颗棋子。
　　不过李子疏可没兴趣给别人当棋子。既然已经知道了南宫槐的想法，他也必须要有所作为才行。
　　“玉恒，你帮我拿下纸笔，我要把这些记一下画个草图，否则有些太乱了。”他决定想把人物关系表画一画，这样才能清楚知道自己正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当中。
　　辛玉恒拿来纸笔，李子疏便在纸上开始涂涂写写起来。他现在跟南宫槐的关系……算是敌人吧！那南宫的敌人就是……就是南恒王咯？而南宫的盟友是魏辽……恩，没错，就是这样。
　　李子疏画的图很草率，不过他觉得只要自己看的懂就可以了。他看着眼前的草图，心里琢磨了起来，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所以他现在能够结交上的盟友，应该就是南恒王了。只要南恒王知道他的存在，一定不会不管不顾地让南宫槐的计谋得逞。
　　“玉恒，你认识南恒王吗？”问题是现在他被困在这里，什么消息也放不出去，要怎么才能让南恒王知道他的身份是处境呢？
　　“曾经见过，南恒王是位心思缜密的好大王，南恒便也是在他的手上逐渐富庶起来的。”辛玉恒说时，还带了些敬畏的语气。
　　“这样啊……玉恒，我们要想些办法让南恒王知道我的身份，这样我们说不定就有门了！”李子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辛玉恒。
　　辛玉恒低头沉思了片刻后道：“疏儿觉得安王爷如何？”
　　“安王爷……不错。如果是安王爷的话就不会被南宫槐怀疑了，可是要怎么说呢……对了……”李子疏心里倒是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如果南恒王猜不到就白瞎了。
　　下定决心后，李子疏便开始期盼着安王爷的到来，可或许是脸上为痊愈的关系，安王爷居然有好些天都没来太尉府。让李子疏等的是望眼欲穿啊！
　　“疏儿，安王爷来了。”辛玉恒从外头走进来说道。
　　李子疏眼前一亮，瞬间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急匆匆地就走出了屋子，正巧和来进来的安王爷撞了个正着。把安王爷撞退了好几步，而李子疏却被辛玉恒扶住了。
　　“哎呦！我说李公子，我这也许久为来了，怎么一来就撞我？”自从吃了李子疏好几次亏之后，安王爷也算是学乖了不少，对李子疏总是客客气气的。
　　“呵呵，安王爷说的哪里话！我这不是听你来了着急嘛！来来来！屋里坐！”李子疏头一回带着笑迎着安王爷进屋。
　　安王爷狐疑地看着李子疏，以为他又给自己下了什么套等着他去踩呢。可到了屋子里后却发现什么事也没发生，这就更让他觉得奇怪。
　　“李公子这是怎么了？”这下李子疏对他和颜悦色的反倒是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安王爷，你是南恒王的亲弟弟，平时应该经常见到南风王吧？”李子疏嘴角的笑意很深，看起来娇俏的不行。
　　“是，每日上朝都会见到，怎么？李公子找王兄有事？”安王爷心无城府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平日里听闻南恒王的风采一直无缘相见，所以觉得有些可惜，不知安王爷可否帮我把一首诗拿去给南恒王看呢？”李子疏露出了恳求的眼神。
　　这么一听安王爷倒是有些不高兴了：“原来李公子爱慕的是王兄，我也是喜欢李公子的，我为何要帮王兄？”
　　李子疏眼珠一转道：“若是安王爷帮我这个忙，我答应与安王爷彻夜下棋如何？”
　　安王爷眼睛一亮：“当真？”
　　“自然当真！不过此时绝对不能让太尉知道，你也清楚太尉那脾气定是不会肯的！安王爷可否做到？”这几日李子疏算是摸清楚了安王爷的脾气，所以知道该下什么饵他会屁颠屁颠地过来咬钩子。
　　“这有何做不到的！李公子把信给我，我明日就给你送去给王兄。”安王爷现在满脑子都是和李子疏彻夜下棋的事，已经想不了太多了。
　　李子疏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封辛玉恒已经写好的信，交给安王爷：“安王爷若是好奇可以看看，不过千万不能让太尉知晓。”他知道，就算他不说安王爷也是会拿去看的。
　　“呵呵，不看不看。今日李公子早些歇息，明晚我便来找李公子。”说着，安王爷高兴地准备出门。
　　李子疏看着安王爷那高兴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于是他上前就踹了安王爷一觉，把安王爷都给踹蒙了。
　　“李……李公子？”原本刚刚都好好，忽然被踹一脚他都蒙圈了。
　　李子疏走到他身边小声道：“平日里你从我这里出去都是哭丧着脸，今日却这么高兴，一定会让南宫槐怀疑。你现在就这副表情出去，南宫槐问你什么，你就把鞋印给他看，什么都别说，离开就是。”
　　安王爷点点头：“还是李公子想的周道！我这就去！”说完，他起来也没拍土，耷拉着脸就出了小院。
　　李子疏看他副模样差点笑出声，其实安王爷也是心底纯善之人，只可惜现在被人利用了。如果日后他的计划能顺利进行，也定要拉安王爷一把。
　　安王爷一瘸一拐地在下人的搀扶下便走到了前院准备回去，正巧遇上了从屋子里头出来的南宫槐。南宫槐看着安王爷一瘸一拐的似乎也是见怪不怪的模样。
　　“安王爷，这又是怎么了？”虽然已经习惯安王爷每次来都会受点伤，可还是要询问一下。
　　安王爷都还没开口这次服侍看安王爷的下人看不下去了道：“太尉府家的公子真是好大的脾气，我们安王爷好心好意来找他，他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踹了我们王爷一脚！看把我们王爷给踹的！”
　　南宫槐低头一看，确实在后面大腿处有一个很明显的脚印，他为了掩饰笑意咳嗽了两声：“安王爷真是失礼了，我定会去教训疏儿，让疏儿不许再对安王爷无礼。”
　　安王爷却依旧很大度地摆摆手：“算了，李公子年纪尚轻，就是爱闹的年纪，我倒也是喜欢他这个性。哎……今日我看是李公子心情不好，我明日再来。”说完，安王爷就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南宫槐目送着安王爷离开后，转身便去了小院。小院里，李子疏正和辛玉恒借着明媚的日头在小亭子里下棋。旁边还有两名下人拿着扇子给他们扇风，旁边的冰块也是找就准备好的。
　　在远处看着的南宫槐忽然间有些恍然，他仿佛是在看一副画般，有那么一瞬，他的私心在心底蔓延。若是能把他们永远留下来，他岂不是这天下最有福气之人吗？
　　他在远处看了片刻后，才缓步走上前，李子疏一眼便看见他，但他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后继续看着自己的棋盘。
　　“疏儿，安王爷今日可是一瘸一拐的回去了。”南宫槐本就没有指责的意思，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清楚李子疏的脾气。但安王爷好歹也是他现在最总要的棋子，总是这样也不好。
　　李子疏眼皮都没太，把玩着手里的棋子道：“是吗？那让他下次不要再来了，否则可能就要躺着回去了。”
　　南宫槐微微蹙眉：“安王爷对疏儿也算是礼遇有加，为何疏儿总是不满安王爷？”
　　“我没有不满他，我只是烦他而已。”李子疏的眼睛一转，手上的把玩棋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抬头，“你是不是想让我不要这样对安王爷？我可有什么好处吗？”
　　讨价还价是李子疏最擅长的事了，在越泽王宫里他就没少跟秦寻讨价还价。
　　南宫槐轻笑一声：“疏儿想要什么好处？”
　　李子疏眉目流转后，低头走了一步棋，假装不在意地说道：“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第一百九十章太尉府（八）
　　他的话音刚落，辛玉恒就有走了一步棋，把李子疏白棋围困，李子疏看了一眼棋盘发现大势已去便忍不住抱怨：“啊！又输了！都是你，好好的干嘛跑来跟我说话！”他借机把锅扣在了南宫槐的头上。
　　南宫槐无奈，最后什么也没说地离开小院子。等到南宫槐离开小院子时，李子疏才抬起环顾四周。他摆摆手让扇风的下人离开后，才敢再说话。
　　“怎么样？我刚刚有露出什么破绽吗？”李子疏的心跳的还是很快，他并不擅长演戏和说谎，尤其是在面对比他更加精明的人，他会很紧张。
　　辛玉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有，疏儿差点把我都给骗了过去，玉恒想南宫槐对于疏儿并没有过多提防。对于玉恒，南宫槐更是了解，所以自然也不会特别在意。”
　　李子疏安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那就好，我还担心露出什么马脚让南宫槐给看出来了呢。不过那安王爷演技也是不错，明天他来应该夸夸他才行。”
　　辛玉恒轻笑着没有说话，李子疏也算是放下心来继续跟辛玉恒下棋。其实他的棋艺跟从前比已经进步了很多，但要赶上辛玉恒还是差一些火候。
　　第二天日清晨下朝后，安王爷可以避开了南宫槐找了个借口跟着南恒王去了他的书房。开始南恒王还觉得奇怪，这个下朝跑的比谁都快的安王爷，怎么今天会特意来跟他说事情。
　　“王弟有什么话要跟本王说的？”南恒王见安王爷神神秘秘地样子不免得有些好奇起来。
　　安王爷看了四周，走到了南恒王的桌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信，还故作神秘地轻声道：“这是一位公子给王兄的，王兄一定要看看。”
　　公子？南恒王狐疑地拿起信打开，看了第一遍居然没看懂，可看着安王爷期待的表情，他又认真看了一遍后沉思片刻：“这信是何人要王弟交给本王的？”
　　安王爷一阵怪笑：“王兄还记得那太尉府中的公子吗？就是把王弟弄得满脸包的那个！就是那位公子说是爱慕王兄，让我把信带给王兄。哎……我虽有些醋意，不过也还是帮了这个忙。”
　　南恒王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原来是那位公子……劳烦王弟代为转告，信本王受到了……还有……本王这也有一封信要托王弟带去。”
　　安王爷疑惑，怎么还有信？可他看南恒王有些凝重的神情，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把信收下后行礼离开。
　　安王爷离开后，南恒王派人宣了丞相进宫，丞相刚进门话都还没说，南恒王就把李子疏的信给丞相看，丞相是翻来覆去怎么也没看出有什么名堂。
　　南恒王见丞相是翻来覆去的看，便直接把重点用毛笔圈了起来，这下子便是一目了然了。丞相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太尉当真是要如此做！居然还无法无天的把……大王！这可如何是好？”
　　南恒王轻声叹了口气：“太尉也曾辅佐本王登基，只是太尉野心勃勃与本王总有冲突。本王原以为这只是政见不合并无大碍，可太尉却打算彻底与本王撕破脸，那本王也绝不能在继续姑息。”
　　“大王说的正是，那现在当务之急应该就是马上营救出越……李公子才是！”丞相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魏辽，而是这些年日益强大起来的越泽国。
　　南恒王却轻轻摇头：“营救？如何营救？太尉把李公子奉为坐上贵宾并无做任何过分之举，若是我们强行去把人带走岂不是说不过去？更何况，太尉是不会轻易把李公子交给本王的。”
　　“那该怎么办？大王，估摸着太尉已经派人跟魏辽王谈的差不多了，若是再不想对策恐怕要来不及了。”
　　“丞相放心，本王已让王弟给李公子送去信，想必李公子定能明白。丞相只需派人多上街走动走动便可，往后的事本王只会告诉丞相的。”南恒王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是。”认识南恒王许久丞相自然知道南恒王的性子，并且以南恒王的智谋定是有了什么计划。
　　安王爷拿了信之后原想着马上就赶去太尉府，可又想起李子疏说愿意与他通宵下棋他便又忍耐了下来，想着让李子疏和辛玉恒多休息会儿，晚点再去太尉府里。
　　可这是在太尉府的李子疏有些等不急了，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辛玉恒特意去为李子疏准备了绿豆汤，想让李子疏能静下心来。
　　下午时分，安王爷才姗姗来迟，不过他一来就被南宫槐拉去一起用晚膳了。原本他还想着晚膳或许李子疏和辛玉恒也会来，可没想到他们都是在小院两个人吃，让安王爷不由得失望了一把。
　　用完晚膳后，安王爷又和南宫槐喝了几杯酒，才去小院找李子疏。
　　李子疏刚用完晚膳，看见安王爷来了头一次眼睛里都在放光，让安王爷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他迎接的滋味。
　　“怎么样？南恒王说什么了吗？”李子疏把安王爷拉进屋子，把门关上紧张兮兮地问道。
　　“说了说了，还让我带信给李公子呢。”说着，安王爷就把信拿出来给李子疏。
　　李子疏看了眼信，又看了眼辛玉恒，默默了片刻后他便把信给收了起来。
　　“答应过你今天陪你下一个晚上的棋的，我棋盘已经准备好了。”李子疏笑着把门窗都打开通风，外头夏季的风吹着，舒服又惬意。
　　“是是是！那我们这就开始吧！能与李公子切磋棋艺我深感荣幸！”安王爷已经把信的事抛诸脑后了，一心只想着如何渡过这个风花雪月的夜晚。
　　幸好今日李子疏特意去睡了一个午觉，不让可能下棋下着下着就睡着了。安王爷虽然也是一大早起来去上早朝，可晚上的精神却非常好，一直到夜半三更都还是精神奕奕的。
　　到了后半夜，李子疏当真是有些撑不住了，让辛玉恒陪安王爷下了一会，自己则去小睡片刻。可没想到这一睡便到了早上。
　　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子疏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睛，发现辛玉恒正在帮他盖被子。
　　“疏儿怎么醒了？时候还早，再睡一会吧。”辛玉恒拉了拉李子疏的被子。
　　“安王爷呢？”李子疏环顾四周，没看见安王爷的踪影。
　　“安王爷天刚亮时就回府换衣服上早朝去了。安王爷熬了一晚上，估摸着今日是不会来了，疏儿再多睡一会，等早膳准备好了我再叫你。”辛玉恒轻声说道。
　　李子疏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哈欠：“玉恒也熬了一个晚上了，也去睡一会吧。”
　　辛玉恒摇摇头：“玉恒不累，等替疏儿做完早膳玉恒就去歇息，疏儿再睡会。”说完，辛玉恒起身便离开了屋子。
　　李子疏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可辛玉恒走的太快根本就没给他说的机会。他躺下，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又睡着了。
　　这次睡了没多久就被辛玉恒给叫醒了，他一醒来就闻见了粥的香气，让他饥肠辘辘的。
　　梳洗过后，他和辛玉恒一起用了早膳。早膳用完过后，李子疏便催着辛玉恒去休息，这时辛玉恒才回自己的屋子里歇息去。
　　人家都说肚胀眼皮重，而他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原本就没怎么睡醒，用完早膳就更困了，他一想时间还早，便又去睡了。
　　这日上午小院里头是特别的安静，而这种安静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李子疏才算是彻底睡醒了。
　　哎……熬夜害死人呀！李子疏坐在铜镜前头，一边梳着自己凌乱的头发一边想到。
　　“疏儿，让我来帮你。”辛玉恒推开门进来道。
　　李子疏狐疑：“你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你还在睡呢。”
　　辛玉恒轻笑，拿起梳子梳着李子疏的长发：“我本就睡的少，夏季闷热睡的就更不多了。”
　　李子疏在铜镜里看着辛玉恒认真地帮他梳着长发，难免好奇：“玉恒，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帮我梳头发？”他总觉得长发很麻烦，还是短发方便些。
　　“疏儿的头发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辛玉恒带着浅笑，轻轻抚摸着李子疏的长发，眼底带着满满地情意。
　　李子疏默默了片刻后，仿佛想说什么般道：“玉恒……我……”但他还没说出口，就像已经被辛玉恒知道一般，被打断了。
　　“疏儿看看，好不好看？”辛玉恒帮李子疏梳了发髻，便询问道。
　　他把原来想说的话又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点点头：“好看。对了，南恒王给我的信我还没来得及细看。”说完，他把一直藏着的信拿出来。
　　李子疏把信打开，第一眼居然也没怎么看懂，但是连续看了几遍之后才看出了些东西。他笑笑，原来南恒王跟他用的居然也是同样一种藏字的招数。
　　“南恒王的意思是叫我们想办法出去，可是以现在这种情况估计是出不去了。”李子疏小声地说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太尉府（九）
　　辛玉恒了然：“南宫槐眼下正与魏辽商量瓜分南恒，疏儿又是最重要的棋子，自然不肯轻易放疏儿出门。可若是疏儿不出门，南恒王便也无计可施了。”
　　李子疏叹了口气：“所以我们要想想办法，自然而然的出门，不能让南宫槐察觉……”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就被辛玉恒捂上了嘴。
　　他一脸疑惑地抬头看着辛玉恒，辛玉恒却把手放下，对他摇摇头。很快的，南宫槐便从外头走了进来，李子疏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把信塞进了衣袖。
　　“疏儿今日起的可真晚，昨夜我听闻安王爷在疏儿这下了一夜的棋？”南宫槐带着好奇和怀疑地眼神看着李子疏。
　　李子疏眼珠转了转，努力按捺下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啊！因为你答应过，只要我对安王爷好一些，你就欠我个人情嘛？再说，那天踹了他确实也太过分了，熬夜下棋算是补偿了。”
　　南宫槐却好像有些不相信的模样：“哦？原来如此，那疏儿想要什么呢？”
　　李子疏撇了南宫槐一眼：“你忽然这样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总要让我想想吧？况且我现在刚醒，你就跑来跟兴师问罪似的！让我对安王爷好点的是你，怀疑我的也是你！你也太难伺候了吧！”
　　南宫槐却笑得一脸无辜：“我可没怀疑疏儿的意思，只是好奇罢了！这份人情算是我欠疏儿的，疏儿什么时候想到了便什么时候来和我说。”
　　李子疏也不是省油的灯便轻哼了一声：“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我午膳都没用，你要留下来跟我一起吃？”
　　南宫槐自然也听出了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转念又想到刚才确实态度不妥当，便也不说什么，笑笑随意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南宫槐一走后，李子疏的表情就垮了下来，他摸了一把自己额头的细汗长舒一口气：“这个南宫槐疑心还真是重，想要在他眼皮底下做什么恐怕也不容易。”
　　“他向来如此，疏儿定要当心。”辛玉恒蹙眉。虽说现在南宫槐暂时对李子疏没有起疑，可难保之后不会。
　　“放心放心！我刚刚正好想到了一个方法对付他！我们只要好好玩就行了！”李子疏俏皮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
　　那日过后，每当安王爷来太尉府他们都会把太尉府闹的天翻地覆，一会去抓池塘里的鲤鱼，一会带着安王爷爬树，实在无聊了还爬上房顶跟安王爷举杯畅饮。
　　安王爷是跟李子疏玩的很开心，辛玉恒也只默默在旁看着保护李子疏，可原本就为与魏辽结盟一事忙的焦头烂额的南宫槐就没那么好的兴致了。
　　这天，南宫槐回府，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鸡，拍着翅膀就从他面前飞过，而那只鸡的后头则跟着一群下人还有安王爷和李子疏。
　　“疏儿！你们这又是在做什么？”南宫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或许是因为跟魏辽的结盟没有进展，再加上一进门就看见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李子疏从抓鸡的队伍中出来，喘着气道：“安王爷没烤过鸡，所以我就想抓一只在院子里烤着吃！没想到这只鸡跑的还真快！你要不要一起来帮忙？”
　　南宫槐原本一只保持的笑容都消失了，看起来骇人的很。可从一穿越来就看着秦寻那表情的李子疏却觉得也没那么可怕。
　　“疏儿，等抓完鸡烤完来我屋子一趟。”说完，南宫槐就沉着一张脸离开了。
　　辛玉恒有些担心地走到李子疏的身边询问道：“疏儿，南宫槐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让我一会去找他。哼！我等着就是这时候。一会你帮我看着安王爷，我自己去找南宫槐。”李子疏单单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跟魏辽结盟的事一定不顺利。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魏辽不可能如此轻易同意跟南宫槐结盟，就算南宫槐的条件诱人，可谁又愿意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呢！魏辽王也不是傻的！
　　他们又在院子里头闹了好一阵才把鸡抓住，李子疏把鸡给辛玉恒让他先带着安王爷烤鸡去，而他自己则先去找南宫槐。
　　进了南宫槐的屋子，他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喝杯茶：“怎么？找我有事？”
　　冷静了一会后的南宫槐嘴角又挂起了笑容道：“疏儿不觉得最近闹的有些过分了？还是疏儿想要做些什么？”他试探般地问道。
　　“其实我也觉得有点过分了。可安王爷天天都来，你又不让我把他赶出去，我也不能天天都跟他下棋吧？所以我只好找些事情来做做了。”李子疏说的也是一脸的无辜，语气更是无奈。
　　“哦，原来疏儿是想出门玩了，对吗？”南宫槐一语便道破了李子疏话中的意思。
　　李子疏也不隐瞒，点头：“是啊！在这里无聊死了！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出去的，所以即便是你欠我一个人情，我也不打算要求你让我出门。”
　　南宫槐轻笑：“疏儿为何这样说？疏儿怎么知道我不会让疏儿出门呢？疏儿既然不喜欢在府里，我又欠疏儿一个人情，疏儿想要出去玩玩也无可厚非。”
　　李子疏一惊：“哦？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出去咯？”
　　“疏儿要出去自然是可以，不过疏儿要帮我做一件事。”南宫槐的眼底满是算计。
　　李子疏看着南宫槐的神色，默默了片刻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写信给秦寻然后让秦寻帮你一起说服魏辽攻打南恒吧？”
　　南宫槐露出一脸惊叹：“疏儿果真聪慧，确实如此，只要疏儿帮我这个忙，我就让疏儿可以随时出门走走，如何？”
　　看来南宫槐现在跟魏辽的谈判陷入了僵局，不然南宫槐应该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让他出门来换取条件。
　　这下倒是让李子疏陷入了两难，他是不想让魏辽来打南恒的，可是他不能出去南恒王就不能找到他了。不过话说回来，秦寻哪里倒是没什么动静了。
　　好吧！他准备还是相信秦寻可以搞定这些！他现在只要负责弄好自己的这部分麻烦就好了！
　　“好！你说我来写。”李子疏想了半响后，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
　　南宫槐一边说着，他就一边把信给写完了。写完后，南宫槐看了一遍信，表情还是跟第一次看见他的字是一样的神情，蹙着眉头。
　　“也不知道秦寻是怎么教疏儿的，若是疏儿在我这，这字我定会把疏儿的手给打断不可。”南宫槐带着叹息地声音道。
　　“你懂什么！我这是书法！我还取了个名字叫狂草！秦寻都夸我写的好。”李子疏白了南宫槐一眼。他要是但是穿越到这里，他早就跑路了！
　　南宫槐笑着摇摇头：“出门时我会派下人跟着你，但恒儿必须留在府中不能跟你一起出去。”
　　李子疏早就预料到了，了然地点点头：“知道了。”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他从屋子里出来就回到自己的院子去找安王爷和辛玉恒，刚走进院子就闻见了一股香味，一眼看去，只见辛玉恒和安王爷正蹲在院子的一处烤着鸡。
　　“哇！好香啊！烤好了吗？”李子疏闻着味道就过去了，看着那只鸡食指大动。
　　辛玉恒轻笑把鸡翻了一个身：“快了，我刚刚才叫让去拿了小刀和盘子。”
　　半响后，下人把小刀和盘子拿来，辛玉恒把鸡纯熟地切成了好几块放在盘子上，顿时香味四溢弥漫开来。李子疏迫不及待地拿了一片放进嘴里，那味道让他心底的阴霾稍稍驱散了些。
　　“太尉刚刚叫李公子去做什么？”安王爷很是关心地询问，顺手拿起一片肉吃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最近我们太闹了罢了。所以安王爷你这些日子还是少来几趟的好。”李子疏并没有把安王爷当成棋子，反而渐渐跟他有些像朋友，但是有些事他还是不想跟安王爷明说。
　　安王爷轻声叹了口气：“我也曾想让太尉把李公子和恒儿都送到我府上住几日，可太尉不肯我也只好日日往这里跑了。”
　　李子疏用着自己油腻腻地手拍了拍安王爷的肩膀安慰道：“你就忍耐忍耐，免得太尉老是找我去谈话就不好了。”
　　“也是，我也不想让李公子为难，我日后会少来些，只是一想到日后不能常常见到李公子和恒儿难免感伤。”安王爷说着说着，深情款款地看着李子疏。
　　李子疏被他看的头皮一麻：“好了好了，吃东西吃东西。”安王爷其实也不是坏人，但那总是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真让李子疏受不了。
　　第二日清晨，李子疏早早地就起床，用过早膳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出了太尉府。
　　一开始他出太尉府的时候发现根本就没有人跟着他，可渐渐的他才察觉到，不是没人跟，只是不是明着跟的。
　　不由得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明着跟的他还好观察，要是暗着跟他还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第一百九十二章太尉府（十）
　　南恒王城的热闹不输越泽，一大早便已经是人来人往的了。街市上的叫喊声络绎不绝，吃的东西也很多，有些甚至李子疏在越泽都没见过。
　　可现在李子疏倒是没了玩乐的心情，他得想些办法……李子疏摸了摸自己身上，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一分钱都没有带出来。
　　不过说来也是，他本来身上就没有钱，在太尉府也根本就没有需要用钱的时候。他在大街上站着苦思了一会。
　　“疏儿。”忽然有一道熟悉地声音叫了他的名字，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发现是南宫槐正骑着马走到他的身边，身上还穿着官府似乎是要去上朝的样子。
　　“恩？这么巧呀。”李子疏随意地回了一句。
　　“疏儿忘记带东西了。”南宫槐伸手拿出一个荷包给李子疏后，弯下腰轻声在他的身边说，“我想来越泽王甚少出宫，即便出宫也定是他人付钱，所以特意给疏儿送来。”
　　李子疏也不跟他客气，拿过荷包就绑在了自己的腰上：“谢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南宫槐也没有再叫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子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后离开。
　　看来南宫槐的心情很不错。可是看见南宫槐的心情越来越来，他的心情反而压抑了起来。孤军奋战的感觉真不好，可想想远在越泽的秦寻，他似乎又能坚定信念。
　　等他回去之后一定要让秦寻刮目相看！他要证明自己不是一只金丝雀，把他放飞后即便天再高，他都能无所畏惧！
　　还有越泽的朝臣！老臣派和秦寻的党羽，如果这次他能大胜归去，一定能提高在朝堂上的威望！
　　李子疏边想着边走进了一家客似云来的青楼。青楼他在越泽就去过了，可这两次去的意义却是完全不一样。
　　老鸨看见李子疏走进来，便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见他穿着华贵，器宇不凡便笑眯眯地迎了上来：“这位公子头一回来？”
　　李子疏扫了眼周围有些被吓到了，他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呵呵，公子不要紧张，我们这姑娘最多还有小倌保证公子满意。”老鸨说着说着就拉着李子疏的手往里头走。
　　“那个……天字房空着吗？”李子疏趁着周围声音大且混乱时小声地询问了一句。
　　“有有有，我这就带公子去。”老鸨觉得这为公子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第一次出来玩难免青涩，所以连带着老鸨的声音也变小了些。
　　李子疏跟着老鸨上了三楼左边第三间天字房，一进去，李子疏就先点了几样小菜按照老鸨的推荐顺便叫了一名小倌，急忙就把老鸨赶出去了。
　　等老鸨关上门，李子疏在屋子里头四处寻了寻，确定没有纰漏之后，李子疏靠着右边的墙敲了三下。很快的，右边也回应地敲了三下。
　　不自觉地李子疏的心跳加快了，他把耳朵贴在了墙边，忽然觉着墙壁震动了一下，原来的衣柜居然缓缓被推开，一名年轻样貌俊美清秀的高挑男子走了出来。
　　他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可还没来得及他多想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那名男子快速地走到了门后，把进来的小倌打晕，扶到了床上躺着。
　　“你……”李子疏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居然也一时语塞。
　　“我是南恒王，安穆然。”安穆然率先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朝吗？”他刚刚才看见南宫槐去上朝了，这时候南恒王怎么可能在这里？
　　安穆然轻笑：“照之曾教过本王易容术，只是从未有人知道本王会罢了。”
　　“你说的是言照之？”对了，他怎么没想起来，当时南恒王曾想用重礼换回言照之的事。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是……照之与本王有些误会，现在却也不知所踪……这些日后本王在于越泽王详谈，现眼下要紧的事太尉的事。”安穆然眼底闪过一丝惆怅，但很快被他的认真所掩盖。
　　“对！我也是想找你商量来着，听说南宫槐已经在和魏辽谈条件了……我……我昨天为了能出来还帮着南宫槐写了一封信给秦寻……”李子疏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
　　安穆然却不以为意：“越泽王不必在意，想必秦丞相心里定是已经有了主意。以秦丞相的品性也定不会任由太尉摆布。”
　　“说的也是。”李子疏了然地点点头。
　　忽然安穆然表情严肃但带着一丝恳求地看着李子疏：“越泽王，本王知道这事原本与越泽并无关系，但本王还是想请越泽能助南恒一臂之力。”
　　“你别这么说！能帮我也一定会帮忙的！而且你看我现在不也卷进来了吗？你说吧！我能帮什么，我一定尽力！”李子疏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散发着淡淡帝王之气，让南恒王反而愣了一下。
　　“本王想请越泽王能继续留在太尉府，并把太尉府中的近况让王弟带出来给本王。并希望在开战时越泽王能牵制太尉。”
　　这就是让他当007的意思？可他要怎么做才能牵制南宫槐呢？南宫槐难道还能听他的吗？可是……等一下……说不定还真可以。
　　李子疏点点头：“好。你也不要再叫我越泽王什么的了，我现在也没在王宫里了，还是叫我子疏吧。”
　　安穆然露出一丝淡笑，看起来沉稳又富有君王傲气：“好，子疏。时候不早了，本王要赶回王宫，子疏在太尉府要多加小心。”说完，他又从来时的密道返回。
　　看着安穆然离开的方向，李子疏不由得默默了良久，心里其实没有在想什么，只是莫名的发了个呆。
　　半响后，李子疏就把躺在床上的小倌给叫醒了。小倌一副莫名的神色，李子疏随便说了几句就给搪塞过去，随后便让小倌跟他说说话，喝喝酒。
　　又待了一个时辰才从青楼里走出去，走时一身都是酒味，走路也摇摇晃晃的。
　　躲着暗处了暗卫们看不下去了，才现身把李子疏给扶回了太尉府。李子疏一回到自己的小院里便倒头大睡，让辛玉恒看着心疼。
　　下朝回来的南宫槐听闻后便也来到了小院，看着躺在床上醉酒睡的正香的李子疏。
　　“才一放出去便没了分寸，秦寻便是这么纵容你的？”说着，南宫槐的手就想伸到了李子疏的脸上，但在伸到一半时被辛玉恒给抓住了。
　　“疏儿累了，若是太尉大人想要，恒儿愿意陪大人喝一杯。”辛玉恒的目光坚定，声音却柔情似水。
　　南宫槐看着眼前的辛玉恒半响后才道：“也好，许久没让恒儿服侍了甚为想念。”说着，南宫槐便搂住了辛玉恒的腰，横着把辛玉恒抱出了李子疏的屋子。
　　离开前，辛玉恒回头看了毫无知觉的李子疏一眼。在南恒，在太尉府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护他周全，但他会拼尽全力在所不惜。
　　一阵欢愉过后，辛玉恒的长发散落在床上，被子只盖到了腰间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南宫槐则搂着他的腰，亲吻他的后颈。
　　“疏儿可曾与恒儿如此快活过？”南宫槐好奇地询问道。
　　“没有。”辛玉恒疲惫地声音传出。
　　“为何？”
　　“玉恒不配。”也舍不得……
　　南宫槐却嘲弄一笑：“恒儿还真是痴情。可若是让疏儿看见恒儿在我身下时的模样，不知还能否如初的待恒儿。”
　　辛玉恒身子一僵：“会的，如果是疏儿，一定会的。”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让李子疏看见，看见那时模样的自己。
　　南宫槐轻笑一声，再次把辛玉恒压在身下。
　　等到李子疏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自己一身的酒味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他本来没想喝的，可是如果他干干净净地从青楼走出来难免会被怀疑，所以他干脆喝晕自己，就算南宫槐想问也没机会了。
　　“疏儿醒了？喝碗解酒汤在去洗洗吧。”辛玉恒贴心地拿着汤坐到了床边递给李子疏。
　　李子疏伸手准备把碗接过来时，却无意间看见了辛玉恒脖子间一道红印，他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不由得愣了愣。
　　辛玉恒似乎也注意到了，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把印迹掩盖住，催促了两声：“疏儿先喝两口解解酒。”
　　李子疏默默不语，接过汤喝完后还是有些忍不住地道：“玉恒……”
　　“疏儿，有时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辛玉恒的目光坚定。
　　“可是……”李子疏皱紧了眉头。
　　“玉恒想保护疏儿，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都好，玉恒只想护得疏儿周全。玉恒知道疏儿不愿意，可是疏儿，玉恒能做的仅此而已。”
　　他看着辛玉恒的眼睛一瞬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子疏不知道该怎么劝辛玉恒，但至少他不能再让辛玉恒能有这样牺牲的机会。
　　所以他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说，用他自己的方式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
　　

第一百九十三章南恒之战（一）
　　越泽国。
　　朝越宫中，秦寻在书房里看着朝臣们送上来的奏折。虽说朝堂上的事他是暂时压制了下来，可时间一长，老臣派不满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越泽定会内乱。
　　他收到了李子疏的信，信中让他去说服魏辽与南宫槐结盟，可单从语气上他就能判断出定是南宫槐用了什么方法让李子疏写的。
　　这两件事看起来毫无关联，可他却打算一并解决。
　　“秦大人，大臣们已经都到正殿了。”福子上前禀报道。
　　秦寻起身往正殿走去。而朝臣们由于也很久都没上朝了，见了面便聊个没完，吵吵闹闹的，但一看见秦寻来了都不由得纷纷安静下来。
　　“想必众位大臣对陛下现在身处何必很是担忧，所以有几位大臣近日来都忘记了自己的本分也忘了即便陛下不在越泽依旧是越泽！”秦寻扫了众人一眼，气魄逼人。
　　其中一位老臣派的大臣就轻哼了一声：“想必不是有些大臣忘了，而是秦大人忘了越泽是谁的越泽了吧！”
　　秦寻看着那位大臣：“我从未忘记，但在陛下不在时越泽的一切自然由我做主。或者你们谁能担起谁就来试试。”
　　老臣派的大臣们依旧不服，可却又被秦寻压制的说不话。他们确实没这个本事，在这段时间内秦寻也确实把越泽治理的井井有条，他们也都是看着眼里的，可不服就是不服。
　　“陛下现在人在南恒。”秦寻把李子疏贴身的玉佩拿了出来，“这是陛下当太子时先王当着众位大臣的面给陛下的，想必你们不会不认识吧。”
　　所有人都看着那块玉佩嘀咕了起来，半响后有人才问道：“陛下怎么会在南恒？可有陛下的书信？”
　　秦寻就把自己用平时帮李子疏批改奏折时的笔迹临摹了一遍后的信拿给众大臣看，但依旧是有人半信半疑。
　　“陛下被人劫走，恰巧被南恒王所救带回南恒，但南恒即将内乱南恒王暂时无法安全送回陛下，便让陛下暂时留在南恒，而南恒王也需要越泽从旁协助平乱，算是还了南恒王救陛下的恩情。”秦寻从容不迫地说道。
　　秦寻一说完，大臣们就开始议论纷纷。秦寻也不在意，反正他从来就没想过能让他们做些什么，只要不添乱就好。
　　“事态紧急，请有些大臣不要为了一己私欲而害了陛下的性命，想要让陛下平安回到越泽，就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可。”他并不在意那些不服的大臣，毕竟现在有一大部分的兵权还是掌握在他的手上。
　　老臣们似乎还有些话想要反驳可却被秦寻抬手打断：“今日到此为止，你们好自为之。几位将军留下，其余大臣退下。”
　　老臣们被秦寻的气焰压的喘不过气，原本他们还有跟秦寻一拼高下的资本，可是现在李子疏不知所踪，如果现在跟秦寻起冲突势必会对还未回越泽的李子疏的王位造成影响，所以即便是再不满，也要等李子疏回来后再说。
　　深知其中厉害关系的老臣们，脸色难看地行了个礼后就离开了朝越宫。
　　留下来的曾征脸色也是难看的很，他也不打算听秦寻的话出兵，毕竟他手上的兵力能随意调遣的只有李子疏和他自己。
　　“曾将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此次我也无意让你出兵。你带着你的兵马守住越泽，别让他国趁虚而入，我会和桑丘率兵出征。”
　　反倒是曾征有些吃惊地看了眼秦寻，毕竟守住越泽听起来很容易，但越泽是所有人的退路，秦寻肯把这交给他，定是对他有着极大的信任。
　　“我定会守好越泽等待陛下归来！我也希望秦大人能说到做到！”他心里担心的是，会不会秦寻趁此机会在外头杀了李子疏，再嫁祸给其他国家，最后顺势坐上越泽的王位。
　　可这次是由他和兆尧留守越泽，如果秦寻敢这么做，他定会让秦寻死在他的长枪下！
　　秦寻最是清楚曾征心里头在想什么，他也不在意挑了挑眉：“这是自然。曾将军下去好生准备吧。”
　　曾征带着半信半疑地眼神看着秦寻，给他行了个礼就走了。
　　“秦大人，能安全救出陛下的可能性有多大？”桑丘清楚秦寻的计划，觉得这棋下的太大，弄不好就会满盘皆输。
　　秦寻撇了眼桑丘：“桑丘你该知道我从不打无把握之战。三日后我会先带兵去趟沅禾，五日后你再带兵前往南恒。”他拿出了一份地图，上面清清楚楚地标记这所有地点和位置。
　　“是。”桑丘也不再说什么，拿过地图后便离开了。
　　等到桑丘离开，秦寻便开始着手写起了给魏辽王的信，并写明了自己与南宫槐结盟，并以李子疏的名义请他出兵攻打南恒。
　　信写好后，秦寻便让人快马加鞭送出去。估摸着用不着多久，魏辽王便能看见，等魏辽王看见后不久，也就是越泽出兵的日子。
　　每一步都在秦寻的计算中，他运筹帷幄看起来信心十足，可他心里还是担心，担心着远在南恒的李子疏。
　　太尉府。
　　这两天李子疏都很安分地在太尉府中没有闹事，南宫槐每天还是很忙，有时几乎一天都见不到一次面，这让李子疏觉得轻松了不少。
　　这天，李子疏和辛玉恒像往常一样在院子的亭子里下棋。只见南宫槐面带笑容大步地朝他们走来，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模样。
　　一边下着棋的李子疏随意地问道：“心情这么好？难道是魏辽答应出兵了？”
　　“呵呵，正是！这还要多亏了秦寻的信。秦寻的信刚到魏辽王手中没多久，就传来越泽出兵的消息，魏辽王的顾虑当即消除，便立刻答应了。”
　　李子疏原本在把玩棋子的手停顿了一下，脑袋中便开始高速运转起来，他在想的是，秦寻出兵到底是几个意思？他不相信秦寻是哪种会受南宫槐威胁的人。
　　“三日后，魏辽的军队便会压境，我会以镇压的名义出兵。”南宫槐竟然毫不掩饰地就把这些告诉李子疏和辛玉恒。
　　李子疏抬头看着南宫槐：“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南宫槐的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那时我会带着疏儿和恒儿一同前往，提前告知疏儿让疏儿早作准备。”
　　想想也是，南宫槐没道理把他留在王城，他现在可是他手上用来强制秦寻的人质呢！
　　“带我去可以，但是你要把玉恒留下。”
　　辛玉恒听到后则是一脸吃惊地看着李子疏，可是在南宫槐的面前却又不好说什么。
　　“为何？我想恒儿应该舍不得离开疏儿。”南宫槐看了眼辛玉恒。
　　“这是打仗又不是郊游。你不是还欠我一个人情嘛？就当是还我人情，把玉恒留下。”这次他是决心要把辛玉恒留在王城，毕竟比起跟着大军，在王城要安全许多。
　　“疏儿……”一直忍着不开口的辛玉恒最后还是忍不住叫了李子疏的名字。
　　李子疏没理会辛玉恒，反倒是一直看着南宫槐：“怎么样？到底答不答应？”
　　“好，我答应。这几日就请疏儿好好准备。”南宫槐扫了他们一眼后，转身离开了小院。
　　等南宫槐一离开，辛玉恒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疏儿，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去。我怎么能放心留你独自在南宫槐的身边。”
　　“玉恒我没事的，而且这次情况不一样。在我跟南宫槐出王城后我会给你一封信，等秦寻的军队到了你就拿着信去找秦寻，然后把大致的情况跟秦寻说一下。”李子疏安慰性地拍了拍辛玉恒的肩膀。
　　“可是……”辛玉恒还是一脸的担忧。
　　“玉恒，你的武功比我好太多了，要你一个人离开没有南宫槐的太尉府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我想让你先走，总比我们两个都困住的好。”李子疏是觉得，反正他自己是肯定走不了了，那还不如让辛玉恒先跑。
　　辛玉恒默默了片刻，看着李子疏不知道心里头再想些什么，良久后才道：“好，疏儿要千万小心，我给你的锦囊你一定要随身带着。”
　　那锦囊辛玉恒没说是什么，李子疏也忘记问了，不过看辛玉恒的神情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放心！我一定会全身而退！”李子疏自己一个人有些事情他就可以没有顾忌，也稍微轻松些。而且他相信，秦寻一定会找到他的。
　　有时他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依赖秦寻，可有时他又忍不住。不过他想，或者这不是依赖，而是另外一种信任吧！
　　三天的时间，其实李子疏并没有特意去准备什么，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他只是又写了一封信给安王爷，让他转交给南恒王，让南恒王早些准备。
　　在第四天一早，就传来了魏辽大军压境的事。南宫槐便在朝堂上要求自己亲自率兵镇压，而且在还没进过南恒王同意的情况下，就率先离开了朝堂，还带走了一直支持他的几位大臣和将军。
　　顿时，南恒的朝堂上一片混乱，但还好被南恒王压下。
　　

第一百九十四章南恒之战（二）
　　南宫槐回到太尉府，随便收拾收拾就带着李子疏上了马车，上马车前，辛玉恒很是不舍地拉着李子疏的手，不肯放开。
　　“玉恒，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记住我的话！”李子疏对辛玉恒淡淡一笑，拉开了辛玉恒的手，跟着南宫槐上了马车。
　　南宫槐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南恒，而南恒王就在王宫城楼上看着，看着南宫槐离开。
　　“终于还是要开始了。”南恒王看着南宫槐离开的背影，心里感慨不已。
　　“是啊！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大王，我们真的要把南恒的命运叫到越泽王和秦寻的手上吗？”南恒丞相不放心，却又别无他法。
　　“丞相，南恒的命运从一开始便是掌握在本王的手上。现在看似危机四伏可这谁又能说不是南恒一次重生的契机？”南恒王目光坚定，隐约透着帝王之气，让人不由得信服。
　　一路上，南宫槐一边朝着边境跑，一边在调配着自己手上所有能用的兵力到边境集结。原本李子疏是受不了这样的颠簸的，可是他现在心事重重，还要观察着南宫槐的一举一动，连不适感都忘光了。
　　很快的，南宫槐带着人马赶到了南恒的边境飞沙关，此时那里已经集结了南宫槐所能调动的所有兵力，李子疏目测过去，至少也有两万左右的人马。
　　领兵的将军见南宫槐来了立刻上前迎接道：“南宫大人，以按照您的吩咐将所有人马集结在飞沙关。”
　　南宫槐点点头，扫了眼整装待发的军队：“魏辽大军如何？”
　　“魏辽大军正扎营在不远处，想必明日便会带兵进入飞沙关。”那名将军不慌不忙地说道。
　　“呵，正好，明日我们就迎接魏辽大军吧！”南宫槐一笑，转身看向跟在他身边的李子疏，”这位是我带来的贵客，李公子。”
　　那位将军看了他一眼，向他行了个礼其他什么话都没说。
　　李子疏扫了眼蓄势待发的军队道：“难道你就不怕把南恒攻打下来后魏辽出尔反尔吗？”
　　南宫槐无谓一笑：“这便要多亏秦寻带领的越泽军了。只要疏儿还在我手上，我便是掌控大局之人。”
　　看来跟他猜的差不多，南宫槐不仅想要用他来控制秦寻，还想借此机会用越泽的军队来牵制魏辽。就算魏辽真的有出尔反尔之心，但只要想要后头还有越泽军虎视眈眈他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李子疏的眼珠转了转，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他才不会让南宫槐就这么顺顺当当的攻打南恒，他必须想个办法，让越泽军有机可乘。
　　“这么说我就是你的人质咯？”李子疏有意无意地问道。
　　南宫槐挑眉：“当然不是，疏儿是贵客，眼下与越泽也算是同盟。”
　　李子疏灵动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南宫槐：“那现在我想要代表越泽跟你谈谈条件，如何？”
　　南宫槐的表情露出了一丝的差异，他打量了李子疏几眼后道：“自然可以。”说完，南宫槐就带着李子疏到了军帐里头，请李子疏坐下并让人烹了一壶茶。
　　“既然秦寻已经带着越泽的军队来了，而我也不想变成你手上的人质，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同盟，在外有越泽军相助，在内，我倒是可以临时充当你的军师。但……我越泽也想从中分一杯羹。”李子疏的表情认真，原本脸上的稚气一下收敛了不少。
　　南宫槐带着笑意为李子疏倒了一杯茶：“有疏儿当军师自然是再好不过，我可是听说疏儿在战场上有不少有趣主意。只是越泽想要什么？”
　　“若是你攻下南恒，我要南恒给越泽上贡十年，至于每年上贡多少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才详谈，如何？”
　　南宫槐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考虑这笔买卖到底做的值不值得。他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并与李子疏签下协议并由李子疏自己保管。
　　拿着那张纸李子疏的心里就有了点谱，但现在主要还是要看秦寻那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才好对症下药。这种关头是绝对不能猜错的，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有一点改变可能就会导致最后的成败。
　　但现在有了这张纸，就表示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听他们的战术安排还可以知道秦寻那边的动向，实在是在合算不过了。
　　这一夜李子疏在军营中睡的还算是安稳，只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外面操练的声音给闹醒了。
　　他忽然听见几声气势恢宏的叫喊声被一下子给吓醒了，迷迷煳煳地顶着一头散乱的长发，睡意正浓的脸走到了外头。
　　此时外头天都没亮，估计也就四五点左右，可那些士兵们却已经整齐划一地排好队形操练起来。
　　忍不住，李子疏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昨天的那位将军似乎是看见李子疏了，便走过来行了个礼道：“把李公子给吵醒了？”
　　李子疏一边打哈欠一边摆摆手：“没关系，不要紧。对了，我还不知道这位将军怎么称唿？”
　　“哦，末将名叫周平。”
　　“哦哦！周将军，怎么这么早就起来训练？难道一会魏辽军就要来了？”虽然他对战场练兵不是很了解，可是这再怎么说至少也要等到天亮吧？
　　“这是南宫大人吩咐的，夏日正午怕日头太大影响将士们身体，便早些开始训练也能在日头大起来时让将士们得以休息。”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继续训练吧，我再去睡一会。”李子疏扫了眼正在操练的士兵打了个大大的哈气，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军帐中。
　　周平看着这样的李子疏心中难免开始怀疑起来，像他这样样貌俊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能打仗吗？只怕不要拖了后腿才好。
　　其实李子疏回去躺下并没有睡着，而是再想一些问题。他把所能想到的兵法谋略统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以备不时之需。
　　而且现在紧要的就是，他要捣乱，可是又不能让南宫槐察觉到，否则后头的计划就实施不下去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天大亮才慢悠悠地起来梳洗。正当他刚刚梳洗好，便听见军帐外头一阵喧闹沸腾的声音。忍不住，他走出去查看。
　　只见原本紧闭的飞沙关城门缓缓打开，魏辽的军队毫无阻碍地走了进来，南宫槐还一脸欣喜地跑上前去迎接前来的魏辽军。
　　在李子疏看来，这场面别提多可笑了，简直就是最典型的引狼入室。可是如果没有秦寻和越泽军这个大靠山，估计南宫槐也应该不敢这么做，所以最终的问题还是在他的身上。
　　魏辽将军下了马，满脸堆笑地跟南宫槐客套起来：“许久不见，南宫大人别来无恙？”
　　“呵呵，这是自然。韩将军一路奔波实在辛苦，先到军帐中稍作休息我们也好商讨攻打南恒的战术。”南宫槐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魏辽的韩将军到军帐中。
　　韩将军的余光不自觉瞟到了就站在不远处的李子疏，一瞬间竟然所有的思绪都被李子疏给吸引了过去。在战场上都是血气方刚的壮汉，可是像李子疏这样偏柔弱秀美的男子实在是少见。
　　他愣了半响，脚步都停了下来。南宫槐刚开始还疑惑不解，可是顺着韩将军的目光看去便一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南宫槐对着李子疏喊道：“疏儿，过来。”
　　这是韩将军才缓过神来，但眼睛依旧停留在李子疏的身上不肯离去。
　　李子疏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南宫槐叫他，他便慢悠悠地走过去。走近之后李子疏才察觉到韩将军灼热的目光快在他的身上烧出一个洞了。
　　“韩将军，这位是我特意请来的贵客，也是军师，李公子。”南宫槐来回看着韩将军和李子疏脸上的声音，自己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
　　“哦，原来是军师。在下韩长郡，是这次的主帅！”韩将军收敛了些目光说道。
　　“哦，我叫李……李疏，军师目前还谈不上，只是有些见解罢了。”李子疏不打算把自己真实的名字暴露出来，毕竟这个魏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还没弄清楚。
　　韩将军脸上的笑意根本就收不住，最后还是南宫槐咳嗽了几声，才把这种尴尬的局面打破。反正都是要议事，而昨日李子疏和南宫槐也达成了协议，所以干脆就带着李子疏一同进了军帐。
　　军帐中的桌面上放着南恒国的地图还有现在军队的位置，李子疏看了一眼都替南恒王捏一把冷汗。这种局面如果全都从表现上看，那南恒王确实是必败无疑了。
　　“听闻越泽军已经快到南恒边境了，不知那边现在是如何打算的？”韩将军看着地图问道。毕竟魏辽是看在越泽这次也参和进来的份上，才愿意前来，不然风险如此之大的事他们必然不会参加。

第一百九十五章南恒之战（三）
　　南宫槐扫了他们一眼后道：“越泽先后派了两只军队前来，前一只队伍已经快要到达南恒，而后面又秦寻领兵的军队还要晚些时日。”
　　“真是奇怪，越泽为何要分别派出军队，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文章？”韩将军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所以他每走的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南宫槐不说话，而是一直看着李子疏。李子疏看着地图也有些茫然，他现在还没太弄清楚秦寻到底要做什么，不过秦寻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我想或许是因为一时之间调派出去军力的关系吧，毕竟现在的朝堂上……”李子疏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因为下面的是韩长郡不应该知道的事。
　　南宫槐忽然一笑：“说的也是，越泽朝堂上分为两派，估计是秦大人同意但另外一派并不同意的，所以军队才分成了两拨。”
　　原本李子疏也以为或许是这个原因，可是以他对秦寻的了解，即使他不在朝堂上，老臣一时之间也拿秦寻没有办法，所以即便是出兵这么重大的事，恐怕也只能由着秦寻一个人说了算。
　　韩将军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是否等到越泽的兵马来后再行动？”他是很想这么做，毕竟这样魏辽的损失一下便小了很多。
　　可李子疏眼珠一转，忽然抢在了南宫槐的前头开了口道：“可我觉得还是我们先攻下几座城池，鼓舞士气为好。”
　　韩长群疑惑不解：“为何？”
　　“很简单！为了节约时间！如果我们现在攻打南恒，南恒一定来不及去其他国借兵，即便是借来了我们早就深入南恒腹地，到时也已经是覆水难收。可如果我们在这种关键时刻停滞不前，就给了南恒喘息的时间，到时战场上千变万化，就不是我们能够掌控得了的了。”
　　韩长郡听后频频点头觉得李子疏说得非常有道理，毕竟现在已经是在战场上，每耽误一分钟都有可能改变最后的结局。
　　“而且，我觉得我们不能这样一股脑的往前冲。”李子疏指着南恒国的地图，“你看，如果我们只有一支军队，就算是我们兵力再多也难保不会南恒的兵马围剿。如果我们被围困中，那不是成了他们瓮中捉鳖？本来属于我们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李公子的意思是要把军队分为两个不同的方向，换成我们围剿南恒王城？”韩长郡指着南恒王城说道。
　　李子疏点头：“不错！韩将军你看，现在南恒的兵力都集中在这个地方，但如果由韩将军带领的魏辽军从西面进发，而南宫大人的军队从东面进发，我们在王城集结，那南恒军必定要分出人手，这样也分散了他们的兵力。”
　　韩将军看了眼李子疏指出了路线，思索了片刻：“这确实是好计谋，只是这兵力损耗……若是如此一来，我们便再无退路了。”他抬眼看着南宫槐，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子疏来回扫了他们两个人后才轻笑了一声，那模样比外头的阳光还要明媚：“退路？韩将军说笑了。这本来就是只能赢不能输的战役，现在韩将军在想着退路岂不是还没打便已经觉得会输了？”
　　他说出了南宫槐的心里话。南宫槐也知道魏辽从一开始就只想着多拿些好处，吃亏是他绝对不想要的事，可这打仗哪有只那好处不吃亏的道理？所以从李子疏开始说计策时，他便一直都没说话。
　　韩将军勐然间一晃神，干笑了两声：“怎么会！我只是……”
　　李子疏继续挂着淡淡的笑容：“韩将军和魏辽的顾虑我自然是知道的，可南宫大人何尝不是再也没有退路了？况且我觉得以韩将军领兵的才能，定能一举拿下南恒，不是吗？”他这样算是对韩长郡用美人计吗？好像确实是美人计……
　　“这……这是自然！既然李公子如此看得起我！那我也定不会辜负李公子的厚望，只是不知，在拿下南恒后李公子可否……可否与我痛饮一夜呢？”韩长郡的眼底放着光。
　　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当然可以，不过韩将军要拿王城给我作礼。”
　　“哈哈哈！这是自然！南宫大人，我可真是羡慕你，居然能找到如此聪慧又俊美的军师！到时你也不许舍不得啊！”
　　南宫槐浅浅一笑：“那是自然。”
　　此次商谈的甚是愉快，他们也决定让军队分为东西两个放心进宫南恒，而李子疏心里头的计划也已经达成了三分之一。但最重要的，还是在外头秦寻的配合。
　　等到把韩长郡送回他的军帐休息后，南宫槐才单独把李子疏留下来，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跟他说。而这些其实李子疏早就预料到了。
　　李子疏喝了一口茶，淡然地看着南宫槐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你不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不等秦寻来就急着让军队出发吗？你是在怀疑我是不是在动什么歪脑筋？”
　　南宫槐只是脸上挂着浅笑却依旧一言不发，他似乎是在等着李子疏给他的解释，然后再判断他的解释有几分可信度。
　　李子疏轻声叹了口气：“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今天也看见了，魏辽一副恨不得你的兵力在前头冲锋陷阵，而他们在后头捞好处的样子，如果不让他彻底脱不了他怎么会肯真正卖力的替你打下南恒？”
　　“不等秦寻来也是这个道理，如果越泽军来了，魏辽就有更多的借口不劳而获，我可不想看着我越泽的士兵死在前头，最后坐享其成的却是魏辽，所以我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越泽。”李子疏眼底满是真诚。
　　南宫槐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李子疏，他默默了良久会才开口道：“原来如此。”
　　“而且你看，在此次中魏辽可以拿的好处明显是最多的，自然要出力最多。等到秦寻来时，让一只军队跟在我们身后，剩下一只留守在西面先等着。我在你的军帐里，越泽军肯定会竭力保护，这样不是很好？”
　　“再者说，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牵制住魏辽吗？现在你可谓是一箭双雕，还想那么多做什么？”李子疏白了他一眼道。
　　“疏儿显得确实周到，只是我有些好奇，为何疏儿会如此为我着想？”南宫槐还是在怀疑他。
　　“因为我们是盟友！你也知道我很年轻就登基了，在朝臣中威望不足，如果这事能成，回去也能稳固我在越泽的地位，不至于被秦寻打压的话都没得说吧？”但他现在做的只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南宫槐轻笑了几声：“如此说来疏儿在越泽过的并不好了？”
　　李子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见过上朝成摆设的大王吗？你面前的我就是。”
　　南宫槐这下才算是稍微放下了些疑心，开始跟李子疏聊起一些有的没的的家长里短，李子疏心里也有些慌乱，他一慌乱话就不自觉地变多了，不过他还是很注意，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
　　夜里，韩长郡非要到李子疏的军帐里跟李子疏喝一杯，被李子疏完言拒绝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第二日的清晨，李子疏和南宫槐饯别了韩长郡，看着他们浩浩荡荡的兵马离开了飞沙关。
　　“韩将军已经离开了，你是怎么打算的？”李子疏看着浩浩荡荡离开的兵马询问南宫槐道。
　　南宫槐沉思了片刻道：“按照疏儿所说从东面进攻魏辽，先拿下荆城而后的兵力将会大大减弱。”
　　“好，什么时候出发？”李子疏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要走一步看一步的事了。
　　“明日。”
　　此时，南恒王城的朝堂上气氛从所未有的沉重。大臣们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也不怎么说话，即便是说上那么一两句也满是叹息声。
　　但南恒王却还是如此般，沉稳地坐在王位上，语气平静地说着每一句话，也正是因为南恒王的沉稳，南恒朝堂上才没有混乱起来。
　　“大王，魏辽军和南宫槐率领的军队已经集结在飞沙关，现在魏辽军正从西面进宫，而南宫槐则从东面夹击，处境堪忧啊！”一名老臣颤颤巍巍地说道。
　　“大王，南恒兵力不足，无法抵挡，听闻后头还有虎视眈眈的越泽军正朝南恒而来，若是再不向他国借兵，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攻破王城了！”另一名年轻的大臣也是满脸的忧虑。
　　“借兵？目前这种情形哪个国家还愿意借兵给我们？”另一名大臣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叹气摇头。
　　正当众位大臣们都在议论纷纷，摇头叹息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大殿门口走进来。一瞬，那个人的出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尤其是吸引着南恒王的目光。
　　原本还沉稳的南恒王，竟然也一时没按捺住自己的欣喜，站了起身，轻声唤了一句：“照之。”
　　言照之不顾其他大臣疑惑的目光，自顾自地单膝跪在了南恒王的面前道：“陛下，微臣言照之回来了。”
　　南恒王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立刻走到言照之的面前将他扶起，轻声带着些埋怨般：“这时回来做什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南恒之战（四）
　　言照之却是目光坚定：“微臣回来与南恒共存亡，微臣愿意与陛下一起平定南恒之乱。”
　　南恒王的眼底带着爱意和宠溺，又是轻声道了句：“胡闹。”说完，不经意地抓住了言照之的手，但却被言照之给躲开了。
　　他有些失落地看着言照之，他知道言照之此次回来是为了南恒而不是为了他，他心里对他还是有很多的不满，但为了南恒他都隐忍了。
　　一直在旁看着的丞相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毕竟还是在朝堂上，这么多大臣看着还是收敛些的好。
　　“陛下，言公子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只要言公子在我们必定还有胜算！”丞相为了转移大臣们的注意，也为了鼓舞人心便对着众位大臣说道。
　　丞相说完后，众大臣们便开始议论纷纷，不过并不是像刚刚那样的摇头叹息，而是振奋了不少。这让丞相看着心里也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言公子，不知您对当前的局势如何看待？”立刻便有一名大臣向言照之提问。
　　“微臣觉得，现在应当把大部分的兵力集结到西面，用来对付魏辽军，而少部分的兵力放到东面，干扰南宫槐的进宫。由于我们的兵力不足，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等待时机。”言照之原本对着这种战役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可现在看起来情况虽然很糟，但仍存有一线生机。
　　“这是为何？”有些大臣不解地看着言照之。
　　言照之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因为有一位贵人现在正在南宫槐的身边。”
　　下了朝之后，南恒王单独召见了丞相和言照之。
　　没外人后，丞相迫不及待地询问道：“言公子所说的贵人是不是越泽王？”
　　言照之点点头：“不错，正是越泽王。据我所知，这次兵力一分为二也是他的主意。”
　　他拿起了一份南恒的地图摊开，指着现在魏辽军和南宫槐的军队的位置道：“越泽王主要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分散兵力，拖延时间。若是兵力集中在一个点，南恒就是螳臂当车。但若是分散开，南恒便有了喘息的时间。”
　　南恒王点头：“越泽王在等着恐怕是越泽军。”
　　“他也是在等我。他心里头定是想明白了我定会回来，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放南宫槐进入南恒腹地。”言照之想起李子疏，眼底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在越泽军到南恒边境时派人把越泽王救出来？”丞相询问道。
　　南恒王却摇摇头：“不能急，要等南宫槐更深一步进入南恒腹地，他攻下的城池越多，兵力损耗就越大，一举拿下的机会便越多。至于魏辽，等南宫槐战败，魏辽自然不攻自破。”
　　“等越泽王和南宫槐到了这，我们便想办法把越泽王救出来。在此之前，越泽王定会想办法消耗南宫槐的兵力，只希望不要被南宫槐发现，否则越泽王的性命堪忧。”说着，言照之皱起了眉头。
　　“只是不知道带领越泽军的秦大人可否沉得住气。”丞相看了南恒王和言照之一眼。
　　“如果是秦寻的话一定可以……不过……呵……也难说。”言照之话里有话。以他对秦寻的了解，秦寻绝对是哪种可以看着别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不动声色的人，但如果换成是李子疏呢？恐怕李子疏掉一根头发，秦寻都无法容忍吧。
　　不久后，秦寻的带领的兵马抵达了南恒边境，他们只要在往前跨一步就是南恒。可他们却在这里停下了。
　　“秦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已经在南恒边境驻扎许多日的桑丘前来说道。
　　“好，你带领右军前往南恒西面，跟在魏辽军的后头，暂时按兵不动。”秦寻胸有成竹地命令道。
　　“是。”桑丘领命后，立刻带着右军整装出发。
　　而左军则有秦寻带领，慢悠悠地踏进了南恒国，那步伐不紧不慢看起来好像根本就不是来打仗的，貌似只是来郊游的罢了！
　　他不是不想作为，而是他要先等着，等着李子疏在前线表演，等李子疏玩够了，他便会亲自去把他接回家。
　　秦寻刚进入南恒国，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让秦寻气不打一处来的身影，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辛玉恒白衣翩翩，被风吹的凌乱，却不改往日美艳：“秦大人，别来无恙。”
　　秦寻挑眉：“辛玉恒，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辛玉恒淡然回答道：“我也原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秦大人眼前，但如今却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说完，他把李子疏给他的信交给了秦寻。
　　秦寻看了一眼后，忍不住露出了宠溺的一抹笑：“好你个子疏，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现在大战在即，玉恒愿为秦大人和疏……越泽王效犬马之劳。”辛玉恒行礼道。
　　秦寻却嘲弄一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玉恒自然知道秦大人不相信我，可现如今应当是救出越泽王最为要紧。玉恒……玉恒愿意在所有纷争结束后，以死谢罪！但玉恒想救出越泽王，平安送越泽王回宫。”辛玉恒的眼底闪过一丝哀伤。
　　“好，辛玉恒，记住你的话。到时可别难为我亲自动手。”秦寻本就不喜欢辛玉恒，这次又是因为他才惹出这样的麻烦。以秦寻而言，让他以死谢罪已经是看着李子疏份上便宜他了。
　　“是，多谢秦大人。”
　　跟随军队出发的李子疏，一路上是发挥了所有娇生惯养的特质，一会不耐暑热，一会觉得风沙又太大，一会又觉得伙食不好，一会又是心情欠佳，反正一路上把照顾他的士兵惹得是不厌其烦。
　　可又无奈，南宫槐说明了要好好照顾他，不能让他又一丝不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满足李子疏各种要求。
　　军帐扎营在了荆城前的山林间，其实再过不远就是荆城了，可这毕竟是第一场战役，所以南宫槐显得也是各种小心谨慎。反倒是李子疏却大大咧咧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说，南宫槐你是不是太过小心了？以现在南恒的兵力根本就不足以跟我们的军队抗衡，直接冲去就完事了！”李子疏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点心道。
　　南宫槐却只是抬头看了李子疏一眼，觉得他确实有一肚子策略，却没有将军该有的警惕心：“疏儿未免把战场看的过于简单了。”
　　李子疏被南宫槐噎了一句后，便也不再说什么。耐心地等着南宫槐研究完所有的策略和战术，第二日领兵去攻打荆城。
　　这次南宫槐没有带着李子疏去，而是自己带着士兵先去，让李子疏留守在营地。李子疏看着南宫槐立刻的背影，居然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两个时辰后，南宫槐脸色不好地带着士兵又回到了营地，李子疏假模假样地上前关心地询问道：“怎么样？”
　　南宫槐撇了李子疏一眼道：“荆城居然城门大开，完全没有防守戒备的模样。”
　　“啊？这是怎么回事？南恒放弃了？所以连城池都不要了？”李子疏故作惊讶地说道。
　　“此事定有蹊跷，恐怕是他们早在城中埋下局，等着我一时大意踏进去在围剿。”南宫槐的脸色很不好看，是因为他对这个没有人守的城池的不确定性。
　　李子疏叹了口气，眼底却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幸好南宫槐一心都在那没人受的城池上，根本没功夫管他。
　　当初李子疏想到这个计策的时候就是因为这座城池的这个名字，还有南宫槐一向多疑的性格。可没想到居然会进展的如此顺利，还真是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挡都挡不住。
　　默默了良久，李子疏带着玩闹的语气道：“可我觉得说不定就是因为南恒兵力空虚，所以就干脆放弃了。”
　　南宫槐心底也想到了这个，可却无法压制住自己的疑心。他这次没有理会李子疏的话，而是召集了几名将军到军帐中讨论这座城池的事。
　　李子疏原本就懒得去，再加上南宫槐不听他的，他就故作是在闹脾气，带着几个人就跑山林里玩闹去了。南宫槐心事重重，也无暇顾及他，便也随着他去。
　　等到李子疏抓了一只兔子回来时，南宫槐还和几名将军在军帐里议事，李子疏悄悄在门口瞥了里头一眼。
　　只见南宫槐脸色难看，而几位将军却说的如火如荼。这空城对于疑心很重的南宫槐来说确实是个大问题。即便几位将军说的都对，可是南宫槐却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良久后，李子疏逗弄了一会抓来的兔子便放生了。他刚把兔子放走，几位将军便从军帐里走了出来，嘴上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眉头紧皱。
　　李子疏扫了一眼众人，便把他唯一认识的将军周平给叫了过来：“周将军，周将军。”他的旁边小声的喊了几句。
　　

第一百九十七章南恒之战（五）
　　周平一脸疑惑地走过去：“李公子怎么了？”
　　“你们刚刚讨论的如何？”李子疏询问道。
　　“这座空城看起来确实诡异的很，南宫大人不放心，决定明日先派遣一小队人马进城。”周平觉得李子疏是自己人，便没什么心眼地把实话都说了。
　　“哦，可是周将军，您不觉得这样做也不算是万无一失的嘛？”李子疏富有深意地看着周平。
　　“李公子的意思是？”周平还是不太明白。
　　“我只是觉得说不定只是有人在故布疑阵，所以才城门打开，以我们的兵马直接进去就可以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李子疏大方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李公子说的也有理，可是南宫大人不打无把握之战，更何况我们的兵马有限，不能轻易耗费。”周平其实更赞同南宫槐的小心谨慎。
　　李子疏摊摊手：“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觉得我也不说什么了。有需要就叫我，我随时恭候。”说完，李子疏拍了拍周平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军帐。
　　回到军帐后的李子疏露出一丝笑意。这可不是他不帮南宫槐，是南宫槐自己不听他的。希望南宫槐在得知真相后不会太生气。
　　第二天，南宫槐果真派了一队的人马光明正大地进了城，而南宫槐就站在山头上看着。过了良久，那批进去的人马都没有出来。南宫槐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起来。
　　到傍晚，那批进去的人马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南宫槐便确信，里头一定有大量的兵马和埋伏。
　　“南宫大人，这可如何是好？我们的人马进去一天了都没有出来，想必是凶多吉少了！这城门大开果真是个阴谋！”周平焦急地询问着南宫槐的意见。
　　其他的将军也都议论纷纷，但只有李子疏还算是淡定地看着他们在吵闹。人最害怕的便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而现在他们恰巧就被困在这种恐惧中无法自拔，尤其是在碰上像南宫槐一样的将领。
　　“不如我们绕过荆城如何？”另外一名年纪较轻的将士提议。
　　周平立刻摇头道：“荆州旁都是山，且不说能不能绕的过去，恐怕粮草的供给就是个大问题。”而且这还是第一战，若是第一场战役都绕过去，定会影响士气。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吧？”他看着城门大开的荆城又不能进去，实在让人着急！
　　李子疏安静地看着他们争吵不休一句话也不说，南宫槐皱着眉头，不知为何把目光移到了李子疏的身上，目光怪异地看着他，看了半响。
　　半响后，李子疏才察觉到南宫槐的眼神，他便一脸无辜地转头看回去：“看着我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让我进去刺探敌情吧？”
　　他的一席话让在场的所有将领都不说话了。这或许是个好办法，但南宫槐不敢，因为他的后头现在可是跟着虎视眈眈的越泽军。
　　说的难听些，越泽军是看在李子疏在他手上，他们才愿意乖乖跟着攻打南恒，要是李子疏出了什么事，他随时都可能被越泽军给一举歼灭。
　　“自然不是，只是想知道疏儿可否有什么应对之策罢了。”南宫槐把心思深埋，脸上挂着笑意让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应对之策？我觉得直接进去得了，干嘛弄得这么麻烦。”李子疏说的很无所谓的模样，迎来了将士们的不满，可是又碍于南宫槐的面子上不敢说出口。
　　“疏儿为何如此笃定荆城中无埋伏？”南宫槐的声音沉了些，似乎是不太喜欢李子疏玩世不恭的态度。
　　“自觉呀！”李子疏抓抓头笑笑，“我也没上过战场，而且平时大主意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所以主要靠的就是自觉。”
　　听后南宫槐竟然笑了一声，他明白李子疏话中的意思，于是便也不在把他的自觉放在心上。只当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提议。
　　在荆城外他们扎营了五六天都没任何动静，而荆城里头也没有任何动静，两边都处于敌不动我不动的状态。李子疏也不慌不忙，每天算着日子，心里敲着算盘。
　　他是耐得住性子，可其他将士们却被这座城池弄得焦头烂额，士气也逐渐低落了下去。跟刚刚出发时是完全无法相比的。
　　毕竟没人能看着一座门户大开的城池在自己眼前，却不能拿下还能保持耐心的。
　　在第八天时，焦躁的情绪在军队中蔓延，几个将军也都已经按耐不住了。李子疏看着觉得荆城的效用已经快到达极限，便决定由他来踢这临门的第一脚。
　　一大早，李子疏急匆匆地跑到了南宫槐的军帐。这几日南宫槐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差，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在第三天就已经彻底消失殆尽了。
　　“南宫槐，你还打算在外头待多久？我看将士们都已经受不了了，士气也差了很多，再这样下去这战也不用打了！”李子疏双手拍在桌面上道。
　　南宫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子疏，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宫槐，我知道你到现在为止都不相信我，可我是真心实意要跟你结盟的。不如这样，让我带着周平还有其他的士兵进去，你带着剩下的人在外头等着！如何？”李子疏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南宫槐诧异地看着李子疏：“疏儿要亲自带人进去？”记得在几天前，李子疏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当然！我哪知道你们就一座城池能折腾半天，我也憋不住了，必须进去看看到底里头有什么埋伏！”李子疏露出了焦急的模样。
　　在太尉府的那几天，南宫槐也清楚李子疏并不是一个能耐得住性子的人。他们在荆城外扎营八九天了，也难怪李子疏没耐性等下去了。
　　可即便如此，南宫槐还是分得出轻重：“既然疏儿都如此说了，那我们便不在等了，今日便攻城！”
　　李子疏高兴地一蹦：“那就抓紧时间吧！”总算是把这个疑心病很重的人给说动了！
　　很快的，军队整装待发，浩浩荡荡地进了荆城。进去后，他们分队查看了每个大街小巷，其中只发现了第一批进去的士兵死在街道上，其他的活人是一个都没看见。
　　见此，南宫槐便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阴谋，脸色一下便难看了许多。
　　没想到就这样一座空城，阻挡了他行军整整八天！还损失了一队人马！
　　李子疏没说话，只是白了南宫槐一眼，那一眼中便包含了千言万语。
　　“周将军，可否帮我一个忙？”李子疏看着一排过去，被白布盖住的死去的士兵们道。
　　“李公子请说。”周将军恭恭敬敬地道。
　　“我想把这些士兵就地掩埋，所以想请将军帮忙准备些香烛纸钱还有酒。”李子疏的语气沉重，与平时模样完全不一样。
　　周平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南宫槐，南宫槐微微颔首后，周平才前去准备起来。
　　良久后，那些死去的士兵被埋在了荆城旁的一座小山上，竖立起简单的墓碑并写上了他们的各自的名字。而李子疏便蹲着一排墓碑的前头，静静地烧着手上的纸钱。
　　有战争就必然会有人死去，李子疏不侨情也清楚明白这一点。可是，这些生命却是间接地在他的手上被夺走的，无论怎么说，他都不好受。
　　记得第一次给贤德妃烧纸钱被秦寻抓住后，秦寻便对他说，日后可以与他一起做这件事。可是现在，却仍然是他一个人。
　　时间过的还真是快，从在宫中每天无所事事，到现在在宫外算计人心。庆幸的是，他没有变，秦寻也没有变。
　　烧完了手上最后一张纸钱，李子疏才拍了拍手站起身，倒了一杯酒拿在手上道：“一路走好！”说完，便把酒洒在了地上。
　　南宫槐从后头默默走上前，轻声道：“疏儿为何会如此做？”南宫槐应该是不明白，出身在帝王家的李子疏，为何会愿意给连姓名都不知晓的人做到如此地步。
　　李子疏转头，目光中带着灵光，俊美稚气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敬畏道：“因为我相信人死后会去地府，所以我不想让这些为我们拼了性命的人，连投胎轮回的钱也拿不出来。”
　　南宫槐听后却轻蔑一笑：“那若是我死了，疏儿可会为我如此做？”
　　李子疏却异常认真地点点头：“我会。这辈子的事便是这辈子，下辈子便是下辈子的事了。”说完，李子疏转身就离开了山头。
　　南宫槐忽然恍惚了一下，默然地看着李子疏离去的背影。忽然间，这纤细的身影在他的眼中根深蒂固了下来。
　　回到城中，南宫槐为了鼓舞士气便与将士们痛饮了一晚，李子疏没有喝酒，但能从南宫槐的态度中看出，他心里已经彻底相信李子疏了。
　　尤其是原本对李子疏的自觉论不屑一顾的将士们，那晚纷纷拿着酒来表示歉意和敬佩。李子疏都一一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他可不想喝醉，在这种时候，他必须时刻保持着清醒。
　　

第一百九十八章南恒之战（六）
　　可就在第二天，却传来了魏辽军在西面吃了败仗的消息。似乎是在南宫槐被围困的这几天中，南恒集中兵力攻打魏辽，在加上有言照之这个军师，魏辽在人多马壮的情况下还是吃了败仗。
　　而便是这一点，让南宫槐加快了行军的速度，但事情却没有南宫槐预料中的顺利。
　　途中的夜晚，他们的军营受到了好几次的袭击，而每次都是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主要偷袭粮草，放完火就跑，几次下来居然连个人都没有抓住过。
　　南宫槐看着被烧了大半的粮草火冒三丈，立刻便要求打死守夜的士兵，但被赶来的李子疏给拦住了。
　　李子疏看了眼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脸上被烟熏黑的士兵道：“这也不全是他的错，他们深夜偷袭我们也是猝不及防，现在要紧的事马上清点粮草的数量，看看还够不够，不够要立刻补给。在攻打下去山路更多，那时再补给恐怕就来不及了。”
　　其他几位将军在空城计之战已经见识过李子疏的本事，所以也连忙开口。南宫槐眼下也没功夫去管一个士兵只好作罢道：“自己去领五十军棍。”
　　“是！”士兵知道不用死了便也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李子疏一眼后就退下了。
　　李子疏亲自走到粮草处查看了一番摇摇头：“不用算也知道这点粮草肯定不够，在往南恒腹地攻打士兵定是要饿肚子的。不如我们先回荆城等补给，粮草充足了再走。”
　　南宫槐眉头皱的很紧，他原本是信心十足地出征，没想到居然被南恒一点人马给围困住了，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在被烧焦的粮草前来回走了几步，忽然抬头看向李子疏道：“越泽军现在在何处？”
　　李子疏心脏勐然一跳，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但很快的，另一名将军便回答道：“越泽军刚进飞沙关。”
　　“既然现在我们不能前进要等待粮草补给，不如等越泽军前来与我们会师，到时再一起攻打南恒胜算岂不是更大？”南宫槐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子疏。
　　李子疏楞了两秒干笑两声：“说的也是。”可他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还差一点时间，要等魏辽更深入腹地，没有抽身可能性的时候时机才算成熟。
　　可他是这么想的就不知道秦寻是怎么想的。虽然觉得以秦寻的个性一定会同意这一箭双雕的战术，可是现在他却也摸不准了。这段时间他跟秦寻完全是神交，能彼此了解到什么地步他真的没把握。
　　“怎么？疏儿不同意？”南宫槐对李子疏的怀疑从来就没间断过，只是多少而已。
　　“不同意？我为什么要不同意？那我们现在收拾收拾就回荆城吧。”他用膝盖想就知道，南宫槐一定是想利用他逼秦寻交出兵权。说什么会师一起攻打南恒，都是客气话罢了！
　　“如此便好。休战半日拔营回荆城！”南宫槐下令道。
　　李子疏看着南宫槐离去的背影心里忐忑不安。他觉得南宫槐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已经不准备用先前计划的一点点吞掉南恒，他准备利用越泽军快速地把南恒吞并。说不定连现在还算是盟友的魏辽军他都不打算放过。
　　拔营后他们便立刻回头往荆城去，夜里，李子疏发现自己的军帐不见了，他站着楞了半响，南宫槐才姗姗走来。
　　“这两日频发被偷袭，疏儿一个人睡军帐我不放心，这几日就请疏儿与我公用一个军帐。”南宫槐说的好像是为李子疏着想，其实他的心思李子疏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子疏反问，盯着南宫槐的眼睛心里惴惴不安。
　　“疏儿怕什么？我又不会对疏儿如何？”南宫槐轻笑，走到李子疏的身边低下头贴在他的耳边，“即便是如何，我保证，我绝对比秦寻要待疏儿更加温柔。”
　　李子疏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可是表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我知道你不会的，至少现在不会。我困了，睡觉去。”他打了一个哈欠就往南宫槐的军帐走去了。
　　南宫槐收起了笑容。确实，他现在确实不会，但日后的事谁又能料想得到呢。
　　在南宫槐的军帐中多放了一张床，李子疏也就将就将就睡觉去了。南宫槐进来后见李子疏背对着他也没说什么，便把蜡烛熄灭，自己也到床上休息。
　　但李子疏却没有睡着，他眨巴着眼睛把现在的情况从头到尾的梳理了一遍，确认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没有错。
　　可等他们回到了荆城，那局面就不是李子疏可以控制的了。秦寻来南恒就死定了，秦寻不来恐怕南宫槐就要对他采取点手段了。
　　秦寻会怎么做呢？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南恒国王宫。朝堂上一改沉闷的气氛，每个大臣都踊跃积极地提供各种策略，但真正能做到考虑方方面面的还是只有言照之。
　　“陛下，现在我们已经快把魏辽军引进腹地，而南宫槐的军队现已经退回荆城，一切都在预料之内。但……”言照之说到一半扫了眼其他大臣。
　　南恒王立刻会意，随便说了句什么后便直接退朝了。只是单独叫了丞相和言照之到书房。
　　一进书房言照之就说道：“陛下，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把越泽王救出来。否则越泽王一直在南宫槐的手中，越泽军是不会出兵的。”
　　南恒王却叹了口气：“照之，早在南宫槐退回荆城时本王便让人借由夜晚偷袭粮草顺便救走越泽王。可……南宫槐把越泽王一直看在身边，根本无从下手。若是行动的太明显又怕南宫槐察觉会对越泽王不利。”
　　言照之低头细想了片刻眉头皱起：“南宫槐会如此痛快退回荆城，恐怕是想等越泽军来，再利用越泽王要挟秦寻交出兵权。南宫槐会把越泽王绑在身边应该就是因为此原因。”
　　“若是真的如此，秦丞相交出兵权的那日，恐怕就是我们南恒灭亡的时刻了。”南恒王话是这么说，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怯懦。
　　言照之忽然轻笑一声：“怎么？怕了？不像你。”
　　南恒王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本王又何畏惧？只是不想连累你。若是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照之便去越泽吧！我也能放心些。”
　　“连不累连累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还有帐没算完，在此之前我不允许你死在我前头！否则到了黄泉路上我定会把你推下奈何桥。”说完，言照之轻哼一声转身要离开。
　　就在言照子准备开门离开的那刻，南恒王道：“好，本王答应你。”
　　言照之的手僵硬了半秒后，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那件事陛下还没有跟言公子说明？”丞相在旁边看了半天，疑惑地询问。
　　“还没来得急说。但……原也是本王负了照之，等战事结束后本王即便不要性命也要让照之原谅我，只希望他别再走了。”南恒王深深叹了一口气。
　　言照之离开不知音讯的那些日子，他生不如死。他真宁愿死在言照之的剑下，也不要被相思之苦没日没夜的折磨着。
　　“陛下！万万不可啊！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南恒怎么办？”丞相一惊，吓得差点就跪了下来。
　　“本王已经写好遗诏，本王若是去了，便传位给照之。”南恒王却用着及其认真地眼神看着丞相。
　　“陛下！即便是您同意，言公子也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南恒王没有回答丞相的话，只是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书房内顿时一片寂静，丞相想开口劝说，可他知道，这世间能改变南恒王决定的也只有言照之一人而已。
　　南宫槐的军队重新驻扎在了荆城内等待着越泽军和粮草部队。但每日，南宫槐都会研究魏辽的行军情况。
　　而魏辽那边似乎现在是已经非常不满南宫槐原地踏步，估计是觉得南宫槐想要先消耗自己的军队和南恒的军队，好到时候再一网打尽。
　　虽然南宫槐已经派人过去说明了原有，可魏辽军的将军们也不是傻子，他们表面上答应的很好，可实则却把行军速度给减慢了。磨磨蹭蹭地进入了南恒过的腹地。
　　这种情况南宫槐似乎早就预料过，所以得知后也并没有生气。反正现在情况已经是这样，他必须耐下性子走好每一步。
　　回到荆城七八天过去了，但传来的消息是，越泽军还在飞沙关停滞不前。传信使来禀报时，李子疏正在看着书，莫名地被南宫槐瞧了一眼，背后一凉。
　　“疏儿，越泽军现在停滞不前的原因，疏儿可否为我解答？”南宫槐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子疏，模样吓人。
　　李子疏把书合上放到一旁，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我根本就没跟秦寻书信过，他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应该写信去问他才对。”
　　

第一百九十九章南恒之战（七）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恐怕要辛苦疏儿了。”南宫槐忽然笑意加深，他一把抓住了李子疏的手，拿出腰间的匕首快速的在李子疏的手指上划了一道。血瞬间涌出，他再拿起桌面上已经写好的一封信，把李子疏受了伤的手指按在书信上，血淋淋的指印留在了书信上。
　　南宫槐的动作太快，李子疏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时，手指上便已经一阵疼，然后血指就按在了书信上。
　　李子疏立刻抽回了自己手，手指上的血还在不断的冒出：“你干什么！”
　　“既然秦寻出征的兴致不高，那么只好我来帮他一把了。”说完，他就叫了信使进来，把信交给他让他送去给秦寻。
　　李子疏看了眼那信使，他几乎敢断定，那名信使要是就这样把信给秦寻他就死定了！
　　他在脑海中挣扎了片刻后还是开口道：“你等一下！你记得不要把信直接给秦寻，给他手下的将军，然后给完马上跑！越快越好，记得了吗？”
　　信使被李子疏这么一说楞了一下，似乎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他转头看了看南宫槐，见南宫槐也没说什么后，才答应下后离开。
　　南宫槐带着嘲笑般的神情看着李子疏：“疏儿如此心善真叫我怜惜不已。只是疏儿，你救得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你救得了你自己吗？”
　　李子疏看着自己涌出血的手指，淡然地笑了笑，眼睛里的灵光闪现，就像是天际间那第一抹的亮光：“我救得了别人为何救不了自己？即便是救不了自己，与我救别人也并不冲突。至于是不是不相干的，那就见仁见智了。
　　南宫槐伸手掐住了李子疏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疏儿，你可知，现在的你无时无刻不再吸引我，吸引我摧毁你，让你跪在地上哀求我。那场景定是美极了。”
　　李子疏用没有受伤的手把南宫槐的手拍开，低头淡淡地说道：“不用等了，现在我救可以求你，你在不帮我包扎我的血就要流光了。”
　　南宫槐大笑一声，立刻唤人进来帮李子疏的手指包扎。其实伤口并不深，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只是疼是真的疼，尤其是上药的时候。
　　信使快马加鞭地把信送往飞沙关，在看见飞沙关驻扎的越泽军时，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李子疏所说的话，虽然他还是不明所以，不过他还是照做了。
　　他把信交给了一位将领，说是南宫槐送来的，然后转身拔腿就跑，把收信的将领看得一愣一愣的，一瞬间怀疑起这信是不是有毒。
　　将领把信拿去军帐里给秦寻，秦寻看了一眼后脸色大变，拍案而起道：“送信的人呢！”
　　将领没见过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了一跳立刻跪下道：“送信的人把信交给末将后就跑了，现在估计已经不知去向。”
　　秦寻不用细想就知道这一定是李子疏教的，李子疏知道如果信使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面前，他现在肯定已经身首异处了。
　　“南宫槐！你敢伤我子疏我定要你千倍奉还！”秦寻把手上的信握在手中，顿时成了废纸。
　　荆城中，只从信送出后，他就被看守的更加紧了，不管去哪都会有人跟着。不过李子疏也不太在意，每天就躲在树下看看书打发日子。
　　过了几天，补给的粮草都没有送来，很快，南宫槐便得到消息是有人在路上劫了他的粮草，而在飞沙关的秦寻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粮草一日日的消耗，让军队陷入了被动，南宫槐竟然一时之间也无计可施，只能把怒气发泄在将士们的身上，士气顿时低落。
　　李子疏原本悠闲地坐在树下看书，忽然不远处传来了鞭子抽打的声音还有沉闷的抽泣声，忍不住，他把书放下走上前去看看。
　　只见三四名士兵被按在地上挨着鞭子，而旁边的其他士兵都低头沉默不语。
　　“怎么了？”李子疏随口问了一个领头的士兵道。
　　“他们在训练的时候肚子叫了几声被南宫大人听见就被罚了一人五十鞭子。”他小声地在李子疏耳边说道。
　　李子疏叹了口气，这也难怪，粮草不够所有人的口粮都要减少，他每天每什么事吃的也不多还能忍受，可是这些将士们每天都要训练吃不饱肯定是没有体力的。
　　“算了，别打了，也不能怪他们。”李子疏开口求情道。
　　领头的士兵为难地小声道：“可是……这是南宫大人的旨意……”
　　“没关系，如果他问起来就推到我头上。别打了！下去休息吧！现在这种情况每个人都要养好体力，随时应对突发状况。”李子疏说道。
　　被打到一半的士兵被其他人搀扶着，给李子疏行了个礼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李子疏叹了口气，转身想回军帐中却听见里头南宫槐暴怒的声音。李子疏也不避嫌地走了进去，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子疏的身上。
　　其中一位将士又继续道：“眼下魏辽军被围困，我们的粮草也即将消耗殆尽，若是再不想个万全之策恐怕……”
　　南宫槐看着李子疏的目光变得很可怕：“魏辽军被南恒一步步引入腹地现在被围困在山谷中，我的军队竟然在荆城耗费了将近一月的时间，疏儿可知这是为何？”
　　“为何？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分军，魏辽与你的军队人多势众，若是直接攻打任凭南恒有再多了计谋都应当势如破竹，只可惜分了军就散了。”李子疏也不再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所有将军都用着不敢相信地眼神看着李子疏，可李子疏却显得坦坦荡荡。
　　南宫槐挥手，让那些将军都下去。将军走之前都用着及其复杂的眼神看了眼李子疏，似乎是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可现在却是被他导向了颠覆的命运。
　　“疏儿，我的小疏儿，我如此信任你，你就是如此报答我的吗？”南宫槐像是要气疯了，他一手掐着李子疏的下巴，一手抚摸过他的脖间。
　　“信任？你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我，所以荆城空城，城门大开时，我越是叫你进去，你就越是不敢进。”李子疏无所畏惧地看着南宫槐的眼睛。
　　忽然，南宫槐抬手，一巴掌打在了李子疏的脸上，让他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双手就被南宫槐用绳子捆住。
　　“疏儿，你太让我寒心了，我的怒气恐怕只能让疏儿用这漂亮的身子来弥补了。”说完，南宫槐转身出了军帐，而后李子疏便听到他对外有的士兵说，“不许给李公子送饭食，一口水都不许送！”
　　这其实也是李子疏已经预料到的，他知道骗不了南宫槐太久，不过目前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魏辽军也已经被牵制住，南宫槐的军队的也是士气低落甚至连粮草都供应不足，现在他应该是想想怎么把自己弄出去的时候了。
　　李子疏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的手被困的很紧，而且外面都是南宫槐的人，就算是跑出去了以他现在的体力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抓回来。
　　脸上被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可现在的李子疏却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确实像南宫槐所说的，他救得了别人，但是救得了自己吗？
　　很快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子疏的心跳也跟着天色的变暗逐渐加快。他甚至能预料到晚上会发生的事……他一定要想想办法……
　　忽然他灵光一现，他奋力地挪到了桌旁把桌面上的茶杯用脚踢落，摔成碎片。他在走到碎片前，拿着一小块的碎片一点点磨着绳子，良久后，他才把绳子磨断解放了自己的双手。
　　李子疏立刻把一直随身藏在身上的，玉恒给的小锦囊拿出来，打开一看，发现一头有一张纸条，还有几包的药粉，不同颜色的小包药粉都有着不同的功效。
　　他一看不由得欣喜，幸好玉恒把这个给他了，让他有了一线生机！只要能从这里跑出去，他至少还能找到别人求救。这里离飞沙关不算远，能找到车夫他一定能回去！
　　夜幕完全降临时，南宫槐才进了军帐，他一进来便看见李子疏坐着喝茶，原本绑在手上的绳子也已经被扔在地上。
　　但南宫槐并没有觉得诧异，反而一笑，坐到了李子疏的身边道：“真不亏是疏儿，若是疏儿懂得轻功，现在恐怕已经逃的无影无踪了吧。”
　　李子疏白了南宫槐一眼：“是啊！真是可惜。”
　　南宫槐忽然一把横抱起李子疏把他用力地扔到了床上，不算太乱的床把李子疏磕的七荤八素。还没等李子疏缓过劲，南宫槐就二话不说地压在了李子疏的身上。
　　李子疏严肃地看着南宫槐道：“你敢碰我一下我敢保证整个越泽都不会放过你。”
　　南宫槐的笑意加深道：“疏儿可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话？”说完，便埋头嗅着李子疏的脖间，可没一会，居然就晕倒了。
　　李子疏把南宫槐推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你才是牡丹！我是越泽王！你想当鬼我是成全不了你了，你就安静的睡一会吧！”说完，还不解气地踹了他两脚。
　　

第两百章南恒之战（八）
　　他现在是把南宫槐给解决了，可外头还有重重士兵把守，他就算是会飞可能也出不去……怎么办……李子疏看在军帐里来回走了几趟后，决定赌一把。
　　他把南宫槐拉到床上躺好，给他盖好被子就好像是他睡着了一般。然后整理了自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军帐。
　　李子疏刚走出军帐就有士兵一脸疑惑地上前道：“这……李公子，南宫大人说您不能随意走动。”
　　“我跟南宫大人已经冰释前嫌了，南宫大人最近太累现在睡着了，我准备山上去採草药给南宫大人熬药，不信你可以到军帐里瞅瞅。”李子疏一遍按捺着自己紧张的心情，一遍又要故作淡然地说道。
　　那位士兵转头往军营里伸了伸，果真看见南宫槐安稳地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模样，他也不敢上前把他叫醒，只能继续为难地说：“可是……”
　　“我陪着李公子去采药，你守着南宫大人便好了。”忽然有一名士兵走出来道。
　　李子疏转头一看，发现就是上次烧粮草事件差点被南宫槐处死的那个士兵。
　　“也好。”那个人小声地贴在他的耳边对他说，“你可要小心点，把李公子看好了，要是李公子有个什么闪失你就死定了。”
　　他没说什么，就跟着李子疏一起出了荆城。出了荆城之后李子疏不禁一肚子的疑惑，可是当着他的面他又不好说出来，只能慢慢悠悠地往山上走。
　　走到半道上，他忽然拉住了李子疏道：“李公子这次出来后你就不要再回去了！快走吧！”
　　李子疏楞了一下道：“什么？”
　　“实不相瞒，我今早路过南宫大人的军帐便看见您被南宫大人捆住，我料想定是李公子得罪了南宫大人，所以……所以我给几位将军的饭菜里下了药，正准备去救您，没想到您居然自己出来了。”
　　李子疏恍然大悟：“难怪我说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看见那几位将军，原来是你。”
　　“李公子，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您我早就被南宫大人处死了。还有其他的几位弟兄，您也替他们求过情，我们都记得！李公子您是善人，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就这样死在南宫大人的手里。”
　　李子疏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帮我，等你回去后他们看不见我你就惨了。”
　　他憨然一笑：“没事！反正我的命也是李公子救的！”
　　“可是你这样我不就白救了嘛！”李子疏想了想，“不如这样吧！你去把里头几个不想跟着南宫槐的人叫出来，我们一起走！我在这里等你。”
　　“啊？”他可能完全没想过，所以吃了一惊。
　　“别啊了！抓紧时间，你叫什么名字？”李子疏做事向来就是这样想到哪就做到哪，他总觉得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对，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我叫王利呈。”
　　“王利呈，你现在就以巡逻的名义，让他们到外头来巡逻就到这里来集合，我也有事相求。快去吧！”李子疏想到另外一个主意，或许比他自己逃跑胜算要更大。
　　王利呈不明所以，可是还是听李子疏的话去了。过了半响，他便带着七八个人走了上来，其中有好几个就是上次因为肚子太饿出声给打的人。
　　“我知道你们不是那种会怕输怕死的逃兵，可是良禽择木而栖，你们应该选择能更好的将军跟随，甚至以后自己当将军。”李子疏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的玉佩给了他们，“你们拿着这个先去飞沙关，找越泽军的秦丞相秦寻。”
　　王利呈立刻不同意道：“这怎么能行！我们先走了，那李公子您怎么办？”
　　“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最近的村庄是什么地方？”
　　“知道，就从这条路下去，有一条小溪，沿着小溪走一段路就能看见。”王利呈指着说道。
　　“那我先去那里避一避，你们从……”李子疏蹲了下来，拿起一条木枝在地上画给他们看，“你们从这条路去飞沙关。”他也是按照自己看地图的印象给他们画，不过如果秦寻要来救他，走的也一定是这条路。
　　王利呈和其他几个人仔细看了看后点头：“好！”
　　“可能在路上你们就会和秦寻的人马撞见，到时你们就把我在的地方告诉他。我就把自己的性命托福给你们了。”李子疏郑重地说道。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忽然跪在了李子疏的面前，王利呈道：“等我们与秦大人会面后，定会再回来救李公子！李公子对我等恩同再造，我们定不会辜负李公子嘱托！”
　　李子疏看着他们苦笑不得，伸手扶起了王利呈还有其他人：“你们不要这么夸张，我们是互相帮助。你们帮我救我，我应该谢谢你们才对！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村庄，你们快走吧。”
　　他怕时间还是再拖下去南宫槐还有其他的将军就要醒了，到时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虽然王利呈他们还是不放心，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暂时先与李子疏分道扬镳，从另外一条路离开。
　　李子疏自己孤零零地提着灯笼往王利呈说的方向走去。可是夜半三更的树林实在是恐怕，时不时还有奇怪的声音传来，弄得李子疏的神经都绷紧了。
　　一直走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忽然，李子疏的耳边响起了水流声，还有就是女人哭泣的声音，吓得李子疏手都软了把早就熄灭的灯笼给掉在了地上。
　　他自认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可是这半夜三更听见这样的声音他不害怕就奇怪了！虽然他是去过地府的人，可是那些个东西跑到人间来还是很吓人的！
　　怎么办？要不要过去看看，还是就这样跑掉……就在李子疏还在内心抗争的时候，女人的哭泣声变成了痛苦的叫喊，而且似乎就在水边的样子。
　　水边啊……那是他去村子的必经之路啊……算了！反正他也是在下面走过一圈的人了！难道还被这个吓得不敢走了嘛！
　　李子疏给自己壮壮胆后，迈着小步子往水边走去，走着走着眼前的视野就开阔了。只见，在一条小溪旁的碎石路上躺着一名妇人，她的身边还有一位正满脸焦急的男子。
　　见到是人不是鬼，李子疏的胆子就大了一起，很快便走上去询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我们刚从外头想回村子里，可是我娘子忽然要生了，我这……”男子一脸焦急，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已经痛的汗流浃背的娘子。
　　李子疏低头看了眼快痛晕过去的女子道：“这里离村子近吗？”
　　“不远。”
　　“要不然这样吧！如果你信得过我，你就先回村子里把接生婆找来，我在这里帮你照顾你娘子，如何？”李子疏提议道。
　　男子顿时脸上满是感激：“好好！公子看起来就个大善人！我这就去！马上就回！”说完，拔腿就跑了。
　　李子疏看着男子急忙跑走的背影，忍不住就叹了口气。好人坏人难道是样子就能看出来的吗？不过他应该是真的急了，所以才会这样相信他。
　　女子的相公走了之后，女子的疼痛就没有停歇过了，冷汗也一直流下来。
　　“你要撑住！你相公去找接生婆了！马上就要回来了！我……我这也不会接生……你一定要撑住啊！”李子疏扶着她，一边给她加油打气。
　　“我……我不行了！孩子……我的孩子……”女子已经疼的坚持不住了，甚至神情都开始恍惚起来。
　　李子疏急的手足无措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你一定要撑住！你先放松……放松……然后深唿吸，要留着体力，马上你相公就带着接生婆来了，你一定要等你相公回来！”他就像是催眠一般，在女子的耳边轻声喃喃着，一遍又一遍。
　　良久后，女子的相公才急急忙忙拉着接生婆还有其他村子里的妇人跑来一起帮忙。李子疏很快就被那些风风火火赶来的妇人给赶到一旁，和女子的相公一直在旁看着。
　　“您是我们的大恩人！要不是您我娘子恐怕就……”他急的一头的汗，手也不自觉地在颤抖，似乎是真的非常担心自己的娘子。
　　“不用客气，我也是恰巧路过。”李子疏不在意地笑笑。
　　“您看这……都把您衣服给弄脏了，多少钱？我赔给公子。”说完，他就伸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着什么。
　　“不用了不用了，一会能不能给我换一件新的？”李子疏低头看了眼自己锦绣的衣服上沾了血迹，虽然他不太懂，不过这身衣服应该不是一般人家可以买得起的。
　　“好好！我家就在这旁边的村子里，一会公子跟我回去，我拿衣服给公子换，只要公子不嫌弃布料粗糙便好。”男子朴实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关系，反正现在我穿什么都一样。”
　　而在小溪旁，妇人和接生婆们七手八脚地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所有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两百零一章南恒之乱（九）
　　“恭喜恭喜，是个男孩！”接生婆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走到了男子的面前。
　　“儿子？我有儿子了！”男子雀跃不已地抱起了婴儿，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孩子的脸，时不时还亲上两口，让李子疏看了都忍不住笑出来。
　　男子抱着孩子走到自家娘子的身边，把孩子抱着给娘子看：“娘子辛苦你了，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眼睛鼻子都像你一样好看。”
　　已经虚弱无力地女子看了眼自己的孩子笑出了声：“这都能看出来。”
　　“好了好了，孩子给我帮你抱着，你抱着你娘子回去。”接生婆也很高兴，不过还是要提醒他们一下现在的场合。
　　“呵呵呵，看我都乐疯了。公子，您跟我们一起回去吧！”男子抱起自己的娘子喊了声李子疏。
　　“恩，好。”李子疏应答。他们一起回到了村子里，他们的不大的家中。
　　接生婆还要帮那刚生完孩子的女子整理，所以李子疏只好在厨房就把身上脏的衣服给换下来。虽然是粗布不过穿得也还挺自在的。
　　等女子全部收拾好后，李子疏才进了屋子，只见女子正抱着刚刚出生的孩子轻声细语地哄他睡觉。这是有了烛火，李子疏才算是看清了那对夫妻的样貌。
　　男子样貌清秀，眉宇之间有着贵气，而女子也是温婉动人。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普通人，或许他们应该在华贵的府邸中似乎更符合他们的气韵。
　　“我还没谢谢公子的救了我和孩子。”女子温婉的声音传来，把李子疏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不用不用。不知道你们的名字是？”相处了半天，李子疏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叫方钦，我娘子姓……我娘子叫筱梨与我同姓。”方钦说完，筱梨不知为何用一种情深地眼神看向了自己的相公。
　　“哦哦！我叫李子疏。因为有些原因，不知道这几天能不能先寄住在你们家里，等别人来接我？”李子疏试探性地询问道。
　　方钦大方回应道：“当然可以！我们正好有一间小屋子，如果公子不嫌弃可以先暂住在那里。”
　　“怎么会！有地方给我住就很好了！”李子疏庆幸，还是好人有好报的，他一直以为今天晚上可能要露宿街头了。
　　“呵呵，那我带公子去看看。”说着，方钦就带着李子疏到了小院子里另外一间的茅草屋。
　　虽然看起来很是简陋，不过很干净。李子疏跟方钦有客气了两句后，方钦才离开。李子疏也不管了，一头栽了下去，没一会就睡着了。
　　等李子疏再起来时天还是蒙蒙亮，不过外头的喧闹声已经响起，不绝于耳。
　　他走出门看，原来是村子里的人都听说筱梨生了一个孩子都跑过来看热闹，每个人都来抱孩子一下沾沾喜气。那孩子也不认生，谁抱都可以还笑的很高兴。
　　而李子疏注意到，筱梨和方钦总是时不时地笑着互相看一眼对方，好像只要看一眼就能了解对方心里头所有的心思。他总觉得，这是一般夫妇之间无法达到了默契。他们肯定是经历过了什么。
　　李子疏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头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秦寻。从前在王宫中朝昔相处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已经这么久都没看过了，他才总是无意间想起有关秦寻的任何事。
　　他在小村子里住了两三天，李子疏自己心里也清楚，秦寻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赶来，而且说不定先发现他的不是秦寻而是南宫槐。
　　李子疏只希望秦寻能赶在南宫槐之前来，否则他也没有把握可以从南宫槐的手中逃走第二次。现在他的也是黔驴技穷了。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小院子里透过栅栏的缝隙看到外头，村子里的人各忙各的，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每天虽然平淡无华却也是很充实。
　　李子疏弄脏的衣服在风中飘荡，与这村子里的情景格格不入。坐了许久，忍不住，他打了一个哈欠，早起起来很早顺便帮忙了方钦收菜，现在有点困了。
　　伸了个懒腰，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里准备睡一会。躺在茅草屋的小床上，李子疏迷迷煳煳地进入了梦乡。
　　可是忽然，他觉得有什么软弱的东西在肆虐他的嘴唇，那熟悉的气息的触感让他一下就从梦中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果然看见秦寻那张俊美绝伦的脸，还有深邃总是带着深情和温柔的眼睛。
　　一瞬间，李子疏居然有了想哭的冲动。他鼻头一酸，一把推开了秦寻，眼眶微红：“你干嘛！”
　　秦寻带着歉意地笑容，把李子疏抱进了自己怀里，头埋在他的颈间：“子疏瘦了，吃了很多苦头吧？让你不听话，回去定要狠狠惩罚你。”
　　“说我瘦了，好像你就胖了似的！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至少还要三四天呢。”李子疏的声音都干涩了，可是又不想太过懦弱，只能把欣喜的泪水往回咽。
　　“我等不及了，那些人带着你的玉佩在路上与我的人马正巧碰上，我便立刻先赶来找你。让我看看你的手。”秦寻抓起了李子疏白皙修车柔软的手，可现在上头却出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李子疏把手收了回去：“我没事，已经好了。”
　　秦寻又抓住了李子疏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揉搓：“子疏，我定会为你报仇，他敢伤你一分，我定要让南宫槐千倍奉还！”
　　李子疏心里一甜，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的：“你现在就一个人，南宫槐那里有很多人，到时还不知道是谁打谁呢。”
　　“啧啧啧，子疏出门没几天翅膀就硬了，看来不罚你，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着，秦寻就把李子疏往床上推。
　　这时，李子疏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门外，一脸尴尬不知道要不要进来的方钦。
　　李子疏脸一红，一把就把秦寻推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那个……方钦这就是我说会来接我的人。”
　　“呵呵呵……原来是这样……那我先不打扰了，李公子有事就叫我。”方钦尴尬地笑了两声，转身就离开了，顺便还把门给关上。
　　看着方钦这样离开，李子疏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又很难为情，总觉得解释也不好，不解释也不好。
　　“看什么，那个方钦是谁？”忽然，秦寻一脸严肃地把李子疏的头地摆正，让他看着自己。
　　“吃什么醋！我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他娘子的水边要生，我帮了一把，然后他就让我接住在这里等你来。”
　　秦寻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那子疏何时给我生个孩子？”
　　李子疏脸一红，大声怒吼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生！我要是能生你也能生！那肯定是你生！”
　　“行，那我们倒是看看，到底是我生还是子疏生。”说完，秦寻就把李子疏扑倒。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反正等李子疏回过神时，天都已经全黑了，而秦寻的手还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乱来。
　　“秦寻你够了！你快放开我！”李子疏红着脸不满地把秦寻的手抓起来扔到一边。
　　“不放，这一世下一世你都休想我放开。”
　　“你少肉麻了！我们要快点回去，再拖下去恐怕南宫槐就……”李子疏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忽然听见外头有一阵骚乱声。
　　秦寻立刻警觉起来，他马上把衣服穿好后站在门口沿着缝隙往外看。只见南宫槐带着一队人马在村里盘查，甚至还抓了几个村民。
　　已经穿戴整齐的李子疏心里一紧，看了眼秦寻，可秦寻却抬手让他先不要急。可忽然，秦寻看见了小院子里挂着的李子疏的衣服，他暗叫了一声不好，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把衣服拿进屋子里来了。
　　正当两个人都在屋中一筹莫展的时候，传来了一阵的小声的敲门声。秦寻仔细看了看才把门打了一点，让方钦进来。
　　方钦进屋后急忙道：“李公子好像是有人来抓你了，你们快跑吧！”
　　“可是我们跑了你们怎么办？”李子疏不放心就这样走了。
　　“没事，他们看不到你应该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李公子别多想了！快点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方钦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外头的动静。
　　秦寻忽然用了另外一种眼神看着方钦，半响后，他才拉着并不情愿的李子疏从后门外树林里跑去。
　　李子疏被秦寻拉着，可是心里却隐隐约约觉得很不安，他时不时回头看向村子，那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南宫槐带着人进了村子里，抓了几个人拿着李子疏的画像询问，所有人都一致地要摇头说是从没没有见过。
　　可他却不相信。他知道，李子疏一定不会自己跑回去，而且他带走了军队中的一些人，一定是让他们先去找秦寻，而自己则暂时躲藏起来。方圆百里也只有这么一个小村庄了，所以他敢确信李子疏一定在这。
　　

第两百零二章南恒之乱（十）
　　“给我一家一家搜！”南宫槐下令道。
　　“是！”士兵们立刻便行动起来，闯进村民的家中找人。
　　正当此时，南宫槐无意间从栅栏缝隙见看见一件他再熟悉不过的衣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是骇人的笑容。
　　南宫槐一脚便踹开了那小院子的小门，带着士兵直接走了进去。而刚刚才看着李子疏和秦寻逃跑的方钦见此情景心里一慌，脸上却依旧表现出沉稳的模样。
　　“你们干什么！”方钦不满说道。
　　南宫槐看了眼那件衣服道：“李子疏呢？让他出来。”
　　“李子疏？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你们找错地方了，快走！”方钦不耐烦地催促着。
　　“没听过？呵！给我搜！”南宫槐轻蔑地笑了一声，挥手让人闯进他们的屋子里。
　　而就在此时，在屋子里的筱梨看了眼外头的景象，她没有多想立刻把怀中的孩子放进了米缸中，正好孩子睡得香甜什么也不知道地躺在了米缸里。
　　筱梨刚刚把孩子放进米缸把盖子半掩地盖起来时，士兵就冲了进来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筱梨不经意地站在了米缸前，不让他们看见。
　　等士兵们把所有的屋子每个角落都搜了一遍后仍旧是一无所获，只能把筱梨给抓到了南宫槐的面前，连同方钦一起跪着。
　　南宫槐阴沉着脸，眼神可怕：“说！李子疏逃去哪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从来就没见过这个叫李子疏的！我要如何告诉你他去了哪？”方钦抓住筱梨的手坚定地回答道。
　　筱梨回看了方钦一眼：“我们确实没见过，恐怕是你们误会了吧。”
　　“不说就杀了你们！”南宫槐阴狠地威胁道。
　　方钦忽然犹豫地看了眼筱梨，筱梨却回应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道：“即便是杀了我们，不知道的事又该如何说？”
　　“好！”南宫槐轻哼一声，抬手，立刻两把剑从他们的胸膛穿过。
　　南宫槐鄙夷地看了倒地的两个人一眼后，带着人离开了。
　　方钦挣扎地挪到筱梨的身边，握紧了她的手，虚弱地说道：“筱梨……对不起……我……”
　　“不怪你……我们迟早……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现在死……李公子……李公子一定会回来……回来带走我们的孩子……李公子一定可以……好好抚养他……总比跟着我们……好……。”筱梨又吐出了一口血。
　　方钦一笑：“我……总是想的没你……周到……”
　　村子里的人见南宫槐走了，这是才匆忙赶来，可等到他们到时，地上的两个人已经浸在了血泊中。
　　在树林中，正巧他们和前来找秦寻和李子疏的越泽军相遇了，他们先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暂且休整。
　　夜晚漆黑一片为了隐蔽，他们连火也没有生，虽说是在休息可是每个人都没有松懈下来。而李子疏也心不在焉地靠在树旁吃着干粮。
　　“子疏，等天亮我们就回村里看看，如何？”秦寻把李子疏搂进自己的怀中，轻声说道。
　　李子疏点点头：“他们不会有事的对吧？”他不知道是在问秦寻还是在问自己。
　　秦寻又把李子疏搂紧了半分，手安慰似地抚摸着他：“对，不会有事的。”
　　李子疏窝在秦寻的怀中抬头看着头顶的明月，那月亮与越泽王宫中的一模一样，明亮而皎洁，只是现在这一轮明月下却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他不敢去揣测南宫槐在看见他的衣服却没有看见他人后会有什么反应，更不敢去多想这后面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甚至，他已经开始后悔，后悔不该去哪个村子，不该遇见那对鹣鲽情深的夫妻。
　　他就在这种惴惴不安的心情中度过了一夜，那夜他几乎都没怎么睡。要不是秦寻哄着他让他睡了一小会，恐怕他会一直瞪着眼睛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李子疏就站了起来，秦寻也明白李子疏的想法，一边宽慰着他一边让士兵们整装出发回村子。
　　他们紧赶慢赶地跑回去，可是到了村子门口李子疏的脚步却有些挪不动了。站在他身边的秦寻握了握李子疏的手，李子疏才回头看了秦寻一眼后走进村子里。
　　他在村子中稍微扫了一眼，能让他松口气的是村子的人好像并没有受伤。可是当走到他原来接住的小院子时，他才看见有许多村民都围在小院子前，一边聊着一边叹气。
　　李子疏跌跌撞撞地推开人群，只见原本那一对夫妻现在却成了两具尸体，冰冷地躺在地上，两个人的胸口前都有一个血窟窿，应该是被人一剑刺穿的。
　　差点，李子疏没站稳就要跪在地上，但被身后的秦寻及时地一把拉住。秦寻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让士兵们进屋子里去看看。
　　“都是我不好！我就知道……我不该走的！”李子疏失神低声喃喃着，眼眶泛红。
　　秦寻抱着李子疏，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不是子疏的错，是南宫槐！”
　　“可是……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被南宫槐杀了……我宁愿是自己被他杀了！”李子疏难过又愤恨。
　　秦寻轻轻掐了掐李子疏，语气忽然变得很是严肃：“不许胡说！”
　　就在李子疏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原本去查看的士兵匆匆忙忙地抱着一个孩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道：“秦大人，屋子里有个孩子被放在米缸里。”
　　李子疏一惊，立刻上前查看：“是他们的孩子。”他伸手稍微检查了一番，发现孩子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而那孩子还一脸天真地看着那些大人，懵懂无知。
　　“唉……真是可怜，这小夫妻从外头私奔到这来，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就这么死了。这还是也是可怜，这么小就没了爹娘，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活呀！”此时有村子里的妇人感叹般说道。
　　李子疏接过孩子抱在怀中，那漂亮的小脸跟他的父母很像，眼睛大而有神，眉宇间中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韵。
　　“秦寻，我们收养这个孩子吧。”李子疏轻声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秦寻立刻皱眉，但却没有出声反驳。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他反对子疏也一定会带这个孩子回越泽去。
　　他实在是头疼，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秦寻低头看了眼李子疏，见他眼眶泛红，似乎是一直在憋着心内想要痛哭一场的冲动。
　　最后秦寻还是妥协了，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带他回去。”
　　李子疏点点头，他把孩子先让士兵抱着，而他和秦寻则是去处理方钦和筱梨的遗体。他们把两个人合葬在了一起，就埋在村子边上的小山坡上。
　　这次，他和秦寻一起为方钦和筱梨烧了纸钱，烧着烧着李子疏的鼻子越发酸涩起来，可是他却一直在忍耐。
　　等到纸钱烧完后，秦寻让其他人先行回村子里。等人走完后，李子疏才忍不住蹲在墓碑前，低声啜泣。
　　秦寻半跪在他身边心疼看着他：“子疏。”
　　“这是我第二次为别人烧纸钱了……他们……他们”李子疏说到一半声音哽咽到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怪子疏，一切都是因为南宫槐野心勃勃。子疏放心，我定不会让他好过，还有魏辽，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子疏蹲在墓碑前抽泣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而让他缓过神来的是一阵婴儿的哭泣声。
　　士兵一脸无奈地抱着哭泣不止的孩子走上前：“秦大人这……”
　　李子疏凑上前看了一眼：“是不是饿了？”
　　“饿了？可……我们都是男子也没奶给他喝呀！”士兵欲哭无泪，一边看着李子疏和秦寻一边哄着手上的孩子。
　　秦寻嫌弃地看着那孩子不耐烦地说道：“你抱着他去村子里问问有没有哪个妇人能喂一口奶水给他的，你再给那妇人些钱，让她跟我们回军营。”
　　“是是是。”士兵看秦寻已经快要暴躁的表情连忙抱着孩子就走了。
　　“战事还没结束，一直带着他确实也不太方便，不如回军营后让玉恒先带着孩子回越泽王宫吧。”李子疏揉了揉眼睛，“这孩子还没有名字呢，我想他跟你姓，怎么样？”他抬头看着秦寻。
　　秦寻原本不耐烦的表情一转，忽然变得有些得意起来：“好。”
　　“就叫秦泽然，越泽的泽，然后的然，如何？”
　　“子疏取的自然是最好的名字。”秦寻宠溺地勾起一抹浅笑。
　　他们从小山坡上下来时，孩子已经被奶妈抱在怀中吃饱睡着了。那士兵说道：“她说愿意与我们去军营，银子也已经给了。”
　　“大娘，我们军营里都是男人没办法只能麻烦你了，到了军营后我们会再给您一笔钱然后派人送您回来了，这段时间就麻烦您照顾小然了。”李子疏带着歉意说道。
　　

第两百零三章南恒之乱（十一）
　　他知道，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应该没有人愿意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不会，你们给的银子够我们一家子活一整年的了，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才是。再说了，我看这孩子也是可怜，刚出生没几天爹娘就走了，有人愿意养活他也是他老天保佑。”
　　“小然也是因为我才会没了爹娘的……那就麻烦你照顾了。”李子疏自责地伸手摸了摸他白嫩嫩的小脸。
　　“这孩子叫小然？”大娘询问道。
　　“恩，叫秦泽然。”
　　“秦泽然，是个贵气的好名字呀！”
　　他们在小村子里休整了一夜之后，第二天清早就跟村子里的人告别后带着小然回飞沙关越泽大营。
　　路上，原本一直都很乖的小然忽然哭闹不止，就算是大娘一直哄也喂了奶哭的还是停不下来。坐在秦寻马背上的李子疏明显已经感觉到了秦寻不耐烦的情绪。
　　他从秦寻的马背上跳了下来，拉开了马车的帘子：“让我抱抱吧。”说着，李子疏就把小然从大娘的手中抱了过来。
　　“乖，小然不能再哭了，你要是再哭等一会你二爹爹就要把你扔在这不管了。”李子疏一边说着，一边看脸色已经很不好的秦寻。他不知道是说给秦泽然听得还是说给秦寻听得。
　　“二爹爹？”秦寻挑眉。
　　“对呀，我是大爹爹，你就是二爹爹。”李子疏转头继续哄着小然，“小然不哭了，我们骑马去。”李子疏先把小然给秦寻让秦寻抱着，他就上了秦寻的马，正好坐在秦寻的怀中再接过小然。
　　秦泽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似的，一被秦寻抱着瞬间就不哭了，反而是用哭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看着秦寻。但又回到李子疏怀里时，他就又开始小声呜咽地抽泣着，很委屈的模样。
　　“你看你这么凶，孩子都被你吓得不敢哭了。”李子疏一边轻拍着小然安抚他，一边调侃秦寻。
　　秦寻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秦泽然，他觉得那孩子长大后定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甚至这孩子的身世都有调查的必要。秦泽然的父母他看着实在是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人。
　　李子疏抱着哄了好一会，小然再抽泣着睡着了，那白嫩漂亮的小脸上还沾着泪水。他都怀疑是不是小然哭累了才睡着的，等着一会养足精神继续哭。
　　“公子，让我抱着吧，一会小然醒了该饿了。”大娘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马边把小然又给抱了回去。
　　李子疏甩了甩自己的手臂道：“唉……带孩子真不容易回去之后要去看看母后了。对了，母后最近怎么样？你没跟她吵吧？”
　　“出越泽前去见过一次，太后说若是不把子疏平安带回，她便是死也要杀了我。”秦寻富有深意地看着李子疏。
　　李子疏白了秦寻一眼：“知道了知道，以后我一定会小心的，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而且你对母后态度一定很差，所以母后才会这么生气。
　　“不知太后见了小然他还姓我的姓会如何？”秦寻戏谑般挑了挑眉说道。
　　李子疏的脸颊一抽：“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母后看了小然会很喜欢就不计较这么多了呢？”其实仔细想想就觉得可能性应该很小。
　　几天后，他们才回到飞沙关，而辛玉恒则已经站在飞沙关外等着他。见到李子疏时那欣喜不言而喻。只是他的目光很快就被李子疏怀中的孩子给吸引了去。
　　“这孩子是……”辛玉恒询问道。
　　李子疏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这孩子的情况便跟辛玉恒说道：“所以我想让你先带着小然回越泽，毕竟我们还在打仗实在是不方便带着小然，有你在越泽王宫照顾小然我也放心。”
　　“小然？”
　　“哦，忘记说了，是他的名字，他叫秦泽然。”李子疏笑着戳了戳小然的脸颊。
　　“秦泽然……”辛玉恒低声喃喃着这个名字，“好，明日我就先带小然回去，疏儿自己也要小心。”
　　“啊，对了，可能还要再给小然请一个奶妈一起去越泽了。”李子疏看了眼原先一直照顾小然的大娘，他知道大娘离家这么久多少也有些不放心吧。
　　那边大娘刚拿了银子正好听见李子疏的话，便跑上前来道：“公子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再陪小然走一趟，只是这价钱……”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价钱不是问题！可是越泽离这里很远，虽然我们可以派人送你回来，可是这恐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李子疏当然是想着做生不如做熟啊！
　　“不要紧，我在村子里也赚不了银子，还不如跟公子走一趟，我家也能过上好日子。”
　　“太好了！那明天大娘你就和玉恒一起走吧！”这下李子疏算是彻底放心了。
　　刚刚巡查完军营的秦寻见李子疏还在和辛玉恒一起有说有笑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子疏。”他叫了一声李子疏。
　　辛玉恒识趣地从李子疏的怀中接过小然道：“小然就交给我，疏儿去忙吧。”
　　李子疏点点头便把小然交给辛玉恒抱着，他则跑去找秦寻。秦寻则是一脸的不高兴，本来就有一个辛玉恒分散李子疏的注意力，现在又来了一个小的！
　　“怎么了？”李子疏跑上前询问道。
　　“马上就要对付南宫槐和魏辽，子疏难道不想听听？”秦寻故意用别的事来吸引李子疏。
　　“当然！南宫槐可恶至极！我一定要报仇！快走快走！”这下反倒是李子疏焦急起来了，他拉着秦寻进了军帐中。
　　此时已经有几位将军在等着他们了，见到李子疏和秦寻进来了，立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道：“大王，秦大人。”
　　“现在魏辽军如何？在什么地方？”李子疏凑上前看着面前的地图问道。
　　“魏辽军现在在这里，日前被南恒军围困了一段时日，可魏辽军人多兵力充足，还是让南恒吃了不少苦头。”司徒将军说道。
　　“南恒连战这么些日子，兵力是大大不如前了，还要分心应付南宫槐，现在应该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钱将军又道。
　　“现在该换成我们了。”李子疏转头看着秦寻，“你有什么准备吗？”
　　秦寻挑眉目光看着地图上的一处道：“我早让桑丘带着兵马跟随在魏辽军的后方随时准备，但现在我们要先对付南宫槐。”
　　“南宫槐的军队现在缺乏粮草士气也很低落，现在去攻打荆城他们肯定来不及防备。”李子疏转头看了眼秦寻，“这粮草是你叫人劫走的吧？”
　　秦寻一笑：“子疏为何会这么觉得？”
　　“我让玉恒带信给言照之时确实有让他去烧毁南宫槐的粮草，但并没有让他去劫粮草，因为人手不够，就算抢下来了也带不走。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一定是大摇大摆地把粮草给运回来的对吧？”李子疏推测着说道。
　　“不错。南宫槐一直以为是南恒的人劫的粮草，因为他没想到你在他的手上，我还敢那么明目张胆劫走他的粮草。”
　　李子疏白了秦寻一眼：“这次是南宫槐大意了我们才有机可乘，他一直以为胜券在握从来就没有想过会输。但偏偏越是这样，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秦寻宠溺地对李子疏一笑后，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扫了眼其他将军道：“明日一早由我率领出兵攻打荆城！司徒将军和钱将军为副将随行，其他人留守军营！”
　　“是！”
　　等到其他几位将军离开时，他才开口道：“你亲自去？”他并不是舍不得秦寻，只是觉得这场战役的胜负已经定下，即便是其他将军去也可以的击溃南宫槐的军队。
　　“怎么？子疏舍不得我？”秦寻把李子疏抱进怀中，戏谑地看着他。
　　“谁舍不得你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也想一起去。”李子疏红了红脸，有些变扭地说道。
　　“子疏不能去，子疏留着军营里等我回来。”秦寻抓起李子疏的手摸了摸，“子疏的仇我定会一分不差地从南宫槐身上讨回来。”
　　“你可要小心点，别还没从南宫槐身上讨回来自己就先挂彩了，到时我一定会把这个当笑话说一整年。”
　　“好。”秦寻的手又开始在李子疏身上不安分起来，“明天出征要有些日子才能回来，今晚你可要乖一些。”
　　李子疏狠狠地用手肘戳了一下秦寻的胸口道：“这里是战场！你就不能正经点嘛！能不能把你那些龌龊的思想放一放！”
　　“子疏就在我的怀里，只能看不能碰是酷刑。”可能的被李子疏打的有些痛，秦寻微微皱了皱眉头，“子疏出门几日脾气也越来越大了。”
　　“我脾气大？你是越来越不耐打了，年纪大了就直说，我不会嫌弃你的。”李子疏从秦寻的怀中站了起来，白了秦寻一眼。
　　“啧啧啧，子疏翅膀硬了，看来不惩戒一下都不知道天高地厚。”说完，秦寻站起身一把把李子疏横抱起来，扔到了床上。李子疏死命挣扎几下，可是这里是军帐隔音不好他又不敢出声，最后还是敌不过秦寻。
　　

第两百零四章南恒之乱（十二）
　　第二天一早，秦寻带着队伍出发了，李子疏目送着秦寻离开，心里并没有特别担心，因为他相信秦寻，即便对方的再强，他都能以一敌百。
　　等到秦寻离开后不久，辛玉恒带着小然和大娘也出发回越泽了。李子疏有些不舍地揉了揉小然白嫩嫩地脸颊道：“你要乖啊。”
　　辛玉恒微微一笑道：“疏儿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小然。”
　　李子疏点点头：“越泽有你还有福子照顾小然我很放心，你自己也要小心点，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辛玉恒点点头，他把小然交给大娘，让大娘和小然坐上马车，自己驾马。他最后望了眼李子疏后，驾着马离开了飞沙关。
　　秦寻和辛玉恒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李子疏一个人在军营里实在无聊。一开始每日都能听到秦寻打胜战的消息还挺高兴的，可是听久了也没劲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前方战火不断，南恒也的兵力也几乎快到极限，但打了这么久的魏辽军也是极其疲惫，可魏辽军已经没有退路了。
　　估计现在魏辽王也应该很着急，想退不能退，想打下去不知道兵力还够不够，粮草能不能供应的上，再加上南宫槐那边的胜算越来越小，这笔买卖明显已经不合算了。
　　可这些都不是南恒和越泽要考虑的问题，魏辽王一开始若不是被野心利益驱使，现在可能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李子疏百无聊赖地看着剩下留守的士兵们操练，脑海中一片空白。这几天太无聊，他已经把所有乱七八糟的都想了一遍，现在是已经没有什么可想的了。
　　就在此时，去攻打南宫槐多人的秦寻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飞沙关，李子疏心里一喜，却故意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模样，慢悠悠地走上前。
　　秦寻下了马，把马交给其他人，也不顾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一把就把李子疏抱进了怀里道：“子疏可有想我？”
　　李子疏一把把秦寻推开，扫了眼尴尬的其他人：“你别乱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秦寻一挑眉：“看着又如何？”
　　“我的脸皮没你那么厚！南宫槐呢？怎么样了？”李子疏异常关心地询问道。
　　秦寻轻哼一声好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子疏不想我居然还在想着别的男人！南宫槐被我刺了三剑负伤逃走了，我已经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忽然，李子疏的心里有一阵莫名的感觉。明明南宫槐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应该很恨他才对，可是现在听见他被秦寻刺了三剑可能会死，他又有些同情起南宫槐。
　　不行！他那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想想他做的那些事！他不分青红皂白杀了那么好的夫妻！还对辛玉恒做了那样的事！就算是死到了地府，不等个几百年应该也不能去投胎！
　　“南宫槐那边算是解决了，现在该是回头处理魏辽的时候了。”李子疏按捺住自己矛盾的心情道。
　　“我在回来前已经派人前去通知桑丘。”秦寻运筹帷幄地笑容总是让李子疏忍不住沉沦。
　　“看来南恒的战乱很快就能结束了，我们也应该马上就能回到越泽去了吧！好久没回去现在才觉得还是越泽比较好。”李子疏忽然觉得，这次他回去以后一定不会再天天喃着要出去玩了。
　　“还不行。”
　　“不行？为什么？”李子疏不解地看着秦寻。
　　“子疏觉得我可能会如此轻易放过魏辽吗？”秦寻的心里早就有了其他的打算。
　　李子疏从秦寻的表情中暗暗揣摩了半响后忽然道：“你该不会是想去打魏辽吧？你该不会是已经跟沅和串通好了吧？”
　　沅和离魏辽最近，而且就在魏辽的大后方，如果这个时候越泽趁着魏辽没有缓过劲来时，跟沅和左右夹击，魏辽一定会腹背受敌！
　　秦寻赞许地看着李子疏道：“子疏真是聪慧，没错，在出来之前我便先去了趟沅和，与沅和王商量好后，他早就埋伏在魏辽后方等待时机。”
　　“沅和王怎么会答应？”他总觉得以现在沅和王的性格应该是胆小怕事的那种。
　　“他不得不答应，每年的上贡给越泽已经让沅和国力空虚，沅和百姓过得艰难怨声载道，他若是再不想些法子恐怕就坐不稳沅和王的位子了。”
　　李子疏想了想道：“沅和是想从魏辽那里拿点好处呀。”其实沅和也不吃亏，沅和兵力不多，打主攻一定是越泽的事，沅和也就吓唬吓唬魏辽。
　　“即便是沅和王那样懦弱的人也不得不想尽办法不足国力的空虚，否则，此时的南恒便是沅和的下场。”秦寻气定神闲地说道。
　　几天后，一直躲藏在魏辽军身后的桑丘对魏辽军进行的突袭，没过多久魏辽就溃不成全，剩下零散的士兵和将军只能躲进山林间迂回跑往魏辽境内。
　　桑丘并没有对那些人赶尽杀绝，而是就放任他们逃跑，他们这一逃回去，魏辽的士气必定会受到影响。
　　等魏辽全部跑回去之后，秦寻便和李子疏开始着手处理善后的事，还有跟南恒王好好算算这笔账。
　　本来他们应该在南恒多留一段时间的，可是秦寻并不想给魏辽太多喘息的机会，所以就把跟南恒王讨要军费的事情留到了最后一起处理。
　　等桑丘回到飞沙关，队伍又休整准备了一段时间，不知不觉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这日，所有士兵整装待发地集结在飞沙关内，而沅和那边已经进行了几次突袭，现在他们前去攻打便是最好的时刻。
　　李子疏骑着马在队伍的最前头，身旁左右跟着秦寻和桑丘。说实话，让他出些主意耍耍小聪明还行，可是忽然让他带这么大的一只军队他对自己实在的没有什么信心。
　　但是……李子疏看了眼身旁的秦寻。但是好像只要秦寻在，他就能安心下来，尽情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秦寻也注意到李子疏的目光，便也回以他温柔深情满是宠溺的眼神。他们目光交汇，一瞬间似乎这世界只剩下了彼此。
　　而在一旁的桑丘却是用着另外一种眼神看待着这一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桑丘已经给自己定好了位置，他不会动，也不会埋怨。他知道现在的位置是最适合他自己的。
　　“好！我们出发吧！”李子疏收回了目光，信心十足地说道。
　　队伍行进，浩浩荡荡地从飞沙关离开千万魏辽的边境。魏辽与南恒相邻，相距不远，他们在路上并没有耽搁太久的时间，很快的，便踏在了魏辽的边境上。
　　似乎是已经察觉到了越泽的动静，魏辽军虽然没有多少时间准备，但边境上城门紧闭，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秦寻看着紧闭的城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并没有下令让全军扎营休息，而是抬手道：“攻！”
　　秦寻的话音刚落，越泽军队气势汹汹地从上前撞开城门。而此时躲藏在城门上的魏辽士兵才冒了头，拿起弓箭往下射。一直站在队伍后方的秦寻拿起弓箭，把城门上的魏辽士兵一个个射伤，确保越泽军不受影响地攻城。
　　李子疏在后头看得跃跃欲试，可是秦寻却一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跑。无奈这里是战场，李子疏也只能乖乖地跟着秦寻的后头。
　　进攻了第三波之后，城门逐渐松脱，再第四波时，终于直接撞开了城门，士气大增。越泽军在桑丘和其他几位将军的带领下冲进了城里。李子疏原想着也跟进去，却被秦寻一手给拦下。
　　“再等等。”秦寻知道，现在进去还是太危险了。在混乱的战场上，他无法确保李子疏是绝对安全的，所以他绝对不会带着李子疏去冒险。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子疏能听见城门内的厮杀声络绎不绝让人心颤，渐渐的，厮杀声变小，李子疏大致能猜到里头的胜负已定。
　　良久后他才和秦寻一起进了城，此时桑丘已经带领着人在城里清理战场，并把抓到的俘虏集合在一起清点人数。
　　桑丘清点完人数之后走到秦寻的跟前道：“城中魏辽军人数不多，恐怕是已经把兵力调到了后方与沅和僵持着。”
　　秦寻却是一副早就料到了的神情，微微勾了勾嘴角：“沅和作用也差不多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沅和只是障眼法罢了。”
　　李子疏看了眼一脸自信的秦寻道：“即便发现了也没办法，从那里再调兵回来我们都要攻进王城了。”
　　秦寻赞许地看了李子疏一眼道：“不错，所以很快我们便能坐下来跟魏辽王好好商讨商讨价钱了。”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骄兵必败。”李子疏有意无意地看了眼那些被抓起来的战俘有的还受了伤。
　　秦寻不用细想就知道李子疏在想什么，他搂住了李子疏的肩膀对桑丘道：“战俘有受伤的带去治疗，好生对待。”
　　

第二百零五章南恒之乱（十三）
　　桑丘无意识地看了眼搂住李子疏肩膀的手，低声道：“是。”
　　李子疏感激地看着秦寻却又有些不安：“秦寻，其实在战场上你不用事事都考虑我，这样对你反而绊手绊脚的，对越泽军也不好。”
　　“我并不是在事事考虑子疏，只是现在子疏的心思便是我的心思罢了。”秦寻宠溺一笑。
　　“又肉麻了！这里是战场，注意点影响。我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说完，李子疏甩开秦寻的手转身便走了。
　　秦寻知道李子疏只是有些害羞，所以便也随他去了。
　　第一场攻城战的顺利进行也很好的振奋了士气，但却让魏辽国内大为震惊。魏辽王气愤，觉得是上了沅和的当，于是把兵力从自己的后方又调了一部分回来，但还没等兵力到达，越泽军便乘胜追击又攻下了一座城池。
　　然而不安分的沅和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依旧利用着自己地理条件的优势不断攻击骚扰着魏辽的大后方。虽然沅和现在兵力不足，可跟同样兵力不足的魏辽相比还是稍显优势的。
　　不到两个月，魏辽便开始叫苦连天，三个月后，魏辽投降，并派遣使者来与攻下了四座城池的越泽军谈判。
　　这日，阳光热烈，士兵们在战场上操练，还没一会就被晒得出了一身的汗。将军见现在里头太大了，于是便暂时让士兵们休息一会。
　　已经在军营里待了很长时间几乎习惯了这种生活的李子疏显得悠然自得。他一手拿着扇子抓着西瓜，坐在一棵树下，看起来很是舒服。
　　秦寻从远处走来，见到依旧白皙如初的李子疏不尽感概。起初他一直担心这样的军营生活会让从小娇生惯养的李子疏不适，可现在见他依旧白嫩心里也是诧异。
　　“子疏，西瓜哪来的？”秦寻带着宠溺又有些无奈的神情看着李子疏问道。军营内是绝对不可能又这类型的水果，一是因为容易坏不好携带，二是怕士兵懈怠下来。
　　“恩？你要吃吗？这是刚刚我到那边有一处农家，看他们在收割西瓜就顺便帮了个忙，然后他们就送我了。我本来想全部买下来分给士兵尝尝看得，这么热的天吃了西瓜心情也会好很多，可是怕你不同意就算了。”李子疏指着前头道。
　　秦寻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子疏想得比我周到，我们确实可以买些西瓜给士兵们慰藉一番。”
　　李子疏歪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看你的表情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秦寻也不说话，拿出一份信给李子疏看，李子疏一看大喜：“魏辽要投降了！太好了！这大夏天打仗确实难受，我还在想有没有什么给士兵消暑降温的方法呢！这些省下了！”
　　“是啊，明日魏辽的使者便会到了。”
　　李子疏忽然从地上跳起来道：“你早说呀！我这就去把他们家所有的西瓜给买回来。”说完，把剩下一半的西瓜也扔在了原地。
　　秦寻笑笑帮他把剩下的西瓜收起来，他知道以李子疏的性子一会回过头一定回来寻的。
　　这天中午，李子疏带着农民和一大车的西瓜来到了军营，分给了所有的士兵。刚开始李子疏还怕西瓜不够不能每个人都分到，可是那位种西瓜的农民得知有大生意，便把其他种西瓜的农民都喊了过来，最后是农民盛情难却还剩了许多西瓜。
　　反正他们人多吃完他是完全不担心的。夏日炎炎，士兵和将军们坐在一起吃西瓜不仅增进了感情还鼓舞了士气，也顺便解暑消热一举两得。
　　第二天，魏辽国的使者就来了。秦寻在帐外迎接着，而李子疏则笑盈盈地坐在里头等着。
　　没错，只有这种时候秦寻才会想起来他是越泽王。
　　使者也是一脸假笑地跟秦寻客套了两声，走进了军帐里。但他看见李子疏的那一秒还是愣了半响，随后有些尴尬地拱手行礼。
　　“想必这位就是那年轻的越泽王。在下是魏辽使者郭茂，从前只听说越泽王俊美无双没想到今日一见确实如此。”使者赞叹般说道。
　　“那里，客气了！长相只不过皮囊，重要的是内在的东西。郭使者也别站着了，请坐。”
　　郭茂坐下，目光在李子疏的身上游移了片刻后又转向了秦寻。忽然，他显得有些犹豫了起来。听闻现在的越泽王一直被丞相秦寻控制在手中，甚至把持朝政，可是现在一看，他又怀疑起这个传闻来。
　　李子疏见郭茂的目光一直在他和秦寻身上游移，心里也明白他的想法，于是咳嗽了两声开口道：“不知这次魏辽想要如何谈？”
　　这时郭茂才回过神来道：“这自然是要看越泽王想要的是否合理，若是合理一切便都好说。”
　　秦寻轻蔑一笑道：“魏辽使者这句话就错了，现如今魏辽有四座城池在我们越泽手中，若是直接拿着这四座城池抵也是无可厚非，眼下魏辽有什么能抵的上四座城池？”
　　使者眉眼一转：“这……那秦丞相您说该如何？”
　　李子疏立刻抢过话来道：“就要魏辽六十年钱银上贡，还有各式珠宝玉器马匹兵器。并且六十年不能主动向越泽宣战，如何？”
　　郭茂震惊地嘴都合不拢嘴了，他缓了半天道：“这……这也太多了！绝对不行！”六十年钱银岂不是让魏辽国库空虚！那就更别提什么六十年不能主动宣战了！也根本没有国力宣战！
　　李子疏露出无奈的神情：“不行啊？我也没什么谈判的经验，如果实在不行那就请魏辽使者回去吧。我不贪心，在打两座城池就走。等等，我听说沅和好像也在跟魏辽交战吧？不知魏辽可否应对的来？”
　　“越泽王……这……”魏辽使者被李子疏噎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如这样吧！你先在我这里住着，多给你点时间慢慢想。来人！给魏辽使者安排住的军帐，要好一点的，再拿些西瓜来给魏辽使者解解暑气！”
　　李子疏说完，外头就有人来把魏辽使者半拉半推的带了出去。而郭茂则是一副有话又说不出来的神情，憋的脸色都差了。
　　等到郭茂走了之后，李子疏才转头得意地看着秦寻道：“如果我的计划成功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秦寻宠溺一笑：“这是自然。”
　　“那就好！你等着吧！三天之内，我一定会让他答应这个条件，而且是欢天喜地的答应！”说完，李子疏哼着小曲走出了军帐。
　　秦寻带着溺爱地眼神在李子疏的身上从未离开过。他相信李子疏会做到，而且他喜欢李子疏永远充满自信的神色。
　　没错，只要这样就好。他的李子疏只要永远无忧无虑天真开朗便好，其他的都由他一力承当。
　　这天夜里，郭茂吃完饭是怎么样的也睡不着，就在军帐中来回踱步。走两步就叹口气，想的烦躁不安。
　　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的李子疏看着映衬在军帐上的来回走动影子，心里暗暗偷笑了一番后。准备好表情，走了进去。
　　郭茂见李子疏来了，立刻行了一个礼：“越泽王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
　　“哦，我正要去休息，正好路过见郭使者你也没休息，便先进来与你聊聊。”李子疏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更加的柔和貌美。
　　“是。不知越泽王想要与在下聊些什么？”郭茂不敢多去看李子疏的样子，所以总是恭恭敬敬地低着眼睛。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郭使者考虑的怎么如何了？毕竟这事还是尽早解决的好，想必魏辽王也应当很心急。”李子疏从容不迫地说道。
　　“这……越泽王的条件对于魏辽而且确实不能接受。”
　　李子疏露出了些失望的神情：“其实我也知道这要求高了些，无疑是让魏辽雪上加霜。可是我们越泽也有我们的难处……唉……”
　　“这在下自然也知道，可是这也不是在下能够做的了主的，最后还是要由陛下定夺。而这样的条件即便我答应，陛下是也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好吧，先不说这个了，听说魏辽有不少好玩的东西，我甚少出宫，不知使者可否说来给我听听。”李子疏眼珠转了转，话锋一转说道。
　　虽然郭茂心里还在纠结那件事，可是既然越泽王已经说要听他说别的了，他也换个心情跟李子疏有一搭每一搭地聊起来。
　　李子疏听了半天，总觉得他说的大部分越泽王宫都有了，心里有些急了，半响后，郭茂才提起了魏辽王宫中的三只孔雀。
　　顿时，他便打了这三只孔雀的主意道：“我确实有听闻，那种鸟有很漂亮的羽毛，模样高贵，可惜就是没见过。”
　　郭茂见李子疏这么有兴趣，心里一下有了想法：“这鸟是很罕见，而魏辽王宫中的这三只是最漂亮的三只，一直受到悉心照顾，若是越泽王亲眼见到必定爱不释手。”
　　“是吗？你这么说的我都想要看看了。不知何时能让我也开开眼界？”身为现代人的李子疏当然对动物园里随处可见的孔雀没什么兴趣，只是他要表现出很有兴趣。
　　“若是越泽王希望我大可向陛下求来送给越泽王，只是……我们魏辽送此厚礼，越泽王是否也该有所表示？”
　　

第二百零六章回宫
　　“哦？使者想要我怎么表示？”
　　“一只孔雀算十年，三只一共三十年，如何？”郭茂虽然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可是看李子疏很想要的模样他才敢开这个口的。
　　李子疏微微一笑：“使者不觉得太过了吗？一只孔雀如何算十年？”
　　“越泽王，有些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就好比这孔雀一样。我敢保证，越泽王即便是走遍大江南北也见不到比那三只更漂亮的，这若是到了越泽王宫让越泽王日日欣赏岂不是更好？”郭茂算准了李子疏年纪轻爱玩的个性，诱哄道。
　　李子疏故意装作出犹豫的神情，沉默了片刻道：“容我回去想想。”
　　郭茂自然知道这事是一定要跟秦寻商量的，于是反客为主道：“在下不急，等候陛下的决定。”
　　李子疏离开了郭茂的军帐后，表情才放松了下来，忍不住吐了一口气。演戏真不容易，好几次他都要崩了，好还一切都算顺利。
　　回到他自己的军帐，他把这件事跟秦寻说了一遍，算是炫耀一番吧！最后还是被秦寻给用了其他方式好好料理了。
　　而后李子疏自己总结为，枪打出头鸟！
　　第二天清晨，因为昨夜根本就没睡好，所以李子疏带着疲惫的神情走到了郭茂的军帐中。而郭茂则是一眼便看出了李子疏气色不好。
　　郭茂关心地询问道：“越泽王您今日怎么气色如此差？是否是身体有恙？”
　　“没什么，只是昨夜与秦丞相有些争执罢了！岂有此理！现在越泽也不知到底是谁在当家作主！本王决定的事何时需要丞相多加干预！”李子疏故作忿忿不平道。
　　“原来如此，都怪在下害得越泽王与秦丞相争吵。”郭茂对李子疏行了一个礼表示歉意。
　　“不怪你！要怪就怪本王还是太过年轻！”李子疏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玉玺，“这是越泽王玺，只要盖上越泽王玺便再也无法更改！请使者下笔吧！”
　　“好好，在下立刻下笔！”李子疏和秦寻的矛盾本就不在郭茂的考虑范围，他看李子疏把玉玺都带来了自然喜不自胜，于是立刻翻箱倒柜地找纸笔，开始写下协议。
　　等到郭茂写好后，李子疏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便在协议上盖下了印章。不过按照李子疏现代的习惯，还是一式两份，也让郭茂在上头签了名字，一份留在李子疏处，一份给郭茂带回去。
　　“哈哈！这下好了！我也好给魏辽王有个交代！这几天多有打扰，还请越泽王赎罪！”郭茂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便笑容满面地说道。
　　“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也得不到那么好的三只宝贝。今日便请使者多留一日，明日一早在启程吧！”
　　郭茂一想，反正协议都已经签好了他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便点头答应：“好，多谢越泽王美意！”
　　“哪里，不用客气。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李子疏便离开了帐篷。
　　离开帐篷后，李子疏看着手上的协议忍不住笑了几声，可是他不想被郭茂听见于是便忍了下来，干咳了两声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军帐。
　　此时，秦寻正在军帐中看着书信，似乎是王宫来的书信。不过李子疏见秦寻依旧淡然的神情便知道一定没有什么大事，便也不去过问了。
　　他拿着纸得意地在秦寻面前晃悠了两下，如果李子疏现在有尾巴可能已经上天了。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的！看！协议到手了吧！”李子疏炫耀般地说道。
　　秦寻接过协议看了两眼后，带着宠溺地笑容伸手揉了揉李子疏快翘起来的头发道：“不错，有些越泽王的模样了。”
　　“什么叫有些，我本来就是好不好！这只是小试牛刀而已，我肚子里的东西多着呢！不过这个使者一开始可能是被我的狮子大开口吓得蒙圈了，不然后面也不会那么简单上钩的！”李子疏反思了一下，取长补短。
　　“是吗？让我看看，子疏肚子里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秦寻一边说着一边把李子疏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李子疏挣扎了两下从秦寻的怀中逃开：“别闹！这里是军营！一会让士兵看见影响多不好！你克制一点！我出去玩一会，你把协议收好了，这可是我的心血！”他知道可能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于是便想利用剩下的时间享受着最后自由的时光。
　　果不其然，就在第二天，郭茂带着协议与李子疏和秦寻道别后离开了，那马跑的飞快就好像生怕秦寻会后悔似的。然而他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圈套罢了！
　　郭茂把在越泽军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魏辽王，魏辽王大喜过望，能用三只孔雀换三十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魏辽王当然是一口便答应了，并立刻下了正式的诏书。
　　不过这三只孔雀是魏辽王后的心头爱，就这么送人了王后实在舍不得还跟魏辽闹了起来，魏辽王为了安抚王后只能另外送了一箱珠宝才算是平息了这件事。
　　诏书送达后不久，越泽军便拔营回越泽了。本来还要去南恒跟南恒王算账的行程也因为出来的时间过久而被迫中断。秦寻另外派了使者前去，让李子疏失望了好一阵子。
　　回越泽的路途漫长，可是却比来时轻松了许多，一路上玩玩闹闹的还买了许多的礼物准备一并带回宫里。
　　只是一直守在越泽边境的兆尧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李子疏一日不回到王宫，他的心是一日悬着放不下来。
　　那日兆尧见李子疏从马车上平安无事地走下来，一时间竟然也激动的老泪纵横，好像此次李子疏是命悬一线般死里逃生。
　　本来还带着玩心的李子疏见兆尧如此紧张，也不自觉地收敛了许多。在兆尧护送他回宫的路上，他竟然也乖乖地一直待在车上，虽然目光总是渴望地看着外头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秦寻看着如此模样的李子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终于，李子疏和秦寻回到了王宫。李子疏坐着金色马车从正门进入越泽王宫，一身便装地从马车上下来，此时，所有的大臣站成两排恭候着，见李子疏从马车上下来，齐声道：“恭迎陛下回宫！”
　　李子疏一瞬间感慨万千轻声道：“恩，我回来了。”
　　“陛下能平安无事归来实在是我越泽大幸！神明庇佑！”兆尧将军激动地说道。
　　“其实这次本王能平安归来最大的功臣是秦丞相，若不是秦丞相我恐怕也无法如此顺利回到越泽，还收获了颇丰。”李子疏扫了眼众人，“本王知道朝堂上众卿们暗自较劲多年，可现如今秦丞相一心辅佐本王，而本王也全心信任秦丞相，所以众卿是一如往昔还是同心协力就看各位的了。”
　　忽然，众大臣们都互相看了一眼。老臣派的知道秦寻是此次护送李子疏回国的最大功臣，若是他有一点私心在路上便可以下手。而秦寻派的党羽自然也清楚这点。
　　众人沉默了半响后，行礼齐声道：“微臣不敢！微臣必定一心一意追随陛下！”
　　李子疏浅笑：“那就好。明日上朝本王希望看见朝堂上有新面貌。众卿都累了，回去歇息吧！”说完，李子疏就在大臣们的目送下离开了。
　　等到大臣们都看不见李子疏和秦寻时，李子疏才用胳膊肘戳了戳秦寻的胸口道：“怎么样！我说的好吧！把他们唬的一愣一愣的！”
　　“是，说的好。”秦寻宠溺地看着李子疏，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任何东西。
　　刚等李子疏回到朝越宫，他就被一个人给熊抱住了，正当他要喊的时候，他闻见了一阵熟悉的胭脂水粉的香气便立刻明白过来。
　　“母后，您抱得太紧了，我都不能喘气了。”李子疏带着些许的叹息说道。
　　“疏儿你平安回来就好，你可吓死母后了！母后每天都给菩萨磕头保佑疏儿平安无事，夜里时常被噩梦吓醒！疏儿你可不能再这么吓母后了！”太后的眼眶泛红着，手不停地抚摸李子疏的身体，就怕他那里受伤了。
　　“母后你看，我不是没事吗？放心放心，以后我一定不吓唬母后了。”李子疏见母后确实一下老了许多，不由得内疚起来。
　　“母后知道，母后的疏儿从未让母后操心。疏儿出去一趟似乎长高了不少，有你父王当年的模样了。”太后疼爱地说道。
　　李子疏笑笑没有说话，其实他觉得自己还是跟母后比较像，尤其是样貌。想当年他母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所以这具身体的样子也遗传了几乎所有的优点。
　　太后又寒暄了几句后就回天坛寺了，根本连看都不看秦寻一眼，似乎是已经把秦寻当成了透明的。
　　见此，李子疏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一代的恩怨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化解的了的，现在目前的状况也不算太糟就先这样吧！
　　

第二百零七章完结篇
　　李子疏走进了越泽宫，一进王宫就听见有小孩的哭声还有福子吵闹的声音。
　　差点，李子疏的眼泪就要飙出来了！他有多久没有听见福子絮絮叨叨的声音了？
　　“唉……小然少爷你别哭了，辛公子一会就回来……”李子疏走到庭院中，见福子正抱着小然坐在他从前经常坐的树下，嘴里碎碎念地哄着哭闹的小然。
　　福子一抬头便看见了走进来的李子疏，一激动竟然愣住了许久后眼泪一下从眼眶中流出：“大王……您可算是回来了大王！”
　　而从后头走来的辛玉恒抱着小寻，见到李子疏时也稍稍一愣后勾起一抹温润如水的般的笑轻声道：“陛下回家了。”
　　李子疏调整好心情走上前拍了拍福子的肩膀：“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是！陛下回来是高兴的事！福子不能哭！”福子腾出一只手擦了擦眼泪，“小然你看谁回来了？”
　　李子疏从福子的怀中抱回小然问道：“小然怎么哭了？是不是饿了？”
　　辛玉恒轻笑着把小寻抱了过来：“小然想要跟小寻玩，可是小寻不理他，他便生气了。小然你看，小寻来了，哭鼻子不是好孩子。”
　　小然看见小寻不情不愿地被抱了过来顿时就不哭了，伸出了胖嘟嘟的小肉手摸了小寻两把，依旧嘟着嘴，似乎是还在不高兴小寻不跟他玩的事。
　　“哈哈，一定是因为小然少爷你爱哭所以小寻才不跟小然少爷玩的。”福子在旁边笑了两声道。
　　李子疏白了福子一眼道：“福子，你要不要把眼泪擦干净了再说这话？”
　　福子干笑两声：“大王，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忽然，李子疏转头看了秦寻一眼，把手上的小然交给了福子抱着，自己则拖着秦寻到了寝殿内并把门给关上了。
　　“子疏如此心急？”秦寻邪笑了着，把李子疏抱进了坏中。
　　李子疏一把就把秦寻给推开了道：“你少胡说！你没忘了在魏辽答应过我的事吧？”
　　秦寻不太高兴地挑了挑眉：“自然没忘。”
　　“那就好！你看玉恒把小然照顾得这么好，我们也省心嘛！是不是？”说实话，李子疏对带孩子真的不擅长，不过有人帮忙就不一样了。
　　秦寻还是一脸的不高兴：“是。可子疏要如何补偿我？”
　　“又补偿！我这辈子是不是欠你的！”
　　秦寻一把把李子疏抱起道：“子疏这话说对了，子疏这辈子就是欠了我的，具体原因还要我再说一遍？恩？”
　　“我靠！你要是当大王一定是荒淫无度的昏君……你……”李子疏一边说着一边被秦寻扔到了久违的卧榻上。
　　而最后，声音被帷帐遮挡，只剩下飘渺又让人浮想联翩的呻吟、喘息……
　　那日夜里，秦寻从书房看完奏折出来，见辛玉恒已经拿着一把剑在秦寻的书房外的一颗树下等着。他一袭白衣胜雪，眼神黯淡，神情惆怅。
　　“秦大人，玉恒来履行承诺。”
　　“慢着。”秦寻冷淡地开口道。
　　“秦大人放心，玉恒已留下书信，并且回到宫外去，不会给秦大人留下麻烦。”
　　“不必了，你留下照顾小然。”
　　“什么？”辛玉恒大惊。
　　秦寻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辛玉恒一眼后便转身往寝殿的方向走去。只剩下辛玉恒独自愣愣地站在原地。
　　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利益权衡的考量，他不想让其他人夺走李子疏的注意力，然而秦泽然便是最有可能夺走他注意力的人。所以他才把小然交给辛玉恒照顾，这样李子疏便不会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小然身上。
　　与其让辛玉恒死，他更偏好废物利用。
　　五年之后………………
　　这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李子疏刚下早朝准备回朝越宫，正巧遇见了躲在一根柱子后头转悠着乌黑大眼的秦泽然。
　　李子疏对秦泽然招了招手：“小然？你怎么来了？”
　　“小然今天特意来看大爹爹上朝的！大爹爹和二爹爹都好威风呀！”秦泽然一脸崇拜地看着李子疏。
　　李子疏心里不由得有些飘飘然：“那当然！你看，你大爹爹坐在最高的位置上，而你二爹爹只能在下面，所以你二爹爹都是听你大爹爹我的！”
　　秦泽然的眼睛里闪着光：“大爹爹好厉害，二爹爹那么凶都听大爹爹的。”
　　“那可不！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
　　李子疏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背后一凉，他转头，见秦寻正用似笑非笑地表情看着李子疏。
　　秦泽然向来最怕秦寻，所以立刻给秦寻行了个礼礼貌地叫道：“二爹爹早。”
　　李子疏的冷汗从背后流了下来：“你……都听见了？”
　　“一字不差。”
　　“……小然你桑丘师父呢？他不是说今天要教你武功嘛？我们现在就去马场找他吧！”李子疏牵起小然的小手干笑着跑走了。
　　小然一边被李子疏抓着跑，一边不解地外头问：“大爹爹……我们为什么要跑呀？”
　　“老虎要吃人了！再不跑小然给老虎当点心吗？”
　　秦泽然立刻摇头：“小然不给老虎当点心……咦？大爹爹说的老虎是二爹爹吗？”
　　“看吧！小然也觉得二爹爹像大老虎吧！”李子疏见秦寻没有追来，便放慢了脚步。
　　秦泽然一脸蒙圈：“……这不是大爹爹说的吗？”
　　“哈哈！好啦好啦！反正老虎的胡须揪不得！如果不小心揪了那就快跑，知道了吗？”李子疏打趣地说道。
　　秦泽然却是一脸的认真点点头：“恩！小然知道了！”
　　到了马场桑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李子疏把小然交给了桑丘道：“你要乖乖的，等跟桑丘师父学完来占天楼找我。”
　　秦泽然乖巧地道：“是，大爹爹。”
　　“小然一直都很懂事，陛下请放心。”桑丘教导了秦泽然一段时间，知道小然很有天赋也很用功。
　　“有你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已经过了学武功的年纪了，既然小然有兴趣就应该让他好好学，将来一定要比我有出息！”李子疏拍了拍小然的头。
　　桑丘浅浅一笑，牵起小然的手就往马场中间走去。其实桑丘没有说，在他看来，李子疏已经是个很有出息的大王了。
　　国师已经年迈，但每日还是会坐在茶室里品茶晒晒太阳看看书，只是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占天楼了。
　　李子疏反正每日除了上朝也没什么别的要紧的事，便时不时就回来陪国师说说话。对他而言国师也是他的亲人。
　　他上了占天楼，国师依旧是像往常一般一边喝着茶，一边在等着他。
　　国师的神情总是如此淡然，似乎对很多事都了然于心，所以才显得超脱了凡尘。
　　“陛下，来，尝尝这杯茶，味道如何？”
　　李子疏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不错，清雅还有一丝甘甜。”
　　“今日陛下来的似乎有些早。”国师又给李子疏续上了一杯。
　　“我刚送小然去桑丘那里学武功，所以就直接过来了。”他平日里都是午饭过后才来，今日是早了一些。
　　国师摸了摸自己白白的长须：“小然是个好孩子，他的父母也不是普通人，这孩子好好教养将来必定有很大的成就。”
　　“国师，我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后裔，所以我想让小然继承越泽王的位置。原本我一开始是想让小然姓我的姓，可是这越泽毕竟是从秦家人手上抢来的，而如今我和秦寻的关系他也不可能有人继承香火了，所以我才把小然随了秦寻的姓。等小然长大，我便把王位传给小然。”
　　国师了然地点头：“陛下是想让老夫在朝堂上为说服众位大臣？”
　　“恩，小然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我一人恐怕说服不了那些大臣，尤其是老臣恐怕是不会同意的。”虽然现在朝堂上一片和谐，不过也不代表什么都能接受。
　　“陛下有此心是好事，老夫自当尽力而为。”
　　“多谢国师！”
　　李子疏又在占天楼和国师聊了好一会后才下楼。而小然已经在和秦寻一起在占天楼下等着他了。小然站在秦寻身边总是很乖的模样，有时还会偷偷地瞄秦寻一眼，即崇拜又害怕。
　　秦泽然见李子疏下来，愉快地跑上前，一把牵住了李子疏的手道：“大爹爹大爹爹，今天桑丘师父夸我有天分呢！”
　　“那是当然！小然跟大爹爹一样文武双全！”
　　秦寻就安静地跟在一旁，看着李子疏牵着小然在吹牛皮，他也不戳穿只是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
　　阳光照耀下，三人而行走在越泽富饶华贵的王宫中，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幸福的？
　　李子疏庆幸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遇见了这么多疼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
　　想到这，李子疏回头看了秦寻一眼，他们相视而笑。秦泽然也看着他的大爹爹和二爹爹，他觉得自己或许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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